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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夫人是大佬 作者 杰歌

文案：

陆景没想到自己堂堂渡劫修士，大佬级别的人物，飞升之时竟然出了岔子，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还遭遇了“人生低谷”！
被错认成一个“废柴”不说，还赶上了这个“废柴”被未婚夫退婚羞辱的闹剧。罢了，既然顶了这个身份就要负起这份因果。
陆景护在重伤的弟弟身前，满面冰霜：
【奋发图强热血版】：“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我定要让你们追悔莫及！”
【背靠大树乘凉版】：莫欺少年穷，少年以后有老公！
【一句话简介】：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拿命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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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飞升异界
　　“少爷少爷！薛家少爷来退婚了！”
　　陆景正在清点干坤戒中的灵植、丹药和符篆，就听到外头传来喊声，随之而来的砰砰敲门声让他忍不住皱眉。
　　想他堂堂修真界大佬，一朝飞升，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没升上长生仙界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到这个叫青龙星域的奇怪地方。
　　这里灵气稀薄，体内能调动的的灵气也不多，无法直接使用术法，万幸的是干坤戒还能打开。
　　而他来到这里之后，还被错认成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少爷。无奈之下他只得耗费本就不多的灵力卜算一下，这才知道这户人家的少爷的命数已经在他到来那天就结束了，意外死亡，尸体都无从寻找。
　　自己乱入这个世界，估计就正好在世界法则的修正下阴差阳错地顶了原主的身份。凡是认识原主的人都会把他当成原主。
　　法则就是缔造世界的力量，任何一个世界都有维持这个世界存在并正常运转的法则，修真界也有自己的法则，只有修炼到飞升之际才能堪堪领悟一些，已经对世界法则有所了解的陆景并不意外这个奇怪世界也有法则的存在，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而已。
　　原主也叫陆景，且命盘与他略有相似。不过命盘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这一点点相似大概就是自己能在对方死后顺利在法则影响下顶替对方的原因，不会被任何人怀疑，这倒是方便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虽然他只来了几天，但在法则影响下一点点获得了原主的记忆，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跟他原本所处的修真界完全不同，还有很多事情颠覆他的认知。
　　陆景对这里充满好奇，也有些莫名的天然的好感。
　　这里不是修真世界，没有修者，但这里的人凭着一种名叫“科技”的东西实现了很多只有掌握法术才能办到的事。
　　另外对于他顶替的这个人的家里情况也摸了个大概。
　　原主虽母亲早逝，但有疼爱他的父亲和爷爷，小他三岁的弟弟很懂事，尽管有些霸道，但却知道护着自己胆小的哥哥，很多时候外人瞧见了总把兄弟俩身份弄反。
　　至于原主，外人公认的“不成器”。从小到大都是胆子小没主见，瞧那说话做事的模样就不是个聪明的，脑子不太灵光，甚至可以说有些天生的蠢笨，经常被人欺负，每回都是弟弟陆程护着。
　　原主自己不经事，反倒是把弟弟给磨出了不好惹的性子，做弟弟的小时候为他这个哥哥身上可没少挂彩。
　　至于今日退婚的窘境，陆景也算有些心理准备。
　　据他了解，原主家从前也是相当不错，只不过在父辈没落了。没落之前也算得上中等家族，原主的爷爷就给原主定了一户门当户对的娃娃亲，就是薛家少爷，比原主小上一岁。
　　对方虽然也是个男人，但这个世界对同性结合是常态，倒也没什么。而且对方的爷爷跟原主爷爷也是好友，两家关系一向亲厚。
　　只不过后来一场意外，葬送了原主爷爷的性命，原主父亲能力有限，又在意外中受了重伤，难以撑起整个陆家，重压之下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两年人就没了。
　　当时的原主兄弟俩还小，担不起事，家里面的资产被各路亲戚瓜分殆尽，剩下的勉强够他们兄弟俩煳口罢了。
　　到如今，陆家彻底败落，那薛家也不曾雪中送炭。
　　前几日，就在陆景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刚好做完测试，精神力和体质都是C级，最低级别，日后只能往古武和手工制造方向发展，简而言之就是毫无前途。
　　面对这种情况，如今仍然跻身中等家族前列的薛家会看不上也正常。
　　陆景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门外的人正好是拍门的动作，一巴掌拍空差点拍到陆景身上。
　　然而也不见这人有丝毫歉意，只是抿着嘴不大高兴地说道：“少爷出来得也太慢了，我都叫了这么久。”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名叫杜前，是陆家的下人。他小时候跟着母亲以外来务工的身份星系移民来到这里，结果路上遇到星系海盗，所有的积蓄被抢光了不说，两人还受了重伤。要不是有原主的父亲施以援手，他们早就死了。
　　当时陆家还没完全落败，两人就留在陆家做了下人。虽是做下人，但陆家人少，活计不重。
　　直到后来陆家的情况急转直下，杜前的母亲就偷了陆家的大笔钱财离开，把杜前留下也是不想带个拖油瓶。
　　但原主父亲并未因此迁怒杜前，可杜前对待陆家人的态度却一天比一天差，到原主父亲去世后，杜前就更加懒散，说话也尖酸刻薄，对待陆景态度恶劣，就只有在遭到陆程训斥时才不情不愿地闭嘴。
　　事到如今杜前还没有离开陆家也不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别的去处，身上也没钱。杜前倒是想效仿自己母亲偷陆家的钱，可惜现在那为数不多的家产都让陆程攥在手里，他在陆程那可讨不了便宜，只得先忍着。
　　陆程也想赶走杜前，但他现在一天到晚在外想办法挣钱养自己和哥哥，家里不能没人，不然依着陆景的呆笨，将他自己留在家中说不定会出事，之前可不是没有过不小心火烧宅子的事情发生，至少现在杜前还要住在陆家，就能稍微看着陆景别在家里搞破坏。
　　陆景来这个世界不过几天，也没跟杜前有多少接触，但对杜前的情况已经基本了解。
　　这会听到杜前带着不满的抱怨，什么话也没说，就冷冷抬眼看了一眼。
　　对上陆景冷冰冰的视线，杜前心里一咯噔。
　　这……这傻子什么眼神？怎么感觉……这么可怕？
　　陆景嘴角勾起冷笑，一个字都懒得吐露，越过人往楼下客厅走。
　　杜前慢半拍地转过身，看着陆景的背影咬紧嘴唇，刚刚肯定是错觉，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傻子可怕？对，一定是错觉。今天是离开陆家的好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自我安慰了一番，杜前赶紧跟了上去。
　　楼下客厅，陆程正在和薛雁泽对峙。
　　“姓薛的，我哥和你的婚事可是你爷爷定下的，你敢悔婚，也不怕你爷爷回来后饶不了你！”
　　薛雁泽皱着眉，冷声说道：“他老人家星系旅行已经十多年，不会这么快回来。而且就算爷爷回来，这婚我也一定要退，谁也阻止不了！”
　　薛雁泽本就很反感定娃娃亲，对陆景这个傻子也没有丝毫好感，且前些天他也参加了测试，精神力和体质双A，就是在大家族这样的体质也不算多见，他是薛家祖祖辈辈中唯一一个双A，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如何能允许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个双C的废物？
　　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退婚免不了落井下石的名声，但比起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一点点名声上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薛雁泽性子孤高冷傲，在他心中，自己将来的伴侣一定得是一个跟自己一样优秀，或者至少不能相差太多，这样才能配得上他，他们共同努力才能将薛家带上一个新高度，无论如何，都不能是陆景那样的废物！
　　薛雁泽瞥了一眼陆程握紧的拳头，冷着脸又道：“不要说陆家现在已经落败，就放在从前，你觉得你哥真配得上我？我爷爷为我定下娃娃亲的时候陆景的蠢笨还未显出来，之后没多久他老人家就去星系旅行，若是他没有去，知道陆景的情况，也必然会同意我的决定。今日我亲自上门退婚，也算是我给你们陆家面子了，不然我就算只是叫人传个话，你们又能怎么样？”
　　“你！”陆程气得胸口起伏，身上的暗伤又隐隐作痛。
　　薛雁泽转过头，背对着陆程，“之前我们薛家未对你们施以援手，但你们也怪不着我们，我也是怕帮了你们之后会被你们赖上。知道你们兄弟下现在日子不好过，只要你们同意退婚，这里的二十万你们就收下，当然，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婚是退订了。你们接受就能拿到二十万改善一下生活，不接受我也无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们若是能早日认清情况，今天也就不必我跑这一趟。”
　　“你！欺人太甚！”
　　彻底压制不住怒气的陆程向薛雁泽挥拳。
　　薛雁泽大陆程两岁，而且自小家里就请了人专门教导古武，就是为了将来能顺利通过夏宁的入学古武考试。对付陆程不在话下。
　　陆程没碰到薛雁泽一根头发丝，却被薛雁泽一拳重击搭在脸上，嘴角破了好大的口子不说，还一转头突出一口血。
　　薛雁泽还有些奇怪，他还是稍微收着些力气的，这陆程怎会如此弱不禁风？
　　跟着薛雁泽来的几个保镖想上前看看，都疑心陆程是故意如此好逃脱退婚的事。
　　陆景不能继续看热闹了，立刻跑过去挡道陆程身前，“薛少爷，退婚就退婚，动手就没有必要了吧？你好言好语地说就当是好聚好散，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会不同意，但你万不该这般欺辱我陆家。”
　　薛雁泽挑眉，冷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陆景一遍，“你不傻了？不过不管你傻不傻，今天这婚我都要退！”
　　“薛雁泽！你……”
　　陆程挣扎着站起来，似还要和薛雁泽理论，被陆景挡住，转头皱眉低呵一句，“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能消停一会？”
　　陆景虽然修为暂时受限不得使用，但他的眼力还在，能看出陆程身上必有暗伤，才会因为一拳便倒地呕血。
　　这是陆程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陆景凶，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陆景，“你……”
　　“你什么你？边上坐着去，我自己的婚事还不能我自己做主？”
　　陆程恶狠狠看了一眼薛雁泽，又深深看了一眼陆景，咬着牙捂着胸口坐到一旁。
　　薛雁泽瞧着陆景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依旧没有动摇他要退婚的决心。
　　“就算你现在不傻，却也还是双C的废物，你没资格做我的伴侣。能在这时候变正常过来算是你陆家最后的运气，你要真明白事，就该收下这二十万退婚补偿，日后你我再无关系。”
　　陆景声音淡淡，“退婚便退婚。你们薛家如此落井下石，我也不屑与你们为伍，二十万就算了，”陆景冷冷地睥了一眼薛雁泽，“莫欺少年穷。”
　　薛家的两个保镖见陆景这么不客气，要上前教训陆景，还不等陆程起身护到陆景身前，薛雁泽便将人拦住。
　　他虽然坚持与陆景退婚，但其实心中也明白这事做得不地道，而且这么些年薛家没有给陆家任何帮助，本来也是他有意要与陆家划清界限方便以后退婚，算是他们理亏在先，便也不打算计较这点口舌之争。
　　不过对于陆景并不接受薛家补偿的这点，薛雁泽很不赞同，还忍不住说道两句：“你不要一时意气，现在你家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这些钱可以让你们过得舒坦一点，没必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陆景垂下眼，勾起一边嘴角，待到再抬眼看向薛雁泽时，眼中满是讽刺：“很多人都容易犯个毛病，太高看自己，又太轻看别人。不过二十万，当我赚不到？薛少爷没别的事就请离开，不然我当你舍不得我，口是心非。”
　　“你！哼！自讨苦吃！”
　　薛雁泽气得转身要走，杜前突然跑出来跪在薛雁泽面前。
　　“薛少爷，你行行好也带我走吧！我在陆家待不下去了！他们没钱请佣人，我可不想饿死在这！”
　　“杜前！”陆程气得眼睛发红，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杜前怒喝，“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们……”
　　“诶，”陆景拦住陆程的话头，笑眯眯地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以理解。虽然我们陆家从来没有苛待过你，瞧你这脸色比我这个少爷都好，不过你要攀高枝我自然不能拦着。薛少爷心善，对我这个前未婚夫都能拿出二十万救济，想必也愿意收下你，”陆景眼角微挑转向薛雁泽，“薛少爷说是不是？”
　　薛雁泽看陆景的笑容很是刺眼，也懒得再多做纠缠，便手一挥让杜前跟着了，左右不过家里多添个佣人。
　　薛雁泽带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气势汹汹地离开，左邻右舍看热闹得不少，都知道陆景这是被退婚了，茶余饭后又多了谈资。
　　不过这事也没掀起太大风浪，只因最近流传在各大星域的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几乎掳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战神魂力回归！
　　各大星域的大祭司几乎耗尽精神力共同推算出，那位于三千年前为拯救四大星域而牺牲自己镇守圣剑的战神无名，将有一缕魂力回到青龙星域。
　　只是这缕魂力将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并不好说。
　　大祭司们觉得最大的可能是随新生儿降生，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个孩子，一出生就怀有战神魂力，未来说不定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战神。
　　于是整个青龙星域在这一天降生的孩子都被格外关注。多少已经怀孕但日子不对的，或者刚生完孩子不久的人家，都遗憾到抓狂，心里那叫一个难受，怎么就这么不赶巧！
　　而大祭司们推算出来的日子，正好就是陆景穿越到青龙星域的那一天。

002.隐隐不安
　　据陆景了解，魂力应该就是神识，只是他没把自己跟什么战神魂力联想到一起，压根儿就觉得这事跟他没关系。
　　不过有这件事在，陆景被退婚的影响就降低了不少，只是依然少不了被好事之人说道。
　　杜前随薛家人离开，陆宅就只剩下兄弟俩。
　　陆景找来医药箱，一边给陆程嘴角上要一边数落：“你这冲动的性子就不能改改？是不是人家的个儿自己还没点数吗？”
　　陆程哼了一声，“他不过仗着家里请人从小教导罢了，要是我……嘶！”
　　陆景手上用力，“还嘴硬！就算你能打得过人家又怎么样？后边那俩保镖能让他们家少爷在眼皮子底下被你给打了吗？一时逞凶斗狠有什么用？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我们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陆程还是心里有气，但听陆景说的头头是道，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傻了？”
　　陆景抬手就在陆程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我本来就不傻，那是大智若愚。”
　　陆程撇撇嘴，他哥说了这半天，就这句话是他最不认同的，以前的哥哥就是个傻子。不过那毕竟是过去了，现在的哥哥看起来不但不傻，还挺精明，能扛事，对着薛雁泽一点也不露怯，往后要是能一直这样，他们兄弟俩一定还能撑起陆家。
　　把外伤处理好，陆景收起医药箱，“一会跟我去医院。”
　　陆程想都没想立马拒绝，“去什么医院？多大点事儿！花那个冤枉钱！”
　　陆景眼睛一眯，“你还想瞒我！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上有暗伤！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现在就压着你上医院。”
　　瞧着陆景那分毫不让的架势，陆程没办法，只能如实交代。
　　“我、我在打黑拳……”
　　陆景眉心死死锁住，刚要责备陆程，但又立刻想到，陆程去打黑拳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挣钱好让他们能活下去？
　　原主是个傻的，身为哥哥却不会赚钱，能老老实实不给陆程添乱就算好的。陆程今年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去打黑拳，听起来就像个笑话，还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他愿意这做这种事？愿意天天带着一身伤？这还不是生活所迫！
　　陆景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陆程的衣服。
　　陆晨赶紧按住陆景的双手，“你干嘛！”
　　“我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伤！撒爪！”
　　陆景不怒自威的架势让陆程心里一颤，手上也不自觉松了力道。
　　陆景将陆程的衣服一点点卷上去，就看到从腹部到胸膛，大大小小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就那脸上干干净净，略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陆景抬眼，“你去给人当陪练？”
　　打黑拳不可能控制得好不打脸，一动起手来根本顾及不到打什么地方，也不会有任何一处地下拳场能答应选手不打脸，只有陪练可以事先讲条件。
　　但陪练比打黑拳还惨，很多时候不能还手，只能任打，赚的钱还不如打黑拳赚得多。
　　陆程不能让自己脸上带伤，怕让陆景看出来，虽然陆景有点傻，但也会担心，陆程就只能选择可以事先讲好条件的陪练，可以少拿点钱，但绝对不能打脸。
　　陆程没想到陆景居然看个伤就能看出来自己是陪练，早知道他就不会让陆景看了。
　　陆景放下陆程的衣服，“去医院。”
　　陆程立刻瞪向陆景，“说好给你看伤就不去医院的，你多大人了说话还不算数？”
　　“当时我说的是你不老实交代我就立刻带你去医院，却也没说你交代就不去，你身上的伤不轻，不能拖。别让我说第二遍。”
　　当下陆景的脸已经完全黑下来，陆程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没再反驳。
　　去医院的路上，陆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道这一去要花多少钱。
　　陆景石头人一样不为所动，到最后陆程闭嘴了他才说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你的伤必须赶紧看，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说得轻巧！赚钱哪那么容易啊！咱们现在的积蓄本就不多，要是我治伤再花掉一大笔，要好些时间才能填补回来，明天我就回拳场，多陪着练两场……”
　　“多陪练两场那今天花在医院的钱就都得白搭了。”陆景没好气，黑沉的脸色又阴了一个度，“拳场的工作辞了，赚钱的事有我，我是你哥，当我死的吗？”
　　陆程瞪大了眼睛，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气得陆景又往陆程脑门上招唿了一巴掌。
　　陆程捂头，“你干嘛又打我？”
　　“你那什么眼神？不相信你哥能赚钱？”
　　陆程嘴角抽了几下，“你能知道怎么正确花钱别被人当冤大头骗就不容易了，我还能指望你会赚钱？”
　　陆景揉揉眉心，深深明白原主的废柴形象在自家弟弟这里也是深入人心。
　　“我说能赚就能赚，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陆程一时无言，陆景突如其来的成熟稳重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但眼下陆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他也不想打击陆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虽然可能是盲目的，于是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我有我的方法，你就只管把身体养好。”

003.除灵师
　　说话间到了医院，陆景在路上就已经登录最近一家医院的网络平台挂了号，还是高级号，没有告诉陆程。
　　到医院缴纳挂号费的时候陆程才知道，当时就想直接昏过去，盼望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场噩梦。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陆程感觉医院走这一遭他们的积蓄就得全交代在这了。
　　看诊的过程陆景还觉得很新鲜，虽然之前了解过大概情形，但亲眼瞧见“大夫不是人”这种情况仍然颇感兴趣。红色的光线从头到脚扫过全身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就是一堆面无表情的医生护士给陆程诊治。
　　面无表情是正常的，这些都是仿生人，本质上算是高精机器人，外表看起来跟真人没有区别，甚至拥有和真正的人一样的体温和触感，一般情况下难以辨别，就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有他们在，根本不不需要真人看诊，整个医院除了患者之外没几个真人。
　　一般有钱人家里都有自己的仿生医务机器人，小病小痛都是自己解决。从前的陆家也是有的，只是后来供养不起就转手卖了。
　　陆程的情况稍微有些严重，要住院一段时间。
　　陆景感慨，再高的科技还是不如他们修真界的医修，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一颗高阶大还丹下去，前一刻骨头碎裂，下一刻就能活蹦乱跳。
　　只可惜他的干坤戒中没有治疗内伤的丹药，他倒是会炼制，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可用的材料，且以他现在的灵力残余也支撑不了炼制丹药所需。
　　陆程不想住院，他觉得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是躺在钱上，而且还是在烧着的钱，烧得他躺不住。但陆景已经将各种费用都交了，不住人家医院也不会退钱。
　　安顿好了陆程，陆景就开始琢么赚钱的门路。
　　他知道陆程这么拼是为什么，家里的钱够他们生活所用，想要赚更多的钱不过是为了能够进入夏宁学府。
　　夏宁是青龙星域的最高学府，各星系中都设有分学府，各个领域的优秀人才有多一半都出自夏宁。
　　陆景现在所在的东云星系只是一个小星系，分学府就在他所在的星球上。
　　若是在分学府中表现优异，将来就有机会去主学府深造。主学府在星都——肖坦星，那几乎是整个青龙星域的人都向往的地方。
　　而且听说就是其他星域的许多有钱有势的人，甚至是当权者，都会送自家孩子到夏宁主学府学习一段时间。
　　在整个星际，夏宁学府赫赫有名。
　　陆程还没有参加测试，但就他从小到大的表现来看，天赋应该差不了。虽说还有两年才到测试年龄，但只要钱到位，也不是不能提前测试，像薛雁泽就是提前一年参加测试。
　　要是测试结果不错，那也可以提前参加夏宁的入学考核。
　　夏宁即使是分学府，每年的学费也相当高昂，一般家庭也要省吃俭用才能勉强供一个孩子上夏宁。
　　陆家遭受如此大的打击，生活勉强能支撑，但交学费绝对不够，别说两个人，就是一个人的学费都拿不出。
　　陆景有做哥哥的觉悟，原主被陆程这个弟弟照顾了这么多年，他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份，也是该还这份因果。
　　根据陆景的了解，在当下这个时代，钱这种东西要赚不难，只要是有真本事。
　　法术使用受限，却也不是不能用，一些捉鬼驱邪的低阶法术他还能使得出来，更何况他还有干坤戒在手。
　　陆景登陆光脑，准备在网上找点活儿。
　　光脑这个东西是真便捷，陆景很喜欢，浏览信息查找资料再不用去那么麻烦地翻书、翻阅古籍。而且在这里也能与其他人进行交流，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比传讯符更便捷。买东西找工作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陆景一度想着要是自己有朝一日回到修真界，没有这个东西肯定极不适应。
　　他在网上看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一份报酬不错的工作——镇宅去凶。
　　这个世界跟修真界一样，也有鬼这种东西，只不过这里不叫鬼，叫亡灵。
　　人的魂魄在这里叫星魂，死后星魂若是因为执念而没有消散，就会成为亡灵。怀有恶意的灵就叫做恶灵，没有恶意只有执念的叫阴灵。
　　有些宅子里如果有亡灵，是阴灵还好，大都与住户互不干扰，如果是恶灵就麻烦了，不但日无宁日，人身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但这样的宅子往往价格低廉，有些人就会将其买下来，想办法除掉里面的恶灵，再高价卖出去。
　　在任何一个世界都一样，有需求就会有交易，于是这个世界便诞生了一种职业——除灵师。

004.报名考核
　　除灵师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一般只除掉恶灵，不动阴灵，除非阴灵影响了雇主。
　　除灵师有高低之分，高阶除灵师万中无一，属于可遇而不可求，低阶除灵师也只是比较高阶除灵师而言多一些，但仍属于稀缺职业。
　　陆景猜测这些人应该也是修习灵力的，但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过于稀薄，才导致他们修行不易，不仅修为不高而且人数稀少。
　　低阶除灵师一般的主要工作就是镇宅去凶，但因为人数也不多，而且灵力实在低微，所以很多时候也不能直接将恶灵抓住或消灭，那些有钱的大老板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在凶宅中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在居住证明上盖上自己除灵师的印章，也就算是给凶宅除了凶名，无需证明自己是否已经将恶灵消除。
　　这么一来房产老板就能以稍微高些的价钱转手卖房。至于卖出去之后要是再有问题，那跟他们也没关系，就是下一位户主该头疼的事情了。
　　这也算是当下默认的一种情况，尽管买家基本也都清楚，但日渐高涨的房价还是让相当多的人愿意去碰碰运气。
　　陆景觉得自己很适合做除灵师，而且他还保质保量，只要不是修为高深的恶鬼，他是能保证消除的，服务到家童叟无欺，钱花得绝对值得。
　　不过要想接这种活儿必须得有除灵师资格证，要去各地的除灵师协会考试，通过考试之后，协会会颁发对应级别的资格证和印章。
　　还挺严谨。
　　陆景当天就去了当地的除灵师协会报名考试。赶巧，最近一场考试就在明天，他当即就选择了这一场。
　　负责报名登记的是个中年男人，在陆景直接选了报考第二天的考试之后抬头看了一眼。
　　陆景淡淡一笑，“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这天满额了？”
　　登记人员摇头，“没有，不过你确定要报考这一场？时间这么赶，你来不及多做准备。”
　　来这里报考的，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至少要报时间在一个月之后的，留出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准备一番。协会有专门的训练场，可以供给报考人员练习，考场与练习场情况相近，自然是多练习多准备，通过的概率才能更高。按照规定，一次如果没有通过，下一次报名至少要间隔一年。
　　陆景：“多谢提醒，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考。”
　　男子没再多劝，只当陆景并非诚心来考试的，猜测可能是家里要求或者就是来玩儿玩儿，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报名后，陆景就在附近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到第二天一早就前往协会参加考试。
　　这一批的考生除了陆景之外都是在一个月前报名，并且已经在练习场练习了一个月，考官们偶尔会过来看，都已经了解过基本情况，只有陆景这个临时进来的他们还不太清楚。
　　总共四个考官，三个都不看好陆景。
　　昨天才报名今天就考试，而且报完名之后这人也没去练习场，分明就是没想考过。对于这样混考试的人，考官们大都不待见。
　　只有最年轻长的一位考官，瞧着陆景安安稳稳很有教养地坐在一旁，一脸淡定从容，心里有些别的想法。
　　考核采用晋级式，尽管这个世界灵气有限修行不易，但考核的难度对于他们本身来说依旧很大，竞争性也很强。
　　初级是多人考核，每十个人一个考场，分上下两场考试。
　　上场是辨别恶灵魂力，考场上会放出许多缕魂力，要在规定时间内从中找出来自恶灵的魂力。二十几缕魂力中只有两缕来自恶灵，所以每组十人中最多只有两人能通过。通过之后才可以参加下场考核——捕捉恶灵魂力。
　　就算只是魂力，但若来自恶灵也极为不好对付，尤其还是在百余条魂力中找到三条恶灵魂力并捕捉，难度上升很大。
　　上下两场考试通过，就可以拿到初级除灵师的资格证和印章。
　　跟陆景在同一考场的九个人之前都在练习场练习了一个多月，彼此已经相互认识，看到陆景这个新面孔都有些好奇。距离正是开考还有一会，就有人去问陆景怎么之前没见过他。
　　陆景笑得很有礼貌：“我昨天才报名。”
　　几人脸色微变，就是一开始主动跟陆景说话的那人也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就没再开口了，其他人的表现更是明显，恨不得把“不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陆景却好似不在意，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005.姜还是老的辣
　　所有考生都不知道，考官们其实就在考场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他们的表现。
　　陆景的泰然自若让一开始轻视他的三个考官都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
　　“这人性子瞧着倒是沉稳，不像那些一点准备都不做直接裸考的人。”
　　另一位考官点头附和，“确实，也不像是来混考的。”
　　“难不成他还真有那么大的把握直接考就能通过？反正我做考官几十年了还没碰到一个这样的。”
　　从一开始就对陆景看法不同的老者眯着眼睛笑道：“是不是有真材实料，一会就知道了。”
　　其他三人都不再做声，看得出来对这位老者很是尊敬。
　　考核一开始，不到三分钟，陆景就辨别出了一缕恶灵魂力，提交了答案。
　　房间中间的全息屏幕显示答案正确之后，左边光滑洁白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一个拱形门的黑洞，有电子提示音提醒陆景可以进入下场考试。
　　陆景对目瞪口呆的其他几人点头示意，步伐从容地迈进拱形门。
　　不只是同场考核的那些人，就是外头的四个考官都震惊了。
　　要不是考试成绩就在手边的显示器上，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不到一分钟就辨别出恶灵魂力，这是什么魂力敏感度？别说是他们这，就是放眼整个青龙星域的除灵师协会，陆景这辨识恶灵魂力的速度也是顶尖的。
　　不过魂力敏感度高，也不能直接说明会是个优秀的除灵师，这只是先天条件好，真正情况如何还要看他后面的表现。
　　陆景开始下场考核。
　　三分钟后，考核通过。
　　这时候场外一直看着考官们也明白了，上场考核陆景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两场考核的难度不能相较，他却是用相同的时间完成，这不就说明上场考核他根本就是在划水吗？
　　这个陆景还真是个人才！
　　初级除灵师的考试已经通过，陆景只等拿到资格证和印章后就能离开。科技发达的好处就是办事效率高，不用等太久。
　　外面的考官们坐不住了，其中一个甚至直接站起来叫来工作人员，一边比划一边激动地说道：“愣着干什么？给他安排中级考核啊！”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说道：“可、可他登记的时候就说只参加初级考核。”
　　“他说初级就初级？他考初级就跟玩儿闹似的，不考中级对得起他这实力？”
　　另外一位考官也忍不住了，他甚至有进去暴揍陆景一顿逼着人考中级的冲动。
　　年纪最长的考官笑道：“你们工作不够严谨，居然把考生登记的数据丢了，为了对广大考生负责，这一次考核中所有通过初级考核的考生都要参加中级考核。”
　　另外三位考官相视一笑，姜还是老的辣！
　　陆景正等着那初级除灵师的资格证，突然有工作人员告知他要参加中级考试，还说是因为工作失误造成大家登记的数据丢失，所以协会给予的补偿，多余的费用协会这边会承担。
　　陆景直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光脑登记数据只要不是病毒入侵都不可能丢失，再说谁会下病毒就为了黑这些数据，又不是机密，这些数据本身还不一定有那病毒值钱。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坏处，他登记只考初级就是因为中级的报名费用太高了，也算他占了便宜。

006.你值得拥有
　　在陆景这边开始准备中级考试的时候，协会也着手调查陆景的情况，很快有关陆景的资料就传到了几位考官的光脑中。
　　那位年长者正是本地分协会的会长——苏成海。
　　另外三位考官越看越奇怪。
　　“原来是陆家孩子，不过我一开始听说陆家这位大少爷是个傻子。”
　　“我也听说来着，而且好像前些天还被薛家给退婚了。”
　　“退婚是薛家少爷薛雁泽自己自作主张，听说薛刚知道自己儿子跑去退婚之后，对薛雁泽好一通责备。”
　　苏成海冷哼，“什么责备？就是给外人看的，陆家落难，薛刚怎么可能还愿意结这门亲？”
　　“也是，不过也不对啊！这个陆景的测评结果是双C，但不可能啊！对恶灵魂力的敏感度这样强，精神力怎么也得是B+吧？”
　　苏成海眯眼，“不止，应该有A。”
　　旁边三人倒吸一口冷气，A级别精神力！要真是这样，就算体质是C级也是个抢手的！
　　“看来是测评结果出错了。”
　　测试结果不是不会出错，但这出错的概率能抵得上星球相撞，赶上一次真不知道是该是说运气极好还是极差。
　　在众人讨论的时候，陆景已经开始中级考核。
　　中级考核都是单人考核，一场出结果，放出一只恶灵，十个小时内抓住或者消除都算过关。
　　陆景十分钟就将恶灵收灵盒中。
　　除了苏成海外，另外三位考官已经要在地上捡自己的下巴了。
　　边上的工作人员这次很聪明，直接问苏成海，“会长，丢失资料的补偿是不是要升到高阶除灵师考核？”
　　苏成海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神，对方会意，直接去准备。
　　三个考官回过神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们分协会是要出个大人物了！
　　陆景得到消息的时候眨眨眼，心道这除灵师协会还补偿上瘾了怎么的？居然补到了高阶。
　　其实陆景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一开始他只是猜想因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所以除灵师的修炼困难，那考核难度肯定不大，但真没想到会容易到这种地步。
　　他已经是收着的了，就是不想表现太突出，但还是没想到这么轻轻松松就到了高阶考核。
　　看在也是免费的份上，他就考了，而且有了高阶除灵师资格证，赚这份钱肯定也更容易。
　　高阶的考核依旧出乎陆景意料的简单，抓一只这些人口中的高阶恶灵，他连干坤戒都没用上。想着之前中阶考核的时候他用了十分钟，这次就硬生生拖到了二十分钟。
　　那高阶恶灵从一开始的万分凶狠到绝望，再到最后感觉有被冒犯到，为了它高阶恶灵的尊严拼上全部力量，终于得偿所愿被收了。
　　场外的考官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当下的心情，他们很想问问陆景：你后面十分钟都敷衍成那样了当我们看不出来吗？为人低调是好习惯，但你明明实力天花板还硬是要在天花板上铺地毯是不是过分了？难怪那恶灵感觉有被冒犯到！
　　顺顺利利拿到高阶除灵师资格证和印章，陆景刚出协会大门就在光脑上接了他之前看中的一个镇宅除凶的任务，并在个人简介上放了高阶除灵师资格证的电子档文件，将证件号码屏蔽起来，之后又在自己简介下面标上一行小字：镇宅去凶，你值得拥有。

007.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苏成海没有贸然留下陆景，看得出陆景是个面上温和但防备心挺重的人，苏成海打算先对陆景再多做些了解，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招人进入协会。这样的人才不该流失在外。
　　其他几位考官也和苏成海一起上光脑搜索，在看到陆景对外公开的资料之后差点气到飙出一口老血。
　　都高阶除灵师了，怎么还就接镇宅除凶的活？掉不掉份儿？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身价都有个正确点的定位？再说你一高阶除灵师跟一帮低阶除灵师抢饭碗不觉得有些不合适吗？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陆景自己是挺高兴的。
　　刚回到家陆景就收到了客户那边的消息回复，通话请求直接发到光脑。
　　【您好，是陆景陆先生吗？】
　　【是我。】
　　【你好陆先生，我姓何，您叫我何秘书就好，委托人是我的老板，您的资料我们已经看过，老板非常满意，但老板还是让我问一问陆先生，我们这只是镇宅去凶，您是高阶除灵师，这样的小单是不是不太合适？】
　　呦吼？在无商不奸的大环境下这老板还是个厚道人？
　　【单子我既然接了就是合适，详细情形我也都看了，没有大问题，要是你们觉得不合适想要换人我没有意见。】
　　另一头的声音立刻诚惶诚恐起来：【您千万别误会，能有高阶除灵师接我们的单子是我们的荣幸，我稍后会将定金五万打到您账户上。您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没有了。】
　　【好的。咱们约定的时间是两个月后，我会提前一周联系您再度确认时间。】
　　【好，麻烦了。】
　　【您客气了，应该的。】
　　该沟通的内容沟通完，不一会陆景就收到了合同和五万定金。合同还没签定金就先打过来了，这是人家的诚意。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陆景打算为参与夏宁的入学考核做做准备。
　　这里的灵气稀薄，陆景想着说不定到主星系后情况会好些。
　　想要去主星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夏宁分学府中表现优秀，得到前往星都主学府深造的资格。而且明年陆程也会进夏宁，他就当先替夏宁了解了解情况。
　　陆景先去医院看了陆程，之后就回家开始在光脑上查找相关资料。
　　然而突然间，陆景眼前一阵发黑，头翁得一下，意识断层了一瞬，整个身体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
　　一阵混沌的懵懵的头痛感过后，陆景睁开眼睛——这情况……有点诡异。
　　陆景确定自己的意识已经从光脑中离开，此刻他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不是他的房间，甚至不是他家里的任何一个房间。
　　屋内布置简约，白色大床就在不远处，边上是一个白色的衣柜。半面墙后是浴室，浴室外的玄关正对着床前的黑色书桌，旁边还有个配套的黑色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陆景了解过，这年头虽然通用光脑，但也不是没有人看实体书，只是实体书价格不菲，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而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实体书，房间的主人来头不小啊！
　　不过一般有钱人应该都会将卧室与书房分开吧？这间房间明显是合到一起的，哪个有钱人这么委屈自己？再说这房间也稍微小了些。
　　感慨完这些烂七八糟的，陆景才开始慢慢接受他最不想接受的一点——他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008.主人？
　　灵魂出窍？！
　　陆景做了一个深唿吸，告诉自己不要心慌，他都已经从自己的世界跑到另外一个世界来了，还有什么状况是他不能接受的？
　　稍稍平复心情，陆景才开始感知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然后他发现……他居然在一具傀儡的体内！
　　这个世界的傀儡算是一种高端武器，有点像医院的仿生人，但更加高级，能力也更强大，足以以假乱真的人形外表下有堪比小型机甲的超高战斗力，当然得是在主人的控制下才能展现。
　　驾驭傀儡本身也需要一定的实力，一般情况下，精神力越是强大，在指挥傀儡作战的时候效果就越好。
　　所有傀儡种类中，人形傀儡价格最为昂贵。又因为外形与人类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设计的十分完美，不论身材还是长相都没得挑，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定制，因此人形傀儡比其他傀儡以及小型机甲都更受欢迎。
　　陆景的神魂现在就附身在一具人形傀儡上。
　　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从异世而来，神魂还不能适应这个世界？但为什么他不去别的傀儡那，就独独附身在这具傀儡的身上，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
　　陆景还没想出缘由，玄关处传来动静，有人开门进来。
　　陆景立刻不敢动作。
　　他刚刚感受了一下，自己完全能控制这具傀儡活动，但如果被人家主人发现的话，他很可能会被当做傀儡系统出现问题送回去售后！再者他也不确定如果傀儡主人下令他是不是也会照着做。
　　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子，看着跟陆景差不多大。
　　虽然说以貌取人是不好的，但是在两人初见的时候，彼此还不了解，那第一印象的好坏可不就取决于外表吗？
　　这会儿陆景就对这个年轻男人处印象不错，这长相，就是精致设计的傀儡都比不上。
　　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装也掩不住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好身材，长相称得上俊美非常，从侧面看脸部轮廓线条很明显，尤其是下颌线，那分明的棱角弧度衬出一股刚毅的气质。剑眉锋利，稍显内双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刚好能看到鼻翼的阴影。唇形也很漂亮，这要是去做口红广告的话也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吧？
　　陆景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颜控，却也不能否认这人的相貌真的正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从这人进来开始，陆景就能感觉到傀儡和这人之间的一种微弱联系，能肯定对方就是傀儡的主人。
　　陆景眼神一动，目光投向男子胸前的铭牌。
　　那是夏宁的徽记？
　　原来这人是夏宁的学员，那自己现在很有可能是在夏宁的学员宿舍。
　　难怪了，要是学员宿舍的话这房间就很正常。听说夏宁的高阶学员就是单人宿舍。就以一个宿舍来说这里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
　　高阶学员啊，也难怪连傀儡这种高级武器都有。
　　陆景正苦中作乐地想着自己的运气还没差到极点，莫名其妙附身到傀儡身上都能有一个长得养眼的主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还没等陆景嘚瑟两秒，那本来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面的人就忽然转头，眼神锐利地看过来。
　　陆景心神一凛，卧槽！他感觉到了？！

009.秦敬
　　顶着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犀利眼神，陆景不敢有一点反应，连视线都放空。
　　在傀儡体内他虽然肢体活动不受限制，但眼前人毕竟是傀儡的主人，有精神力勾连，能控制傀儡，真给他下指令他不一定能抗拒得了。
　　好在对方只看了一眼，后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看着对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陆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在他松口气的时候对方的余光往他这边飘了一下。
　　突然间，陆景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去给我倒杯水。
　　……这是主人对傀儡下令了。
　　不用陆景反应，傀儡自己就动了起来。这也说明陆景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虽然他的神魂附身傀儡，但依旧没有切断傀儡和其主人的联系，对方依旧能操控傀儡。也就是说如果对方让傀儡自杀，那也是可以的。
　　傀儡是高端仿生武器，虽然防御力、战斗力都很强，但也有生命机能，也可以“死亡”。
　　陆景现在还没有弄清自己的神魂会附身这具傀儡的原因，也就不知道如果傀儡死了他会怎么样。
　　若是能回到原本的身体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不能……
　　倒好水放到桌子上，傀儡正要走回去，男子突然下达了第二条指令——站在这里。
　　陆景有点紧张，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担心男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后面男子一直没再有其他指令，陆景就又放松下来，继续尽一个傀儡在没有得到指令时候的本分——发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门上显示屏显示出门口的情形，来者穿着和男子一样的衣服，胸前也挂着夏宁徽记的铭牌。
　　男子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
　　陆景心想：这样的设计不是为难人家不会打响指的吗？
　　外面的人没有直接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说道：“秦敬，考核快开始了，该过去了。”
　　男子合上书本应了一声，“嗯。”
　　原来他叫秦敬。
　　陆景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啊！对了！这个秦敬不就是陆程的偶像吗？
　　夏宁学府的高阶学员，精神力和体质双A，战斗学院多项记录的创造者和保持者，凡是创下的记录只有他自己刷新的份儿。
　　陆程虽然还没有见过秦敬本人，但已然就像个疯狂的追星族，将秦敬作为自己的偶像和奋斗目标。他想要进入夏宁学习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同校。
　　跟陆程一样的人不在少数，秦敬在整个东云小星系都很有名。
　　陆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附身到秦敬的傀儡身上，这……要是让陆程知道一定会羡慕死！
　　秦敬起身，又打了个响指，陆景就不由自主地跟在秦敬身后。
　　敢情这控制傀儡的方法还挺多。
　　陆景随秦敬还有之前过来找秦敬的男生一起乘坐电梯下楼。进电梯之前陆景看到这里是16层，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就停在了负六层。陆景有一点点失重感，他还是不太适应这些“高科技”的玩意。
　　从电梯出来，入眼的是一分为二的巨大竞技场。
　　这一层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三层楼高。中间用一面半透明磨砂玻璃墙隔开。
　　看着好像是玻璃，但其强度非常大，能承受得住极强的战力攻击，是相当高级的方钰行材料，又因为可塑性强，许多高级机甲的盾牌都是用这种材料。

010.战斗考核
　　两个竞技场中间正对面的区域比较空，那里坐着三十几个人，除了两个最年长的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跟秦敬年纪差不多，身后都站着一个傀儡。
　　之前叫秦敬早点下来的人先走过去，低头跟座位上的一个年长者说了一句什么就站到了一旁。
　　年长者抬头招手示意秦敬过去，到秦敬一坐下便关心地问道：“准备得怎么样？”
　　“还好。”
　　年长者点点头，秦敬这样懂事上进的好学生一贯都是让所有老师很放心的。不爱说话不要紧，实力决定一切。
　　陆景听周围人说话，大概了解到今天是高阶学员的近身战考核日。每场考核两个人，近身战斗，可用武器。傀儡也是武器，用与不用全看考核人自己，每场考核时间十分钟。如果在十分钟内分出胜负就可以提前结束。
　　也不是输了就一定考核不通过，老师们会通过场上学员的表现进行打分，六十分以上都算合格，输赢只是作为排名的依据之一。
　　目前作为傀儡，陆景也和其他傀儡一样，安安静静站在主人的后面，这也更加方便他打量周遭。
　　陆景注意到，从秦敬过来之后，周围远近往秦敬身上贴的眼神可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秦敬人长得好，能力强，爱慕他的人自然不少。不过除了爱慕的眼神之外，还有很多嫉妒的眼神，以及不少带有敌意的目光。
　　这也正常，一个人只要太优秀，就总会招来嫉妒和敌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没有天赋过于平凡并不是过错，却要因为自己的平凡去对比他人的优秀，进而产生阴暗的心理，去嫉妒去愤恨。自己不行反怪别人光芒万丈，生活在阴暗地沟里的人哪里看得惯太阳？
　　而秦敬也明显对各种各样的目光习以为常，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陆景心中暗笑，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娃娃，却总是这么老成持重的模样，这是有多早熟？
　　修真界年龄就是个数字，不具有任何意义，真要算起来，陆景记得自己大概有一百多岁了。
　　这么一比较，十八岁的秦敬在他眼里可不就是个小娃娃？
　　考核正式开始。
　　监考老师分为A、B两组，每组六个，一组看左边竞技场，一组看右边。
　　秦敬在A组，顺序比较靠后，这会就坐在一旁观战，等着轮到自己的时候。
　　陆景扫了一眼考试安排表上秦敬对手栏的名字——丁厚辉。定后悔……这名字取的……
　　陆景在心里摇摇头，嘲笑别人的名字是不对的。
　　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很多饮料和食物，有不少人都让自己的傀儡去拿。陆景以为秦敬也会让他去，没想到秦敬自己过去拿了一瓶水。
　　旁边的老师笑看着秦敬：“你还是不喜欢支使傀儡。”
　　秦敬表情依旧淡淡的，“傀儡是武器，应当爱护。”
　　被“爱护”了的陆景顿时觉得知音啊！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在修真界的时候使用法器，陆景相当爱护，但是很多人就不以为然，使用的时候也不加注意，只想如何发挥法器的最大实力，不在乎自己粗鲁的举动会不会给法器造成伤害。
　　陆景本身还是炼器师，而且能力出众，很多人不惜重金请求他帮忙炼制或者修补法器，每当看到那些伤痕累累的法器，陆景就觉得很难受。
　　没想到秦敬的心和他的长相是成正比的，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心地还这么善良，可真是太难得了。
　　不一会，终于轮到秦敬开始考核。
　　一上台，那个丁厚辉就叫上了自己的傀儡，而陆景还在台下，秦敬并没有带上他。
　　二对一，这可不公平啊！
　　然而规则就是如此，用不用傀儡是学员的自由，你不用，也管不着别人用。

011.古武
　　近身战是非常重要的一门学科，毕竟在对敌的时候，如果不是大规模战争，通常都用不上机甲，面对敌人时近身战避免不了。
　　现在的武器都是能源化，丁厚辉手中握着一柄能量鞭，鞭子呈蓝光色，外围缠绕着闪电噼啪作响。
　　修真界也有不少人以鞭子为法器，但大都是长鞭，攻击范围广，杀伤力更强。
　　丁厚辉的鞭子却是短鞭。陆景正好奇这丁厚辉为何会选择短鞭为武器，看了一会这两人一傀儡的交手之后就明白了。丁厚辉的武功基础差，只能驾驭短鞭，长鞭驾驭不了。
　　武功不好用不了鞭子还非要耍帅，呵，废柴！
　　不过丁厚辉自己不会觉得这是问题，实际上全星际的人都算上，估计都不会觉得武功不好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是一个科技发展一马当先的时代。
　　在星际，武功被称为古武，古武也是一门学科，甚至还是夏宁入学考核必考的一项，至少要达到古武三级才能进入夏宁。
　　但即便如此，在夏宁内，古武依旧是冷门，只有精神力和体质都不行的人才会选择古武这个学系，因为其他的学不了，所以甚至有人将古武系称为废物集中营。因为夏宁的门槛高且学费昂贵，故而能进入夏宁本就不容易，古武系的人也就更少。大都是一些来自有钱有势的人家但测试等级太低的少爷小姐。
　　不过陆景看得出，秦敬的古武造诣比之一般人强很多，他的武器是一柄能源所化的长刀，一招一式不仅力道足够，也都相当干净漂亮，对着虚空挥刀的时候产生能量攻击，银白色的能量波击出，形状与刀刃相同，如同内家高手用刀的时候甩出来的刀气，并且有法术加持，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术法，但看起来很像了。
　　丁厚辉急忙闪躲却避开不及，傀儡上前帮丁厚辉挡下了这一击，但手臂却直接被砍断。
　　秦敬没有丝毫迟疑，紧跟着发动第二次攻击，刀身横向噼砍，又一道刀型能量波击出。
　　丁厚辉甩出鞭子想要将能量波打散，但明显他和秦敬之间存在不小的实力差距，这一鞭子打上去不但没有打散能量波，反而是他的鞭子被能量波截断，而且还有余下的能源波直接砍到了丁厚辉握着的手柄，使得长鞭彻底瘫痪。
　　武器受损至不能使用，按理说丁厚辉应该认输，他要是古武造诣高的话还有的拼，但他的水平根本不够。
　　老师们已经准备打成绩，丁厚辉却在这时候又命令傀儡攻击秦敬。
　　已经断了手臂的傀儡根本就不可能是秦敬的对手，丁厚辉这是想着宁可傀儡毁掉，也要伤着秦敬一分，他这是被毫无悬念的失败给打击得失去了理智。
　　然而秦敬却没有对傀儡下杀手，陆景感觉到有指令发出，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上台。
　　在场人都看得出，秦敬只是不想直接动手毁了傀儡，这才让自己的傀儡上台。
　　战斗傀儡确实贵重，虽然能来夏宁学习基本不差钱，如丁厚辉这样糟蹋傀儡的人不在少数，但也有很多人不屑于这种行为。
　　上台之后，陆景就发现他能自主使用这具傀儡身体了，这可好，他擅长古武，能让对方的傀儡失去战斗能力但又不至于损伤严重。
　　傀儡的第一武器默认和主人的武器一样，丁厚辉的傀儡被砍断了一条手臂，运行程序受损，不能直接选择武器，因此已经切换回了默认武器鞭子。
　　一鞭子横着甩过来，陆景仰身来了个完美的下腰，起身后腾空翻转避开第二道鞭子，同时手中凝聚长刀反手一噼将鞭子噼断，脚下飞速挪动逼近傀儡，顺着噼砍的方向继续推进，将手柄一分为二。
　　而且陆景控制得相当好，刚刚好将鞭子手柄斩断，又没有伤到傀儡的手，手腕一翻，直接用刀柄戳中傀儡的脖颈，傀儡瞬间倒地，竟再也站不起来。场上智能测评判定已丧失战斗能力。
　　这场考核终究分出了胜负。
　　丁厚辉脸色十分难看，气冲冲地骂了一声“废物”抬脚就要踢倒在地上的傀儡，却被陆景的刀抵住了腿。
　　丁厚辉以为是秦敬给傀儡下指令阻拦自己，抬头目光恶狠狠地瞪着秦敬，“你什么意思！我教训自己的傀儡也碍着你了？”
　　陆景暗叫不好，刚刚打得太顺，忘了现在他可是秦敬的傀儡，没有秦敬的指示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012.狼狈为奸
　　秦敬冷冷看了一眼丁厚辉，没做理会。
　　丁厚辉还要说话，被台下的老师呵斥。
　　“输了就输了，不难看，输不起才难看！对自己的傀儡发火算什么事，有这时间不如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
　　丁厚辉嗓子眼堵着一口气，却也不敢跟老师叫板，气冲冲地转身下台，竟是不管他的傀儡了。
　　最后还是监考老师叫人将傀儡抬下去，送回丁厚辉的宿舍。
　　这傀儡毕竟是丁厚辉的武器，他们就是再看不惯最多也只能说两句，要是丁厚辉关起门来对傀儡撒气，他们也没办法。
　　秦敬的考核结束，就和老师说回宿舍休息。
　　老师还有点奇怪，以前秦敬都会留下来看完所有人的情况之后再离开，怎么这一回居然要先走了？
　　不过后面也没几个人了，老师也没多问。
　　陆景跟着秦敬回到宿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秦敬转身，沉冷的目光看着陆景，“你是谁？”
　　哦豁，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陆景也就不装了，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我以星辰发誓，绝对不是我故意的！本来我好好在家呆着，结果突然出现意识断层，等我再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你这具傀儡的身体里了。我才是受害者！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秦敬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冷淡：“考核之前。”
　　陆景“哦”了一声，“难怪我上台之后就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你是在那时候就放弃了对傀儡的操控，才能轮到我控制这具身体，也是想顺道考验考验我的能力吧？”
　　秦敬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陆景的眼神透着几分危险。
　　陆景被看得心里直突突，不自觉地放下了翘着的腿，“你该不会想弄死我吧？虽然这情况看起来很诡异，但我现在在你傀儡的体内，根据你和傀儡的联系，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没有恶意，我真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这来了，说起来也算是你我的缘分。”
　　过了好一会，秦敬才再度开口：“你是谁。”
　　陆景明白这次秦敬是问他真正的身份，但他可不能直接说，他的身体现在很可能还在家里，万一秦敬想对他不利，直接杀到他家里把他的身体给毁了，那就完了。自己彻底死翘翘不说还很有可能连累陆程。
　　“不好意思，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你虽然能感觉到我没有恶意，但我不能感知你，万一你还是想弄死我，那我还告诉你我的身份，不就是自己找死？再说要是我死了你的傀儡也坏了，那不是你的损失？人形傀儡多贵啊！”
　　秦敬转过头，神情淡漠。
　　陆景撇嘴，意识到秦敬最多就是可能出于对武器的爱护有那么几分犹豫，但绝对不心疼钱。
　　虽然没听说秦敬是出身那个世家大族，但就算他背景普通，他也不差钱，每年夏宁的奖学金就是一笔惊人的数字，特等奖学金和星系励志奖学金都进了秦敬的口袋。
　　另外夏宁每年都会举办机甲战和近身战的比赛，比赛获胜的奖金丰厚非常，甚至是很多人打拼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字。秦敬还被夏宁特聘为初级和中级学员的老师，教授课程也能拿到一笔薪资。
　　据说秦敬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接受任何势力的招揽，他本就不需要依靠任何家族，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能凭本事得到。
　　所以以秦敬的财力，在必要的情况下换一个傀儡不是难事。
　　陆景觉得自己要想回到原来的身体还是少不了秦敬的帮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硬碰硬要不得，他得想办法获得秦敬的好感，最起码不能让秦敬把他给换了。
　　“那个……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也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换成你你也不能说啊！咱们相互理解！我跟你保证，我不是坏人，而且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势力背景。你帮我一把，我记得你的人情，日后有机会我也会帮你。”
　　不用秦敬反应，陆景自己也知道这一番话没什么说服力。世家大族抛出的橄榄枝秦敬尚且不放在眼中，更别说他这什么背景都没有的。
　　秦敬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也是真的够冷，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陆景不甘于这样放弃，站起来接着道：“我发觉这傀儡身体内部有损，而且情况挺严重，我看到你们老师手上的表格了，你最近一段时间都有考核，还有专门的傀儡考核，但以这傀儡的损伤程度来看，就算立即送修也要半个月才能修好，根本来不及。我猜你原本是打算再买的吧？但新傀儡跟你磨合需要一定时间，考试之前不可能调整到最佳状态，会影响你发挥，再说这也太麻烦。正好我又懂得傀儡维修，这些天我就用这具身体，一来可以帮你应对考核，二来还能帮你维修。”
　　秦敬一时沉默，似乎有在认真考虑。
　　陆景暗暗攥紧拳头，已经在思考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他该怎么应对。
　　秦敬：“可以。”
　　紧攥的拳头松开，掌心留下淡淡的痕迹。陆景心里松了一口气，“痛快，不过……”
　　“说。”
　　陆景笑起来，一边眉毛挑了两下，还往秦敬那边挪了一步，“我听说夏宁有一个资料库，各种资料相当齐全，还有许多奇闻轶事，但只有高阶学员才有资格查阅。”
　　秦敬往边上撤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会去资料库帮你查找回去原来身体的方法。”
　　哒！陆景打了个响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那咱们就狼狈为奸……呸，精诚合作！”
　　秦敬没说话，对陆景举起来欲与他击掌的手也视若无睹。
　　陆景笑容尴尬了一瞬，抬起的手绕到后面挠了挠脑袋，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至少在只有他和秦敬的时候他不用伪装了，值得高兴。
　　“那个……秦敬，我要去洗澡，你这还有没有干净衣服？”
　　秦敬坐在桌子旁刚拿出一本书看，听到陆景的话头也没抬，“你是傀儡，不会出汗。”
　　陆景肩膀一垂，为自己据理力争：“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毕竟是个人，就算傀儡不出汗，可我习惯每天洗澡了，一天不洗都难受。我看你的体型跟你傀儡差不多，你的衣服傀儡肯定也能穿，别这么小气啊！好歹咱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
　　陆景从前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是看秦敬这样寡言，他就忍不住想多说点话，让秦敬多回应他。
　　大概是被陆景吵得烦了，秦敬起身到柜子里随便拿出一套衣服扔给陆景，还有一条洗过但没穿的新内裤，又找了一套没有用过的洗漱用品扔过去。
　　这套衣服一看就没穿过几次，陆景抱着衣服和洗护用品哼着小曲儿进浴室。
　　在浴室里照镜子，陆景才第一次看到这具傀儡的脸。
　　很平凡的五官，非常大众化，丢人堆里很快就找不着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原装出厂设置。
　　想也能理解，秦敬这样冷淡的人，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又怎么可能会对傀儡的样貌有特殊要求？外形特殊定制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取货，但如果没有要求，当时就能直接付款带走。
　　陆景拍拍自己的脸，有感觉。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只是单单的神魂俯身到傀儡之上，就不应该有任何感觉，既然有感觉，那就说明神魂与傀儡的契合度很高，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一具傀儡有这么高的契合度，又为何只是这具傀儡。
　　一个傀儡只会有一个主人，它们在被购买回去之后，使用者要用自己的血液开启傀儡，之后才能使用，让傀儡按照自己的意念指令行动，这就有点像修真界的滴血认主。
　　这具傀儡与其他傀儡最不同的地方，也就只有它滴的是秦敬的血。所以陆景觉得，他会附身在这具傀儡身上，跟傀儡本身没有关系，真正有关系的应该是秦敬这个人。
　　但为什么？他跟秦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他必须弄清楚他和秦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或者是否存在因果，不然他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当初陆景快到飞升之际，终于窥见一丝世界法则，有极大的领悟，也知道了在修真界之外还有许多世界，这些不同世界在法则那里叫不同位面。
　　星际世界也是一个位面，但等级要比修真界低很多。
　　因果之力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他却明白，除了意外，这世上能将两个看似没有关系的人联系在一起的力量不多，而因果之力正是其中之一。

013.温暖的灵魂
　　陆景一边洗澡一边想这想那，足足洗了二十多分钟。
　　洗完的时候傀儡的皮肤都透着粉红色。
　　傀儡自身就有清洁和烘干功能，但陆景不喜欢用，他还是喜欢以前在修真界时候的生活方式，没有这么多“科技”，更加自然舒服，所以他还是用浴巾擦了身上，擦干之后换上了那套家居服，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发梢的水还在往下滴，地板上流下一串水渍。
　　秦敬抬头，看得直皱眉。
　　“把头发弄干。”
　　陆景“哦”了一声，拿着毛巾就往脑袋上招唿，胡乱擦了一通，把头发弄成了鸟窝，却还没有擦干净。
　　“浴室有烘干机，去用。”
　　看在秦敬没有让他自己使用傀儡的烘干功能的份上，陆景勉为其难地去用了，心里面还想着，话本上都说了，两个人相处嘛，就得懂得相互退让和迁就。
　　他以前还觉得那些话本上的内容不太可靠，但现在却觉得很有道理。
　　弄干了头发出来，陆景还将地上的水渍都弄干净，看着秦敬笑成了眯眯眼。
　　秦敬直接无视了陆景的表情，自己拿着浴袍进浴室。
　　陆景撇撇嘴，转头看着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大床，开始琢么一会要怎么说才能让秦敬同意他也睡在床上。
　　秦敬五分钟洗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傀儡已经躺在床上，就露出一个脑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还往边上挪了挪，说：“我把被窝都给你焐热了，不用感谢我！”
　　秦敬眉头皱在一起，“谁让你上床的？”
　　陆景一脸“你这说的什么话”的表情，“我还用得着你让，你看我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吗？当然不是！所以我就自己上来了。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你也快上来睡啊！”
　　眼看着秦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景才坐起来无奈地说道：“成成成，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怕你不让我上床睡嘛！我又不是真的傀儡，你总不能让我在床边上戳一晚上吧？除非你给我下达命令，要不我也戳不住啊！不过我相信善良的你是不会下达这么残酷的命令的。再者你能想象在你睡觉的时候有个人站在床边盯着你看一晚上吗？多瘆得慌，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秦敬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敬没再与陆景做口舌之争，躺在了陆景让出来的地方，一阵温热的暖意让他微微一怔。
　　现在入冬，天气寒冷，宿舍的床铺有制暖的功效，洗澡之前打开，洗完澡出来进去就是暖暖的被窝，但是秦敬从来没有打开过，觉得没有必要，床被的冰冷不算什么，他曾经只穿着单衣在天寒地冻的地方生活过很长时间，早就练就了对寒冷的抵抗，严冬腊月他也可以只穿一件单衣，只是不想被人围观或者询问才穿的“正常”一些。
　　但他能适应寒冷，不代表他感知不到温暖。
　　傀儡本身没有人的体温，只有经过特殊设定才能有，但从他在武器商城购买了这具傀儡之后，就没有做过仿生理调整。
　　所以……这具傀儡现在的温度，是来源于傀儡体内的灵魂。
　　一个如此温暖的灵魂。

014.势均力敌
　　边上陆景不知道秦敬心中所想，依然睡着。
　　从他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在一具傀儡体内后就一直紧绷着精神，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镇定，心里还事有些慌，直到秦敬主动说破，并且算是建立了合作，他才放松下来，神魂也得以休眠。
　　第二天早上，陆景准时在五点钟醒来。
　　早起的习惯在修真界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以前是为了在清早打坐，这个时辰打坐调息正好。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仍然没有改变这个习惯，或许是为了提醒自己始终是从异世而来。
　　宿舍条件好，阳台那边有个简易的小厨房，陆景一直习惯自己弄饭吃，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果然只有速食，秦敬这性子确实不像会做饭的。陆景想着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便打算买点做饭的材料。
　　傀儡也有光脑，主要用于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和主人联系，且一般光脑具有的功能也都有，于是陆景便直接进入光脑在商城中下单，买了一堆肉菜，十分钟左右就送货上门。
　　陆景怕吵到还在睡着的秦敬，就去门口等着送货员。东西送到后到阳台去做饭还关上了阳台的门。
　　在阳台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秦敬睁开了眼睛。
　　秦敬的警惕性很强，几乎是在陆景睁眼醒过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没有只是没有惊动陆景。
　　半个小时候后，阳台的门被重新打开，陆景端着托盘进来，就看到穿着宽松黑色家居裤和灰色羊毛衫的秦敬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天还没亮，陆景起来之后一直没有开灯，这会桌子上的小灯开着，微微昏黄的灯光照在秦敬的身上，给秦敬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光边，平时的那种冷厉感都淡化了不少。
　　陆景有点看呆，平时的秦敬就已经很好看了，现在更是好看得不行！。
　　直到秦敬抬头，跟陆景对上视线，陆景才立刻反应过来，笑着将托盘放到已经铺好了桌布的桌子上。
　　“我弄了点早餐，很不错的，营养好味道也好，绝对比你那一冰箱的速食品强。”
　　秦敬没说话，看了一眼托盘里的早餐，分好的两人份。
　　陆景给介绍：“这是脆皮肠蛋饼，水果蛋饼，还有花生豆浆。早餐是三餐中最重要的一餐，可不能对付。”
　　秦敬正要夹一块切好的脆皮肠蛋饼吃，手腕却突然被陆景握住。
　　凌厉的眼眸抬起，陆景立刻放开秦敬的手，转手拿起旁边一杯倒好的温水推到秦敬面前，“那个……早上起来后要先喝水，之后才能吃早饭，不然对身体不好。”
　　陆景也发现了，星际虽然科技发达，但也许就是因为太过依赖这个叫做“科技”的东西，觉得什么问题都能靠“科技”解决，所以更加不注重身体素质的提高，不注意身体健康，反正有什么问题去医院就行，哪怕是人体器官出了问题也能用人工器官代替。
　　但陆景认为，人体本身是比最高阶的法器还要复杂的存在，任何部分都不是外力能代替的，所以注重人体本身的健康非常重要。
　　秦敬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喝掉了大半杯水。
　　陆景对着秦敬笑起来，“这就对了！快吃饭吧！”
　　看秦敬吃动叉子，陆景心里稍微有点忐忑。
　　他的厨艺其实很一般，不说只能把食物弄熟那么惨，但也确实做不出什么美味，就是一些小吃食和家常饭菜罢了。
　　陆景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专注，秦敬能感觉带对方一直在看自己，他一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但在咽下嘴里的蛋饼后，还是淡淡吐露两个字：“不错。”
　　秦敬嘴角漾开笑意，“那就好。”
　　吃完早饭，秦敬要去格斗场晨练，这是他的习惯，每日晨练一小时。
　　陆景一听也兴致勃勃地说要一起去。
　　秦敬没立刻答应，陆景就在边上好言好语地求着。
　　“你就带我去呗，你自己晨练多没意思啊。”
　　“……”
　　“有个人陪你不好吗？我还能给你当陪练呢！”
　　“……”
　　“就带我去吧！秦敬~”
　　“……”
　　“秦大佬~”
　　“……”
　　“主人~”
　　秦敬抬头，陆景立刻闭嘴了，就是表情还有点委屈。
　　秦敬转身，“走。”
　　陆景喜笑颜开地跟上去。
　　虽然时间还早，但格斗场上也有其他人。
　　夏宁能培育出那么多人才，不仅仅因为夏宁过硬的教学质量，也是因为有很多人，他们不但拥有过人的天赋，还比寻常人更加刻苦努力。
　　秦敬和陆景都是这样的人。
　　休息区的人看到秦敬都有些惊讶。因为秦敬虽然每天早上都会在这个点过来，但他从来没有带傀儡一起来过。
　　为了防止围观影响他人，格斗场有单独的格斗室。但因为格斗室内的训练装备不如外场的多，以往秦敬都是在外场，但这次他却申请使用格斗室。
　　这让外场那些平时习惯观摩秦敬从而希望能学习一些的人都奇了怪了，今天的秦敬怎么了？又是带傀儡过来又是申请格斗室，难道是有什么突破性的进益？
　　记得去年秦敬也是在年度考核前半个多月每天早上申请格斗室，然后在考核时就发现他的近身格斗技能从A级提升到了A+，这已经是夏宁最顶级的格斗水准，之前就只有专门教授格斗的老师是A+。
　　自夏宁建立以来，秦敬是第一个A+学员。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情况？近身格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虽然成绩还没公布，但应该还是A+。
　　下一场考核是机甲对战，难道是在机甲操控上又有了突破？那应该去机甲操练场啊！
　　众人猜测半天也没出个结果，最后又去各练各的，反正要真又有突破，等到考核的时候就知道了。
　　进入格斗室，陆景四处打量，这里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也难怪，这可是高阶学员专用的格斗室，太小了都不能让人家撒开膀子发挥。
　　看秦敬开始热身了，陆景也跟着热身。
　　秦敬看过来，不用他说话陆景也知道他什么意思，直接解释到：“习惯，都是习惯，你就别把我当傀儡看就对了。”
　　热身十分钟，动手得猝不及防。
　　这要是别人，也就真的猝不及防了。但陆景反应极快，他本身的古武造诣就很高，即使因为身体不习惯而不能发挥出原本的实力，可眼下能发挥出来的已经是常人所不能及。
　　秦敬招招狠厉，跟他现在的状态比起来，昨日在考场上对上丁厚辉的时候明显未尽全力。
　　陆景一边对招一边还能抽空笑道：“对上丁厚辉你不尽全力，对我倒能下狠手。”
　　秦敬面无表情：“你很强。”
　　陆景一个空翻转身避开秦敬迎面一击，脚尖点地借力，同时手中能量化剑，一剑刺出。
　　陆景的动作连贯且速度极快，秦敬瞳孔微微一缩，这一击避开得并不轻松。
　　两人的打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
　　势均力敌。

015.景六
　　虽是平手，但陆景对秦敬却很是佩服。
　　他是修真界的人，本就有极高的武功修为，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处处受限，而且也因为眼下躯体的限制，实力发挥也受阻，但各种阻力对拳脚功夫的影响远没有对修为那么大，哪怕依旧不能用出全力，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算差，而秦敬却还是能跟他打成平手，不能不说秦敬的古武修为已经相当高。
　　这还是在星际世界，若秦敬出身修真界，必然会是个不输自己的大能。
　　时间有限，一会秦敬就要去上课了，今天只能先到这。
　　秦敬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其实此刻心情不错。
　　除了老师外，他还没有遇到在古武上能跟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尽管古武是冷门，但他很是喜好，从前没人能跟他练，现在总算有了个不错的习练对象。
　　上午秦敬去上课，课后就去资料库给陆景查阅相关资料。近代的资料可能没什么用，以前秦敬看的不少，估计要往更早以前找找。
　　而陆景则拿着秦敬的身份牌去借用了机械学院的傀儡维修室，他说他要帮秦敬修理傀儡自然要做到。
　　秦敬是战斗学院，但因为是高阶学员，因此有跨学院资源使用的资格，只要不是动用太大的资源，都只要做个登记就可以了，若是有大资源使用，那做个申请由导师批准也可以。
　　陆景不能让人看到傀儡自己进去修理自己，于是他在进去之前弄坏了相关地方的监控。他对这些电子器械虽然还不太精通，但他神魂中残留的灵力还能使用符篆，符篆的力量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也防范不了。
　　只不过他没有干坤戒在身，只能重新做符篆，在这种地方弄来符纸和朱砂比较困难，且身体受限，就只做了两张勉强能用的。
　　一张用来毁掉监控，另外一张搭配维修室内的一些设备对傀儡进行维修。
　　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傀儡已经彻底修复。
　　陆景背着手大大方方地走出维修室，还给秦敬发了消息，让秦敬中午回宿舍吃饭。
　　秦敬习惯在食堂吃饭，食堂距离练习室比较近，吃完之后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直接去练习室。回宿舍还稍微绕远一点。
　　但秦敬还是坐上了开往宿舍的悬浮车。
　　夏宁整个校区占地面积太大，为方便学员，便设有很多悬浮车在各个地方停着，包括所有的教学楼、宿舍、食堂，还有几处校门口，人多的地方都有悬浮车，就是免费送学员去校内的各个地方。
　　秦敬想到那个人还从来没有做过悬浮车，之前跟他一起坐车的还是真正的傀儡。
　　回到宿舍，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一进门就闻到了香气。
　　陆景解开围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赶巧了，正好刚刚做完，不一定有你们食堂做的好看，但味道还成。”
　　陆景之前自己试吃过了，他感觉这应该就是他厨艺的巅峰状态，秦敬的口味只要不太刁就没大问题。
　　红烧鸡翅，糖醋排骨，还有鱼香肉丝、手撕包菜，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这时候陆景就特别感慨仿生技术的高端能让他以傀儡之身吃东西。排除杂志也
　　这糖醋排骨和鱼香肉丝的做法还是陆景自己在网上查的，对照着菜谱做，没想到第一次做味道竟然还不错。
　　秦敬洗了手，坐到桌边，看着陆景给他倒了一杯水。
　　“先喝点水，润润。”
　　秦敬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是温水。
　　吃完饭，陆景将盘子、碗、筷都一股脑扔进了洗碗机里面，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兴高采烈地对秦敬说：“我上午已经将傀儡修复好了。”
　　秦敬抬眼，“这么快？”
　　“已经不算快了，制造学院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好，很多设备都不太好用，要不是我自己本身也会做些设备，你的傀儡可不会这么快就修好。”
　　秦敬露出少见的惊讶表情，“你还会做维修傀儡的设备？”
　　“那是！”陆景满眼的笑意将眼角都给压出了一条柔和的弧度，在符篆的辅助下他确实可以做出更好的设备，也可以提升对设备的使用能力。
　　等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可以多做些符篆。符篆对灵力的要求不高，他对制作符篆的精通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灵力不足的影响。
　　秦敬跟傀儡建立起精神联系，感应了一下，确实已经调理好了。
　　“可有被发现？”
　　陆景摇头，“没有，我进去之前搞定了所有的监控，放心。”
　　秦敬没说话，陆景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秦敬摇摇头，“没事。”顿了一下，秦敬又说道，“怎么称唿你？”
　　陆景吃饭的动作一停，左手啪的一下拍脑门上，他没有告诉秦敬自己的名字，连个称唿也没有，也难为秦敬忍到现在才问，这人还真是话少到了一定程度。
　　“你可以叫我景六，就景色的景。”
　　这也不是陆景瞎编，当初在修真界他和几个好兄弟结拜，就排行老六。
　　秦敬低头继续吃饭。
　　陆景觉得有些神奇，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像秦敬这样寡言少语的人，他以前很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别说三句话说不到一块，要过多长时间才能说出三句话都不一定。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也不愿意去猜别人的心思，因此与他结交且关系还不错的人大都是快人快语的性子。
　　但到了秦敬这，陆景竟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甚至他还愿意去猜测秦敬在沉默不语的时候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就因为那张脸吗？

016.怎么就这么凑巧？
　　后面几天，陆景每天早上都跟秦敬去训练。
　　陆景发现秦敬在古武上确实天赋极高，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便进步明显，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一日三餐还是陆景准备，活像个整天在家里等丈夫下班的小媳妇。
　　秦敬竟然还想到给陆景买了些衣服和日用品，虽然只是在光脑上下单，一点不费事，但也让陆景有点受宠若惊，想着秦敬对自己的“武器”还真好。
　　这天下午，秦敬去上课，刚下课，就有老师过来找他，说机械学院的院长来找他，还很着急。
　　秦敬皱眉，跟着来叫他的老师往办公室走。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机械学院那位头发、胡子都已经黑白掺半的院长纪施仁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你就是一个被战斗给耽误的机械天才，转到我们学院来吧！只要你点头，你们院长那边就交给我。”
　　边上战斗学院的院长欧博辉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竖着眉毛瞪着纪施仁，“我说你要不要脸，我还在这呢，当着我的面就敢挖我的墙角，当我死的啊！”
　　纪施仁吹胡子瞪眼，“我不是跟你闹，你也别吵吵，说实际的，秦敬绝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械天才，他的战斗能力是强，但他的机械天赋更胜一筹，他应该选择自己更加擅长的领域去学习，这是星辰赐给他的天赋！”
　　“扯淡吧你！”欧博辉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吵吵，而且一点也不顾忌身份形象，想到什么就骂什么，嘴里一点都不带客气的，“我不听你瞎扯，反正秦敬是我们在战斗学员的人，今天就算是校长来了也别想把我们秦敬要走！”
　　半天秦敬还一句话没说，这两人就已经因为秦敬的归属问题吵吵起来。
　　最后还是边上之前给秦敬传话的那位老师站出来将两人暂时分开。
　　“两位院长先不要吵，我看秦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不妨先把情况跟秦敬说清楚。”
　　纪施仁哼了一声，拍了两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给了欧博辉一个大大的白眼，转头看向秦敬的时候眼中已经充满了慈爱的目光，这变脸的速度叫边上看着的人都目瞪口呆。
　　“秦敬啊，十六号那天上午你去了我们学院的傀儡维修室对不对？维修室门前的检测器检测到你的傀儡内部受损严重，但等出来的时候再经过监测点，竟然检测到你的傀儡已经彻底修复完成。那种程度的内部损伤怎么说也是要两三个月，结果居然两个小时就修好了。我在收到消息之后还特意去那间维修室看过，室内虽然有些用于修复傀儡的设备和材料，但是并不充足，单单修复傀儡都不够，更何况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所以我断定你一定还用了别的材料设备，但不管你自己准备了什么，能够在两个小时内修复好三个月才能修复的损伤，这样的能力绝对称得上天才，就是傀儡系的导师都不一定能做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不等秦敬回答，边上欧博辉嗤笑一声，“编瞎话也不编得高明点！那天上午秦敬有两节小课，下课之后就直接去资料馆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你们机械学院？挺大岁数了说瞎话也不脸红！”
　　纪施仁皱眉，“呸！你才说瞎话！登记台那里就是秦敬的身份牌信息，我还亲自确认过，不会错！”
　　欧博辉不甘示弱，“我还亲自确认过呢！那天上午我正好去巡课，记得清楚得很！而且我也去了资料馆，还在资料馆里见到秦敬，跟他聊了一会，不信看监控！对了，你既然那么信誓旦旦地说秦敬去了你们那，那你也把监控拿出来啊！”
　　“监控恰好坏了。”
　　“哎呦呦！”欧博辉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怎么就这么凑巧？”
　　纪施仁急得直跺脚，“我说的是真的！”
　　他自己也气得不行，监控莫名其妙坏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见到秦敬带着他的傀儡进去，门口的感应装置只能判断傀儡的损伤修复程度，也不具备录像或者影像采集功能等，要不是傀儡系的系主任在整理数据的时候发现那天的那个维修室的数据异常，之后才从登记处那里对应时间的记录找到了秦敬的身份信息，之后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他，他也不会知道秦敬竟然是个隐藏的机械天才。
　　在两人的争执中，秦敬基本明白了大概情况。
　　那天上午用他的身份卡进入机械学院维修室的是景六。
　　景六说他能修理好傀儡，并且不会用很长时间，秦敬便以为对方的技术不错，或者说非常好，但他也没料到居然会好到这种程度，甚至都直接惊动了机械学院的院长，宁可跟战斗学院的院长干起来也要把人挖到自己这来。
　　秦敬自然不想让景六暴露，但他也知道，他那天上午在档案馆的事情板上钉钉，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机械学院，但是他也不能让人知道是有一个灵魂附身到了他的傀儡身上，上午是他的傀儡“自己”去维修“自己”。
　　秦敬语气平静地说道：“纪院长，那日去机械学院的确实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的傀儡出现了问题，现在去送维修来不及，但我的朋友在这方面非常精通，正巧他来找我，我便请他帮忙维修傀儡，因为他不是夏宁学员，我才将自己的身份牌借给他用。”
　　欧博辉松了口气，不是秦敬就好，不然纪施仁这老顽固还真不好对付。
　　纪施仁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也是放松，他也知道要想从战斗学院要走秦敬有多不容易，但他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天才。现在确定不是秦敬那自然皆大欢喜。即便对方不是夏宁的又怎么样？有这样的本事，绝对符合免考直招的条件，直接把人弄到他机械学院来就是。
　　“那他是哪个学校的？放眼整个星系，哪有比咱们夏宁更好的？你那朋友不来夏宁就是浪费自己的天赋，要是他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他争取一个免考直招的名额。全额奖学金也可以安排上。”
　　“纪院长说得对，”既然不是竞争关系了，欧博辉也就不介意帮纪施仁说说好话，再说从纪施仁的描述看，对方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这样的天才揽到夏宁来不是坏事，而且对方跟秦敬关系要好，以后秦敬的傀儡有什么问题也能直接找对方维修，比报给机械学院等着排号要好得多，“秦敬啊，就让他到咱们夏宁来，反正你们是朋友，在一个学校不更好？”
　　秦敬没有接话。
　　纪施仁有点着急，刚要说什么就被欧博辉使了个眼色——我的学生我了解，我来说。
　　纪施仁有点不情愿地闭嘴。
　　“秦敬啊，我知道，你是不好擅自将你朋友的情况告诉我们，没关系，他还在夏宁吗？要是还在的话你不妨跟他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他自己也愿意到夏宁来。咱们也不是强人所难，就是给人家多一个选择的机会。他若是在别的学校，退学的交接工作也不用担心，我想纪院长一定愿意帮忙。”
　　纪施仁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只要他点头，剩下的都不用他操心，我还会帮他申请助教身份和全额奖学金，学费食宿都不用他管，人来就行。”
　　欧博辉也没想到纪施仁会这么大方，心中对秦敬那个朋友的实力又做了新的衡量。
　　秦敬微微抿唇，好一会才说道：“我会问他的意见。”
　　纪施仁笑得对了一脸褶子，“好，我等你答复。”

017.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敬下午只有一节大课，课程结束后也没有去资料馆，直接回宿舍。
　　陆景正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登陆光脑来进一步了解这个星际世界的情况，看到秦敬这么早回来还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半啊。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事。”
　　秦敬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也包括纪施仁给出的丰厚条件。
　　陆景立刻坐直身体，“不是，我都已经弄坏了监控了，怎么还能知道？”
　　“监控确实损毁，但进门时门框上有感应装置，感应不到人，但能感应到同一具傀儡进出时的损伤修复情况。你用两个小时修复了三个月才能修复好的损伤，引起了机械学院院长的注意。”
　　陆景松口气，“还好不能感应到人，不然要是发现就是傀儡自己进出就不好办了。”
　　说着，陆景歉意地看了一眼秦敬，“对不起啊，是我不好，给你惹麻烦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用你的身份牌，随便偷个身份牌就是了。”
　　“身份牌被使用时主人光脑会收到消息提示。若不是本人使用可以立即锁定并上报安全系统，你的麻烦会更大。”
　　陆景嘬牙，小声嘀咕：“还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复杂的科技。”
　　秦敬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陆景的嘀咕。
　　陆景轻咳一声，“那接下来怎么办？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怎么做才能不给你惹麻烦？”
　　秦敬定定看着陆景。
　　陆景挑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秦敬平淡地转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都不会给我惹麻烦。”
　　陆景笑了，突然觉得说这话的秦敬更好看了。
　　“我其实无所谓，本来我也打算要考入夏宁，在到这具傀儡体内之前我都在攒学费了，但关键是现在我现在这种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要是一直这样，我就算想加入夏宁也不成啊！”
　　攒学费……那就不是世家大族子弟。
　　秦敬淡淡瞥了一眼，“这阵子去查阅资料没有看到相关内容，我再去找。”
　　“哎！”陆景一把拉住转身要出去的秦敬的手腕，“今天就算了，这都快四点了，再有两个小时就到饭点了，你要是没课的话不如跟我去虚拟超市逛逛逛，买点菜，保鲜箱里的菜不够了。”
　　光脑中有虚拟世界，对应着现实世界，想要逛街就可以去虚拟世界，足不出户就能实现，而且在虚拟世界选购的东西结账之后二十分钟内就能在现实世界送货上门。
　　虽然可以在光脑中直接下单，但是买食物这种事情陆景还是想亲自挑选。
　　秦敬点头，跟陆景一起进入虚拟世界。
　　这会虚拟世界的人很多，但因为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还不算是高峰期。
　　在虚拟世界除了不能真的吃喝之外，一切都与现实世界没有分别，如果在这里打架受伤，一样能够触发神经元感受到疼痛。
　　陆景和秦敬进入就近一家超市，在这个习惯直接下单网购的时代，到虚拟世界来逛超市的人也不多，网购就是懒得出去逛，在虚拟世界逛也是逛。
　　陆景在蔬菜区挑挑拣拣，因为是和实际相对应，所以在虚拟世界见到的食材是什么样，在现实世界就是一模一样的。
　　陆景挑拣蔬菜的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是经常买菜的。
　　秦敬微微敛下眼眸，想着什么人会经常为了买菜而在虚拟世界逛超市。
　　陆景看秦敬不说话，觉着也不能就顾着自己逛，毕竟是他把秦敬拉进来逛的。
　　于是陆景就开始一边挑拣食材一边跟秦敬说什么样的蔬菜好，什么样的不好，怎么从颜色和外形辨别，又告诉他什么蔬菜有什么功效，怎么搭配好，怎么搭配不可以。
　　秦敬虽然很少说话，但神情专注，让陆景知道他一直有在认真听。
　　半个多小时后，陆景就挑了不少水果蔬菜还有肉类，点两下就代表装进购物车，货物就会从货架上消失，避免被重复购买。哪个货架上的货物少到一个临界值的时候就会自动补充上，现实世界那边也会对应补充。
　　出了超市，门口有一家奶茶店。
　　陆景没喝过这种东西，转头好奇地问秦敬：“这里面哪种好喝？”
　　秦敬摇头，“没喝过。”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他早该猜到，秦敬可不像是会喝这种东西的人。
　　“那要不我们买来尝尝？”
　　秦敬瞧着陆景挺好奇的样子，微微点头。
　　陆景高高兴兴地下了单，买了一杯草莓啵啵茶加冰，一杯蛋糕奶茶温热。他不知道啵啵是什么东西，就是觉图片上这两个最好看。
　　从虚拟世界出来，不到二十分钟，送货上门。
　　陆景先将今晚做饭要用到的材料整理出来，之后其他的都放进保险箱，这些够他们吃上几天的。之后自己端着草莓啵啵茶，将蛋糕奶茶拿给秦敬。
　　“先尝尝，一会咱俩再换着喝。”陆景做了备注，每一杯上都有两根吸管。
　　喝了第一口，陆景就被冰到怀疑人生，差点当着秦敬的面毫无形象地翻白眼。
　　“这太凉了，给我尝尝你的。”
　　蛋糕奶茶的一根吸管还在秦敬的嘴里，陆景就凑过去叼住另外一根吸管吸了一大口。
　　温热丝滑的奶茶入口，满口温暖香浓，陆景一下子就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待到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面前放大的秦敬的脸。
　　秦敬是真好看，就算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那张脸上仍然看不到任何瑕疵。陆景想着就是修真界也没有秦敬这么好看的人！
　　秦敬率先松开吸管，陆景垂眼一看，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哎呦秦敬，看这吸管上的牙印，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咬这么深！”
　　秦敬转头，没说话。
　　陆景就当秦敬是被自己发现了这种小习惯而不好意思了，笑得更加欢实。
　　那杯奶茶最后都进了陆景的肚子，而那杯加冰的啵啵茶则被秦敬给喝了。
　　看秦敬喝的时候陆景还有点不好意思，直说这么凉就不要喝了，秦敬却好像不介意凉，只说不要浪费。
　　陆景很感动，这年头还这么懂得节俭的年轻人不多了，并且为自己原本打算浪费的行为深感可耻。

018.我不认识他
　　晚上做饭的时候陆景让秦敬过来帮忙，秦敬帮着洗菜择菜，他不太会弄，期间还把很好的菜心给扔了，陆景也不恼，很有耐心地教他应该怎么弄。
　　秦敬看着陆锦很快就把余下的菜都择好，眼神微暗，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三菜一汤的晚饭，荤素搭配。
　　陆景尝了一口，自觉厨艺进步一日千里。
　　“对了，我今天在机械学院听说你们战斗学院下一场的考核是机甲，你的机甲准备得怎么样？”
　　话一问完，陆景就立刻想起来秦敬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刚要说当他没问，吃完再讲，秦敬就道：“在机甲仓保养。”
　　陆景愣了一下笑了，“恩，什么时候能取出来。”
　　“随时都可以，你想试试？”
　　陆景摊手，“我可不会驾驭机甲，我是想着在考核之前我再帮你检查检查机甲，看看有没有问题，或者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你会制造机甲？”
　　机甲制造是机械中的高端技术，机械学院的高阶学员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陆景耸肩，“我还没有制造过，不过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这话要是别人说那就是在说谎不打草稿，但秦敬想到景六能用两个小时修好需要耗时三个月的傀儡损伤，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明天我带你去看。”
　　“爽快！”
　　陆景原本还想着秦敬有没有可能因为对他有戒心而不愿意让自己去看他的机甲，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心胸不够宽广了。
　　第二天早上训练过后，秦敬就带陆景去了机甲仓。
　　夏宁有专门的机甲仓，按等级排布，高级机甲仓只给高阶学员使用，免费进行机甲维护。
　　因为考核在即，所有人都在这个时间段送来做维护，每次考核前机甲仓都是爆满状态，所有人只能排队，先到先维护，后面的就只能等着。
　　目前还没轮到秦敬的机甲，一个维护人员看到秦敬过来，当即皱眉，神色不善地说道：“催也没用，就算是战斗学院第一也得按顺序来，谁也不能搞特殊。”
　　陆景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秦敬还没开口呢，这人凭什么就说秦敬是来催的？就算是来催的，语气也没有必要这么冲吧？
　　再一看对方的样子，陆景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方态度不善，秦敬却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我来取机甲。”
　　那人眉毛立刻竖起来，“取走？行啊！不过要是再送回来维护就得重新排队，我话可说前头，后面的机甲还多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可不一定。”
　　这下陆景是确定对方真的对秦敬有恶意。
　　秦敬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这样冷漠的态度让那人更加不快，气冲冲地让其他负责人过来给秦敬登记取走机甲。
　　陆景倒是很有感触，秦敬这是信任他。
　　离开机甲仓，陆景才问秦敬：“刚刚那人是谁？你们有过节？”
　　秦敬一时无言，就在陆景以为两人可能真有什么苦大仇深不好言说的关系时，秦敬才微微摇头：“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陆景：……
　　一个对你有敌意的人，你却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敌意，甚至都不认识对方，感觉对方有点可怜。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也正常，嫉妒秦敬的人肯定不少，秦敬哪里都认识得过来？
　　只是这个人是制造师，跟秦敬所在领域不同，这也能嫉妒的话那就太小心眼了。
　　天下厉害的人那么多，遇上一个就要嫉妒，这活得多累得慌。

019.以后
　　秦敬原本想用自己的身份牌申请一个机甲仓用，但一想到上次修复傀儡就弄出那么大动静，万一这回景六在表现出过人的机甲制造方面的能力，必定会再次引人注目。
　　现在景六情况未明，秦敬也不想有其他人注意到景六。
　　陆景也跟秦敬想到了一处，不等秦敬说，就直接问能不能到外面去租用个机甲仓。
　　不用找夏宁这么大的，只用于做维护的小机甲仓就足够。
　　外头这样的机甲仓也不少，很多无组织的机甲猎人都是到外面的机甲仓做维护，但一般都是全权委托机甲仓，花费自然要高些，这也没办法，毕竟绝大部分的机甲驾驶员自己都不懂得机甲维护。
　　当天下午秦敬就带着陆景到夏宁外面租了一个机甲仓。
　　机甲仓的工作人员问了好几遍是不是只租机甲仓，真的不用他们的机甲师。
　　陆景都要佩服工作人员的敬业态度。他是“傀儡”，人家自然不会问他，秦敬通身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那工作人员也能硬着头皮撑着问，当真不容易。
　　秦敬拒绝了一次之后就一直沉默以对，那工作人员尝试了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机甲仓。
　　秦敬问陆景需要多长时间，陆景表示不确定，得先看看机甲的情况。
　　他以前也没摆弄过这种东西，从前虽然会炼器，但是原理差得比较远，即便他能将炼器的能力运用到机甲上，以辅佐灵符，也需要一点时间融合过度。
　　从进机甲仓开始，一整天陆景都在研究机甲，午饭都没吃，秦敬叫他也没回应。
　　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一件事的时候确实会忽略外界的声音，秦敬自己也有这样的经验，便没有生气，直接跟工作人员签了十天的合同。十天后就是机甲考核。
　　入夜，天色暗下来，终于将机甲原理弄明白的陆景伸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背。
　　原理能弄清楚就什么都好办了，他是不太懂得机甲维护，但只要弄明白了原理，就可以将炼器术变化运用，再以灵符强化改进设备，操作起来轻而易举。
　　这个世界稀薄的灵气能支撑他做出一些简单的灵符，正好维护机甲所用的灵符灵力不需要太高。
　　这时候的陆景真是万分庆幸自己在修真界主修灵符。而且他也发现自己在机械这一块的天赋极高。
　　其他人不管是傀儡还是机甲，学上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他都只是用半天、一天的时间，结合从光脑查询到的资料就全部都解决了。
　　陆景很满意，又多了一个养家煳口的技能。
　　秦敬为不打扰陆景，就在附近找了个训练场训练，眼看着天黑了才过来。
　　秦敬推门进来，陆景正好从机架上吊着安全绳下来，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地，那安全绳就显得有些多余。
　　陆景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了一下情况，大概两天就能全搞定。说实在的，你的机甲情况不是很好，有很多遗留问题，平时的使用频率和强度都很高，所以我需要给你做些修复，不然纯护理的话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对了，你在夏宁机甲仓，那边的人跟你说要多长时间？”
　　“两天。”
　　陆景撇嘴，“我之前瞥了一眼他们的文件，明明只是单纯做护理，居然就要两天之间，坑你呢这？”
　　“不一定，别人做护理也是这个时间。”
　　“那要不就是他们故意拖，能一天完成的事非要拖两天，耗时间呢！再说你的机甲本来就不能只做单纯的护理，那人没想给你做修复本来就不应该，不是他技术不到家就是故意坑你！”
　　看着陆景怒气冲冲的样子，秦敬微微垂下眼眸，“现在有你，不用他。”
　　陆景笑了一声，“这倒是，以后有我，哪里用得着他？”
　　秦敬抬头，“以后？”
　　“恩，以后。”
　　陆景想好了，秦敬这人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人是很不错的，正直善良讲义气，比现在许多油嘴滑舌、两面三刀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他还在傀儡体内期间自是不用说，等以后就算他回到自己身体里了，他也会想办法跟秦敬成为朋友，到时候他依旧可以负责维护秦敬的机甲。
　　只不过到底让不让秦敬知道自己就是“景六”还得看情况。
　　久久，秦敬低低应了一声，“好。”

020.免不了俗
　　陆景这两天就一直泡在外面的机甲仓，这里有睡觉休息的地方，也不麻烦。
　　机械学院的院长纪施仁还总是找秦敬问他那位朋友的情形，要不是因为秦敬考核在即每天都要训练，纪施仁可能跟得更紧。
　　秦敬也告诉纪施仁，他的朋友确实打算参加三个月后的入学考核，但是现在出现一些问题，不确定能不能赶得上。
　　“都说了只要他来就免考，不用担心赶不赶得上考核。”
　　秦敬没说话，纪施仁却把这种沉默自动理解为对方不愿意通过这种方法进来宁夏，而是想凭着真才实学考进来。
　　多实诚的孩子啊！给免考都不要！就要参与考核，这是对自己严格要求啊！能力出众却不骄傲自满，难得！实在是难得！这样好品性的苗子一定得来他们夏宁！
　　“也罢，既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考核的时间实在不方便推后，你就跟他说，能赶上考核就考核，真要是赶不上的话再给他破格面试入学，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秦敬看了一眼纪施仁，纪施仁摆手道：“可不用感谢我，我这也是想替我们学院招揽一个人才。要是还有其他问题随时跟我说，咱们夏宁就是忧学员之忧，愁学员之愁。”
　　过了一会，秦敬才点点头。
　　陆景完成机甲检修和维护的时间比预计还早了半天，反正时间还充足，他琢么了一会，就决定再给机甲添加些辅助技能。
　　秦敬收到消息过来的时候陆景已经基本收工，高大的机甲屹立在仓房中央，顶上吊着许多线。
　　陆景正趴在机甲上做最后的检查，检查结束后就一股脑把剩下还连着的线都给拔了，那粗鲁的动作活像在一个年代久远无人问津的山洞中祸祸蜘蛛网。
　　拔完线，一转身坐在机甲肩膀上，陆景晃悠着腿笑看着下面的秦敬：“怎么样？光鲜亮丽吧？我还给你的机甲上了一层光膜，交手的时候靠反光都能闪瞎对手的眼。”
　　这还是陆景考虑到秦敬低调的个性，不然他会把机甲外壳都漆成土豪金、荧光绿或者玫瑰红的颜色，那才叫亮眼。
　　秦敬仰头，眉梢皱起，“下来。”
　　陆景一撇嘴，“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帮你弄好了机甲，坐一会都不让？”
　　秦敬眼中似乎有点罕见的无奈：“不是，上面危险，你没系安全绳。”
　　陆景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这还像句话。”
　　陆景转身慢慢从机甲上爬下来，他上来的时候系着安全绳，但刚刚做检查的时候嫌安全绳碍事，就给解开了，这会只能自己爬下来，至少要爬到机甲腰间的位置才能往下跳。
　　机甲的光膜不仅看着亮堂，这刚刚打完也滑得很，陆景那往下爬着还不消停，还要给秦敬介绍自己给他的机甲多加了什么功能，结果一不留神脚底一滑，手上也没抓住，瞬间就出熘下去。
　　换成别人这时候可能就已经叫“妈”了，但陆景一没慌神二没尖叫，在半空中就迅速调整身体状态。作为战斗武器的仿生傀儡浑身肌肉比例完美，要想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改变只是状态就要靠身手经验和肌肉协调。
　　总体上陆景做得很好，就只有在刚落地的一刹那稍稍没站稳晃了一下，这还是由于对这具身体的不习惯。
　　秦敬在第一时间上前扶住陆景，避免陆景都下来了还再摔一跤。
　　虽然自己也算是能平安落地，但陆景还是谢了秦敬，人家毕竟主动给他搭把手，“幸好你眼疾手快，不然我都落地了还得摔一下。”
　　秦敬放开扶着陆景的手，“我一直看着你，不会。”
　　陆景笑了笑，又想起他刚刚掉下来之情的话还没说完，又开始拉着秦敬继续说。
　　都介绍完之后陆景才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给你做了些改动，但这些改动真的很棒，给你的机甲加强了攻击力和防御力，各项性能做了加强，你先看看怎么样，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再改回来也不费多少事。”
　　秦敬点头，光脑联通机甲，机甲上放出悬浮盘，秦敬站上去，好一会没动。
　　陆景歪头，“怎么不上去？悬浮盘坏了？不可能啊？我之前做的检查很全面，一切正常。”
　　陆景正要上前检查是不是悬浮盘的问题，秦敬道：“上来。”
　　陆景眨眨眼，“上哪？”
　　“驾驶舱。”
　　陆景唿吸微重。
　　秦敬居然邀请他去驾驶舱。
　　一般情况下，除了机甲驾驶员本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入驾驶舱。就算是送去检修，只要不是驾驶舱直接出现严重故障，检修人员也只能在外面的模拟驾驶仓里操作。
　　这两天陆景检修机甲，许多需要在驾驶舱完成的操作都是在模拟驾驶仓完成。他自觉和秦敬已经算得上朋友，但也没有想过能进入真正的驾驶舱。
　　秦敬见陆景不动，又叫了一声：“上来。”
　　“哦。”
　　陆景麻熘上去，面上镇定，心里却乐开了花。
　　就这段时间跟秦敬相处，陆景发现秦敬似乎没什么朋友，想跟秦敬搞好关系的人倒是不少，但秦敬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自己应该算是最和善的了。
　　现在秦敬甚至愿意让他进驾驶舱，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这让他有种空前的满足骄傲感。
　　进入驾驶舱，陆景好奇地打量四周。虽然模拟舱跟真正的驾驶舱如出一辙，但假的就是假的，这进入真驾驶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秦敬坐上驾驶位，面前出现一面光屏，显示出各项基础操作。
　　“秦敬，欢迎回来。”
　　骤然出现的电子提示音就是机甲系统麒麟。
　　陆景刚知道秦敬的机甲叫麒麟的时候也挺意外，没想到这个世界处在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人以远古神兽的名字命名机甲。
　　陆景看着秦敬熟练地操作机甲，越看越觉得养眼。
　　都说认真时候的男人最帅，秦敬平时就很好看，现在全身心投入到机甲操控中那简直就是帅他妈给帅开门——帅到家了！
　　在这方面，陆景是真心佩服秦敬。
　　陆景自认为能力不差，修真界的能力经过转化后在这个世界也能得心应手地运用，他可以制造和维护傀儡、机甲，也可以考除灵师资格证，但他不能操控机甲。
　　操控机甲是真正繁琐复杂的事情，不是看一看说明书自己鼓捣鼓捣就能搞懂的。
　　陆景也尝试了解过，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是驾驶机甲的料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是一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经过判断后肯定确实不是自己能顺利掌握的技能，他也就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耗费时间。
　　但越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却能做得那么好，他就觉得厉害，会心生佩服。
　　坐在驾驶舱内，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秦敬精湛的操作技术，看到这巨大的机甲灵活动作，对着靶子发动攻击。
　　陆景也曾经看过很多机甲对战的视频，当时看就觉得这些机甲很厉害。
　　但是这会看到麒麟的一系列动作，陆景深深明白什么叫“对比”。
　　夏宁战斗学院第一人的名头果然不是白来的，陆景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但也能看出秦敬的操作出神入化。
　　麒麟灵活得好像有生命。
　　能让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按照自己的意识流畅动作，着实惊人，即便到了修真界，这也绝对是一样强大的武器。
　　陆景看呆了，秦敬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跟秦敬一块从机甲上下来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脑海里还回想着刚刚秦敬行云流水的操作，回想机甲活动和攻击的画面，震撼到一时失语。
　　“不错。”淡淡的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啊？”陆景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的改动，不错。”
　　陆景愣了一下，顿时笑开，“不错就好，不错就好。”
　　陆景心里美滋滋的，这被长得好看的人夸奖感觉就是不一样。之前在修真界，他给别人炼制或者修理强化法器的时候，别人好听的话都是一车一车的，他听着就没什么感觉，倒也不是听多了麻木，就是觉得无所谓。
　　这会听秦敬夸他，就打心眼里觉得愉悦。
　　陆景想着，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不爱说话的人偶尔说一句话，分量会比经常说话的人要重得多。
　　经常夸人的人称赞的话不值钱，总是沉默的人一句夸奖就能让人心花怒放。
　　陆景摇头笑笑，原来就是自己也有这样免不了俗的时候。不过有时候俗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修真界还有言道——大俗即大雅。
　　机甲考核的前一天晚上，陆景还一边洗澡一边想着能不能跟秦敬说说，让秦敬也带他去考核现场看看。
　　然而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陆景一阵头重脚轻，眼前一黑就向前栽倒下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好像看到秦敬满目慌张地向他奔来。

021.好事还是坏事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意识混沌，待到恢复清明，陆景睁开眼，瞧见雪白的屋顶，鼻尖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兰花香。
　　陆家他自己的房间就有一盆兰花，是他在虚拟世界的花鸟市场亲自挑选，香味清雅的观音素，在诸多兰花品种中不算名贵上品，但他喜欢这个味道。
　　陆景转头，看到一脸欣喜的陆程，熟悉的房间布置，窗台的观音素开得正好，这的确是他的房间。
　　所以，他回来了。
　　“你可算醒了！”
　　陆程激动地眼眶发红，一边横眉竖眼地怪陆景昏迷这么长时间让人担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段时间的情况。
　　如陆景所想，他在秦敬身边待了多长时间，他的肉身就“昏迷”了多长时间。
　　陆程在医院住了一天多没见到陆景，又怎么都联系不上，于是申请了临时出院。一回来就看到了昏倒在地的陆景。
　　叫了急救将陆景送到医院，各项检查做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住在医院也是白住，就还是回来了。
　　好在陆程这些日子要守着陆景，也没机会去地下拳场，就找了些零散的活计。
　　陆景有些愧疚，但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事先提醒，他也是没办法。不过既然他现在醒过来了，就不会再让陆程受苦。
　　陆景硬拉着陆程去做医院做了一番检查。陆程的恢复力惊人，这段时间没住院还在打零工，之前的内伤也好了不少。
　　陆景也在陆程的要求下做了检查，得到了身体各项指标正常的结论后陆程才放心。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还有种仿佛做梦的恍惚感，可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他也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和秦敬就会再次见面，只是到时候秦敬肯定认不出他了。
　　回来的第二天下午，陆景就收到了何秘书发的确认信息。
　　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回来得还算及时，不然生意黄了是小，信誉损失是大。以后想要长久地在这一行发展下去，可不能第一单生意就出现信誉问题。
　　还有一周的时间，他还能多做些准备。
　　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陆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的身体协调性变差了。
　　按理说就算他的神魂附身在傀儡上十年八年的也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他的古武水平发挥不出千分之一，甚至远远差于还在秦敬傀儡体内的时候，可奇怪的是他的灵力增多了一些，足够他炼制出更多的灵符。也不知道该算好事还是坏事。
　　陆景在光脑上购买制造灵符的材料。
　　四品及以下的低阶灵符的材料很好买，可四品以上的就很少，陆景能在光脑上搜索的都搜索了，还是种类不全，数量也远远不够。
　　虽然陆景觉得这次的情况五品或者六品的低阶灵符应当足以应付，但他向来喜欢有备无患，四品灵符备两张，三品也要来一张，这才更万无一失。等考入夏宁后也少不了使用灵符，总体多多益善。
　　陆程从厨房端着两碗面出来，瞧见陆景做沙发上一脸深思的模样，走过去踢了一脚陆景小腿，“想什么呢？吃面了。”
　　陆景端着手臂，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想买的东西光脑上没有，还能去哪买？”

022.旧时光
　　陆程闻言，瞬间觉得脑海里有个小人儿疯狂地拉响警报，他眼睛一瞪警惕地看向自家聪明了没多久的哥哥：“你要买什么东西光脑都满足不了你？不犯傻改败家了？要不你看看我卖了值多少钱，够不够你祸祸！”
　　陆景气定神闲地白了陆程一眼，声音平和：“知道就说，不知道就闭嘴，别吵吵。”
　　陆程一噎，悲剧地发现吵架果然不能光靠声音大，他居然在气势上输了！
　　明明身高差不多，但现在陆程却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不少。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陆程不情不愿地小步往边上挪腾，坐在沙发一角，撇着嘴说道：“光脑上买不到的基本就两个途径，一个是没在光脑上登记的地方，二是一些特殊的拍卖会。”
　　陆景啧了一声，“都没在光脑上登记的地方想找到也困难吧？”
　　陆程松口气，既然目标不是拍卖会那也就不一定是多贵的东西，这么想着就连语气也不由得轻快起来：“也不是啊！其实很多地方都是光脑盲区，尤其是一些特别落后的地方，比如贫民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行使特殊制度的地方。第十一区的老街就属于特别区域，不在光脑虚拟世界内，而且老街就是一条商业街，全是商铺，贩卖一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找的东西说不定老街就有。”
　　第十一区距离他们不是很远，悬浮车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时间还早，一会我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老实在家呆着，来年不是打算考夏宁吗？古武学得怎么样？知识温习得怎么样？别我给你赚够了学费要是你自己考不进去，仔细你的皮！”
　　陆程气鼓鼓地回自己房间，还不忘对陆景甩脸子。
　　陆景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围上围巾，基本到了严严实实的地步，这才出门。
　　打车到老街花了13星币，陆景想着以后还是得买辆车，钱倒是不算多，但等车的时间太久了，还要排队。
　　老街这名字取得是没错，整条街古色古香。要不是置身在这里，很难想象在这样科技发达的都市中，还会有这样一条被林立高楼包围着，由红墙黛瓦、绿椽飞檐组成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没有统一规整的门面和样式相同的招牌，却充满了烟火气。一时间让陆景有种仿佛回到了修真界置身普通小镇的恍惚感。
　　颜色暗沉的青石板小路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周围的草木建筑一样，仿佛在倔强地抵抗着超前文明的侵入，固执地留下已然与整个新文明格格不入的旧时光。
　　陆景对这个世界有种莫名的好感，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没有悲春伤秋之类耗时又无用的情绪，可现在，反而是在看到这“熟悉”的景致后，心底如同一口即将干涸的泉眼，涔涔地冒出淡淡的伤感。
　　陆景摇头笑笑，真是年纪大了就容易情绪化，要换做秦敬估计就不会像自己这样。

023.一符难求
　　三间四柱的高大牌楼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从脚底踏上青石板开始，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古韵盎然。
　　虽说这里也算是商业一条街，几乎每一家门店也都开着，但却没有叫卖声，也没有人到门口拉客，招唿过往的行人进去瞧一瞧看一看。
　　今天天气不错，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明媚，午后的阳光将整条街道都晒得暖烘烘的。
　　许多店门口摆着长椅茶几，不少人都裹着毯子或者大衣躺在长椅上晒太阳，手里握着个小茶壶和烟杆的没有区别，都是时不时地唑一口。
　　还有不少人围坐在一起喝茶下棋，“观棋不语”在这里得不到多少体现，间或能听到旁观者仿佛恨铁不成钢地骂一句“臭棋篓子”。
　　有哪家门店进了客人，也不见有人多热情地招唿，介绍店里商品，反而是买家小心翼翼地四处看着，不轻易询问，仿佛怕惊扰了卖家的修身养性。
　　这真是一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商业街，店与店之间相处得其乐融融，不知同行竞争为何物。
　　陆景发现这里的店铺五花八门，果然如陆程所说，卖什么的都有。
　　炼制三品、四品灵符的材料在这个世界也不多名贵，就是因为用到的少才不好找，但他有预感，他能在这里找到。
　　时间还早，也不着急，陆景就走走逛逛，悠闲的样子像个观光客。
　　陆景走到一家店铺门口，门店招牌让他多看了一眼——紫气阁。
　　在修真界，紫气即为鸿蒙紫气，乃是世界本源混沌二气所生，为万物本源，开辟诸多世界。世界的诞生要消耗鸿蒙紫气，当鸿蒙紫气稀薄到一定程度后即为灵气。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修炼不懂灵气，想来命名紫气阁只是凑巧。
　　不知者无畏，这要是在修真界有哪家店敢以“紫气”命名，怕是要挨打的。
　　出于好奇，陆景决定进去看看。
　　跟其他门店相比，这家门店的门面可不怎么样。
　　斑驳的店门，一看就有年头没怎么装修过，门廊上都掉了漆。招牌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暗沉沉的透着一股仿佛老态龙钟的可怜劲儿。
　　门口藤椅上躺着个小姑娘，长相清秀，一手拿着书一手垫在脑后，十分惬意地晃悠着。
　　陆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倒不是因为小姑娘看书神情专注，仿佛被书中的情节吸引了全副精神，而是眼下天气寒冷，这小姑娘身着单衣就可以躺在冰凉的藤椅上，连条毯子都不盖，却仍然面色红润不显冷意，难不成还是个内家高手？
　　在修真界一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会选择修炼内功，但这也讲究天赋，十万人中也就一个人能修炼，而能修炼的每一万人中也就只有一个能修有所成。
　　内功练得好也能延年益寿，并且对练武有很大助力。习武之人中有内功和没有内功的人有天壤之别。
　　当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确实能抵御寒冷，即便有修习内功的天赋，通常情况下少说也要三五十年才能有所成。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
　　这时里面走出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一身道家练功服，精神矍铄，步履轻盈，练家子。
　　老人见到陆景，就只简单招唿一句让陆景自己慢慢看，便转头看向门口的小姑娘，面带慈爱的笑容，“小水，看完没有啊？”
　　女子放下书，一双眼睛光彩透亮，对着老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如雨后初霁，好看极了。
　　老人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多少字啊？”
　　小姑娘抿着嘴，用手比划着——一千五百八十五。
　　陆景微微错愕，这小姑娘刚刚看得那么认真竟然只是在数那一页有多少字吗？这是个什么看书习惯？而且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不会说话？
　　老人笑了笑，“好好，那你继续数吧，再往后多数几页，看看哪页的字数多。”
　　小姑娘用力点头，看起来十分听话乖巧，转头又躺在藤椅上继续“看书”。
　　陆景看出了情况，摇叹可惜，挺好的一个姑娘，瞧着聪明灵秀，天赋又高，偏偏心智受损。得亏身边有家人照料，不然若被心怀不轨的歹人遇见，只怕要沦为一件杀器。
　　老人瞧见陆景摇头，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
　　陆景微微颔首，“冒犯了，我略懂医术，但在不切脉的情况下也只能看出这小姑娘心智与常人不同，但眉目灵秀，该不是天生心智受损。”
　　“切脉”这样的字眼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应该很是陌生，他们更加熟悉的应该是“扫描”、“检查”之类的。
　　但老人明显听得懂，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小先生精通医术，只是看看就能知道这么多，在医院做个初步检查也差不多就这样。”
　　陆景听那一声“小先生”的称唿不太适应，但他现在看起来确实不过十六七的样子，人家这么叫也没错。
　　那老人又叹口气，“这是我的孙女小水，在娘胎里落了毛病，一出声就不会说话。头两年她18岁生日，我带她出去玩儿，意外撞到了头，脑袋里有了个血块，受血块影响，心智退化，现在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陆景听着就觉得可惜，先天的哑，后天的傻，这是造了什么孽？
　　不过这年龄好像不太对劲儿。
　　陆景问了句：“头两年十八岁生日？”
　　老人解释道：“小水面嫩，今年都二十岁了，看着还像十六七的。”
　　陆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老先生也是内家高手。”
　　“难道小先生也是？”老人很意外，如今知道古武没落，懂内家功夫的人都在少数，别说还能一眼看出来的。且这人说的是“也”，那就是也看出孙女内功深厚了。
　　老人本来就因为陆景看着过于年轻而有些拿不准，即使对方一眼就说出了孙女的情况，他也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现在对方还一眼就看出自己和孙女都会内功，心里多少就有了点底。
　　“小先生也是面嫩？”
　　陆景摆摆手，“不，我确实十六岁。”
　　他觉得自己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着。
　　老人颇为感慨，“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陆景更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想随便进店看看，现在竟然被夸得有点下不来台。
　　“您过奖了，我是来买画符用的朱砂，不知道您这有没有。”
　　老人眼睛一亮，“小先生还懂得画符？”
　　陆景笑意浅浅，“算不得精通，知道一些。”
　　老人试探地问了一句，“朱砂是有，品质不同，小先生要什么档次的？”
　　陆景嘴角浅浅勾起，“自然是要你们这最好的，至少也得是原砂。老先生大可省了试探，只管拿最上乘的出来，节省时间。”
　　老人心里有数了，转身进了后面，不一会就拿着一个黑色看不太清纹络的盒子出来。
　　陆景只感觉这盒子就跟着店铺的门面一样……说好听点就是朴素，不好听就是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而盒盖一打开，陆景看到里面的东西，登时眼前一亮。
　　捏出来一点在指尖摩挲，陆景很是满意：“这是丹砂。”
　　老人点头，“小先生好眼力。”
　　陆景又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越看越爱不释手。
　　他本以为能在这种地方找到朱砂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到朱砂中的上品——丹砂，又称朱神砂，这东西在修真界都不多见。
　　丹砂效用好，但本身数量极少，且原料的开采难度太大。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带动工业发展，山体勘测的技术登峰造极，想来大大降低了原料的开采难度。但因为用途不够广泛，所以在光脑上并没有售卖。
　　陆景觉得自己难得运气不错，进的第一家店就找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品相又相当好。
　　陆景主修符篆，他的符篆能独步修真界，让人闻风丧胆，主要在于不是单纯画制。
　　他还用一些灵植、灵材辅佐，像炼制法器那样炼制画好的符篆，这么一来其威力就增大千百倍不止，还会多处其他许多功效。炼制好的符篆也不再叫符篆，陆景取名灵符。他自创的灵符也不在少数。
　　这种独特的炼制灵符的方法是他所发明，整个修真界也只有他一人掌握。他人无论如何模仿皆不可得。
　　陆景的灵符，一符难求。
　　然而现在陆景灵力不足，最多只能对三品符篆加以炼制形成三品灵符。这个世界虽然灵植、灵材不好找，但应该也可以找些其他材料来代替。而且他的干坤戒中还有很多，可以用很长时间。
　　“这丹砂怎么卖？”
　　真正的好东西价格便宜不了，陆景想着之前何秘书那边给的订金怎么也够了。
　　老人转头看了看仍然在门口数字的孙女，转过头来说道：“小先生精通医理，我这有个不情之请，麻烦小先生给我孙女看看，还有没有希望帮她恢复心智。若是真有法子，这丹砂就当送给小先生看病的定金。”
　　陆景啧了一声，“您未免对我太有信心，能帮您孙女恢复心智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我医治不好，您这丹砂就不卖了？”

024.死马当活马医
　　老人摆手，“小先生不必心急，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若能看好我必定厚谢小先生。若不能看好也是命，不怨他人，这丹砂原价八万一克，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六万卖你。”
　　陆景想想觉得也行，老人这话已经说得挑不出毛病。
　　“好，还不知您怎么称唿。”
　　见陆景答应，老人笑意渐浓，“我姓俞，大家都叫我老俞。”
　　陆景礼貌颔首，“年岁摆在这，我还是叫一声俞叔。”
　　脸皮这种东西，是会越来越厚的。只要有第一次不要脸，后面不要脸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陆景不是医修，但也跟着一位修为高超的医修好友学了许久，当时就是一时兴趣，稍微学有所得后就没了兴趣。
　　这个世界的科技确实厉害，医学技术也非常发达，但是跟修真界的医修们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他在修真界学的那点皮毛不能绝对地说比现代医学科技强，可也确实能解决部分现在医学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
　　陆景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店老板的孙女，但可以一试，反正治不好也不会害着人家，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老人叫来小水。
　　被打扰了数数的小水没有一丝不快的样子，笑眯眯地放下书一蹦一跳地过来。
　　老人摸摸小水的头，让小水坐在一旁不要乱动。
　　小水的心智虽然只是孩童程度，但确实很听老俞的话，乖巧地让人心疼。
　　陆景给小水把脉，店铺一时安静下来。
　　对老俞而言，这其实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之前已经带俞水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医生，大医院的仿生医生也好，出名的私人医院的医生一生也罢，还有那些带着一层神秘面纱的有古老传统并鼎负盛名的“中医”，但看来看去，不是摇头就是准备摇头，也就只有中医给出了一些看法，却也是无能为力。
　　老俞本来读打算放弃了，却没想到会遇到陆景这个转机。
　　但陆景毕竟年岁尚轻，老俞心里把握也不是很大。
　　来这种地方买这种高档朱砂一般都是为了画符篆所用，符篆是除灵师的手段，老俞猜想陆景应该是个除灵师，估计也就是个初级除灵师。
　　但在这个年纪能通过除灵师考核，即使是初级，那也已经很厉害，未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即使他医治不好孙女，那他把丹砂底价卖给对方，往后一来二往熟悉了，有了交情也好。
　　老俞想着自己岁数不小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等哪天自己要回归星辰了，也能厚着脸皮请对方看在他们交情的份上对小水稍照顾一二。
　　陆景微微皱眉，神情似乎有些难解。
　　老俞心下已经有些失望，想着这是又要摇头了？
　　片刻，陆景放开手，也没立刻说什么，似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俞叹气，“小先生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知道小水的情况不好，有什么说什么，我扛得住。”
　　陆景摇头。
　　果然摇头了！
　　老俞正要又一口气叹下去，陆景道：“恢复心智不是难事，只不过治疗过程繁琐些。”

025.不情之请
　　好消息来的太突然，老俞那沉下去的一口气立马提了上来，刚要开口说话就先呛着了，咳嗽得惊天动地，脸都咳红了，却还是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咳，看得陆景都有点担心。
　　等终于咳得差不多了，老俞一把握住陆景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一个劲儿地道谢，眼眶发红，想说什么但几次张嘴又合上，似乎无论什么言语都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陆景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在前头。”
　　老俞忙不迭点头，“你说，你说！”
　　“刚刚我说治疗过程比较麻烦，一是因为药难配。有些材料我这里有，有些没有，得去找，都是中药，而且有好几味药非常名贵罕见，不是随时都能买到。”
　　“这不是难事，我有认识的中药商人，他那有很多名贵中药，就算他那没有也总能找到路子，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需要哪几味直接跟我说就是。”
　　陆景点头，“那还有第二件麻烦事。在用药之前至少要一个月的针灸治疗，三天一次不能间断，不然会前功尽弃。但因为我一个星期后就要有事外出，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再之后也有别的事情，不能保证三天过来这里一次。”
　　这确实比较麻烦，老俞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说道：“那小先生看这样行不行，我去找药，让小水先跟在您身边，这样就方便你给她针灸，也就不用隔三天就来老街，省得麻烦。食宿的钱我另外付，钱多少不是问题，就麻烦小先生多费心了。”
　　陆景挑眉，“您倒是信任我。也不怕我是坏人，把小水给拐跑了。”
　　老俞眨眼笑了两声，“担心肯定是有，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小先生既然来买朱砂，想必是位除灵师吧？您把资格证给我瞧瞧，让我做个核对登记，这样我就不怕您是坏人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除灵师资格证做不了假，到光脑上一查询就知道。留下了身份信息，确实就不可能做坏事。就算真做了坏事，在这个时代，只要有身份信息，抓一个人可不是难事，除非逃到了星际蛮荒地带，但那就不值当了。
　　陆景不会把资格证随时带在身上，就让老俞登陆光脑，给了他自己在光脑上接活儿的资料链接。连接中有资格证的电子档，可以对应查看证书编号。
　　老俞瞧见“高阶除灵师”几个大字，眼睛发直。
　　他这家店在老街是有名的，不光卖朱砂，还有一些现成的符篆和许多除灵师专用的工具，回头客不断，认识的除灵师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是低阶除灵师，还有一小部分中阶，高阶除灵师就一个——一个比自己岁数还大的老头。
　　要说之前他那句“英雄出少年”还有点客套的成分，这回就是实打实地佩服。
　　老俞还去按照证件上的编号核对了一下，能在除灵师官方网站上查到，绝对做不得假。
　　保存了信息从光脑中退出，好一番感慨：“是我眼神不好，没想到小先生竟然是高阶除灵师，真是失敬！今天老头子我算是长了见识了，估计整个星际都不会有比小先生更年轻的高阶除灵师，不知小先生的老师是哪位除灵大师？”

026.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景眉毛一挑，老俞的话倒给了他一个启示。
　　他太过“年轻”，能成为高阶除灵师，旁人会觉得他有一位大师做师父也很正常。
　　之前在除灵师协会他也知道自己肯定被关注了，若是日后被人找上门来，他大可以推个“师父”出来做挡箭牌。
　　不出世的高人估计星际中也有，神秘面纱一蒙，怎么编不还是全看自己？
　　陆景想着要是秦敬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夸自己一句“小机灵鬼”？
　　嗯……估计是不太可能。
　　陆景轻咳一声，神情瞬间变得肃穆，“我师父不注重这些，他一向视名利如粪土。除灵师圈子里应该没人知道他。他从未参加除灵师考核，更是居无定所，这些年一直在星系旅行。说来我也有许久没有见过我师父了。”
　　老俞了然地点点头，他也这么猜测，必定是位隐士高人自己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高阶除灵师，必然得是除灵大师级别的人物。
　　“那真是遗憾，有机会我还想一睹大师真容。”
　　陆景笑了笑，没接老俞的话，却是话锋一转问道：“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我刚刚给小水把脉的时候发现……”陆景看了小水一眼，话未说完，老俞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小水，去给爷爷烧壶水，爷爷一会泡茶。”
　　小水点头，转身跑去后面。
　　支走了小水，老俞缓缓叹气，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
　　“既然陆小友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了。小水命不好！当年小水磕到头，心智退化，有一次我一时没看到，小水自己跑了出去。我四处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直到半年前小水自己回来。我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才发现她竟然在失踪的那段时间怀了身孕，又落了胎。胎落得急也没好好养身体，身子骨坏了，以后想再怀孕……都困难，就是怀上了，也……也不一定保得住！”
　　说到后面老俞已经忍不住，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转过头去，大半张脸埋在阴影中。
　　陆景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想不到小水那样甜甜的笑容背后竟然还经历了这种事。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老俞摇头，“小水没有失踪的那一年半的记忆，医生说可能是心智退化影响的，也可能是受了刺激，我也没有刻意让她想起来，想不起来也好。只恨不知道是谁就不能给我的小水报仇。我还在请赏金猎人调查，等有一天查到了，我肯定不会放过那畜生！”
　　“那如果我帮小水恢复了神志，她肯定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到时候就算她没有恢复记忆也会询问，俞叔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老俞抹了把脸，叹着气说道：“这我也是想过，要是她问了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她。我的小水是个坚强的孩子，就算小时候因为不会说话总是被人欺负，她也一直都能保持乐观开朗的心性，待人真诚善良，她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相信我的小水可以撑过去。”
　　老俞话说得笃定，但……陆景看着老俞颤抖的嘴唇，一时无言。
　　这时候小水从后面出来，木制托盘里端着烧好的水。
　　老俞脸上立刻换上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陆景说道：“陆小友回去后画好了符篆可能带来两张给我瞧瞧？”
　　陆景自然而然地接话：“好说，俞叔对符篆也有研究？难不成店里的这些符篆都是俞叔自己画的？”
　　老俞谦虚一笑，“见笑了。星辰赏饭吃，给我画符的天赋，托大一说，就这条老街，我家的符篆效用最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除灵师都来我这里买。”
　　除灵师基本也都会画符，但往往画得不怎么样，考核内容也没有画符，所以大多数除灵师都是买现成的。只有一些刚刚当上低阶除灵师手头还比较紧张买不起符篆的才会尝试低价买材料自己画制。
　　陆景笑了笑，未再言语，算是答应了。
　　老俞转头，笑着摸着孙女的头，“小水，愿不愿意跟这位哥哥一起出去玩儿一段时间？”
　　俞水看了看陆景，又看回老俞，脚下挪着小步子凑近老俞，双手死死捏住老俞的衣角，低着头不撒手，好像害怕爷爷会将她送走似的。
　　老俞眼眶发热，“爷爷不是要送走小水，只是让小水跟哥哥去玩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哥哥会送小水回来。而且爷爷每天都可以和小水视频。小水不是也想出去外面看看？”
　　俞水低头咬着嘴唇，看起来好像有些动摇。
　　陆景歪头，神色温柔地看着小水：“我有个弟弟，比小水大，可却没有小水懂事，不如小水帮我去教教他，告诉他好孩子应该怎么做。”
　　小水立刻放开抓着爷爷衣服的手，小手拍拍胸脯，很是认真地对陆景点头保证，那意思是——包在我身上。那郑重其事的表情搭配那张娃娃脸看着着实可爱。
　　陆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刮了刮小水的鼻子：“好，那就麻烦小水了！”
　　陆景带着丹砂和俞水离开老街。
　　老俞一直在门口看着，瞧着俞水一步三回头，小脸上全是不舍，对他遥遥招手。
　　回到家，陆程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噔噔噔跑下楼，看见陆景身后跟这个漂亮小姐姐，那一句“你是去买东西还是去下崽了”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回来这么晚？”
　　陆景挑眉，“担心我？”
　　陆程脖子一梗，“个屁！鬼才担心你！我是怕你在外面给我惹麻烦！”瞪了一眼陆景，陆程转头笑眯眯地看向俞水，“这位漂亮小姐姐是……”
　　“别小姐姐，人家是你大姐姐，二十岁了，比我都大。”
　　“怎么可能？！”陆程惊唿，“小姐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啊，绝对不超过十八！”
　　“那是人家面嫩显得年轻，别贫了，带小水去客房看看。最近一段时间小水会跟我们住一起。”
　　跟漂亮小姐姐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是好事，但是陆程看着小姐姐一直站在自家哥哥身后，一双小手还总攥着哥哥衣摆，怯生生地看着他，这心里的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这……”
　　“一会再跟你说。”
　　陆景不太放心，还是跟陆程一起送俞水去楼上客房。
　　在陌生的环境下，俞水看起来有些害怕。
　　陆景一直言语温和地安慰，又帮俞水登陆光脑看动画片，还倒了杯奶又拿了陆程的零食过来。俞水很快被分散了注意力，专心看动画片吃零食，也不紧张了。
　　陆景又跟老俞视频，让老俞看到他们已经回家，俞水一切都好。
　　老俞连声感谢，直说要是丹砂不够用尽管去他那拿，他那还有不少。两人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颇有忘年之交的意思。
　　陆程听了一会算是听明白了，从客房出来后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讽刺陆景：“厉害了你！出去买东西不仅没花钱，还拐带来个美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能耐呢？瞅这小美女的架势还挺依赖你啊！也难怪，瞧瞧你对她那个上心劲儿，跟哄小孩儿一样，还拿了我的零食，你对我都没这么哄过。”
　　陆景斜了一眼陆程，不明白怎么一开始对俞水还挺有好感的家伙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不满了。
　　年轻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人费解。
　　陆景跟陆程解释了一下情况，说了俞水是个哑巴，并且之前因为意外导致心智退化的事，但出于对俞水个人隐私的维护，并没有说俞水之前怀过孕。
　　陆程听了之后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嘴硬。
　　“这要怪也是怪你，早说不就完了？我还真能跟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计较？不过她这种情况，人家爷爷也放心。”
　　陆景平静地说道：“我给他看了除灵师资格证，核对了身份。”
　　陆程眨眼：“什么资格证？”
　　“除灵师资格证。”
　　“除灵什么？”
　　“除灵师资格证。”
　　陆程沉默许久才有点呆愣地冒出一句：“谁的资格证？”
　　陆景微笑，“你哥的。”
　　陆程瞬间一蹦三尺高，指着陆景吐沫星子喷出老远：“你真长本事了！还敢买假证！你知道伪造除灵师资格证是多重的罪？是要上星球法庭的！”
　　“我不是……”
　　“就算不是你伪造的但是你买的也不成！购买假证跟伪造同罪！巨额罚款外送二十年监禁，你是不是实在闲的没事儿干想找个牢坐坐？”
　　“你想不要激动，要真是假的那人家店主看不出来？还能让孙女跟着我？”
　　“好么！”陆程绝望地一拍大腿，“还多了一条拐卖人口罪！”
　　陆景撑着额头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小小年纪这么暴躁？”
　　陆程还气得大喘气，甩出情侣间一半对另一半捉奸在场的金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除灵师资格证是我自己考的，绝对真实有效，不信你自己到网上查证。假证也就能偏偏傻子，人家在老街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还能分不清真假？说话先过过脑子。”

027.惊喜
　　陆程的嘴张大到能直接塞下一个鸭蛋。
　　“不是，我从懂事起就开始照顾你，内裤都替你洗过，你有没有当除灵师的本事我会不知道？”
　　陆景无奈，洗内裤这种事情真是黑历史，虽然事实不是他但这锅扣上了就甩不掉了，他也有给人背锅的一天。
　　心里叹气，面上还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从前我傻，会的东西也没表现出来，现在我不傻了，以后还有的你惊喜。”
　　陆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陆景的话竟然还真有些道理。
　　陆景自从不傻了之后确实变了很多，不仅仅是聪明了，就那气场简直两米八，他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陆景给镇得死死的。
　　而且陆景确实懂很多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事情。所以也就有可能陆景本身确实具有成为除灵师的天分，只是之前因为是傻子所以谁都没看出来。
　　“既然你能做除灵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去参加考核也不让我知道？”
　　陆景哼笑一声，“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一定会说我痴人说梦，让我不要浪费报名费。”
　　陆程一噎，想着这还确实是自己会说的话，陆景还真了解他。
　　“行吧行吧，算你说的有理。你之前说能赚到钱让我读夏宁，是不是就是做除灵师？”
　　陆景点头，“恩，我是你哥，赚钱的事还是让我来操心，你就只管好好学习。”陆程心里感动，正别扭着是不是说两句话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听陆景又说道，“往后等你毕业了找了好工作我就要当个废人，做一条没有理想的咸鱼，你得养我。”
　　陆程：……
　　晚上陆景下厨做饭，陆程再一次惊讶陆景的厨艺真是不错，他亲眼瞧见陆景做的，可以排除叫外卖的可能。
　　果然应了陆景的那句话，以后还有的他惊喜。
　　饭后，陆景跟陆程说自己接了一个镇宅去凶的单子，下周就要过去。
　　陆程眉头一皱：“定金给了五万，这可不算少，会不会有危险？”
　　“这就叫不算少了？看来你对金钱的概念还是不到位，跟着哥，哥会让你知道金钱就只是个数字。”
　　陆程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没怎么地你就要上天了，这么装逼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以前傻的时候确实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果然又是个”惊喜”。”
　　陆景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陆景准备出门去跑步，刚一开门正好看到老俞在门口徘徊。
　　“俞叔？您怎么来了？还是不放心小水吧？”
　　老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啊，确实不大放心，老惦记着，就寻思干脆过来看看。”
　　其实看孙女走的时候老俞就有点后悔了，虽然后来跟陆景视频，也跟小水视频，瞧见小水好好的，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面没着落，最后还是决定一大清早过来看看。
　　一个小时前老俞就到了，但想着时间还这么早陆景肯定还在睡觉，不好打扰人家，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想等天亮了再按门铃。

028.说的是人话？
　　陆景立刻请老俞进屋，问道：“来挺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没有没有，”老俞摆手，“没多久。”
　　陆景给老俞倒了杯热水，“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孙女，我看俞叔不妨也在我这住下来，店那边雇个人帮忙打理就行。”
　　老俞喝口水润润嗓子，“我倒是也有这想法，关键是眼下立马找人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我已经在光脑上放了招工启事，看看有没有人应聘。”
　　就是有人应聘，也要核查一下对方的身份情况，不然老俞也不放心将铺子随便交给陌生人看着。实在不行，老俞就打算买一个仿生机器人看店了，只是他一向不大喜欢这些东西。
　　正好这时候陆程揉着眼睛下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老俞，愣了一下，“您是……”
　　陆景给两人做介绍，刚介绍完立刻脑袋灵光一闪，“有了！俞叔要是信得过我，不如就让我弟弟给您去看店。”
　　“这……”老俞看向陆程，“这还未成年啊，雇佣童工可不成！”
　　陆景拍拍陆程的肩膀，“您不给他工资不就不算雇佣了吗？”
　　陆程啪的一声拍掉陆景的手：“说的是人话？”
　　陆景哈哈笑了两声，“别炸毛，我还没说完。他店要是看得不错，俞叔您就给他包红包，就当是给朋友家小孩儿的见面礼。也不算工资。”
　　陆程怒瞪陆景，“你说谁是小孩儿？”
　　老俞瞧着兄弟俩打打闹闹，也跟着笑起来，“好，红包肯定得有。”
　　“那让他下午就跟您回老街店里看看。”
　　陆程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最后在陆景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下闭嘴了。
　　时间还早，陆景也不去跑步了，就跟老俞一起弄早饭。
　　自从老伴去世，儿子、儿媳也意外去世后，老俞就一直自己带着俞水，做饭都是自己来。但他做得不好，也就是能吃，好在俞水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叫外卖，老俞以为陆景的水平也就跟自己差不多，结果做出来了才知道自己又低估人家了。
　　就是个鸡蛋饼，做得跟花一样，上面洒了蜂蜜，一叉子下去特别松软，好像戳在外酥里嫩的蛋糕上一样。
　　老俞特别记住了做法，打算以后自己可以给孙女做。又想着不知道以后谁家闺女能这么幸运，嫁给陆景这样年轻有为性格又好还会做饭的男人。
　　陆程就在边上打下手，一开始还不情不愿的，后面瞧见老俞被陆景的厨艺震惊，虽然还是一张臭脸，但莫名觉得有点高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不成调子。
　　早饭做完的时候俞水下楼，看见爷爷端着盘子站在客厅，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愣在原地好一会，眼睛揉了又揉，确定自己没看错，才噔噔噔地跑下楼，直奔老俞而去。
　　老俞赶紧把盛放着蛋饼的盘子放在桌上，腾出手接住俞水。
　　要说俞水心智倒退之后唯一让老俞觉得还算有些许安慰的地方，便是俞水又像小时候一样爱粘着他这个爷爷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陆景吃着吃着不由得放慢动作，想着不知道自己不在，秦敬那家伙吃饭是不是又自己在食堂随意打发。
　　陆程看见陆景在愣神，手肘戳了陆景胳膊一下，“不吃饭发什么呆？思春啊？”

029.委婉点
　　陆景一个爆栗准确无误地敲在陆程脑门上：“挺好的孩子就是长了个嘴！”
　　陆程捂着脑门抗议：“你现在打我是不是越来越上手了？”
　　“长兄如父，教育你应该的。”
　　陆程气鼓鼓的，端着碗半转甚至背对着陆景。
　　俞水左右看了看，最后拉着陆程的手使劲儿摇头，意在告诉陆程不可以和哥哥顶嘴。
　　陆程撇嘴，“是他先欺负我的。”
　　俞水微微皱起好看的两道眉，开始上手给陆程比划。
　　老俞在边上翻译，说俞水的意思是哥哥都是为了他好，让他不要跟哥哥生气。
　　陆程不说话了，摆出一副委屈样。
　　俞水捏了捏陆程的手心。
　　陆程立刻触电似的收回手，“干嘛？”
　　俞水不会说话，老俞便解释道：“以前小水遇到什么事情不开心了，她母亲就会这样捏捏她的手安慰她，所以在小水这里，捏手是一种安慰人的方式，她看你不高兴了，所以想要安慰你。”
　　“女人才需要安慰，我不用。”
　　陆程这么说着，耳朵尖儿却有点泛红。
　　见陆程似乎没有那么不开心了，俞水转头笑看着陆景。
　　陆景这才想起来他是跟俞水说过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弟弟，让俞水教弟弟怎么做才是个懂事的孩子。
　　小孩子心性就是如此单纯，你跟她说过的事情，你自己忘记了，她一定还记得。俞水不仅在教陆程，见陆程不高兴了还会安慰。
　　“小水做得很好。”
　　陆景用公筷加了一个鸡翅膀放到俞水的碗里。
　　俞水看起来很高兴，但还是把鸡翅膀夹给了陆程，眼神中带着鼓励和安抚。
　　陆程的心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击中，他愣愣地看着俞水，然后像是只会按照指令动作的低级机器人一样，慢吞吞地吃了鸡翅膀。
　　味道极好。
　　下午陆程跟老俞一起回了一趟老街，了解铺子的情况。陆景就在家里给俞水施针。
　　俞水大概是天生安静的性子，一般孩子在五六岁的时候正是爱闹腾的年纪，俞水就算不能说话但也可以发出声音。但她却非常乖巧，施针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施针后休息了一会，就开始看书了。
　　陆景觉俞水那么好的修炼内功的天赋不能浪费，便根据记忆默写了一些修真界的内功修炼心法给俞水。只默写了几张，也不多，就是想着要是俞水没有兴趣，那就不弄了，若是有，那等把眼下的练完之后再默写更多的。
　　俞水确实对这些很有兴趣，她虽然心智不够成熟，但很聪明，悟性又高，再有天赋加持，陆景只是大概讲了一遍她就听懂了，之后就开始自己练。
　　练内功也有好处，于恢复心智有益。
　　老俞回来后看见俞水在练功，又看了陆景给俞水默写的那几页，大为震惊，手捧着纸张声音颤抖地问：“这、这些都是……哪来的？”
　　陆景笑道：“是我师叔的，这些是他以前让我练的，但可惜我没有练内功的天赋，就只练会了一点点皮毛。不过内容我倒是都背下来了，就跟小水说了，她也愿意练。”
　　老俞还在结巴中：“这可是一等一的内功心法，怎么能随便就给别人，若是让你师叔知道……”
　　俞家祖上便是内功大家，但是奈何到后面几代都没有练内功的天赋，就慢慢没落了，祖传的心法也被对头抢走。
　　后来俞水出世，难得有极高的天赋，光是修炼家里的几本残卷都能到现在这个程度，就更让老俞心酸难受，觉得可惜了孙女的天赋。
　　没成想陆景随便一出手就是比自家祖传更高级的内功心法。他绝对不会看走眼，就算他自己不是修炼内功的那块料，但眼力还有。
　　他们俞家的内功心法已经算得上地级心法大最高阶，而这一份心法，光看这几张纸就能知道其威力之巨大，极有可能是天级心法！
　　整个星际除了星都的古武协会，竟然还有人拥有天级的内功心法？陆景的师叔是什么人？陆景的师父又是什么人？
　　陆景再一次觉得自己捏造一个师父出来的想法真是太明智了。
　　“俞叔不必担心，这些内功心法就是我师叔哄着我玩儿的，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我师父喜欢用灶火煮饭，说煮出来的饭香，点火的时候没称手的东西就会拿我师叔自创的那些内功心法手稿去烧，我师叔都没意见。”
　　陆景也不算全说的假话，他在修真界有个认识的家伙就既是修士也是内功高手，有事没事就自创心法，他也确实拿对方写过的心法烧火，那家伙却是一点都不心疼，就是会偶尔敲诈他酿的酒。
　　老俞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他觉自己的心脏现在有点不太好，手捂着心脏唿吸困难。
　　陆程怕陆景把老人家给刺激出个好歹来，赶紧找速效救心丸。
　　得，家里没有！
　　幸好老俞最后自己撑过来，就是唿吸还比较重。
　　“烧、烧火？”
　　陆景搔了搔脑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措辞再委婉点。
　　“对，不过总共烧得也不多，就几盒子。”
　　“几……”老俞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翻白眼。
　　俞水看出爷爷好像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赶紧给爷爷抚胸口。
　　陆程立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老俞。
　　老俞拿着水杯的时候手还在抖，抖着抖着一杯水就抖成了半杯。
　　别看老俞现在一副好像中风的样子，心理活动还不少。
　　他心道：既然是师父和师叔，那就代表两人也是师兄弟的关系。一个除灵大师已经够惊人了，一个内功大师也能名镇一方。到底是怎样的门派能同时培养出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大师级别的人物？
　　两人不仅自身优秀，一个还能培养出最年轻的高阶除灵师，另一个随手就能自创天级内功心法还能让师兄当废纸烧？
　　哪怕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人类不应该有一点称之为极限的东西吗？这样逆天的存在真的是人类吗？活了大半辈子了才知道废物竟然是自己？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门派既然还默默无闻，外头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是古武协会和除灵师协会知道有这样一个门派在，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更难以想象这样一个隐世门派要是被整个星际所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想要加入这个门派的人毕竟不计其数，也一定有人倾尽全力要找这个门派的所在，到时候陆景若是被人知道是这个门派的传人，那肯定是消停不了了。
　　想到这里，老俞立刻缓过神来，连声嘱咐俞水千万不能泄露这些心法，更不能跟这间屋子之外的任何人提起，必须要保密。
　　俞水十分认真地点头。
　　陆景心头动容，他知道虽然这份心法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在星际世界确实是宝物。
　　而这爷孙俩却没想着问他要余下的心法，最先想到的就是一定要保守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陆景这人有的时候其实很简单，别人对他五分好，他就会回别人十分好。当然，要是别人对他五分坏，他也会回别人十分坏。
　　一星期眨眼就过去，陆景每天给俞水施针，别的效用先不说，至少俞水的脸色比之前要显得红润健康得多。
　　陆程帮老俞看店，两三天回来一次。
　　陆程嘴欠，但是难得跟紫气阁左邻右舍的大爷们相处都还不错，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紫气阁他也照看得井井有条，老俞抽空就要跟陆景夸两句。
　　店里的生意不多，一般都是除灵师光顾，来的少，但一次买的东西多，所以盈利还算可观却也不多忙碌，陆程有大把的时间学习训练，为来年入夏宁做准备。
　　老俞每日就陪着俞水，没别的事情，就自动包揽了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陆景拦都拦不住。这大概就是很多老年人共同的特点，就是闲在家里也一定要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能真的做个闲人。
　　于是老俞从身份上来说正式升级为俞管家。
　　到了任务约定的那一天，一辆高级悬浮车停在陆家门口。
　　左邻右舍张望的人不少，毕竟陆家没落了，之前陆家老大还惨遭退婚，但他们意想之中的落魄生活并没有如期在陆家上演，兄弟俩依旧过得好好的，看起来还比以前更加滋润了，现在还有一辆高级悬浮车停在陆家门口。
　　陆家兄弟是结识了什么大人物，要发达了？会不会跟最近住在陆家的那一老一少有关系？少的不说，老的看起来确实很有几分气势。
　　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结交大人物，该不会这陆家兄弟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
　　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这样，将别人的落魄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仿佛叹一句“可怜”就能显示自己多么的善良，怀揣着高人一等的姿态给予落魄中的人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心安理得地等着对方感激涕零地表达谢意，就觉得自己拥有可以和他人吹说两句的好心肠。
　　可一旦瞧见别人没有自己以为的落魄，就开始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原因，不是攀着高枝儿了就是用了什么别的不入流的手段，又可以让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鄙夷。

030.偶像包袱
　　何秘书亲自来接陆景，下车之后也很有礼貌地没有对陆景的住处多做打量，只是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陆景上车。
　　陆景原本打算一个人去，但今天紫气阁有个大客户要来拿东西，老俞和陆程一起回老街了，陆景又不放心俞水一个人在家，就决定带俞水一起过去。
　　这事也跟老俞说了。老俞倒是十分放心，想着跟着一个高阶除灵师安全肯定不成问题，就嘱咐俞水跟过去后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能给陆景添乱。
　　俞水长相漂亮，身形姣好，安安静静没什么表示的时候很难看出她心智有问题，于是何秘书只当俞水是陆景的助手或者秘书，也没多问。
　　路上何秘书再一次跟陆景说了任务的情况。
　　“这别墅是我们老板三年前买的，刚买的时候就已经是凶宅，闹鬼，在我们老板接手之前就已经易主几次。里面的鬼很厉害，还喜欢折腾人，一开始人住进去的时候就是吓唬吓唬，后面就动真格的了，虽然还没弄出人命，但确实已经弄进医院了几个。”
　　“既然事先知道里面的鬼厉害，那你们老板怎么非要买？”
　　“不是非要买，是不买不行。别墅紧挨一处黄金地段，这一地段已经被我们老板买下来做商品房开发，有处凶宅在这里多多少少会影响整体市场。我们老板也是被人给坑了，当初看重这块地皮的时候还不知道旁边就有一处凶宅，还当是普通别墅，后来买下地皮了之后才知道。老板就把凶宅买了下来，想着找除灵师给宅子除凶，也就没大事了。”
　　“我看你们的任务在光脑上挂得时间也挺久了，之前应该也有别的除灵师接过这个单子吧？”
　　何秘书点头，“确实，但之前接单的低阶除灵师都失败了，那鬼连除灵师都能伤得了，说实在的，我老板多少有些后悔，但现在商品房开发在即，也是骑虎难下，除了找除灵师之外没别的办法。”何秘书搓了搓手，“我们早就想找更厉害的除灵师，但镇宅除凶本来也不是多高级的任务，所以没有高阶除灵师愿意接，中阶除灵师也不多，尽管我们给出的价钱算是丰厚，但仍然没有中阶除灵师愿意接单。”
　　陆景明白，镇宅除凶基本算得上低阶除灵师的常见任务，能考上中阶除灵师的自然会觉得高人一等，这种小任务不会放在眼中，接了就是自降身价。
　　中阶除灵师本就少之又少，能考上的也就不愁没任务，也就不会在乎这一单。陆景就没有这个“偶像包袱”，管他是不是小任务，能赚钱就行。
　　“陆先生接我们的单子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竟然会有高阶除灵师愿意接这个小任务。”何秘书的声音有些难以压抑的激动，厚厚的眼镜片都要遮不住那放光的眼神，“解决完了凶宅的事情，我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能放下了，真是要感谢陆先生。”
　　陆景好笑地摇摇头，“这还没解决呢，您不要这么着急谢我。”
　　“这还有什么悬念吗？”何秘书扶了下他的金丝眼镜，“陆先生可是高阶除灵师，一定没问题。”

031.戴高帽
　　陆景恭维的话听多了，是戴高帽还是真心话自然也好判断。
　　这位何秘书嘴上说得好听，表情看着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但陆景知道对方并不多信任自己。
　　多半还是看自己太年轻，觉得不太靠谱，可能怀疑他的高级除灵师资格证是不是有水分。
　　嘴上没毛办事不劳。
　　即便是在这个科技文明高度发展的时代，大多数人也依旧觉得在许多领域中，资历很重要，年龄很重要，太过年轻就是靠不住。
　　陆景也无所谓，从前在修真界因为他年轻而看轻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从来不多做分辩，自有实力打那些人的脸。
　　何秘书还在跟陆景说着凶宅的情况，事无巨细。陆景最多就是点点头，应一声。
　　俞水听不太懂何秘书的话，就记着爷爷和陆景的嘱托，安安静静不做反应，甚至是面无表情，在何秘书和司机看起来成了个不苟言笑的冷美人。
　　悬浮车开了有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面前的别墅很大，高高的围墙内是一个带着花园喷泉的院子，甬道两旁还种了很多树，但长时间没有人修剪，枝干里出外进，长得很恣意。
　　甬道上积了很多落叶无人打扫。
　　现在正是冬天，树木都光秃秃的，院子一片枯黄，满目萧条。
　　甬道后就是白色的欧式风格的别墅，台阶之上几根白色廊柱撑起门前的一片空地。红色的大门紧紧关着，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一阵风吹过，前阶上的落叶打着旋飘飘荡荡，有几分阴森。
　　何秘书将一把陈旧的钥匙交给陆景，“这是大门钥匙，瞳孔锁已经被关闭，别墅里面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您可以随意出入任何一个房间。每天都有人送食物和生活用品过来，陆先生有任何需要也可以跟送物品过来的人说，或者直接联系我也可以，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陆先生的所有要求。陆先生只要在这里住满三个月就可以了。按照我们的约定，陆先生在这三个月内也可以外出做自己的事情，只要保证每天晚上回来这里住就可以。”
　　陆景算了一下，夏宁的入学测验是在半个月之后，通过入学测验之后就要进入夏宁。但是新生前半年可以选择在外住宿，后半年才必须要住校，时间上来得及。
　　“好，没问题。”
　　何秘书点头，“别墅里面有管家机器人，是出厂设置，陆先生可直命令机器人做事，打扫或者做饭都可以。”
　　陆景笑了笑，“你们想得还挺周到。”
　　“应该的。能请到陆先生这样的高阶除灵师是我们的荣幸，自然要尽全力照顾周到。陆先生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没有。”
　　“好，那我就先走了，陆先生有事随时联系我。”
　　何秘书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
　　一开始走得还好好的，不急不缓，没几步速度就变快了，小碎步倒腾倒腾的，再后来就直接变成了小跑，直到出了大门迅速上车，眨眼间就出了视线。
　　陆景：……

032.早晚三炷香
　　打开别墅大门，一股尘土味铺面而来。
　　陆景一进来在门口就看到了何秘书说的管家机器人，输入指令后机器人就开始打扫卫生。
　　管家机器人虽然不是仿生人，但外形也差不多，就是看着比正常人高大了许多。肚子上的小门打开，里面蹦出了十几个小型机器人，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陆景就带着俞水上下楼四处看，熟悉一下别墅的环境，又让俞水先选了一个房间。
　　在陌生的环境下俞水也不害怕，高高兴兴地选了一个光线充足的房间，她喜欢阳光。
　　俞水还给陆景选了房间，拉着陆景的袖子进去看，用手比划着问陆景好不好。
　　陆景笑着点点头，“好，当然好，小水选的最好。”
　　机器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房间，到了中午，门铃响起，陆景猜测应该是何秘书的人过来送饭了，本想让机器人去拿，但后来还是自己下了楼，他还有些事情要嘱咐。
　　一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陆景愣了。
　　秦敬？！
　　他怎么会来这？
　　秦敬看陆景的表情，挑起一边眉毛，“你认识我？”
　　陆景缓过来，笑道：“不算认识，见过。我弟弟把你当做偶像，我跟着他一起看过你机甲战斗的视频。秦敬，对吧？”
　　秦敬点头。
　　“那不知道秦先生来这是……”
　　“别墅的主人是我一位同学的父亲，他觉得自己父亲被骗，但现在有事走不开，拜托我过来看看。”
　　陆景了然，估计还是对方觉得自己太年轻，不可能是高阶除灵师，就把他给当成了骗子。
　　不过……
　　“你是不是欠了你同学的人情？”
　　秦敬看着陆景没说话，但眼神却比刚刚更加锐利了些。
　　陆景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道：“你不会多管闲事的人，会答应帮你同学来看看估计是欠了对方人情吧？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欠别人人情？”
　　“你似乎很了解我。”
　　陆景胸有成竹，挡箭牌早就找好了，“我有个身为你粉丝的弟弟。就算粉丝对自己偶像的了解比较片面，但那也是了解不是？话说明年我弟弟就准备考夏宁，就是想跟自己偶像同校。那崽子天天鼻孔朝天对我这个哥哥都没好脸色，却愿意对着你的海报早晚三炷香。”
　　秦敬：……
　　陆景：……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怪怪的，算了，不重要。
　　陆景往边上撤了一步，“请进，你同学既然麻烦你过来，那应该有告诉你这里是凶宅吧？”
　　秦敬没说话，径自走进去。
　　陆景关上门立刻跟在秦敬身后说：“你不用怕，我是高阶除灵师，货真价实，有我在，那些恶灵出来一个就收一个，你放心。”
　　一直在大厅看电视的俞水有些疑惑地看着陆景，大概是不明白怎么陆景突然就变得这么多话了。
　　陆景现在是很高兴，他把秦敬当朋友，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用心结交的朋友，自从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他就一直以为只有等到他考进夏宁才能再次见到秦敬，没想到能提前遇见，怎么可能不高兴？
　　而且他现在是以自己的身份跟秦敬说话，不是附身在傀儡上连身份都不能表明的可疑对象。
　　陆景这一高兴就忍不住话多了点，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现在有多碎嘴。
　　秦敬就感觉这个除灵师很自来熟，而他一向不太喜欢自来熟的人。他不喜欢说话，也希望别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不要话太多，尤其是第一次见面还不认识的人。
　　陆景一上来就犯了他不喜欢的毛病。
　　过了一会陆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立刻道：“忘了说，我姓陆，陆景。”
　　秦敬的面无表情在听到陆景的名字后有了一丝变化，甚至转头给了陆景一个正面的目光。
　　这点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一直看着他的陆景的眼睛。
　　“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秦敬转过头，“没有。”
　　正好这时门铃又响了，陆景去开门，这次来的是送食物的人。
　　食物很多，还有水果和饮料以及一个小的医药箱。管家机器人拿着所有东西送去厨房放好，陆景在门口又嘱咐了几句话才关上门回来。
　　陆景就让机器人端了杯温水出来。他记得秦敬不喜欢饮料，大多数时候都喝水。
　　俞水在边上捧着她的草莓奶昔喝着，后来大概是看出陆景和秦敬有话要说，就自己上楼去了。
　　陆景一直偏头笑看着秦敬，好像秦敬的脸上有朵花一样。
　　一般人被这么看着早就受不了了，但秦敬却好像没感受到陆景的目光一样泰然自若。
　　看了好一会，陆景才说：“既然你是要替朋友来看看我是不是骗子，我口说无凭，展示资格证那你也许会怀疑是假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你留在这，跟我一起住三个月，那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有真本事了。夏宁虽然要住校，但你是高阶学员，可以申请在外住宿一段时间。”
　　真正的骗子会这么做吗？会邀请别人住下来看自己是真是假？
　　这一句话就能看出陆景是骗子的可能性极小，当然也不排除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这么说。
　　“嗯。”
　　见秦敬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陆景反倒有点意外，他意识到秦敬欠他同学的人情可能对秦敬来说挺重要。
　　“我说，我能不能问问，你欠你同学什么人情了？能让你为了还人情做到这个地步？”
　　秦敬不欲回答这个问题，但架不住陆景总问——直接地问，旁敲侧击地问，出其不意地问。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佩服。
　　大概秦敬心里也有些疑惑，别人看见他冷脸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偏偏这个家伙能无视得彻底，一次又一次地凑上来，这一点与那个招唿都不打一声就突然消失的家伙很像。
　　最后秦敬大概是烦了陆景，言简意赅地说：“找人。”
　　陆景一开始没明白秦敬的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秦敬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其实陆景的一直追问，已经从一开始为了问问题渐渐变了性质，就是纯粹地逗秦敬而已，现在乍然听到答案倒是犯起了后知后觉的迟钝。
　　“找人？找什么人？”
　　这回秦敬只是冷冷地看了陆景一眼，没再开口。
　　陆景没被秦敬那一眼给冻着，心里反而有些激动——秦敬是在找他吗？
　　他从傀儡体内出来得这样匆忙，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那么突然见他昏倒的秦敬应该更意外。待到发现他不在了，只剩下一具傀儡躯壳，秦敬会是什么反应？
　　回来自己的身体后，陆景一直想着还好自己手快，秦敬的机甲和傀儡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就算他不在也没关系。
　　只是陆景也没有多大把握秦敬要找的人就是自己，毕竟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秦敬总是冷冷淡淡的，自己消失了，秦敬说不定会觉得少了个麻烦。
　　发现陆景突然安静下来，秦敬看了一眼，觉得陆景此刻的神情……略傻。
　　入夜，吃过晚饭，管家机器人带着一堆小机器人收拾。
　　陆景转头瞧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秦敬，问道：“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看你吃得不多。”
　　“平时就这么多。”
　　陆景心想：骗人，我做饭的时候你都要吃三碗的，现在就只吃了一碗半。
　　陆景不是没想过自己下厨，但就是怕秦敬会吃出味道来。但偶尔也会侥幸地想着应该不会，秦敬不是口味多刁钻的人，不会对自己做饭菜的味道那么熟悉，熟悉到还能辨认出来。
　　可从前在修真界的经验告诉他，侥幸心理要不得。
　　谨慎起见，陆景还是打消了自己做饭的念头。俞水也不挑食，就算觉得饭菜不如陆景做得好吃也不会有所表示。
　　陆景给俞水施针的时候秦敬就在边上看着，施针结束后俞水就有了困意，转头就睡下了。
　　秦敬看陆景将所有的针收好，第一次主动跟陆景说话：“你懂中医。”
　　陆景一边收拾一边应声，“嗯，你应该看出来了，小水的心智不成熟，与年纪不匹配，这是因为她从前脑子受过伤。我要给她治疗，施针只是前期治疗，她爷爷在搜集所需的药材，等施针满一个月后药材齐了就能做最后的治疗。”
　　秦敬没再问，但陆景还是把自己如何认识俞水的经过告诉了秦敬，他想和秦敬多说说话。
　　在傀儡体内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傀儡的电子声，现在是他自己的声音。
　　陆景的话也再一次佐证了他确实是高阶除灵师。
　　秦敬没发表观点，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快十二点了。
　　十二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恶灵最活跃的时候。
　　白天这别墅里虽然始终阴森森的，但到底也没有不同寻常的反应，就看到了十二点会怎么样了。
　　两人一个在沙发上看报纸，一个看电视。
　　在这个光脑横行的时代，报纸和电视这类“古董”反而成了身份的象征，只有有钱有势的人家才会有，但多用于收藏。像陆景和秦敬这样拿来看的太少。
　　对于陆景来说，电视和光脑都是新鲜的东西，修真界都没有。
　　电视这种东西就像是修真界的留影卷轴，能够将一些画面记载下来。
　　陆景还记得他之前用留影卷轴记载过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有妇之夫行苟且之事，然后用法阵将卷轴的影像在整个仙宗的上方巡回放映一个月，让整个仙宗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宗主夫人和大长老是一对奸夫淫妇，绿了他们那个道貌岸然、佛口蛇心的宗主。宗主夫人左侧大腿根处有颗红痣的秘事变成众人皆知。
　　虽然事后他被这个宗门追杀了一个月，但丝毫不后悔，每每想起都觉得特别痛快。

033.盘子
　　秦敬转头看陆景又不知道为何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凄厉的叫声从楼上传出。
　　是俞水的房间！
　　陆景立刻起身冲向楼上。
　　秦敬的动作比陆景还快，先一步到俞水的房间门口，扭了两下门把手却发现扭不动，“门被反锁。”
　　陆景皱眉，“不是小水锁的，我跟她说过不要锁房门。”
　　陆景一脚踹房门上。
　　这要是以前，铁门都挡不住他一脚。可自从傀儡身上回来之后体质下降，这一脚非但没把门踹开，倒是让陆景整条腿都麻了。
　　秦敬扶住险些没站稳的陆景，反身一脚踹上去，哐啷一声，门被踹开，锁直接报废了。
　　两人冲进去，只见俞水缩在床头浑身发抖，一只恶灵正试图攻击俞水，但俞水周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光膜，将那恶灵阻挡在外。
　　叫声自然是恶灵发出的，他无法伤害到俞水，反而是被俞水周身的光膜反弹受伤。
　　陆景冷笑，“你别白费力了，她身上有我做的灵符，你就是把自己撞到灰飞烟灭也别想伤害到她。”
　　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陆景也不敢让俞水跟来。
　　恶灵听得懂陆景的话，转而去攻击陆景。
　　秦敬本来挡在陆景身前，陆景想都没想一把拉住秦敬避开。
　　砰的一声，在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一个焦黑的洞。
　　陆景将秦敬拉到身后，“恶灵没有实体，你伤不了他，我来。”
　　秦敬也不是逞能的人，迅速站到一旁。
　　陆景甩出两张灵符打在恶灵身上，就好像把炮仗扔到人身上一样，噼啪作响，伴随着刺目的白光。
　　恶灵的叫声更加凄厉，辨别不出男女，只是让人耳朵疼。
　　陆景没想直接将恶灵打散，所以动手的时候也没有下死手。
　　那恶灵在陆景这吃了苦头，俞水又近不了身，便把主意打到了秦敬身上，勐地扑了过去。
　　秦敬身手好，一个闪身躲开。
　　但恶灵的速度不是常人能比，秦敬的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下，衣服被划破，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痕正往外冒着黑气。
　　陆景的眼神瞬间变了，如同表面结了一层冰的匕首，锋利冷冽，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各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
　　两个圆盘的样式一模一样，但一黑一白，周围一圈银光闪烁。
　　俞水早就不再发抖，安安静静躲在角落不添乱，一双眼睛发亮地看着陆景，等着陆景用这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法宝使出什么厉害的法术。
　　然而……
　　只见陆景双眼怒瞪，手握两个圆盘左右开弓，抡圆了膀子直接奔着恶灵打去。
　　对的，就是直接抡过去，没有念口诀也没有掐动手诀，就把那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法器当成两个铁盘子用。
　　那感觉就好像拿着锅碗瓢盆咬着牙卯足了劲儿往人脑袋上打一样，打上去的时候甚至还发出了“咚咚咚”声，这是一打一个准，每一下都砸到了实处。
　　这场景看起来滑稽又让人无语，但秦敬却没有小瞧了那两个……盘子。
　　寻常的人或者器物都不可能碰到恶灵，但那两个圆盘可以，这就证明了它们的不同寻常。
　　恶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被两个盘子打到，全力还手也打不过，他又不会武功，仗着的不过是身为恶灵面对普通人时如同开挂的能力，但对上陆景手中的两个盘子就只能节节败退。

034.名副其实
　　在恶灵的周围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包围着，现在这团雾气稀薄了不少，隐约能看到雾气之下的恶灵的形态，好像是个长头发的女人。
　　黑雾是每一个恶灵的象征，也是他们的保护屏障，若是被打算就等于丢失了天然的盔甲，要想再形成雾气需要很长时间。
　　那恶灵也是怕了，嘶吼一声消失不见。
　　俞水站起来给陆景鼓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陆景双手一番，那两只圆盘就不见了，秦敬只当这是除灵师的小法术。
　　“小水，去拿医药箱来。”
　　何秘书的人送来医药箱的时候陆景还想着用不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秦敬用上了。
　　人不能碰到恶灵，但是恶灵给人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也不是什么恶灵都能伤到人，有些恶灵的怨念不够充足，或者成为恶灵的时间较短，那他们的力量就不够，不足以直接伤人。能直接伤人的恶灵实力都不容小觑。
　　俞水动作麻利，下楼跟管家机器人拿了医药箱又噔噔噔跑上来。
　　陆景先是小心地清理了秦敬的伤口，但也只是做个基本消毒，被恶灵弄出来的伤口用普通的救治方法无效，最重要的是把伤口中残留的恶灵阴气除掉，不然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
　　陆景拿出一张袖珍灵符，也就有半个手掌大小，贴在秦敬的伤口上。
　　原本黄色的灵符渐渐变成了黑色。
　　陆景将灵符取下，就见秦敬的伤口中已经没有黑气，也所幸伤口不深，只是有一点点见红，稍微包扎一下就好。
　　“疼不疼？”
　　秦敬摇头，“没事。”
　　陆景笑了，不是因为秦敬的话，而是自己的问题。他这问题问的一点意义没有，以秦敬的性格，就是疼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
　　俞水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给秦敬。
　　小孩子安慰人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送给别人，认为这样别人就也会开心了。
　　陆景本以为秦敬不会收下，他都在想着要怎么跟俞水解释或者安慰，没料秦敬竟然接过了俞水的糖果，还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俞水喜笑颜开，给秦敬竖了个大拇指。
　　秦敬不理解，转头看陆景。
　　陆景跟俞水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基本明白了俞水的想法，便解释说：“她是在夸你没有害怕，受了伤也没有哭，很厉害。”
　　秦敬看向俞水，“你也很勇敢。”
　　俞水低头笑了，脸上泛红。
　　陆景拿出一个深蓝色绣着兰花图样的巴掌大小的荷包。
　　他保留着修真界的习惯，喜欢用荷包装着护身灵符带在身上，而不是随随便便叠成一个小三角放着。
　　荷包是他之前在光脑上买的，好几十个，有十多种样式。宝蓝色绣着洁白兰花的样式他最喜欢。
　　绣工虽然远远比不上修真界里的绣娘，但也勉强可用。
　　陆景将荷包交给秦敬，“这个你带在身上，里面有张灵符，带在身上恶灵就不能靠近你。小水身上带着的就是这种。既然你要留下来，那还是带这个防身比较好。”
　　秦敬却没打算收下，“我已经见识到你的能力，知道你不是骗子。”
　　陆景一愣，对啊，自己刚刚驱走恶灵也算是“露了一手”，比磨破嘴皮子更有力地证明了自己是名副其实。
　　所以秦敬就不用跟他一起在这住三个月了。
　　但是他们今天才重逢……

035.合理怀疑
　　陆景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出劝说秦敬留下来的理由，最后也只能点头。
　　“恩，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你不如就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这灵符就送给你了。我看你有眼缘，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可不能拒绝，我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来的。再说这灵符也不光是在这里有用。你知道恶灵可以隐形，很多时候你已经受到了伤害却还没有看到他。有这灵符就多了一层保险。”
　　秦敬疑惑：“灵符是什么？”
　　陆景：“你可以当做是符篆的升级版。”
　　秦敬：“无功不受禄。”
　　陆景不高兴了，“我又不雇佣你做什么，你用不着立功。朋友之间送个东西哪那么多讲究？”
　　秦敬皱眉，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不过秦敬虽然不是除灵师，但也稍微有所了解，对恶灵也知道一些，夏宁有专门开课讲述有关恶灵的知识，也清楚市面上那些真正能够起到驱邪作用的符篆价值多少，更别说还是升级过后的灵符。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就送这样的厚礼，明显不恰当，即便陆景说自己合他眼缘或者是有一个崇拜他的弟弟。
　　“我不能收。”
　　陆景抓了抓脑袋，“你怎么就那么轴呢？要不这样，我要参加半个月后夏宁的入学测试，要是我测试通过了，你就带我逛逛夏宁，给我当一天的导游，介绍介绍夏宁怎么样？”
　　秦敬刚要说什么，陆景怕他又拒绝，直接把小荷包塞进秦敬口袋里。
　　秦敬抿了下唇，但总算是没有再拿出来还给陆景。
　　陆景松口气，拍了拍秦敬的肩膀，“早拿着不就完了？非得你来我往这么半天，我合理怀疑你是想多跟我说几句话。”
　　秦敬：……
　　俞水在边上笑了，遂又想到什么事，抓着陆景的手臂比划着。
　　陆景：“你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除了那恶灵？”
　　俞水点头。
　　“是不是你爷爷跟你说过我很厉害，恶灵都打不过我？”
　　俞水又点头。
　　陆景摇头笑笑，老俞不会教孩子啊！
　　“小水，你很怕恶灵是不是？”
　　俞水这次点头得更用力。
　　秦敬也看向陆景，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从后来陆景对上那恶灵的表现来看，一开始陆景的确未尽全力。
　　陆景想摸摸俞水的头，但又很快意识到俞水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男女有别，这样的举动还是不做为好。
　　于是他只是很有耐心很温和地说道：“那恶灵一开始只是要吓唬你，并没有真的要伤害你。而且……”陆景的声音变得很轻，“每一个你害怕的恶灵，都有可能是别人朝思暮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俞水眨眨眼，懵懵懂懂。
　　陆景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小水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得，就算我们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也不能轻易做出伤害的举动，但如果我们的自身安全受到威胁，那也绝对不能对伤害我们的人心慈手软。”陆景攥紧拳头，“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俞水这次听懂了，笑着用力点头。
　　秦敬看着陆景，眼神复杂。
　　好一会，秦敬问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武器？”
　　“那叫阴阳无极盘。”陆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本来不是这么用的，只不过……这是我自己做的法器，还没做好，有些功能没有完善，所以就只能用来抡着打了。”
　　其实也不是这么回事，这阴阳无极盘是他从干坤戒中取出来的法器，但是他现在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使用，发挥阴阳无极盘的实力，也就只能当盘子用，抡起来打鬼。
　　阴阳无极盘专克阴邪之物，阴灵属鬼，自然也会被克制。
　　看起来陆景只是抡了那恶灵几下，顶多就是些“皮外伤”，但实际上阴阳无极盘本身给恶灵的伤害就不小。不然那恶灵周围的黑雾也不会那样快地消散。
　　“好了好了，那恶灵受了伤，今晚是不会再出来了，大家能睡个好觉。早点休息吧，秦敬你明天还要回夏宁，不要睡太晚。明天有早课吗？”
　　秦敬看了陆景一会，摇摇头，“没有，现在在假期中，没有课。”
　　陆景恍然，“什么时候开课？”
　　“你去参加入学测试之前。”
　　“恩，”陆景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那你就在夏宁等我吧，我一定会通过考核。”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好，但通过一个入学测试的本事还有。
　　“你来夏宁，要学什么？”
　　陆景一愣，遂又笑着说：“我当初检测的时候资质不好，精神力和体质双C，只能往古武和手工制造方向发展。但我身体素质不太好，修炼古武的话可能不太现实。夏宁的机械学院有手工制造系，我想去。”
　　秦敬皱眉，古武系和手工制造系在夏宁是垫底的，都被称为废物集中营。
　　能考进夏宁确实好，但如果只能在这两个院系中选择……
　　秦敬本身对这两个院系并没有偏见，只是大环境下这两个院系会承受不少压力和一些恶意的目光。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两个院系的人本身都不太好相处。
　　一般会进入这两个院系的都是大家族中那些检测结果不佳的年轻子弟，夏宁好歹是名校，进来读个几年也算镀了金，等毕业后家里给随便找点事情做，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其他院系的学生看不起这两个院系，背后起名“废物集中营”，暗地里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两个院系的人也都知道，更何况有些天赋好且兼大家族出身的人，说坏话都不会避着，当面挑衅的也有。
　　这两个院系的权门子弟、富家少爷就算天资不好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一个个也是暴脾气，尽管夏宁有校规规定学员不能内斗，但小打小闹的摩擦也不少，两个院系的人戾气都不轻。
　　秦敬瞧着陆景是个自来熟，且不是脾气暴躁的人，若是与院系的人相处不好，日子会很不好过。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秦敬捏了一下衣服口袋，感受到放在里面的荷包轮廓，顿时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你是高阶除灵师，高阶除灵师的精神力应该能达到A级。”
　　陆景笑了。
　　秦敬皱眉，“你笑什么？”
　　“这是你今天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秦敬：……
　　“好了好了，不说笑，我的检测结果确实是双C，实不相瞒，我还因此被退婚了呢！这事你稍微去我那一片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那就是测评结果有误。”
　　“这概率很低吧。”
　　“比高阶除灵师不是A级精神力的概率高。”
　　陆景耸肩，“那大概就是弄错了吧，不过也不妨碍，我本来也更倾向于手工制造，不管我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这都是我的首选。而且我也不打算入夏宁后就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我是高阶除灵师，因此也麻烦你帮我保密。”
　　“能瞒得了同学，但瞒不过夏宁高层。”
　　“我知道夏宁高层会对所有学员进行身份背景的核查，查到我是高阶除灵师不难。我本来也不是要刻意隐瞒，只是不想太高调，他们也不会到处宣扬。我不会撒谎隐瞒身份，知道就知道，不知道的我也不会多说。你也不是话多的人，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告诉别人。”
　　“别人如果知道你是高阶除灵师，对你的态度会大不同。”
　　“那是自然，但别人对我态度如何我并不在意。只要别妨碍到我，我并不在乎旁人对我的态度。”
　　他在修真界就已经过了会在意旁人目光的年纪，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
　　总活在别人的评价中太累，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看法会轻松很多。
　　这要是老俞在，一定会说陆景年纪轻轻，但有的时候瞧着比什么人都老成。
　　看的太通透，往往是因为有过太多不尽人意，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看得开了。
　　成长、成熟的道路上总是荆棘遍布。谁都不愿意被动成长，但偏偏这条路谁都避不开。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通过这条路迎来坦途，而有些人眼瞎心盲，就一直徘徊在这条路上，最后成为这条路的又一根荆棘，然后等再有人踏上这条路的时候豁尽全力去狠狠扎一下，让他人也感受一下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秦敬不再多言，看了陆景一眼后就要去楼下大厅将就一晚。
　　陆景忙不迭将人拉住，无奈地笑着道：“就算你只住一晚上也不能就在客厅对付啊，又不是没房间。我旁边的房间就挺好，之前也一块收拾出来了，你就在那睡。要不然我就跟你一起睡客厅。”
　　陆景神情认真，表明自己绝对不是开玩笑。
　　秦敬转身往陆景所指的房间走。
　　陆景高兴了，正要出去，身下后传来拉扯的力道，转头瞧见是俞水在拉他的衣服。
　　“小水怎么了？还害怕？”
　　俞水摇头，双手比划了一阵。
　　看懂了的陆景扑哧笑了一声，“我对秦敬好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至少不全是。他是个好人，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如果以后有机会多相处你就会发现他人挺好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那些瞧着和颜悦色说话好听的人未必就是好人，不苟言笑、态度冷漠的也不一定就是坏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也许不能准确地判断每一个人的好坏，但要始终记得，看人不能光用眼，还要用心。”

036.冤有头，债有主
　　俞水没再给陆景比划，陆景想着可能自己说的话对于心智如同孩子的俞水来说还是太深奥了些，却也没再继续解释。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凌晨一点，陆景在俞水房间的四面墙上又贴了四张灵符后才回去自己房间。
　　一墙之隔就是秦敬的房间，但房体隔音效果好，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陆景还记得从前在夏宁，只要没有别的事情，秦敬的作息时间都很规律，晚上十一点就上床睡觉，早上五点就起床。他自己本来就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很适应秦敬的作息时间，所以早上才能总陪秦敬去练习场。
　　只是从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反而没那么规律了。
　　别墅里一夜安静，如陆景所说，那恶灵受了伤，一整晚都没在出现。
　　吃早饭前俞水跟陆景比划着她昨晚上睡得很好，那恶灵没敢再来骚扰她。
　　陆景笑着说：“一般人要是被铁盘子狠拍那么几下子也不可能没事，那恶灵可不只是被拍几下那么简单。他下会再出来闹事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俞水歪头，比划——要除灵？
　　陆景摇头，“不一定，先收服。我看那恶灵身上没有红光缠绕，就代表没有人命在身，既然还没杀过人，那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我可以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俞水——该去的对方是哪里？
　　“魂府，那是所有人时候成为星魂的归处。星魂依靠在世的人的记忆而活，如果还有在世的人念着记着，星魂就能一直存在于魂府。但如果没有人记着，或者记着他的人都去世了，星魂就会彻底消失。”
　　俞水皱眉——那好可怜。如果变成亡灵，是不是就不用去魂府，也就不用消失？
　　陆景摇头，“亡灵的存在是因为执念，执念太深，星魂就变成了亡灵。亡灵分阴灵和恶灵。阴灵没有恶意，执念消失后就会变回星魂，回归魂府。但恶灵会做恶事，会害人，肯定不能放任不管。要不就除灵，要不就拔除执念，变为星魂。也许这些恶灵生前曾有过悲惨的遭遇，但这不能成为他们伤害别人的理由。冤有头，债有主，牵扯无辜总是不对。”
　　秦敬一直在边上听着，没有插话，偶尔抬头看两眼陆景。
　　俞水点头，对，冤有头，债有主。
　　吃过了早饭，陆景送秦敬出门。一辆悬浮车就停在门口。
　　陆景好奇地看了一眼，转头问秦敬，“这是你的车？”
　　秦敬点头。
　　陆景想想也不觉意外，秦敬早就到了可以考驾驶证的年纪，夏宁又不禁止学生开车，只是在校内不能开而已。
　　陆景绕着车走了一圈，羡慕地啧啧嘴，“我也想买车，不过现在手头比较紧，而且我还没考驾驶证。回头等我到了夏宁，秦敬学长不妨给我介绍介绍考驾驶证的地方，要是我能顺利拿到驾驶证一定请学长吃饭。”
　　这一声声“学长”陆景叫得一点障碍都没有，甚至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037.聚阴阵
　　陆景就是在没话找话说，也没真的指望秦敬那个冷冰冰的性子能回应他的话，同个学院的同学一年都不一定能跟秦敬说上一句话，更别说他这个刚认识“一天”的。就连“学长”这个称唿都应该是未来式。
　　然而秦敬竟然点了一下头。
　　陆景顿时觉得自己该不会看花了眼，却也没有再问一遍。
　　一般人都有些畏惧秦敬的不苟言笑，但俞水却似乎一点不害怕，还用手语表示希望秦敬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看。
　　陆景忍笑，小水倒是一点不认生，这话说得好像在自己家似的。
　　待秦敬离开后，陆景就开始坐阵布局。
　　虽然现在那恶灵已经受伤，但陆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等恶灵恢复过来那之前的力气不就都白费了？
　　陆景用几张符篆在客厅摆了一个简易的聚阴阵。
　　这阵法作用简单，就是能聚集周围的阴气。
　　对于阴灵而言，最喜欢的自然就是阴气，吸收的阴气越多他们就越强大，若是受了伤，只要不是伤及根本，那多吸收些阴气也就能好了。甚至一些低阶阴灵对阴气的渴求就像瘾君子对毒品一样，没有丝毫抵抗力。
　　而陆景只要在这个聚阴阵中再多加几张符篆以及一张灵符，就能做成一个陷阱，让那恶灵有来无回。
　　上次一个照面他已经大概看出那恶灵的实力，确实不一般，形成时间久远，少说也得是三百年往上，且怨气极深，力量强大，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邪灵。到时候大多数中阶除灵师都不是对手，之前那些低阶除灵师会失手也算正常。
　　但陆景布置的陷阱看似简单，却有灵符做阵眼，绝对困得住那恶灵。
　　陆景改变了注意，他不想用三个月的时间与那恶灵周旋。直接收了恶灵向客户交差，想来对方也不会不同意、。
　　余下的时间他还打算多做点符篆去卖，多赚些钱，他可是要买悬浮车的人。
　　聚阴阵布置好后，四方阴气都向聚阴阵汇聚而来，使聚阴阵成为一个恶灵难以抗拒的诱饵。
　　而且恶灵受伤要吸收阴气恢复，但周围的阴气都汇聚到阵中，恶灵吸收不到阴气就不能恢复，伤势拖得越久自然就越严重。因此恶灵必然会来聚阴阵。
　　为以防万一，陆景还在聚阴阵中做了个障眼法。
　　那恶灵虽然不简单，但也没到能识破陆景障眼法的程度，看不出陷阱，甚至看不到这是个聚阴阵，只会觉得这里的阴气十分浓郁，入夜后一定会出来。
　　早早吃完晚饭，陆景让俞水到楼上去，免得被误伤。
　　刚过零点，客厅突然就变得阴冷无比。
　　那种冷跟气温降低的感觉不一样，是一种从内透出来的寒意，好像有寒气从骨头缝隙中钻出来，又在四肢百骸中游荡，哪怕往身上拢几床被子裹几件大衣都抵挡不住。
　　陆景从小就畏冷怕热，天气太冷太热都不成，后来修了仙，学的第一个中阶法术便是一个能让自身冬暖夏凉的口诀。
　　来到星际世界，体内残余的灵力不足以使出这种口诀，更何况现在是恶灵阴气造成的阴寒感，那口诀起不了作用。

038.苏妙恩
　　陆景冷得起了鸡皮疙瘩，心道真是不巧，他干坤戒中法宝不少，却偏偏没有能抵御阴鬼之气的。
　　修仙之人本身就能抵御阴鬼之气，哪里还会想到佩戴那能克制阴鬼之气的法宝，那才是多此一举。
　　昨日那恶灵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声势，肯定是为了震慑陆景才故意这样。
　　不过这阴鬼之气对陆景不会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到底他体内还有灵气，能够化解。
　　那恶灵比昨天谨慎了不少，陆景等了好一会还没出现。
　　忽然，一个飘忽的声音响起，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跟前，时而清脆时而柔美，轻轻缓缓的旋律在脑海深处回响，是女子动人的吟唱。
　　“欲做新娘喜欲狂，浓施淡抹巧梳妆。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半喜半嗔唿不出，如痴如醉拥难将。天公酬得佳人意，嫁个多才好婿郎……”
　　浅浅的吟唱宛转悠扬，蛊惑人心。
　　换做一般人早就被这声音所惑，成为被恶灵支配的傀儡。
　　然而陆景却毫无印象，眼中始终保持清明。在身怀灵力的人听来，这表面动人的歌声里透着的全是戚戚冷冷的阴森感。
　　不过他还是稍微低估了恶灵，能用歌声来蛊惑人心，这恶灵估计与邪灵也只差一步之遥了。还好他没有大意轻敌，布置的阵法即便简易但却不弱，不会被轻易破掉。
　　陆景心中一动，立时装作被歌声蛊惑双眼失神的模样，呆呆地立在原地。
　　果然不稍片刻那恶灵就出现了，直接出现在聚阴阵正中央，大概是觉得陆景已经中招，不能再对他怎么样。
　　恶灵一入阵中，八道金光从阵法中心地面向八个方向蔓延开来，又转而向上，最后汇聚到恶灵头顶一点，包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圆球牢笼，将恶灵困在当中。
　　恶灵发现自己中了陷阱，立刻往金光上撞。
　　刚一撞上去，便发出如同抹了油的肉放在火上烤一般滋滋的声音，恶灵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勐地反弹回去，瘫在原地好长时间动弹不得。表面的那层黑雾又淡了不少，女子的身形轮廓更加清晰。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张卷轴，对着恶灵摊开。
　　卷轴光芒大盛，根本看不清上面画的什么，只能瞧清楚轴杆和画布的背面是黑色。
　　恶灵本能地想躲开，但是被关在金光围就的笼中根本避无可避。
　　卷轴发出的光可以对恶灵造成伤害，恶灵毫无招架之力，又无处可躲，只能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断发出凄惨的叫声。
　　俞水跑下楼，看着被困在金光笼子中的恶灵，面露不忍，对着陆景一阵比划。
　　陆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合上了卷轴。
　　那恶灵的惨叫声也停了下来，却还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俞水凑近去看，想抓笼子又不敢，最后还是转头去看陆景。
　　陆景走近两步，她没事。”
　　黑乎乎一团的恶灵动了两下，似乎在反对陆景的话。
　　陆景目光斌冰冷，“我念在你身上还没背人命，没对你下死手，你要是识相的就自己投降别费我的事，不然别怪我将你彻底打散。”
　　恶灵还是没动。
　　俞水刚要对陆景继续比划，那恶灵勐然冲了过来。
　　俞水吓得忘了动作，但恶灵冲过去的方向却不是对着俞水。
　　那金光笼还真被撞得晃动了一下，被撞到的地方变得黯淡了些。
　　照这样下去，恶灵确实能撞破金光笼逃出来，但一定会受重创，出来后离烟消云散不远了。
　　这是拼着鱼死网破也不愿意被陆景降服。
　　陆景淡淡瞥了一眼，在恶灵冲撞了几次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加固阵法。
　　阵法的效力增强，恶灵每撞一下只会受更重的伤，却永远也不可能将禁锢撞破。
　　这时恶灵周围的黑色雾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形态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身红装喜服。
　　喜服的款式很有年代感，许久以前的老样式。
　　大袖长裙，锦帛加身，层数繁多，一层叠着一层，外面还套着宽大的广袖红绸长袍，金线银丝绣制凤凰牡丹的图样，远远瞧着就比现在的机械绣工不知道精湛多少。
　　只是如今谁看了也无法赞一声漂亮。
　　在恶灵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这洞似乎是隔着衣服掏的一样，华美的喜服也被掏烂，一缕缕布条在空荡荡的腹部晃晃悠悠。
　　鲜红的血液将喜服的红色染得更深，甚至喜服的下摆都在滴滴哒哒淌着血。
　　明知道这只是恶灵保持着死前的样子，陆景却还是好似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不禁皱眉。
　　看来这恶灵就是死在了自己的结婚喜宴上。光是这么个情况就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怨气深重。
　　春风笑引比翼燕，红雨催开并蒂莲。本来以为该是一生最美的时候，正是与一心人相约白首的开始，却成了她生命的尽头。
　　看这凄厉的死法，产生怨念成为恶灵也不足为奇。
　　恶灵卧倒在地上，陆景还没怎么动手，她就已经伤重到站不起来。
　　明明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以破开金光网笼还是要拼尽全力尝试，执着得很。
　　俞水也看清了恶灵的样子，眼中又是惊讶又是怜悯。
　　陆景想替恶灵拔除恶念，使之变为阴灵，但要拔除恶念就得从她生前的遭遇入手。
　　但陆景推断这恶灵形成少说有三百年，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调查起来很困难。
　　“我叫陆景，是除灵师，你虽有恶念成为恶灵，但却还没有真正伤害过性命，看在你死得凄惨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你可愿意拔除恶念？”
　　恶灵虚弱地抬头看了陆景一眼，没有说话。
　　陆景又道：“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在这耗，你愿意我就帮你，你不愿意我就直接灭了你！”
　　恶灵这才有了反应，抬头瞪着陆景，眼神凶狠地说：“我要报仇！”
　　尖利的嗓音好像指甲在磨砂玻璃上划过，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景在修真界见过的恶灵不少，也没什么反应，就是纯粹地对这种声音有点生理上的不适应，“报什么仇？”
　　恶灵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一字一句将自己的遭遇慢慢讲述出来。
　　陆景还好，俞水听着听着就哭得厉害，抱着一盒纸巾坐在那不停抹眼泪。
　　这恶灵已经死了三百三十年。
　　三百多年前，她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恶灵生前名叫苏妙恩，是个性格爽朗的赏金猎人。
　　那时候的能源开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分，科技相对落后，许多星球仍处在蛮荒时期，等待着征服者的到来。
　　而当时的星路开放不多，飞船的技术不够发达，所以星系与星系之间的联系很少，更别说跨星域交流。大家都在自己的星系生活工作，最多就是去临近的星球转转。
　　苏妙恩能力卓越，而且性格爽朗、乐善好施，因此在赏金猎人中有很好的名声和人缘，她还自己组建了一支队伍，接来自政府或者个人在终端上发布的任务。
　　终端就是光脑的前身。
　　苏妙恩组建队伍的初衷只是为了大家能一起完成任务，降低危险，提高任务的完成度。虽然要多人人平分任务赏金，但只要任务难度高赏金就很可观，且他们接的任务多，人多完成得快，所以还是能赚得满盆满钵。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苏妙恩的势力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壮大。
　　当时联邦政府还没有建立，星球具有独立性，在各地区设置领主进行区域管辖。
　　当权者对苏妙恩十分忌惮，但是因为苏妙恩名声在外，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以免造成民愤和动乱，便暗示谁能解决苏妙恩，还不引起民怨民怒，就给谁官升三级。
　　一位刚刚上任名叫黎旭的年轻领主瞄上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装作赏金猎人加入苏妙恩的队伍，蓄意接近苏妙恩。
　　黎旭本就长了一副英俊的面孔，又因为学识渊博很得苏妙恩的欣赏。
　　黎旭又设下了几次英雄救美的计策，让苏妙恩对他深信不疑，爱慕渐生，辅佐甜言蜜语的攻势，终于攻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即使后来黎旭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情爱冲昏头脑的苏妙恩也表示理解。
　　鼎鼎有名的赏金女猎人，与少年领主情投意合，也算得上一段佳话。
　　黎旭提议苏妙恩将手上庞大的队伍收编入自己的军队，这样也算有始有终。
　　苏妙恩也没多想，就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黎旭。
　　黎旭将苏妙恩的队伍化整为零，编入各个小队中。
　　苏妙恩的势力被彻底瓦解，黎旭的势力空前壮大。
　　这时候黎旭又告诉苏妙恩，他的父亲并不同意他娶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子为妻，以死相逼，他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妥协。
　　黎旭向苏妙恩保证，一定会说服自己的父亲，等父亲同意的那天，他就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苏妙恩太过信任黎旭，也被他所描绘的未来的美好蓝图所蒙蔽，尽管心中有所不安却还是答应下来。

039.荒唐
　　没过多久，苏妙恩怀孕，黎旭看起来也是高兴的，那眼中的喜悦真真切切。苏妙恩心中隐隐的不安淡去了不少。
　　怀胎五个月的时候，黎旭告诉她他们可以结婚了，他父亲同意了。
　　苏妙恩喜极而泣。
　　婚礼在半个月之后，虽然有点仓促，但苏妙恩仍然满心欢喜。
　　黎旭以苏妙恩怀孕为由不让她离开自己的院子。苏妙恩全当是爱人对她的体贴。她能看到所有人都忙碌着，能看到里里外外的喜庆布置，这是他们的大婚典礼。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苏妙恩并没有注意到，伺候她的仆人未曾向她说一句恭喜，旁人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嘲讽和怜悯。
　　大婚的前一晚，鲜红的礼服送到苏妙恩的手上。苏妙恩迫不及待地试穿。
　　她其实催促过多次，让人早点把礼服送来，要是不合适也好来得及改，可这么晚才送来就算真有不合适的地方也来不及改了。不过幸好没什么问题，就是颜色感觉不够红，而且看起来有点旧。
　　新婚礼服怎么可能是旧的呢？苏妙恩不想麻烦人，还觉得可能是自己吹毛求疵了。
　　大婚当天清晨，天还没亮，苏妙恩换上一身喜服，挽好头发，一个人坐在房中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忐忑紧张，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却也无比坚定。
　　第一束天光亮起的时候，黎旭来了，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礼服，鲜亮的绸缎在晨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直刺苏妙恩的眼睛。
　　苏妙恩愣愣的，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跟在黎旭身后的两个强壮的男子迅速制住了她，并将一杯味道奇怪的水灌进她口中。
　　苏妙恩顿时觉得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她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微笑着跟她说：“对不起，我要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做药引，救我的新婚妻子。”
　　苏妙恩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衣服被撩开，银光闪闪的刀逼近她的腹部。
　　那一瞬间苏妙恩不知怎么的恢复了一些力气，死命挣开了一人的钳制，避开了刀子。可她还本能地想去向黎旭求救。
　　踉跄的脚步在看到黎旭陡然变了的脸色时生生止住，那是苏妙恩从来没见过的狰狞：“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误了吉时我饶不了你们！小心点别把她弄死了，要活剖的胎儿才有用！”
　　事情到这里戛然而止，苏妙恩没有再往下说。
　　就算已经过了几百年，就算她现在已经是刀剑再也伤害不了的恶灵，可当初的疼痛感已经在灵魂中刻下印记，让她时时饱受折磨。
　　后面的情况就算苏妙恩不说陆景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看苏妙恩那变成一个血洞的腹部就知道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这个女人是在活着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她剖腹取子，还要用他们的孩子做药引，去救另外一个女人。
　　苏妙恩必然恨极了吧！
　　当初对黎旭的爱有多深，她的恨只会更深。
　　最可怜的还有两人的孩子，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所杀，还是为了那荒唐至极的理由。

040.举手之劳
　　陆景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理喻，这个世界就算比不上修真界，但好歹也是高文明位面。即便是三百多年前，人们的思想也不该这么蒙昧无知。
　　要用仍在腹中的胎儿做药引的药能是什么正经药？即便真的有效，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也不该被付诸实践。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人。
　　只是同情归同情，陆景也不能放着这个恶灵不管。
　　“时过境迁，已经过去三百多年，当初那个辜负你的男人找死透透的了，你也没有报仇的对象。还有你腹中的孩子，应该也早已经转世投胎好几轮。你们有血缘关系，而且你的孩子属于枉死，我可以使用法术给你的孩子祈福，为他的下一世增加福泽。”
　　前面陆景说了那么多，苏妙恩都没有反应，只有听到可以给孩子增加福泽的时候，她才勐地抬头看着陆景，眼中隐隐有人性的光亮。
　　让苏妙恩成为恶灵的执念不只是对黎旭的恨，更有对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深深的爱和愧疚。
　　对苏妙恩来说，要是能为他的孩子积福，那她甚至愿意放下仇恨。
　　“你……真的可以？”
　　苏妙恩再一次开口，与之前叙述遭遇时候的凄厉不同，像极了开始唱歌的时候，清脆，柔和，略带一点点低沉，这就是苏妙恩生前的声音，很好听。
　　陆景端着手臂，“你都死了，欺骗你对我没有好处。”
　　苏妙玲周身的黑气消失，是她自己将黑气隐藏起来，以免伤到人。
　　腹部的血洞也消失了，喜服干干净净完好无损，脸上也稍微有了点血色，只是看起来比正常人稍微苍白一点。凌乱的头发却没有重新挽起，只是披散在身后。
　　这样的苏妙玲一点也不骇人，长相虽不是倾国倾城的貌美，却是耐看的类型，瞧着很是亲和，想象不到是个身手一流的赏金猎人。连俞水都不怕了，还往苏妙玲身边蹭了蹭。
　　陆景看了一眼，从干坤戒中拿出一张银光闪闪的纸，一根黑金色的毛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问苏妙玲的生辰八字，还让俞水去厨房拿一个盆子过来。
　　苏妙玲不知道陆景要干什么，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本来不能随便说出去，但想着这人能帮自己的孩子，就毫不犹豫地说了。
　　俞水将盆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陆景将那画好的奇怪纸张点燃扔到盆子里烧成灰烬。
　　俞水刚要伸手比划问陆景这是在干什么，就见边上苏妙恩的一身大红喜服瞬间变成了黑底绣着大朵银色和淡金色菊花的长袖旗袍。立领和袖口都镶着银边，下摆的开叉只到小腿，能隐约看到那线条优美的腿型。脚上一双矮跟的黑色绣鞋，鞋面边沿绣着小小的银粉色祥云。手中还有一条黑色绸缎的发带。
　　苏妙恩不做挽发，就表示她从心底不承认自己和黎旭的婚事。三茶六礼，明媒正娶，从始至终就是个笑话，那身喜服穿在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显讽刺。
　　苏妙恩干涸许久的眼眶中竟然隐隐有了泪光，“谢……谢谢！”
　　陆景淡淡一笑：“举手之劳。”

041.恩公
　　俞水惊讶极了，跟陆景要那种纸，她也要给画衣服。
　　陆景摇头：“小水画不了，只有除灵师才能画。”这话只说了一半，光是身怀灵力的除灵师还不够，更重要的是他画衣服用的笔和纸都是法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是在修真界时，有一年闹天灾，死了不少普通百姓，陆景就在天宝阁买了这生花笔和送灵纸，为那些死去的但没钱买烧纸的人免费绘制衣物用品。之后也一直放在干坤戒里。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苏妙恩对陆景感激不尽，又说若陆景真的能帮她的孩子积福，她愿意做牛做马，永远为陆景差遣。
　　作为一个母亲，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自己孩子做的事情。
　　看苏妙恩严肃的样子，似乎是做好了牺牲自己也要为孩子积福的准备。
　　陆景宽慰苏妙恩：“放心，不麻烦，也不用你做多大牺牲，不过是以你的怨气为引，反正我也要拔除你的怨气。另外还需要孩子双方父母的生辰八字，孩子父亲的你还记不记得？”
　　苏妙恩摇头。
　　她成为恶灵的时间太长，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如果陆景一直没有出现，再经过几百年，或许她连自己是谁，黎旭是谁，通通忘记。但她大概会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记得自己深爱过又恨极过一个人。
　　陆景按照苏妙恩所说的情况去光脑上翻查历史，最多也只找到三百多年前有个领主叫黎旭，详细的信息却无从查找。看来得找秦敬帮忙了。夏宁的资料库里十分齐全，光脑上查找不到的，只能指望夏宁资料库。
　　陆景正想联系秦敬，刚一打开光脑看到时间显示，都快凌晨两点了，按照秦敬的作息时间，这会都在梦中了，大半夜的打扰人家可不好。
　　“明天我会请我一个朋友帮忙查查，现在太晚了，不好打扰人家，你……”
　　苏妙恩低头往后退了一步，“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陆景扶额，“别啊，就算你不需要休息，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在这戳一晚上。”
　　说着，陆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带着一个木制的底托。底托上没有任何花纹，跟洋气的水晶球看起来不是很搭配。
　　这是一件法器，名养灵珠，阴灵、恶灵都可以进入里面，可滋养魂魄，增强魂魄的力量，还有疗伤功效，在修真界备受阴鬼喜爱，对于鬼修来说可是抢手货。
　　这养灵珠是陆景自己炼制，底托还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养灵木，单独的养灵木本就是能滋养神魂的天材地宝，二者合在一起功效更加。
　　在修真界有多少大能鬼修不计代价想要换购这件法器，都被陆景一一拒绝，理由很简单，这东西好看，他要留着做装饰。
　　说好看也是不假，陆景在养灵珠里面做了一个以养灵木雕刻的四合院，非常精致，窗户上的镂空花纹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窗户看进去，桌椅床榻都有，书房齐备文房四宝，东西厢房也都各有各的用处。院中有一个圆形花坛，坛中还有一个小假山。西南角有葡萄藤架，藤架下还有一把秋千，旁边置着石桌石椅。门外有一颗玉兰树。树不能种在院子中，不然在风水上就是“口中有木”，是个“困”字，不好。院墙下还种着两排春兰，现在正是2月份，春兰盛开的好时候。白中带紫的花朵娇艳欲滴，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在很久以前，类似这种的水晶球小装饰品曾制霸大街小巷的各种精品屋、礼品店，水晶球中也有很多景象，甚至倒过来放回去还能下雪。
　　但跟陆景的养灵珠比起来，相差得有十万八千里。
　　陆景将养灵珠举到苏妙恩身前，“你就住在这里面，还能滋养魂魄，伤也能快些好，到时候为你孩子积福还要你出力。”
　　苏妙恩能感觉到这养灵珠非同寻常，稍微一靠近就觉得通体舒畅，自然知道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她本来还不太好意思，但一听到陆景后面的话，为了不耽误给孩子积福的正事，便立刻化作一道青烟钻进养灵珠。
　　俞水好奇地看着养灵珠，若不是她天生失语，这会定然要发出惊叹声。
　　被大气又秀美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材的苏妙恩正端庄地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向他们招手。由黑色绸缎简单绑起来的长发垂在身后，后面是开得正好的春兰，更添一种安静婉约的美。
　　俞水立刻笑着向苏妙恩招手，又转头问陆景苏妙恩能不能看到。
　　陆景笑答：“能看到，而且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陆景又对苏妙恩说，“早点休息，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魂魄，就当是自己家，不用拘束。”
　　苏妙恩点头，转身推门进入院中，在院子里面看了一会才进屋。
　　茶壶、床被、铜镜、妆奁……生活中小细节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
　　苏妙恩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成恶灵这么多年了，还能有机会体会人的生活。
　　陆景将养灵珠收进干坤戒中，哄着俞水去睡觉，自己回房中又画了不少衣服，大都偏古早风格，最贴近现代的就是旗袍，毕竟现在很多贵族和有钱人都很青睐旗袍，让这一服装款式能在快速发展的星际世界中得以保存。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更何况苏妙恩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画好了衣服，陆景都烧给苏妙恩，多的衣服都放到衣柜中，苏妙恩可以换着穿。
　　洗漱好躺床上，陆景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却发现没有睡意。
　　人夜间最容易犯困的时间一般在两点左右。熬过了这个时间可能就不困了。
　　陆景睡不着，在光脑中给秦敬留言。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小兴奋，对话框输入栏的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增增减减，最后就只留下一句废话——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发送之前，他又添了两个字——学长。
　　陆景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心情都放松了不少。睡意袭来，不过十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刚过十分，陆景设置的特别提示音响起。
　　陆景迷迷煳煳醒过来，打了个哈欠打开光脑，看到新消息未读提示，瞌睡虫一哄而散，瞬间来了精神。
　　点开秦敬发过来的消息，言简意赅，是他说话的风格——说。
　　陆景看着看着就笑了，脑海中想象出他和秦敬对话的场景。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套近乎的客套话，最后表示有事找秦敬帮忙，秦敬就回给他一个字“说”，真挺容易内伤。
　　陆景洗漱好后才回消息，问秦敬现在是否方便通话。
　　陆景已经在思考着要是秦敬不回消息或者说不方便他该怎么往下接才能不把天聊死，对面就发来了通话请求。
　　哦豁，这人变直接了。
　　视频中的秦敬穿着浅灰色运用帽衫，看那样子似乎正准备去晨运。
　　多俊的脸啊！一大清早就看到这样一张脸，陆景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陆景露出一个能刚好看到他八颗大白牙的灿烂笑容，“早上好啊秦敬学长！”
　　秦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陆景忍不住想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像自己这样跟秦敬打招唿。
　　“什么事？”
　　明明还是清清冷冷的语调，陆景却愣是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陆景打算直接说，但这会突然变了主意。
　　“一两句话说不清，你现在不是没课吗？一起出来喝杯茶？不是在虚拟世界。”
　　秦敬点头，跟陆景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
　　现在很多人见面，不管是谈生意、聊工作还是朋友小聚，大多时候都选择在虚拟世界，足不出户，方便。
　　陆景在星际适应的很好，却始终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他更喜欢和自己想见的人真正面对面，而不是彼此以一堆数据的形式聊天。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灿烂，又不刺眼，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早上吃过早饭，陆景给俞水做针灸。
　　养灵珠被拿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苏妙恩从养灵珠中出来，看着陆景给俞水做针灸，瞧着俞水的头顶扎满了细细的银针，面上露出几分心疼。
　　俞水苍白着小脸给苏妙恩比划，告诉苏妙恩她不疼，不用担心。
　　苏妙恩从前队伍的副手就是个哑巴，因此学了手语，比陆景还能看懂俞水的意思。
　　别说苏妙恩知道俞水现在只有孩子心智，即便俞水心智正常，在苏妙恩眼中，俞水也是孩子，叫声妹妹都是她占了便宜。看着俞水明明不舒服还叫自己不要担心，苏妙恩说不出什么感觉。她是恶灵，没有心，但胸腔里却好似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苏妙恩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儿，那大概也会像俞水一样乖巧懂事。
　　针灸结束，陆景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要去见一个朋友，请他帮忙查查黎旭的情况。麻烦妙恩姐在家照看一下小水。她会看书练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太操心。”
　　苏妙恩点头，“恩公言重，请恩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水。”

042.好马不吃回头草
　　陆景笑了下，“别这么叫我，我真不习惯，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也托大叫您一声妙恩姐。”
　　苏妙恩却很坚持，她作为一个“古人”，虽然不顽固保守，但在部分思想上有自己的坚持：“恩公想怎么称唿都可以，但我却不能直唿恩公姓名？若是恩公不嫌弃，我就叫一声少爷。”
　　陆景牙疼，叫“少爷”这个实在有装X嫌疑。但好歹是比“恩公”听着顺耳多了。
　　少也就少爷吧！
　　简单交代完，陆景出门去打车，正好碰到过来看情况的何秘书。
　　看何秘书远远站在大门口外不愿意进来，陆景忍笑打招唿：“何秘书，来视察工作？”
　　何秘书扶了下眼镜，笑容得体，“陆先生说笑了，就是过来看看陆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
　　“没什么需要，一切都挺好。”陆景琢么着还是等彻底解决完苏妙恩的事情在跟何秘书说提前结束合约的事，“我正好有事要出门，不知道何秘书方不方便捎我一程。”
　　“小事，陆先生客气了，请上车。”
　　上车后，陆景告知了要下车的地点，两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何秘书暗中观察陆景，发现陆景气色红润，整个人精神得很，心里终于踏实了。
　　之前请的那些除灵师住了没两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好像吸了毒，脸色发青还精神萎靡。这个陆大师住了这么些日子还好得很，不愧是高阶除灵师，看来这次一定能顺利解决问题，他的奖金有望了。
　　想到这里，何秘书心中对陆景又多了几分恭敬。
　　人家年轻又如何？有真本事那就得供着！
　　悬浮车到东大街南巷的一家茶室停下。
　　何秘书笑盈盈地说：“陆先生好品味，现在年轻人大都喜欢咖啡，陆先生却钟爱茶。都说爱茶的人理性冷静，做事总成竹在胸。这话用来说陆先生确实一点不差。”
　　称赞的话大多数人都喜欢听，陆景也不是那性格怪癖不领人情的，笑着应下了，也没忘记回赞何秘书。
　　“何秘书做事也很稳妥。每次瞧见何秘书都觉得何秘书很匆忙，在车上还要看文件回复工作消息，果然能者多劳。”
　　一来二去，宾主尽欢。
　　茶社门口有穿着旗袍的女子招待陆景，陆景报上秦敬的名字，对方立刻领着他上二楼包间。
　　每个包间都有名字，陆景看着面前包间门上的烫金铭牌——春宵阁。
　　嗯……秦敬一定是没看名字随便选的，一定是。
　　没等秦敬说话，陆景就直接拉开秦敬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伸手拿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秦敬倒茶，一举一动中都透着熟稔。
　　“等很久了？”
　　秦敬揽过陆景递过来的茶杯：“刚到。”
　　陆景“呵”了一声，“早到你也不会说，我还不知道你！”
　　秦敬看着陆景，没有言语，目光却很深沉。
　　陆景没注意到秦敬的目光，简单说了苏妙恩的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苏妙恩也是可怜人，能帮一把是一把。现在就差那个领主的生辰八字。领主的身份在三百年前不算低也不算多高，有关他的记载有限，反正我在光脑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得靠你了。”
　　“对你有没有不良影响？”
　　陆景微怔，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他本以为秦敬就算问也是问关于苏妙恩的情况，却没想到想一开口问的就是自己。
　　“没有，”陆景笑得眯起了眼睛，“我不费什么事，还能顺道拔除苏妙恩的怨气使之成为阴灵。”
　　“成为阴灵就会回到魂府。”
　　“也不一定。死后直接变成阴灵自然会去往魂府，但如果是恶灵变为阴灵，那就有一定的自主性。只要不被魂兵发现就可以一直留下来。只不过留下来就没有转世的机会，反正执念已经消除，大都会选择回去魂府等待转世的机会。”
　　陆景想着苏妙恩已经没办法报仇，能给孩子积福就算了了她的执念，到时候她应该会选择回魂府。
　　“为什么要提早结束这一单任务？”
　　“之前是没打算提早结束的，但后来我想起还有点别的事。再者没想到这恶灵还有这么悲惨的经历，现在也是为了帮她。你查资料的时候要是没有头绪也可以查查那栋别墅。苏妙恩一直在那栋别墅里，所以很有可能三百年前那别墅就是那个领主的府邸。”
　　“嗯。”
　　该谈的正事已经谈完，陆景又不想这么早回去，就又跟秦敬东拉西扯地聊着。
　　说到完成这一单生意之后，陆景要多画一些符篆拿到十一区老街去卖。
　　秦敬挑眉，“你很缺钱？”
　　陆景点头，表情十二分真诚：“缺！我这也算家道中落，原来虽然称不上名门望族，但也小有家底。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
　　“这就是你被退婚的原因？”
　　“啊？你还记着这这一茬呢！”陆景笑容爽朗，好像他们说的被退婚的人不是他，“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本来就看不上我，觉得我要能力没能力，要地位没地位，就算没家道中落，人家还整天琢么着怎么退婚呢。”
　　秦敬奇怪地看了一眼陆景，“你在开玩笑？”
　　“不不不，”陆景连连摆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人家是真的看不上我，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拖他们全家后腿。你说说他们家后腿是多好拖！我一个人就能拖全家的！”
　　秦敬垂眸，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不知道他是个瞎子。”
　　噗！
　　陆景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尽数喷出，“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地损人？”
　　秦敬却难得固执，“我没说错。”
　　陆景笑得开怀，赶紧顺着秦敬的话头：“对对对，你没说错。他就是个瞎子！以后有的他后悔！”
　　秦敬又抬眼，“好马不吃回头草。”
　　“那必须的！外头草原广阔，他长得没学长好看，本事不如学长强，凭什么要我吃回头草？”
　　“是我，你就吃？”
　　陆景愣住了，他刚刚就是一时嘴快的玩笑话，本以为秦敬会直接忽略掉，没想到对方还真搭理他了。这是也懂幽默了？
　　陆景反应快，立刻调侃回击：“秦敬学长眼睛没问题，又那么聪明，哪会给我吃亏的机会？”
　　说完陆景就兴致勃勃地等着秦敬反击，却见对方面色极平静地点了两下头，仿佛是在肯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景没想到自己会有调侃调不过秦敬的一天，开了眼了！

043.口不对心
　　继续聊下去就尴尬了，陆景借口还没给俞水做针灸，要回去。
　　秦敬这回倒没再有让陆景接不下去的反应，干脆起身，结了账。
　　陆景在门口看着秦敬遥控悬浮车过来，不解地歪头，“这里离夏宁不远，你还开车过来？”
　　他原本就是为了方便秦敬才把地点定在这里，想着离夏宁不远，秦敬走路来回都可以，单程不过十五到二十分钟。
　　秦敬打开副驾驶的门：“离别墅远，我送你。”
　　陆景惊讶，“所以你是早就考虑好了要送我才开车出来？”
　　秦敬“嗯”了一声。
　　陆景有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一边坐下去一边说道：“学长话不多但为人细心又体贴，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秦敬没对陆景的称赞有所表示，只嘱咐一句坐好就发动车子。
　　路上陆景突然想到还要去老街买点东西，问秦敬时间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他下去打个车过去就行。
　　秦敬没说话，直接开车到老街牌坊外。
　　老街内不允许车辆通行，只能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秦敬陪陆景买东西，陆景怕秦敬无聊，一边买还一边给秦敬介绍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
　　快到紫气阁，陆景停下来，转头对秦敬说：“前面就是紫气阁，我自己进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为什么？”
　　陆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弟弟，是你的狂热粉丝，他现在就在紫气阁帮忙看店。要是看到你肯定激动到不行，我主要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追星行为。”
　　“没关系。”
　　陆景耸肩，得，正主都不介意，他就不多操心了。
　　刚到紫气阁门口就看到裹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头顶鸟窝的陆程哈巴着腿蹲在门口瞧两个大爷下棋。瞧那时不时指手画脚恨不得自己上的样就知道他不懂什么叫“观棋不语”。双手还交叉揣到了两个袖子里面，活像个爱凑热闹还啥都不懂又碎嘴的老太太。
　　陆景有种想要断绝兄弟关系的冲动。
　　但无奈，这货现在就是他的弟弟。
　　深深叹口气，陆景走上前去，杵了下陆程的肩膀。
　　陆程头也没回，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陆景忍住，轻咳一声换了个嗓音，“我来买东西。”
　　“自己看，明码标价，拒绝还价，一经售出概不退款。”
　　陆景翻白眼，“我说……”
　　“你说什么你……”陆程回头就准备数落一顿，一看是陆景立马卡住了，“你怎么来了？找俞叔？他去拿原材料了，还没回来。”
　　“不是，我过来买东西。”
　　“买什么啊？说给我听听，我给你介绍介绍！”陆程站起来，表情相当嘚瑟，“不跟你吹，这店铺里基本所有的商品我都背下来了，价格、功用、忌讳，你问什么我都能答得上来。”
　　陆景嗤笑一声，“学了几天皮毛就飘了，把你能耐的！”
　　“这不是飘，是有真材实料。不信我给你展示展示！”
　　说着陆程就向正在看货架上的商品背对他的秦敬走了过去，还未出声脸上的笑就先堆出来。
　　“这位客人想看点什么？您要是有相中的尽管说，要是一时拿不定主意那您就直说您的需求，我按照您的需求给您介绍。”
　　秦敬转身，面无表情：“没有。”
　　陆程当场石化。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谁？！秦敬！他的偶像秦敬怎么会在这？
　　愣了几秒钟，陆程终于反应过来，肯定他的偶像真的就在他的眼前。这应该不是想象或者幻觉吧？
　　陆程肯定是不舍得掐秦敬的脸，又打不过陆景，只能一个狠心掐自己的脸——嚯！还真疼，不是幻觉！
　　陆程高兴地像个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一刻都站不住，店里店外都转了一圈才算稍微消停点，这还是他及时想到不能在偶像面前太丢脸。
　　陆景一直就在等着看陆程的反应，果然没辜负他的想象，瞧瞧这活跃劲儿，真爱粉无疑了。刚刚没录下来真是败笔，不然以后这小子再跟自己呛呛的时候就能拿这丢脸丢到姥姥家的视频威胁。
　　陆程激动归激动，却也没有做出任何不当的行为，没拉着秦敬拍照要签名，甚至都没有继续搭话，只让秦敬先自己看着，有喜欢的再跟他说，他可以给打个最大限度的折扣。说完就匆匆回到陆景身边乖宝宝一样站着，眼睛却始终离不开秦敬。
　　陆景抱着手臂，肩膀撞了陆程一下，“怎么不去跟他说话了，这不是偶像么！房间里恨不得贴满海报，怎么见着真人就怂了？”
　　陆程翻白眼，“你不追星，不懂！我这是不想给我的偶像造成困扰。偶像是来买东西的，我要是总缠着偶像拍照说话，那就是影响了偶像的生活。就算以后我考进夏宁，我也不会去天天缠着偶像，经常能远远见到就知足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想跟偶像成为朋友，但我不会为了这个机会去骚扰偶像。”
　　陆景啧啧点头，给陆程比了个大拇指，“觉悟高！孩子长大了啊！”
　　陆程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瞪了一眼陆景。
　　还不等陆程开口损陆景，秦敬就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陆程几乎激动得血压都要飙升，双手下意识地抓着陆景的胳膊使劲儿摇晃：“他过来了！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陆景看着陆程，表情一言难尽。
　　陆程以为秦敬是看中了什么东西要跟自己说，可等秦敬走近他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偶像的目光一直在他哥身上？
　　陆程一时脑子短路，想着他总不用在陆景身上挂一块“非卖品”的牌子吧？
　　秦敬走到陆景身前：“要买什么？”
　　陆景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符纸，“已经买好了，瞧你看得出神就没叫你。”
　　“只是觉得新鲜。”
　　陆景笑了一声，“新鲜劲儿也就一下子，你不是除灵师，看这些没用。不过老街也有合适你用的东西，一会我带你去别的铺子看看。”
　　从两人说话开始眼睛就左右乱转的陆程终于明白过来了。
　　“你们两个认识？”
　　陆景笑着搭上陆程的肩膀，对秦敬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弟弟，你的忠实粉丝。程啊，叫秦哥！”
　　这要是换成别人，陆程估计早就把陆景的胳膊甩下来了，可这会看到秦敬，对方竟然还和自己的哥哥认识，他就惊讶地完全忘记反应，比小孩玩游戏中的“一二三木头人”还有木头人。这时候他就只会按照陆景的话做。
　　“秦、秦哥。”
　　秦敬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陆程觉得自己现在心跳过快，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陆景放开秦敬，笑着损了句“没出息”。
　　到陆景和秦敬离开，陆程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陆景说话算话，带着秦敬去转了几个铺子，里面都是秦敬用得着的东西，有跟机甲有关的也有跟傀儡有关的。当介绍到一种专门给傀儡用的小物件时，秦敬突然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傀儡？”
　　陆景一噎，但噎住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相当自然地说道：“你可是夏宁战斗学院的代表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傀儡？再说我弟弟是你粉丝，我在他那看过你跟你的傀儡一起作战的视频。不过你怎么没把傀儡带出来？”
　　“没有必要。”
　　陆景说了那么多，秦敬就这四个字，他能感觉到在提到傀儡的时候秦敬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痛快。
　　“你的傀儡不会又出问题了吧？”
　　秦敬转头，“又？”
　　“有，”陆景慌忙改口，“我说的是有。”虽然转变有点牵强，但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秦敬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陆景的话。
　　陆景挠挠脑袋，他平时也算得上思维缜密，但就是遇上秦敬，总会“口不对心”。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只把傀儡当成可以代替自己攻击并承受危险的武器，很多时候也不会注意到傀儡受到的损伤。如果不及时处理，那以后可能会产生新的或者更加严重的问题。也就更难以处理。”
　　秦敬转过头去，“他很好。”
　　陆景他有种对方不是在说傀儡的感觉。
　　在老街转了一圈，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中午。
　　俞水瞧见秦敬很高兴，邀请秦敬一起吃午饭，还比划说今天的午饭是她帮着管家机器人一起准备的。
　　陆景看向秦敬：“你要是不忙就一起吃，忙的话也没关系，小水很懂事，能理解。”
　　“不忙。”
　　秦敬直接往里走。
　　陆景啧了两声，“小小年纪这气场怎么这么强？”
　　秦敬一进屋就看到站在门边的苏妙恩。
　　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身后，两侧脸颊处留有一点碎发，发尾都到了大腿位置。月白色的旗袍上有浅蓝色的云水纹络，白色的矮跟小皮鞋和旗袍相得益彰。
　　陆景跟在后面进来，瞧见秦敬看着苏妙恩不说话，快走两步上前介绍：“这个就是苏妙恩，别墅里的恶灵。”
　　苏妙恩温婉一笑，看不出一点恶灵的样子。
　　陆景调侃秦敬，“妙恩姐漂亮吧，有没有看一眼就拔不出来的感觉？”
　　“漂亮，没有。”
　　秦敬一板一眼地回答让陆景扶着墙笑了好一会。

044.缘来
　　多一个人，饭菜也刚好够。吃完饭管家机器人收拾，苏妙恩想帮忙，被陆景拦住。
　　“你现在还是灵体，主动去碰实物会消耗你的阴气，再说那是机器人，不是真人，只要能源充足就不会觉得累。”
　　管家机器人的事俞水已经跟苏妙恩说了，但苏妙恩从前生活的那个年代并没有完全步入机械时代，更别说是和真人没什么分别的仿生机器人，她看着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不习惯把对方当成没有感觉的机器人。
　　吃完饭秦敬也没多留，休息了一下就走了。
　　下午陆景就在自己房间画符篆，准备拿到紫气阁去卖。
　　期间他的光脑一直在响，全部都是陆程发来的消息还有通话请求，消息里面没有一条是跟秦敬无关的，都在问他跟秦敬到底怎么认识的，熟不熟，熟到什么程度。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发脾气，说陆景既然要带他偶像来老街怎么能不知会他一声，好让他有个准备，提前拾掇拾掇自己，也不至于让偶像看到自己那么邋遢的一面。
　　陆景嫌烦，索性直接屏蔽了陆程，世界瞬间安静了。
　　这一屏蔽就忘了解开，直到晚上吃完晚饭，陆景收到秦敬发来的消息，才顺道想起来解除屏蔽，之后就又是多到卡成短路的消息提示音。陆景直接一键清空陆程的消息，舒坦。
　　秦敬那办事效率高，半天时间就查到了黎旭的情况。
　　在夏宁资料库中有关黎旭的消息也不是很多，不过好在生辰年月这些有，那就能推算出八字。
　　除此外，有一段相关的历史引起了陆景的兴趣。
　　那段历史记载，因政府缺乏对赏金猎人的管控，导致多方武装势力壮大，造成社会动荡。其中以一苏姓氏女猎人所掌控的势力为主，多次发动战事，不服政府管制，煽动民众和其他赏金猎人对抗政府，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稳定，情节恶劣，是导致社会动乱的重要因素。
　　新上任的领主黎旭，年轻有为，志向远大，誓要拔除这一社会毒瘤，并最终成功，瓦解了苏姓女猎人的势力，还使得许多人迷途知返。黎旭领主仁厚，安排曾经效力于苏姓女猎人的队伍为政府效力，解决了在苏姓女猎人伏诛后诸多人口的就业问题，避免了二次动荡的发生。
　　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即使胜利者是衣冠禽兽，最终也能粉饰太平，歌功颂德。
　　“苏姓女猎人”，姓氏和职业的组合，便好像能抹去这个人其他所有痕迹，还真是讽刺。
　　陆景到底没给苏妙恩看这段记载，没有必要。
　　推算出黎旭的生辰八字，陆景开始布阵。
　　他已经在昨晚做好布阵的一应准备，有了八字随时都可以开始。
　　苏妙恩坐在阵法的中央，身下复杂的图案符文她看不懂，但却觉得很舒服，常年仿佛浸透在灵魂里的阴冷感在一点点消失，温暖渐渐回归，苏妙恩甚至有种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随着陆景掐动手诀，一团金色的光芒在苏妙恩的胸前凝聚。
　　金色光芒几乎凝实，嗖的一声飞向窗外。
　　苏妙恩紧张地看向陆景。
　　陆景：“这就是你送出去的祝福，它现在是去找你孩子的转世，找到之后就会自动融进身体里去。”
　　苏妙恩顿时激动起来，“那要是跟着拿光走，我是不是就能找到我的孩子？”
　　陆景：“理论上是，但是你不能离开这个法阵，不然就会前功尽弃，我们其他人又追不上。”
　　苏妙恩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俞水站在阵法外，弯着腰对着苏妙恩比划着。
　　苏妙恩看着看着就笑了，“我没事，小水不要担心。”其实只要能将祝福送给她的孩子，不能见到也没关系了。
　　正说着，那团金光又飞了回来。
　　陆景和苏妙恩正以为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却见那金光勐地钻进了俞水的眉心。
　　俞水当即昏倒在地。
　　所以……俞水就是苏妙恩那未曾谋面的孩子的转世？！那个还没出生就被拿起做药引的孩子？
　　法术已经结束，苏妙恩冲过去抱住俞水大哭起来。
　　陆景双手插兜静立在一旁，默默无言。
　　苏妙恩紧紧抱着俞水，一串晶莹的泪珠滑落，落到地上变成大小一样的十几颗透明的珠子。仔细看还会发现每颗珠子中都有一小缕烟雾，烟雾会变换颜色，一会黑色一会白色。
　　这在修真界也是顶级的宝物——鬼泪。
　　恶灵也就是恶鬼，本不可能有眼泪，任何鬼都不可能。他们不是不会流泪，而是眼泪一旦出了眼眶就会立即蒸发。
　　但只有高兴或悲伤到了极点而流下的眼泪，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凝结成珠。
　　能流出眼泪就已经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更别说是在一万次流泪中有一次凝结成珠的机会。在修真界，陆景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鬼泪，据说只有鬼界之王手中握有十三颗鬼泪。
　　征求了苏妙恩的同意后，陆景将那十几颗鬼泪收入干坤戒中，摸着戒指感慨——在修真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宝物居然让他在这个星际世界得到了。
　　只可惜他现在的灵力不能发挥鬼泪的作用，也不能锻造法宝融合鬼泪，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苏妙恩拼着阴气消耗将俞水抱到就近的沙发上，握着俞水的手不肯放开，眼中还湿润着。
　　“我的女儿，原来我怀的是个女儿……”苏妙恩颤抖的手将俞水脸颊边的发丝拨到脑后，脸上又哭又笑，“刚认识小水那会，我还说如果我的孩子能生下来，能平安长大，一定会和小水一样乖巧。”
　　陆景心头有些沉重，他想到是这母女俩相近的悲惨遭遇。
　　苏妙恩也是怀了孩子，但孩子掉了。按照老俞的说法，医院检查的时候说不排除被强行堕胎的可能性。
　　苏妙恩现在还不知道俞水怀孕堕胎的事，要是将来知道了，那就是在魂体上又戳了一刀。

045.渣男？
　　陆景给老俞打电话说了苏妙恩的事。
　　老俞恍惚了好一阵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怎么就那么巧，陆景带着俞水去除灭的恶灵竟然是俞水几世之前的母亲。
　　两人虽然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仍有灵魂上的微弱羁绊。
　　这种来自灵魂的母女羁绊本会随着两人一次次转世而越来越淡，按照时间估计差不多会在俞水下一次转世的时候彻底消失，但因为苏妙恩给了俞水祝福，使得这种羁绊被加深。
　　老俞连夜赶来别墅，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孙女，眼眶发酸，狠狠抹了一把脸。
　　苏妙恩想跟老俞道谢，感谢老俞这么多年来对俞水的疼爱，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她只是俞水几世之前的母亲，现在跟俞水关系最亲近的人是老俞这个爷爷。而她从未尽过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更没能保护好俞水，害得自己的女儿被做成药引。她甚至怀疑俞水天生不会说话就是她的错。
　　从老俞回来之后，苏妙恩就局促地站在一般，双手握在一起，手指不安地搅动。她多想再抱抱女儿，可她不敢，也不配。
　　老俞重重叹息一声，看着俞水，却对苏妙恩说：“你也过来看看她吧！你们母女俩都不容易！小水父母刚走的时候，她哭得厉害，但她懂事，知道自己一哭我也跟着难受，就不在我面前掉眼泪，自己躲房间里哭，难受也忍着不说。现在有你疼她也是好事，我总觉着小水太苦了，该多点人疼她。”
　　苏妙恩噗通一声给老俞跪下，“谢谢！”
　　“嗐！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苏妙恩二十多岁的外表总让老俞忽略对方是个三百多岁的恶灵。
　　老俞碰不到苏妙恩，就只能虚扶一把让苏妙恩起来。
　　陆景看了一会，默默回去楼上，把空间留给这三位错开了时空和血缘的“家人”。
　　别墅的隔音效果好，陆景在房间里关上房门，楼下的动静一点听不到。
　　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像是在发呆，片刻后打开光脑连接秦敬。
　　也就三五秒的功夫，那边就接起了视频通话。
　　看背景秦敬应该在看书。
　　陆景单手支着下巴：“打扰你了？”
　　秦敬一边说没有一边合上书本，“苏妙恩的事情解决了？”
　　“恩，老俞也过来了，在楼下跟苏妙恩说话呢。”
　　“你怎么不一起？”
　　陆景不以为意地一笑，“人家也算是一家人团聚，我就是个外人，这时候自然要给人家相处的空间，再留下就是不识好歹了，所以就来祸祸你了，不嫌弃吧？”
　　秦敬还是那副淡然又认真的表情，“不嫌弃。”
　　陆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喜欢看秦敬这样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些话。
　　“这次多亏了你，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你还送了我灵符。”
　　“灵符是我自己要送你的，怎么能算是谢礼？”
　　秦敬淡淡垂下眼，没说话。
　　陆景没觉得不耐烦，甚至都没有“不耐烦”的意识，“那这样，你要是一时想不到也没关系，就当我欠你一次，等以后你有什么地方用的到我就说一声。”
　　秦敬沉默片刻，“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些。”
　　砰！
　　有烟花在陆景心里绽放！
　　这么长时间以来陆景是把秦敬当朋友，但他不是很拿得准秦敬对自己的态度，主要是秦敬又不知道自己就是那段时间跟他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的傀儡中的灵魂，而谨慎起见他也不能多说。
　　但现在秦敬竟然主动承认他们是朋友！
　　这家伙不会套近乎更不会说客套话，他这么说就肯定是这么想的。
　　陆景心里美滋滋。
　　“说的对！好朋友之间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反正不管任何时候你只要有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义不容辞。那我不打扰你看书了，你忙你的。”
　　“不要紧。”
　　陆景眼睛笑弯：“那你要是不忙我们就再聊聊，跟我讲讲夏宁的事呗！”
　　秦敬抬眼，深邃的眼眸中有陆景的身影：“你想听什么？”
　　“嗯……给我讲讲你入学考核的情景。我已经报名了，时间也快了，先了解了解情况。”
　　秦敬的声音不急不缓，“入学考核考古武，标准不高。”
　　“那要不我们现在上虚拟世界你给我指点一下？”
　　“好。”
　　陆景立刻进入虚拟世界，前往“战场”。
　　虚拟世界的“战场”是一块划分出来专门用于对战练习的区域，主要试用对象为个人或者小团体。现实中也对应有这个地方，是为数不多线下比线上人数多的地方之一。
　　“战场”上有许多格斗竞技馆，竞技馆外就如未开发的星球一般荒芜，是重量级对战的绝佳场所。个人交手可以选择在外面也可以找个竞技馆，包下一间格斗室。陆景不想到时候自己和秦敬被围观，就找了一家竞技馆，在光脑上提前订好了格斗室。
　　秦敬还没到，陆景就在竞技馆门口等着。瞧见门口有个应该是被人随手乱丢的盒子，陆景双手插兜，一脚把盒子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与此同时几个人正好从旁边的巷子中走过来，盒子飞过半空中正好从其中一个人身边擦过去，陆景刚要道歉，一抬眼正瞧见薛雁泽那张脸。
　　被退婚之后，陆景听多了陆程在耳边数落薛雁泽的话，这会儿脱口而出：“渣男？”

046.有一说一
　　薛雁泽抿着嘴，神色难看：“你怎么在这？”
　　陆景冷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你家开的？”
　　“是。”
　　陆景：“……那我换个地方。”
　　薛雁泽冷着脸，神色中还有点嫌恶：“你来竞技馆做什么？打工？我早说过让你接受那二十万，你……”
　　陆景抬手做个“停止”的手势，“你想太多了，我是来消费的，。”
　　薛雁泽没说话，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番，眼中的轻蔑昭然若揭。
　　陆景：“难不成你们开门做生意还要评估客人体质，体质低的不得入内？”
　　“是没这条规定，但一般客人都有自知之明，”跟在薛雁泽身后的一个保镖站出来嚣张地说，“双C的体质来竞技馆就是自取其辱。资质不行脑子也不……”
　　砰！
　　陆景一拳快狠准，别看他现在身体协调大不如前，对付一个保镖还不成问题。
　　保镖倒地上眼冒金星，好一会缓不过来，在其他人搀扶下才狼狈万分地站起来，还捂着嘴疼得说不出话。
　　陆景双手揣兜似笑非笑：“薛家的保镖好教养，虽然是雇佣关系，但基本的职业素养得有吧？他什么身份能抢在雇主前头说话？一分钱一分货，薛家穷到只能请这种素质低下的保镖的程度了？要是我的话绝对宁缺毋滥，请个便宜货丢得还是自家的脸。”
　　要是言语能化成刀子伤人，那薛雁泽身后的那几个保镖找就已经身亡了。
　　薛雁泽神情更冷，“你现在是不傻了，但这样肆无忌惮得罪周围人也不是明智之举。”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我哪肆无忌惮得罪周围的人了？就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还是你小名叫”周围”？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先前被陆景打的保镖忍不住了，上来对着陆景就是一拳。
　　陆景还没动身闪躲，保镖的拳头就被拦截在半空中。
　　虚拟世界中的身体数值与现实生活中的一样，那保镖一米九的个头，身上一块块鼓起来的肌肉跟石头一样，这会明显也是用了大力气，手臂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可这卯足了力气的一拳从被稳稳截住之后就丝毫动弹不得，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陆景转头，眼中的嘲讽立刻变成愉悦的笑：“秦敬！”
　　秦敬面无表情，眼中却有些戾气，手上似乎只是轻飘飘一推，只听咔嚓一声，那彪形大汉一声惨叫，抱着手臂跌在地上来回打滚，惨叫不绝。
　　其他保镖忌惮秦敬的实力，虽然都上前挡在了薛雁泽身前，但没有一个敢主动上去对上秦敬。躺在地上的可是他们的队长。
　　薛雁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拨开一众保镖走到秦敬身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夏宁的秦敬？”
　　秦敬没理会薛雁泽，抓住陆景的手腕就往竞技场里走。
　　原本想换个地方的陆景也随着秦敬一块进来，他记得陆程说过薛雁泽也很佩服秦敬。看着自己佩服的人跟自己瞧不上的人是朋友，这感觉应该很刺激吧？还是在自家店里呢！
　　这家竞技馆的隐私做得很好，进入格斗室后，里面的所有情况都不在监控之内。陆景倒是不介意让薛雁泽看到他和秦敬的关系好。
　　“门口怎么回事？”
　　陆景没想到秦敬会主动问门口的情况。
　　“薛雁泽，薛家的少爷，就是跟我退婚那个。”
　　秦敬皱眉，“西兴薛家？”
　　“对，你知道啊？薛家也就是在西兴区那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放眼整个东云星系的大家族，他们家还排不上号。不过那也只是现在。这个薛雁泽有能力有手腕，资质好，天赋也还不错，又是一心向着家族，说不定薛家还真能在他手上发扬光大，成为新兴一流世家。”
　　“薛雁泽主动退婚，你还称赞他。”
　　陆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这也是有一说一。退婚是一回事，也不能由此否认他的能耐。再说你看我像在乎的样子吗？其实退婚也挺好的，我对他也没感情，这场婚姻不过是两家大长辈定下。我爷爷去世，他爷爷星际旅行多年没回来，也就没人坚持。从我家没落后，两家就彻底断了往来。虽然在之前姻亲关系即将建立的基础上，他们的做法是不地道，但这么长时间来对我们家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薛家只是冷眼旁观罢了，也不算大错。我们只是定下婚约，并没有真的结婚，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也指责不到人家。”
　　秦敬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些，又说：“但薛家这时候退婚对你们是雪上加霜。”
　　“退婚不退婚的，我也没指望不退婚他们就会伸出援手，那又何必占着这层身份？”陆景冷笑，“我就算有气，也不是因为退婚这事本身，而是他们退婚的方式。他们上门羞辱人，将我陆家的颜面踩在脚下，要不是那段时间刚好星际大祭司放出什么战神魂力回归的消息，压住了退婚的事儿，我们陆家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不仅如此，薛雁泽的保镖还打伤我弟弟，这梁子就算结下了！好了，不说他们了，过两招！”
　　陆景摆好了姿势，秦敬那边先出手。
　　之前作为傀儡跟在秦敬身边的时间不算短，秦敬的身手陆景还算知道一点，可没想到不过十招就败了。
　　刚刚在门口对上薛雁泽的保镖时陆景就觉得秦敬的身手好像提升了，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从傀儡身上出来之后协调能力和身手都变得差了些，秦敬却跟他正好相反，变得厉害了。难不成秦敬还像修真界的那些专练旁门左道的修士一样，学了什么能掠夺他人精力修为的法术？陆景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笑到。
　　他也一直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会附身到秦敬的傀儡身上，说不定是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秦敬看着陆景抱着手臂在旁边疼得直抽气，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你没尽全力？”
　　这话陆景不能忍，“我怎么没尽全力？是咱们实力悬殊太大，你可是夏宁战斗学院的代表，古武、机甲、傀儡三项第一，你尽全力跟我打，我还能讨着好？”
　　秦敬嘴角抿起，。
　　陆景轻轻甩了一下手臂，手腕上的疼痛又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估计是刚刚在门口打那个保镖的时候就伤着了。那一拳打完我手当时就麻了，不过为了不丢份儿就一直撑着，结果刚要切磋就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是伤上加伤啊。”
　　“下线休息一会。”
　　“也好。”
　　虽然在虚拟世界受伤并不会导致现实世界的自己真正受伤，但疼痛感却是同样的。
　　人体对痛感的承受也有极限，如果在虚拟世界中承受的痛感超过了正常的人体承受范畴，依然会引发很严重的问题。曾经就有人在虚拟世界受了重伤但没有及时下线，最后在现实世界活活疼死。
　　另一边，竞技馆的高层办公室，薛雁泽正和他的父亲汇报最近的生意情况。
　　谈完正事，薛刚叫住正要走的薛雁泽。
　　“听阿前说你们在门口遇见陆家小子了？”
　　薛雁泽皱眉。
　　薛刚继续说：“你也不要怪阿前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他是你的保镖，任务就是要保证你的安全，我是你父亲，又不会害你，他跟我说也是应该的。”
　　“阿前做事冲动，今天挨陆景一拳不算冤。”
　　薛雁泽这话还是往好听了说，不好听的就是现在阿前的心大了，有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阿前在他们薛家做了六年的安保主管，有时候就忘了他们的关系。陆景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他们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现在的阿前不仅不止一次抢在他前面说话，还总把他的事情告诉父亲，似乎忘了谁才是最初雇佣他的人。只看父亲是家主，就事无巨细地跟父亲汇报。
　　“情况我已经听阿前说了，不管这回有理没理，我也没打算追究，毕竟你之前擅自去陆家退婚到底是我们理亏在先，人家没有好态度也正常。”
　　薛雁泽微微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父亲觉得我做错了？”
　　薛刚敲着椅子扶手，“你们两个的婚事是你爷爷和陆景爷爷定下，两位长辈关系要好，想在孙辈做亲家。你即便不满意陆景这个结婚对象，也不该这样直接找上门退婚，到底对陆家的名声影响太大了。之前我们袖手旁观本就不合适，你再这么一闹，这不是让人家说我们薛家落井下石、背信弃义？”
　　“那难道就为了一时的好名声，你就要我跟那个废物结婚？”
　　“也不是这么说，我当然知道陆家那小子配不上我儿子。只是……”
　　“父亲！”薛雁泽深吸一口气，“反正之前陆家落难我们也没伸出援手，陆家恐怕已经记恨上了，就算不解除婚约，他们也不会感激我们，以后要是真结了婚，这就是个心结。他要是个女人也就罢了，我也不是不能养他一辈子，但他是个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那幅窝窝囊囊的样子我看了就来气。”
　　薛刚挑眉：“窝窝囊囊？他要是真窝囊敢打阿前？我看那一下还不轻。以阿前的本事，他能打到阿前就得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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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魂市
　　薛雁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动起手来的陆景确实很不一样，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拳确实很有爆发力。
　　“他对薛家不满，阿前出言不逊，人气极的时候确实有可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能力。但他再怎么爆发也不是常态，也不能改变他双C的资质。废物就是废物。”
　　“我还听阿前说，他跟夏宁的秦敬似乎关系不错。”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薛刚点头，“确实要调查清楚。秦敬的身份一直是个迷，只能肯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多方调查都没有结果，还有些想要招揽秦敬但被拒绝的势力想要威逼，最后却都自己倒了霉，可见他背后势力绝对不小。如果陆家小子真跟秦敬关系好，你以后就不要找他麻烦。”
　　“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见他。”
　　薛刚看着儿子强硬执拗的样子，叹口气，“你从小就有主意，现在你也大了，我管不了你太多。反正我也不满意这门婚事，退就退了，我儿子这么优秀，本来就该找个更好的。是他们陆家没有自知之明，要是真懂事就该自己提出来。你爷爷那边不用担心，他回来后要是怪你有爸爸顶着。再说你爷爷也最疼你，顶多就是嘴上数落你两句，不会真生你的气。”
　　薛雁泽性格冷淡，凡事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他最敬佩的人就是自己的爷爷，也最不想惹爷爷生气。可退婚这件事，就是惹得爷爷生气他也一定要做。他的伴侣，要不就是能把薛家内部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女人，要不就是能跟自己并肩共同强大薛家的男人。陆景，怎么都不合适。
　　陆景和秦敬切磋到了十一点多，已经比他们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晚。
　　陆景之前一直在兴头上，都没有注意时间，看到时间时已经十一点半。
　　“都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回头我们有时间再约。”
　　秦敬点头，“好。”
　　陆景退出光脑，哼着小曲就去洗澡了，心情舒畅。
　　第二天早上陆景跑步回来，精致的早餐已经摆上桌子。尝了一口蛋卷，不对啊，怎么这么好吃？
　　管家机器人做早餐比较程序化，味道说不上多好，就是一般，主要是外形都很好看。
　　老俞从厨房出来，一边抓着围裙擦手一边说道：“今天的早饭我做的，怎么样？”
　　陆景嘴里还嚼着，手上先给老俞比了大拇指，咽下去之后才说道：“棒，特别棒！俞叔你这厨艺见长啊！”
　　老俞摸着脑袋嘿嘿笑，“我就是想着小水跟你这吃好喝好，嘴巴养刁了，我要是厨艺跟不上，回头她该吃不惯了。”
　　苏妙恩低着头没说话，她既高兴老俞这么照顾女儿，但又想着自己作为俞水的母亲，至少是曾经的母亲，却从来没有机会给俞水做一餐饭。
　　陆景看出苏妙恩的心思，笑着问道：“妙恩姐是不是也会做饭？”
　　苏妙恩点头，“恩，会些。”
　　“我看妙恩姐也想给让小水尝尝自己的厨艺吧？”
　　苏妙恩点头，面上微笑带着一点苦涩，“我倒是想，只可惜做不成。”
　　俞水伸手覆在苏妙恩的手上，与苏妙恩魂体状态的手重合，默默给苏妙恩安慰。
　　“做不成不过是因为魂体状态主动去接触实物会消耗太多阴气，但如果有实体就可以了。魂体控制实体，就不用担心阴气消耗过度。”
　　苏妙恩顿时睁大眼睛，“真的可以吗？但是附身在人身上很困难，得是天生阴气较重的人，或者是精神力极弱的人。而且附身久了也会伤害被附身人的身体。”
　　“不一定附在人身上，我们可以找个肢体活动方便的假人。”
　　“像管家机器人那样的仿生人吗？”苏妙恩摇头，“那太贵了。”从老俞那知道一般仿生管家机器人的价格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确实贵，我现在正在筹入夏宁的学费，还买不起那么贵的机器人。再说虽然能附身在仿生机器人身上，但控制起来也不多灵活便捷。”陆景本身的星魂魂力十分强大，才能在附身秦敬傀儡的时候活动自如，而且他与秦敬的傀儡还有一点莫名的联系。
　　但如果是一般的星魂，或者是死后的阴灵，估计都很难实现灵活操控傀儡之类的高级仿生机器人。
　　“那怎么办？”
　　“我是能造出可以融合阴灵的躯体，但是现在还不行，有很多材料我没有。目前最经济也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在买一个便宜点的机器人。”
　　老俞一拍手，“对，就买个便宜的先用着。小水一会就上光脑看看。”
　　小水点头，对着苏妙恩笑得特别甜美。
　　陆景看着这母女俩相处不错，也放心不少，“光脑上应该有很多外形比较接近真人但并不具备高级性能的机器人。”
　　老俞一拍手，“小水一会跟苏小姐一起选。小陆这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我去找。”
　　“找材料不着急，我晚些时候列个单子给您。小水所需要的材料找得怎么样了？”
　　“别的都找到了，就只差碎星灵芝。我脱了不少人帮忙打听，很多都不知道碎星灵芝是什么，有知道的也仅限于一些古文献记载，见都没见过。”
　　老俞头疼得很，眼见着就能治好孙女了，偏偏就差这一味药。
　　苏妙恩突然抬头，“碎星灵芝？我好像听过。”
　　陆景眼神一亮，“什么时候？知不知道在哪？”
　　碎星灵芝本来是修真界的灵植，说实在的，陆景本来也没对此抱多大希望，本想着先找找看，没有的话就再找找有没有药性相似的。他之前在光脑上看了不少有关各种植物、材料的书籍，应该能找到可以替换的。只是最后做出来的成品药效可能就差一点。
　　要是真的有碎星灵芝那肯定再合适不过。
　　苏妙恩努力回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几年前有两个阴灵路经过这里，我听他们说什么魂市就快开始了，到时候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还说连碎星灵芝都有。”
　　“魂市？”陆景琢么着这个词，“什么意思？”
　　老俞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陆景，“小陆啊，你可是高阶除灵师，怎么会连魂市都不知道？”
　　陆景挠挠脸，“从前我一心钻研术法，很少关注别的事情。”
　　“那你这不是很少关注，是根本不关注吧？连我们这些卖材料的大都知道魂市，你一高阶除灵师不知道，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陆景笑容可掬，“是是是，我孤陋寡闻，那请俞叔给我讲讲魂市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俞啼笑皆非，“这魂市开在每年的阴月阴日，从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四个小时，魂府会在某个特殊空间开放市场，不管是在魂府中的阴灵，还是在外的阴灵，都能在这个市场摆摊卖东西，也能买东西。奇珍异宝多不胜数，许多人界没有的宝物都能在魂市中看到，。一些道行高深的除灵师也会到魂市买些东西。”
　　那不就是修真界的鬼市吗？在修真界不管是人是鬼，灵石都有莫大的用处，所以作为统一货币使用没有问题。但是在星际世界没有这种统一货币，人类的钱在魂府应该用不上。
　　“能用什么买？”
　　“说是买也不太恰当，应该叫交换。你看上了什么东西，拿你有的东西交换，要是人家同意就可以换，不同意就不行。但凡那些重量级的宝物，拥有者大都指定交换物品。他们会列出需要的物品清单，或者明确指出要什么东西才能交换。这碎星灵芝是难得的宝贝，就算真有估计也要指定交换。”
　　陆景点头，“我手上的宝贝也不少，不管交换什么也都是我吃亏的份儿。不过这也就好办了，到时候给妙恩姐炼制躯壳要是有材料找不到的也能在魂市里找。今年的阴月阴日……”
　　老俞掐指算了算时间，“还有小半年呢！”
　　“那时间倒是很充分，我也可以再准备准备。材料咱们先找着，实在没有再等魂市。”
　　“好。”
　　陆景回房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他跟秦敬越好要去真实世界的竞技馆过招切磋。
　　刚出门，陆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转身叫俞叔。
　　老俞正跟苏妙恩说有关俞水的事，从小到大。一个说的起劲儿，一个听得起劲儿。
　　老俞走过来问陆景：“咋了？”
　　陆景朝苏妙恩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妙恩姐有没有跟您说她以后的打算？她不愿意去魂府？”
　　老俞摇头，“我问过她了，她说想留下来陪伴小水一生。之前没能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现在想弥补小水。另外她也想留下来对你报恩。想着你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说。”
　　“我帮她也不是想得到回报，不过既然她决定留下来那我也尊重。您让小水跟妙恩姐早点买好临时用的身体，等买好之后我就跟何秘书说已经除掉恶灵，提前结束任务。还有，我还画了不少符篆，到时候放到紫气阁卖，您抽三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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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奇怪的走向
　　“不成不成，这哪行！”老俞连忙摆手，“你要挂在这卖就挂，又占不了多少地方，我还能赚你的钱？”
　　“您要不收我可就不挂了。”
　　“可是你给小水看病……”
　　“我也不是免费给小水看的，您的丹砂我可没给钱，这不就是诊费？所以抽成您该拿就拿，您紫气阁名头大，回头客多，我少赚不了！”
　　老俞说不过陆景，只得点头，“哎！那就听你的！”
　　上午陆景跟秦敬对练，就在中心城区找了一家竞技馆。
　　在现实中对战，秦敬发现虽然以陆景现在的身手能轻易通过夏宁的入学考试，但还是与他的估计差了太多。
　　秦敬：“你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陆景一愣，：“你怎么知道？”
　　“感觉。”
　　陆景想着自己的问题就是从秦敬傀儡身上离开之后的变化，却也不知道原因，没法说。
　　但秦敬应该不知道，可能只是对自己报的期望比较高，实际切磋却发现自己没他想得那么厉害，就像昨天在虚拟世界的竞技场，秦敬还觉得他没尽全力。
　　“小问题，不严重。”
　　“对你身手的影响不小。”
　　“就……还成吧，主要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秦敬没再说话，但表情看起来算不上好。
　　陆景想着这弱得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
　　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个话题来转移一下。
　　“中午到别墅来吃饭吧，我临走前听俞叔说他中午下厨，做油焖大虾和辣炒牡蛎，特别好吃，你也来尝尝。”
　　秦敬点头，“好。”
　　对练了一上午，陆景出了一身汗，不过辛苦是有效果的，跟当下实力比自己强的人练手有助于提升实力。
　　陆景另外带一套干净衣服，冲凉后直接换上。
　　回到别墅的时候临近十二点，路上陆景跟老俞通了话，说了自己快回来了，到的时候饭菜刚做好。
　　菜还在厨房没端上桌，陆景正要去帮忙端菜，外头院子里大门铃响了，一看门口监控，是无人机送快递，从机身底下伸出来的机械手臂在按门铃。
　　陆景遥控打开大门和房门，无人机挂着快递进来，老大一个盒子——“陆景先生的快递。”
　　“我的？”陆景奇怪，“我没买东西啊？”
　　收件人名字上写的是陆景，只能陆景签收。
　　等无人机飞走，陆景才拆开包裹。
　　看清里面的东西，陆景傻眼了。
　　不，这个时候或许他更希望自己眼瞎看错。
　　快递为什么会是一具情趣娃娃？他发誓他没有这样的嗜好！在修真界他就洁身自好，在这个世界更是没有动过一星半点的念头！
　　突然，陆景想起了什么，赶忙抬眼去看秦敬。
　　果然秦敬也看着他，那目光……
　　“不是，秦敬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景一下子甩出了渣男三大经典语句，说完他自己都震惊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情走向？
　　这时一直在厨房帮忙的俞水和贡献目光敏感度的苏妙恩一个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从里面飘出来。
　　看到大大的快递箱子，俞水高兴地冲上前，又不忘对身后的苏妙恩比划——快递到了！
　　陆景抹了一把脑门上短短时间就出来的汗，有种沉冤得雪、劫后余生的感觉。
　　喘过气儿来了，陆景又无奈地看着正兴致勃勃摆弄那真人比例的情趣娃娃的俞水，这画面实在是……
　　好在这情趣娃娃身上穿的衣服还算规整，就是使用说明书封面“情趣娃娃”四个大字以及那不可言说的背景图让人怪尴尬。
　　“不是，小水，让你买个躯壳，你怎么买了这个？”
　　俞水嘟着嘴，委屈起来，伸手比划——这不是你说要买的吗？
　　陆景才放下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这个了？”
　　俞水——你说要买外形接近真人的，又不要太贵，我跟苏姐姐看了好久才确定这个，苏姐姐也同意。
　　因为俞水的心理年纪还太小，苏妙恩的事情又太复杂，解释她也理解不了，老俞就想着先不说，等俞水心智恢复之后在慢慢告诉她。
　　再加上苏妙恩着实年轻，俞水就“姐姐”、“姐姐”的比划得十分亲热。
　　老俞端菜出来，瞧见那情趣娃娃也是一脸震惊错愕。
　　陆景无奈地撑着额头，“她们挑的时候俞叔您怎么也不给帮忙看着点。”一个小孩子，一个与科技社会双重脱节的阴灵，也难怪会闹笑话。
　　老俞呛了似的咳嗽好几声，“瞎胡说啥！这是给苏丫头选躯壳，要是让我看着选那我不成了老流氓！”
　　陆景扑哧笑出声，觉得不合适又赶紧忍着，可看着老俞黑脸又忍不住了，转身趴在秦敬肩膀上憋笑憋的难受，吭哧吭哧的声音还不如直接笑出来好听。
　　终于能压制住笑了，陆景才转头说道：“行，算是我考虑不周。妙恩姐觉得……”
　　苏妙恩点头，“这个挺好。”女儿给她选的，当然怎么都好。
　　“那就先将就着，等回头我们凑了材料在量身定制炼制一个。”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颗灵石放到情趣娃娃身上，又不着痕迹地用了个小障眼法遮掩，别人就看不到这颗灵石。
　　有灵石在，苏妙恩就会与躯壳融合的更好些。
　　这会众人也顾不得吃饭了，都先看着苏妙恩附身到娃娃上。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还没有动静。
　　俞水担心，扯着陆景的胳膊比划着。
　　陆景拍拍俞水的肩膀，“不要担心，再等一会。”
　　陆景话音刚落下，一直闭着眼睛的娃娃睁开了眼睛。
　　众人神奇地发现情趣娃娃的面貌变了，有五分像苏妙恩原本的容貌。
　　老俞啧啧称奇：“没听说过阴灵附身还能改变样貌的！”
　　原本是不能，但关键在于陆景给弄了一颗灵石，增强了融合度，相貌就发生了改变，在过一段时间能到七八分相似的程度。
　　陆景强行解释：“可能是妙恩姐本身实力就很强大，不过不重要，妙恩姐本来的相貌更好看。”
　　苏妙恩低头笑了笑，伸手去摸俞水。
　　有触感，但感觉不到温暖。
　　陆景：“附身在这种躯壳内确实只能让你可以不消耗阴气就碰到实物，但感觉不到温暖和疼痛。”
　　“没关系，”苏妙恩的笑容无比温柔，“这已经很好了，非常好。”
　　中午吃饭完，俞水就拉着苏妙恩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情趣娃娃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多暴露，但质量太差，一摸都糙手。而俞水不能体会给苏妙恩花画衣服的乐趣，就带着苏妙恩逛商场买衣服，各种风格各种搭配。
　　俞水心智不大，但眼光审美却很不错，搭配出来的衣服很合适，也很衬苏妙恩的气质。
　　老俞去一门心思寻找材料，陆景跟秦敬又去对练了一下午。
　　傍晚秦敬有事情，不能去别墅吃饭，开车送陆景回别墅后就先离开。
　　晚饭还没做好，俞水和苏妙恩还没回来，陆景就联系何秘书，说恶灵已经被他除掉，可以提前结束任务。
　　何秘书当然高兴，能提前结束自然好，而且这是彻底除了灵，后面也能省下不少麻烦。
　　何秘书向自己的老板报备情况，又另外派人试住了三天，确定没有问题，便将尾款打给了陆景。
　　一开始说好是加上定金一共二十万，但陆景提前完成任务，正好原本那老板就想问陆景能不能提前，因为他的项目提前了，陆景这算恰好解决了他的问题，就多给了五万以表感谢。再说能结交一个高阶除灵师，给其留下好印象，五万块钱就是毛毛雨。
　　陆景也没推拒，那老板更觉得陆景这人上道。
　　一些中阶或者高阶除灵师都爱端着架子，赚着钱摆着普，一副“不愿与尔等凡人相交”的高姿态。何秘书就觉得这陆景大师能力强，又满身烟火气，跟他说话轻松舒服得很。
　　距离夏宁入学教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陆景每天除了给俞水针灸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秦敬对打操练。以他的能力不用担心入学考试，主要也是为了提高身手。
　　终于到了入学考核那天，老俞、俞水、苏妙恩和陆程陪着陆景一起去夏宁。
　　看着周围大都是家长陪孩子参加入学考试，陆景的心情非常微妙。
　　夏宁正大门关着，边上两个小门开着，外头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机器人在维持现场秩序以免影响交通。所有参与考试的人都在路边排队，家人只能在指定的区域等待，不能跟着一起排队。
　　别看现在的人多，历年能通过考核的不多，古武本身就十分难学，也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请得起私教买得起教程。
　　陆景觉得他们来得已经挺早的，但还是排在了大后面。他怀疑特靠前的那些人都是大半夜就过来了。
　　陆程还吐槽能不能考进去看的是钱和实力，又不是来得早就成。
　　陆景个子高，不用垫脚尖也能看到校门口的情况。在两个门口有几个夏宁的正式学员帮助维持秩序协助考核分组，但没瞧见秦敬。
　　也正常，高阶学员应该不会参与这种事，以秦敬那样的性子更不会主动参与。
　　陆景想着反正秦敬答应他会给他做导游就绝对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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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假公济私
　　每年报名夏宁的新生都不少，今年也不例外，考核要分三天进行，一天考不完。
　　陆景本想着自己排队排得这么靠后，那肯定是在第三天了，还要回去等两天，结果登记的时候他却被分到了A组。A组都在第一天考核。
　　排在陆景后面的矮个子男人也纳闷了，他刚刚明明偷偷瞄到前面几个人都是C组了，怎么到这又是A组了？
　　正当矮个子男人以为自己走了好运时，看着印在自己的分组卡片上一个明晃晃、红彤彤的C字，嘴角抽搐。
　　男人抬头看向负责分组的男子，男子也看着他，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矮个子男子垂着脑袋默默走开。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流传起了一个说法——长得好看的可以在入学考核的时候插队。
　　陆景回去家属等待区，将自己的分组卡给陆程他们看。
　　陆程眼睛一瞪，手臂一伸，捏着分组卡举到陆景面前，“能耐了你！还敢抢别人的分组卡！”
　　陆景：“……上面的名字是我。”
　　陆程收回来看了一眼，又伸出去再次差点怼陆景脸上，眉毛都竖起来：“能耐大发了你！敢威胁负责分组的工作人员！”
　　陆景白眼，懒得说话。
　　还是老俞轻咳一声打圆场，“别这么说，小景他不是这样的人！”
　　陆景痛心疾首地看着陆程：“俞叔都比你信得过我。”
　　陆程黑着脸，“你排在那么后，怎么可能还分在A组？当人眼瞎？”
　　陆景：“这事是我能知道的吗？”
　　苏妙恩：“少爷跟秦敬关系好，听说秦敬在夏宁的影响力不小，也许是他提前打好招唿，将少爷分进A组。”
　　陆程：“不可能！我偶像才不会做这种假公济私的事！”说着还瞪了陆景一眼，“再说他哪算的上我偶像的”私”？是我偶像老婆吗？”
　　陆景落落大方，“是你自己说的假公济私，又不是别人……”
　　话没说完，陆景的光脑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陆景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秦敬发来的通话申请。
　　“分组结束了。”
　　“嗯？刚刚结束。说来奇怪，我明明很靠后，在我前面的人都分到C组了，但到了我这就成了A组，可我后面的人还是C组，我这是捡了大便宜？该不会是你提前打好招唿的吧？”
　　陆景也不想这么脸大的猜测，但除了秦敬之外他确实不认识别的夏宁的人。
　　“是我。”
　　“啊？为什么啊？”
　　“我后天开始课程较多，明天你考核结束后我带你熟悉夏宁。”
　　陆景笑起来，声音中都带着愉悦：“那好啊，明天见。”
　　“明天见。”
　　结束通话，旁听了全部的陆程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老俞不住点头，“秦敬待小景真不错。我之前还听人说这孩子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器。就是性子冷淡，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的，没想到竟然会为了小景假公济私。”
　　陆景摆摆手，“也不能说他是假公济私，就是之前答应要带我熟悉夏宁，而后天开始他会比较忙，就只有明天，所以我得在A组，考核结束之后他就带我去四处转转。”
　　苏妙恩犹豫了一会，试探地说道：“这……不就是假公济私？”
　　陆景：……好像真的是这样。
　　陆程已经完全不想说话。
　　几人坐上悬浮车回去，没注意到在对边路边有个人一直看着他们。
　　薛雁泽也分到了A组，刚刚是跟一位认识的学长说话才没有离开。说完之后才看到陆景也在。
　　他没看清楚陆景的分组卡，但判断应该是C组，他们碰不上。
　　薛雁泽不明白陆景为什么要来报考夏宁，双C的废物能做什么？连入学的古武考核都不可能通过，就过来走个场子串串吗？亏他之前还以为陆景有点长进了。报名也要花钱，留着这点钱做点实际有益于自己的事不好？非要逞能糟践？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退婚的决定是对的。
　　旁边的保镖看薛雁泽一直沉默着看一个地方，也没多问，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尽着自己的职责。
　　雇主的事情不是他该多嘴的，被调走的阿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又过了一会，那保镖才说：“少爷，该回去了。”
　　这时陆景他们的车子已经看不到影子，薛雁泽缓缓转身，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走。”
　　回到家，陆景一个人闷房间里整理着这段时间做出来的符篆和灵符，符篆的效力会比灵符要低很多，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也够用。
　　上次给陆景的平安符就只能用三次，他灵力有限，回头再做更好的给秦敬。
　　陆景还给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平安符，除了苏妙恩外，另外三人一人一个。
　　挂在紫气阁的符篆卖的也很好，已经卖出去大半。除灵得来的任务酬劳加上卖符篆赚到的钱，够陆景第一个学期什么都不用做，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了着落，且用不了这么多，除了给陆程的生活费之外，还能留下相当一部分存起来。往后他还能继续赚钱。
　　陆程看着陆景坐在沙发上算存款，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从前都是他努力赚钱、精打细算，就为了他们兄弟俩能吃喝不愁，现在换成陆景这样做，虽说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完全适应。
　　陆程踢了陆景小腿肚子一脚，“我说你有必要来回来去地看吗？多看几眼这数字又不会涨。”
　　陆景叹气：“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家里有个正直青春期的小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虽然我只是你哥吧，但父母不在，长兄如父啊！那是一样一样的！我能让你饿着？我入夏宁后也没多少时间回家，还得给你报个古武辅导班，这不是钱？以后上夏宁花费也少不了。”
　　陆程低头，揉着鼻子哼哼唧唧地说道：“人家赚钱为家里人都是什么都不说，默默奉献，你倒好，巴不得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那是，早说了我这是投资，性质不一样，我还等着过我颓废的青年生活呢！你得上进！”
　　陆程白眼，“你找个有钱有势的人嫁了不就可以过颓废的生活了？”
　　“在你眼中我是那么没有追求的人？”
　　“你都想过颓废的青年生活了还讲什么追求？”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退让，看得边上三人笑不停。
　　第二天，陆景还没醒，外头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陆景皱着眉头把被子蒙过脑袋，还是阻断不了这堪比装修的声响，一把掀开被子，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叫魂啊！”
　　门外齐刷刷站着三人一魂。
　　陆程挑眉：“你这么说就是对妙恩姐不礼貌了。”
　　苏妙恩：……
　　老俞笑着说：“这不是小程怕你起晚了错过了考核的时间，就说一起过来叫你起床。”
　　陆景抓了一把头发，“不是，这还不到五点，天还黑着，是不是太早了点？”
　　陆程哼了一声：“你的考核在上午，能不早点？”
　　“是上午十点！到夏宁就一个小时车程！”
　　“万一路上堵车呢？现在空中道路交通管制严格，非极特殊情况也不能使用飞行器。提前申报流程麻烦，也来不及。”
　　“那也不用这么早啊，打出两个小时堵车，七点出门也来得及。”
　　“你一会还要吃早饭，不要把时间算得那么死，”陆程不耐烦地说道，“没听说过要紧的事都得赶早不赶晚吗？”
　　陆景放弃和陆程沟通，门一甩，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七点半，一行人到了夏宁门口。
　　陆景刚想说看看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就不该那么早起床，陆程却先巴巴儿上了，“你瞧瞧那停车场的车，多少人来得比你早！就你不积极！你要是没考过难道还想我偶像给你开后门？”
　　陆景纳闷，这怎么就能看出他考核过不了了？
　　被陆程磨得没办法，陆景也只能下车。
　　分组卡中带有智能芯片，在夏宁门口的扫描仪上一扫，核对身份后就能进去。只有考生本人能进，家属得在外面等候区等着。这会两边门口的人都在排队进入。
　　好在现在刚三月份，天气还不算热，等候区的条件也不错，桌子椅子遮阳伞都有，桌子上还摆放着许多甜点小吃，看起来都很高级。只是……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付款码，要吃东西得先按照盘子下面的价格付款。
　　看到这一设置的老俞默默收回了正要拿一块蛋糕的手，“这夏宁不差钱吧？怎么摆家属休息区的吃的还要收钱？”
　　陆程不能允许自己向往的学校被误会，强行解释：“说不定是为了避免浪费。有些人看是免费的就不知道爱惜食物，吃两口就随便扔。”
　　苏妙恩还觉得陆程说得很有道理，不住地点头。
　　老俞撇撇嘴，一块小蛋糕就要三十五，他就是不差钱也觉得太贵了，但还是给俞水买了一块花朵外形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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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装聋作哑
　　终于轮到陆景，扫描仪正在核对陆景的身份，陆程赶紧拍了拍老俞和俞水，动作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几张小手幅。
　　包括苏妙恩在内，三人一魂手中各扯着一张手幅高高举起，内容依次是：多日训练苦、踏上考核路、陆景向前飞，有事儿自己背。
　　这四张手幅一出，真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想知道这位拥有强大后援团的陆景考生是哪位。
　　陆景默默转头，正想装作不认识，恰巧前面的扫描结束了，响亮干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A组十六区考生，陆景，核实通过。”
　　一片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陆景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装聋作哑。
　　从进门开始，一路都有提示前往各个考区的路标。
　　陆景顺着路标提示找到十六区，他来的确实比较晚，十六区外围的考生等候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目测二十个位置，只还有三个空位。
　　每个位置上都有对应的名字和考号，陆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考核采用对垒式，跟之前陆景见过的秦敬他们的考试一样，虽然是对打，但不是只有赢的一方才算通过考核，甚至赢的一方也不一定通过考核。
　　台下有考官打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和一个最高分，平均分数在七十以上算通过，而且考核标准也不是很严格。
　　周围的人都在或者比划比划或者再看看理论指导，陆景悠闲的样子显得有些显眼。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问陆景：“这位朋友，你是不是准备得很好，觉得自己一定能通过？”
　　陆景点头，“对！”
　　“……有自信是好的，但是不能盲目自信。看你穿着也不像特别有钱的人家，家里人为了送你到夏宁来应该很省吃俭用吧？你可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就算再有把握也应该保持谦虚的心态，你看看别人都……”
　　陆景闭上眼睛掐着眉心，要不是进来后就不能出去，他现在就想先去门口坐会透透气。
　　旁边的大哥巴巴儿起来没完没了，让陆景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指望在台上把对手给说死来获胜。
　　不过人家的出发点也不是坏的，他也不好直接怼人家，只是等待的过程就显得十分漫长。也不知道秦敬现在在干嘛，刚刚给他发消息到现在还没回复。
　　度时如年终于熬到了九点五十，考官们都陆续坐到了前排。
　　本着自愿上台的原则，并没有安排上场顺序，若是没有人自愿上台，就会采取系统随机匹配的形式。
　　陆景想早点离开，第一个就上去。
　　考官们都挺意外，这么主动的考生可不多。
　　等候区的其他考生一看是陆景，都纷纷往台上冲，把考官们都吓了一跳。最后现场维持秩序的中阶学员控制住了场面，只让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上台，其他人都回到休息区等候。
　　考官们交头接耳猜测怎么这个考生这么受欢迎，大家都抢着跟他对打，还是维持秩序的中阶学员说因为陆景是唯一一个来了之后没有复习招式也没看理论教程的，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来混的。
　　几位考官也面带不快的神色，他们也都不喜欢过来混的学生。虽说每年报名夏宁的人多而通过的人极少，但是大部分报名的学员都有极其认真严肃的态度，基本没有来混的。这样的学员就算有钱有势他们也看不上。
　　而且他们也实在觉得古武考核的门槛太低，但谁让他们有一个嗜钱如命又抠抠嗦嗦的校长？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带着无所谓的态度混考核，这不光是在对付父母，也是在对付自己。
　　那位抢在最前头冲上来的男人是个大高个子，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肌肉结实，浑身古铜色的皮肤。
　　等候区的人有人骂他无耻，你看着就是个能打的，难道就不能把这个混考的留给别人吗？虽然不是赢了就一定能通过考核，但好歹比输了强啊！你这样就是浪费资源了，可耻！
　　陆景很是无奈，他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垫脚的，怪只怪他长相偏清俊，个子虽然不矮但是略显清瘦，跟这个大块头相比确实更“手无缚鸡之力”。
　　大块头邪笑着看着陆景，啪啪啪地扣着拳头，又咯吱咯吱地活动手指关节，“小子，你放心，我会温柔点！”
　　陆景假笑，“我也是。”
　　大块头哈哈大笑，“你还挺幽默。”
　　考核铃声响起，大块头先发制人，举着拳头向陆景冲了过去。
　　陆景笔直站在原地，看起来好像一动没动，但等大块头冲过的时候脚下一个极快又幅度极小滑步，瞬间像左边位移了几寸，刚好避开大块头的拳头，同时双肘后撤提膝一顶，正中大块头腹部。
　　大块头被顶得大幅度弯腰，背部高高拱起，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都要凸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勐地吐出一堆东西，看起来像是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早饭。
　　大块头眼一翻白，直勾勾向前倒下去，脸正好砸在呕吐物上。
　　陆景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鼻子。
　　现场一片寂静，不管是考官、考生还是那些中阶学员，全部都看呆了。
　　一招制敌！
　　这看起来清瘦的身材竟然能在那一瞬间发挥出这样惊人的爆发力，一招就将一个身材几乎有自己两倍的肌肉男给干晕了，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陆景等了一会还没听到考官那边的动静，一转头才看到那一排五个考官都保持着呆滞的表情。
　　“咳咳。”
　　陆景轻咳两声，众人总算回过神来。边上站着的中阶学员掩饰性地一咳嗽，提醒道：“各位老师可以打分了。”
　　刷刷刷，没有任何犹疑，五个一百分。
　　陆景的入学考核轻松通过。
　　台下那些没之前没抢过大块头的考生这会都觉得无比庆幸，对原本看不顺眼的正被抬下去的大块头回以同情的目光。
　　陆景被旁边负责协助的中阶学员带往后勤处领取生活物资，然后被送到宿舍，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课程安排会在稍后发送到他的光脑上。
　　陆景给陆程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考核通过了，今天下午没事会回去一趟，让他们都先回去。
　　在陆景走后，几个仍然余“惊”未消的考官都忘了叫下一组人上台，还在讨论着陆景的情况。
　　陆景上台的时候他们因为“偏见”而没有立刻去看陆景的资料，后来就是直接没来得及看考核就结束了。这会再看资料，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眼瞎。
　　“开什么玩笑？双C资质？在哪个测试点测的？测试员吃屎了吗？”
　　“必须吃屎！还得是顿顿吃才能错得这么离谱！高阶除灵师，精神力怎么也得A啊！”
　　“不说精神力，就他刚刚那手，体质也得是A，要不绝对达不到！”
　　“双A给测成了双C，毁人前程啊！”
　　“现在各区域的测试点多但是尸位素餐的人，拿着铁饭碗做着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还出这样大的纰漏，要不是这位陆景同学心性坚强，即使得出双C的测试结果也还是奋发向上坚持要来我们夏宁学习，恐怕一个精品苗子就要被这些人给埋没了。”
　　如今在几位考官老师的眼中，陆景俨然已经从一个混考的不良小青年摇身一变成为奋发图强、不甘向命运低头的积极热血好青年，绝对值得好好栽培。
　　“哎？他报的是什么专业？”
　　几人立即翻看，然后又齐齐傻眼——手工制造？
　　刚还说他自强不息，转眼就自暴自弃了吗？
　　这么好的天赋学习手工制造？还有比这更不像话的吗？
　　“拦着他！”最年长的老师直接站起来，让旁边协助的中阶学员去拦住陆景，“快去拦住他，这么好的资质绝对不能报手工制造！”
　　那中阶学员都被老师的大嗓门儿给吼懵了，慢半拍反应过来后赶紧往陆景走的方向追过去。
　　然后那位中阶学员还是晚了一步，他追到陆景的时候，陆景已经领取完了所有物资，并且在系统上对自己所选的专业进行了最后确认。
　　专业确认后也不是就不能变了，但要在成为中阶学员之后才有一次转专业的机会，还要进行所转专业的考核，难度很高。以前不是没有申请转专业的，但就算是夏宁的天之骄子们，能转成功的也少之又少。
　　那中阶学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陆景笑了笑，“感谢老师们对我的看中，但学习手工制造本就是我的意愿，也是我的梦想，我从小就励志成为一个出色的手工制造者，为我们星系一直没落的手工制造业做出一份贡献，还请各位老师和学长能够理解。”
　　中阶学员感动不已，这是多么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跟这位新学弟相比，他的思想境界果然还差了太多，双A的资质真是不一样！
　　中阶学员被忽悠地回去跟几位老师交差，还倒戈相向站在陆景的角度开始发表自己支持陆景的观点，把几位考官老师给气得不行，却又气中带笑地想着这小子口才还不错，能把人忽悠成这样，可以加入他们校辩论队为校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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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我可以去找你
　　宿舍是四人套间，上床下桌带衣柜和书架，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厨房，虽然比不上高阶学员的单人公寓型宿舍，条件也算不错了。
　　带陆景来宿舍的人还说陆景算运气好的，本来刚入学都算低阶学员，住六人间宿舍，环境也没这么好，但是按照今年的招生计划，人数会比往年多一点，低阶学员的空宿舍本就不多了，招了新生之后就不够用，所以会有人被分到还剩下一个床位的中阶学员宿舍。
　　大原则上一个宿舍的人都是同一个学院，除非那种人数特别少的学院，或者是正好在最后被分配，剩下的人数不够凑一个宿舍，就会出现有两个甚至是三个不同学院的情况。
　　陆景到宿舍的时候宿舍没人，但能看出来这宿舍原本住了三个人，就只有靠门左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他没得选。
　　不过这个位置他本来也很满意，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开门的时候如果来人不注意，开门的劲儿太大，门就会撞到上面的床沿。平时还好，睡觉的时候被撞这么一下铁定来火。
　　陆景还没来得及收拾，秦敬的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在哪？”
　　“宿舍，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通过考核。”
　　“你能通过。”
　　陆景笑了，“对！所以你现在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学长了！说好给我当导游的啊！”
　　“嗯，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几号楼？”
　　“8号楼。”
　　“十分钟后到。”
　　“好。”
　　通话结束，陆景正要出门，伸手外门，外面也有人正好推门，一拉一推，门外门内的人都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三个人，手里拿着打包的饭菜。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眨了下眼，“新生？”
　　陆景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你们好。”
　　后面的两人冒头，竟是一对双胞胎。
　　“我就知道咱们这个三人宿舍肯定会分个新生过来。”
　　“十点考核才开始，这才十点半，你这么快就通过考核了？”
　　双胞胎一人一句，都挺活泼。
　　“对，我主动第一个考核。”
　　“不愧是我们宿舍的，有魄力！”
　　陆景笑容真诚了些，看来这三人都很好相处。
　　打头的人放下饭菜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毅，机械学院机甲系中阶学员。”
　　双胞胎也开始介绍：“卓宁，药剂学院中阶学员，这是我弟弟卓熙，跟我一样。你是哪个系的？”
　　“陆景，机械学院，手工制造系。”
　　听到手工制造，三人都有些惊讶。
　　卓熙打量了陆景一番：“你有底气第一个上台，又这么快通过考核，资质应该不差，怎么会报手工制造？”
　　“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是看不起手工制造，”卓宁这个哥哥显然比弟弟稍微成熟些，“他只是觉得奇怪，一般资质好的人不会选择这个专业。”
　　卓熙白眼，“不是一般，是全部。”
　　陆景觉得卓熙跟自家弟弟真有点像。
　　“我知道，不过我确实很喜欢手工制造这个专业，纯属个人爱好，而且我的资质测试是双C。”
　　“不可能！双C的资质一万个里面也没有一个能通过考核的，”卓熙眯眼，“你给校长送钱了？”
　　陆景眨眨眼：“啊？”
　　“开玩笑，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景：“……就是通过考核。”
　　“我不信。”卓熙话音没落，竟然直接对陆景出手。
　　陆景第一时间接招，不仅轻松化解卓熙的攻击，还反手将人制住，将卓熙双手压在身后，高抬起的膝盖顶着卓熙的腰部，让卓熙动弹不得。
　　“你怎么还骗人呢？就这身手是双C资质能有的吗？哥他欺负我！”
　　卓宁叹气，他看到出来陆景一直收着手，虽然钳制住了卓熙但手下力道控制着，也没把人弄疼。
　　“陆同学，能不能放开我弟弟，他没有恶意。”
　　陆景放手，“得罪了。”
　　卓熙揉着发酸的肩膀撇着嘴，“你这人太不老实了，还撒谎。”
　　为了自证“清白”，陆景只有将自己的检测报告给他们看，之后毫不意外地又收获了卓熙对测试员的一通骂，这脾气挺火爆。
　　“不务正业！真是不务正业！出这么大的纰漏应该开除！应该负法律责任，这不是耽误人嘛！”原本还因为被陆景教育了一顿而不大爽的卓熙转瞬就对陆景起了深深的同情，“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份检测结果才选择手工制造的？我跟你说你绝对不可能是双C！”
　　边上卓宁和沈毅也都点头。
　　沈毅：“一定是检测结果出了错，你应该再去检测一次。夏宁就能检测资质。”
　　陆景摇头，“这不重要，我本来也是对手工制造有兴趣，不管是双C还是别的，我都会选择这个专业。之前负责给我考核的老师也建议我换一个专业，是我拒绝了。”
　　卓宁“哦”了一声，“原来就是你。我们在食堂就听说今年新生中有个资质特别好的却选择了手工制造的专业，把给他考核的那几位老师气得心脏疼。”
　　陆景摸了摸鼻子，“那可能就是我。”
　　“可以啊你！够特立独行！不过手工制造真的没前途！”卓熙搭上陆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年少不懂事，想要尝试新鲜事物可以理解，但以后你就会知道选择一个正确专业的重要性。反正等到了中阶学员还可以转系，毅哥在机甲系等着你。”
　　陆景也没再辩驳，他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就好。
　　门口传来扣门声，众人转头看过去，见秦敬站在门口，抬手指关节敲了两下门，“打扰。”
　　陆景快步走到秦敬身边，“不好意思啊，刚认识新舍友，一说话没注意时间。”
　　“没事。”
　　卓熙和卓宁直接傻了眼，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全校最高冷的秦敬竟然站在他们宿舍的门口，还是在等他们宿舍的人。觉得光是这件事本身就够他们在同学中吹一阵子。
　　沈毅对秦敬点头，“秦敬学长跟陆同学认识？”
　　“啊，是朋友。”陆景知道秦敬不爱说话，抢先开口，“你们吃饭吧，我们出去走一会。”
　　秦敬是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先带陆景去就近的食堂吃饭，填饱肚子后又去了教学区。整个夏宁地方大得吓人，按照学院划分教学区。就算是被人说成废物集中营的古武系和手工制造系的地方都不小，只是跟别的专业比不了。
　　参观过教学区，陆景还想去秦敬的教学区跟宿舍楼转转。
　　“我得去认认门，以后要去找你也不至于找不到地方，你说是不是？”
　　秦敬点头，又说：“你找不到我，我可以去找你。”
　　陆景觉得很有道理。
　　在陆景四处瞎逛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事情已经传便夏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个资质好但被玩忽职守的测试员给耽误了的好苗子选择了手工制造这个专业，机械学院的其他系的老师纷纷表示痛心疾首。
　　校长办公室。
　　夏宁校长林深看着自己的儿子，抓着椅背的手泛起青筋，“你真的调查清楚了？确定陆景就是清雅的儿子？”
　　林寒清点头，“确定，我雇佣了三个最顶级的私家侦探去调查，结果都一样，陆景就是姐姐的儿子。”
　　林深靠在真皮椅背上，抬手捂住眼睛：“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当年，林家的女儿林清雅，拒绝与父亲看好的家族联姻，与父亲大闹一场后偷跑出去，身上就只带着一点现金，之后就音信全无。
　　林深的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女儿走了之后没多久也去世了，而林深也把这怪到女儿身上，认为是女儿的错，对外放言不再认这个女儿，让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头些年林深在气头上，加之对亡妻的思念太过，对女儿责怪，就没派人去找。
　　等几年过去，对女儿的思念越来越深，再加上儿子的不断劝说，终究还是软化了态度，让儿子去把女儿给找回来。
　　但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消息，林深慌了，人一批接一批地派出去，也雇佣了不少私家侦探，还是一无所获，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年。
　　有的时候林深还会责怪女儿，想着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真就一走了之不要父亲和弟弟了。
　　可是他又担心是不是女儿独自在外遇到危险受了委屈，联系不上他们。
　　好在前些日子儿子高价雇佣的几个侦探那边都有了好消息，说要再确定一下，今天一早就同时给了林寒清结果。
　　调查显示当年林清雅买了星际船票准备去另外一个星球避避，但却遭遇了星际海盗，被彻底删除了身份信息。
　　不幸中的万幸是遇上了星际警察，被解救出来，但因为没有身份信息，林清雅又装失忆，便不能帮她找回家，暂时将人安置在失踪人口调查局。想着等有家人上报失踪信息就能核对一下。
　　后来林清雅趁人不注意逃出管理局，因为没有身份只能在一些黑餐馆之类的地方打工，确实受了不少苦，还差点被人强暴。就是险些被强暴那次，被路过的陆景父亲所救，二人相处之下日久生情结了婚，生下了陆景和陆程两兄弟。
　　陆家给林雅清办了新身份，所以林家找了十多年都没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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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算你狠
　　了解到女儿和女婿已经去世，两个外孙又吃了不少苦，林深父子俩都心疼坏了，也都想赶紧将两个孩子接回家。
　　结果刚刚又得知，自己的大孙子陆景资质惊人，却被测试点误测为双C资质，导致申报了手工制造系，真是又喜又气。
　　林深年纪到了，只想早点享受天伦之乐，林寒清更理智些，想得也更周全。
　　“父亲，我们还不够了解他们兄弟俩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接受我们。小景年纪轻轻就是高阶除灵师，资质好只是一方面，他肯定受了不少罪，私家侦探没查到，只说早些年他深居简出，那一定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磨练自己，必然自强独立。小程还在地下拳场工作过，性子也要强。要是他们不愿意，那我们贸然表明身份只会让他们抵触。”
　　林深点头，“对！俩孩子都受了不少罪，要是我们能早点找到他们，或者当初不逼你姐姐嫁人，就不会出这些事，是我们对不起他们。那你说怎么办好？”
　　“我看我们不如先观察着，先多了解了解他们兄弟，等以后熟悉了再告诉他们真相。我一会去找陆景，先给他调专业，其他的慢慢来。”
　　“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去跟手中制造系的梁主任打个招唿，想不要把陆景的信息录入。”
　　“好，我这就去。”
　　林寒清起身出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跟姐姐年纪相差十岁，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是姐姐将他带大，喂他吃饭带他玩耍，还教他读书写字。
　　当年姐姐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父亲定下的联姻对象，整天以泪洗面，他看着心疼，甚至怨怼父亲，所以在后来姐姐求他帮她逃走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将自己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姐姐。
　　如果他知道那一次分别就是永别，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姐姐。在那没有消息的十多年中，他已经不止一次后悔。知道姐姐已经去世的时候，他哭了整整一夜。
　　获悉姐姐还有两个孩子，就成了他最大的精神寄托。
　　林寒清去陆景宿舍找人，被沈毅他们告知陆景跟秦敬出去了。
　　他记得调查资料上说过陆景跟秦敬关系好，看的时候就很奇怪，对谁都冷冰冰的秦敬竟然会跟小景交好。
　　“好，那等他回来的时候你们让他来教务处找我。”林寒清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刚到门口又转身说道，“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后你给教务处发个消息，我来找他，免得他不认识路。”
　　三人：……他们是死人吗？不会给陆景指路吗？
　　教导主任今天有点奇怪啊！
　　食堂的饭菜还是老样子，陆景之前在傀儡身上时跟秦敬一起尝过，还能接受。
　　他也想过，到夏宁之后是自己做饭还是去食堂，现在四个人一个宿舍，总不好就他自己做饭，还是得跟随大众去食堂吃。等以后成为高阶学员搬到单人宿舍，他就自己开火，包揽他和秦敬的一日三餐。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秦敬应该也早就忘记自己在傀儡里面时给他做的饭菜的味道。
　　逛到下午三点多，陆景说要回去一趟，家里还有些东西要带过来，而且说好回去吃晚饭。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俞叔说晚饭要做大餐庆祝。”
　　秦敬点头应下。
　　两人一起回去陆家。
　　陆程一看到偶像也来了，立马丢下陆景，给秦敬端茶倒水，态度那叫一个殷勤，看得俞水都满眼惊奇。
　　陆景实在看不下去，跟老俞一起到厨房忙活。结果没进去一会就又被老俞给轰出来。老俞说今天是给他庆祝的，他不能下厨。
　　无所事事的陆景拿出之前在老俞那买的千丝红鼓捣起来。
　　千丝红是一种直径大概两毫米的红绳，有暗淡的光泽。这东西是用檀香蚕所吐出的蚕丝纺织而成，也是一种辟邪的宝物。但因为檀香蚕稀有，而要织就一截千丝红要许许多多的蚕丝，不但价格昂贵，还很难买到。
　　除灵师们很喜欢用千丝红编成手绳防身，好看而且效果也好。
　　只是现在市面的上的那些千丝红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稍微好点的可能就是真假掺半，还贵得不行。
　　也就是老俞这样的良心商家不会弄虚作假，每年都去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跟一些隐居者收购檀香蚕丝，自己实在没空就雇人去，收购回来再自己花费许多精力纺成千丝红，贵也有贵的道理。
　　一般紫气阁的千丝红刚一摆上用不了两天就能被抢购一空。
　　陆景卖符篆所得都给了老俞，换了这一板千丝红，用来编金刚结最好不过。
　　而且陆景还打算在编制好的金刚结上加持铭文，能增大效用。
　　俞水被漂亮的红绳子吸引，凑过来看，瞧着红色的绳子在陆景翻飞的指间变成形状漂亮的手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妙恩也会打手绳，但她毕竟是阴灵，碰不了千丝红，会被灼伤。
　　陆景就在光脑上定了几卷普通的粗绳，好几种颜色，都有淡淡的光泽，还有几盒玉石珠子，颜色、质地、大小有相同有不同，半个小时候就送上门了。
　　“妙恩姐，你是不是会打络子？这里有材料，你要是无聊就打几个，还可以教小水。”
　　这种能增进母女关系的事情苏妙恩怎么会不愿意做？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陆景，拿起绳子开始打络子。
　　不用苏妙恩叫，俞水过了一会就发现苏妙恩这边弄得更漂亮，立马凑过去看，不管陆景了。
　　陆景很编了不短的一截，又不确定够不够。
　　“秦敬，把手伸过来。”
　　陆程本来在看古武教程，听到陆景的话立刻警惕地看过去，“你要对偶像做什么？”
　　陆景龇牙，“你管呢？有本事你叫你偶像别搭理我！”
　　陆程：……算你狠！
　　秦敬把手伸过去，陆景拿着编好的那节在秦敬手腕上围了一圈，刚刚好，留着一点距离正好能做个伸缩扣。
　　将手绳收尾，两头搭在一起编个伸缩扣，用火烧掉两头避免脱手。
　　陆景亲手给秦敬戴上，十分满意。
　　“我都好久没有编过金刚结了，没想到还没手生。挺好看。”
　　陆程继续贡献白眼，“你可再多夸自己两句！”
　　陆景直接无视，用剩下的千丝红继续编，每人一条。
　　苏妙恩在阴灵中本事不算小的，但陆景还是想着不能每次给大家弄什么东西都把苏妙恩给排除在外，总不太好，回头他收拾收拾干坤戒，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苏妙恩用上的。
　　陆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秦敬垂眼看着戴在左手手腕上的金刚结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些。
　　老俞弄了一大桌子好菜，大都是陆景喜欢的。
　　陆景兴致勃勃地给秦敬介绍：“这个红烧蹄髈，还有这个辣炒牡蛎，这个宫保鸡丁，这个辣子肉，都特别好吃。你平日的口味真的太清淡了，都吃不到什么好吃的，这些菜我都能给你打包票，绝对好吃到流口水。”
　　陆程嘿嘿一笑：“要是偶像没流口水，你怎么办？”
　　“那我替他流口水不就行了？”
　　陆程震惊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都是自家人，不要那么计较。”
　　“我跟你自家人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你能不能不要捎带上偶像，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难不成你还要跟我偶像结婚？”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俞水又缠着苏妙恩继续教打络子，陆景哄着俞水说针灸完之后再弄，现在该针灸了。
　　俞水听话，知道针灸是为自己好，也没闹。
　　今天是最后一天针灸。
　　原本预计要一个月针灸，结果到一个月的时候发现还不够，颅内神经修复的情况还不是很好，就又继续。前两天陆景估计就差不多了，今天再针灸最后一次，之后就不用弄了，只等老俞把所有的材料找齐全。
　　陆景让老俞和俞水继续住在这里，反正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他和陆程两人，他去夏宁之后可怜的陆程就是孤家寡男一个，多点人也热闹。
　　最后一次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快八点多陆景才弄好，这时候就得赶紧回夏宁了。
　　老俞觉得心里头的大石头已经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就看那碎星灵芝什么时候能到手。
　　回去学校，一进宿舍就听到宿舍里头特别热闹。
　　双胞胎在玩儿游戏，沈毅在写一堆报表的一样东西。
　　一看见陆景回来，沈毅停下笔。
　　“这么晚回来吃饭没有？”
　　陆景点头，笑着：“吃了，这不是考核通过之后也没回家一趟，反正就不远，所以就回去看看。”
　　“那就好，对了，下午教导主任找你。”
　　陆景眯眼，“谁？”
　　“教导主任，跟副校长差不多，他说让你回来后去教务处，或者是给他消息告示你回来。”
　　“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去教务处看看。”
　　“好，我先给主任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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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有福同享
　　沈毅发了消息，那对双胞胎的游戏刚好结束。
　　卓宁：“你一下午都在跟秦敬在一起？”
　　陆景点头：“恩，我请他到我家吃饭。”
　　卓熙趴在哥哥肩膀上，“那你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学校里想跟秦敬学长搞好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但秦敬学长好像就只跟你好，别人就没成功过，就是跟他同班的也没有关系多近的，学生会里的也没几个跟他特别熟。你们是情侣吗？”
　　陆景刚喝了一口水，咽到一半听到卓熙的话，立马喝呛起来，咳嗽好几声。
　　卓宁立刻拿纸巾给秦敬，“不好意思，没事吧？”
　　陆景一边擦嘴一边摇头：“没事，不过你弟弟误会了，我跟秦敬不是那种关系，就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千万别多想，我没事，让秦敬听见不好。”
　　卓熙还嘟囔着，“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
　　“因为他之前没交过朋友，至少特别要好的没有，这要放在好朋友间就不算什么。”
　　卓熙似乎被说服了，“好像是这样。”
　　“时间也不早了，你这床铺还没收拾，”沈毅站起来，“我们帮你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陆景摆摆手，“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床铺上有张白色的垫子，不是很厚，往上面再铺一张床单就好。
　　陆景很快就弄好了，卓熙在底下惊叹，“我弄了很久才弄好，你这才一分多钟，厉害！”
　　陆景笑笑没说话。
　　收拾好床铺下来，拿起桌上的校规小册子翻看。
　　校规都能写成一本书，陆景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趣，哗啦哗啦刮两遍就放下书，从光脑中调出课程表来看。
　　没一会，有人拍陆景肩膀，陆景一转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勐地站起来就想捉鬼。
　　等等，好像不太对！
　　陆景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惨白这一张脸的鬼是卓熙。
　　“你干什么？”
　　卓熙笑着举起一张没打开包装的面膜到陆景面前，“敷个面膜呗！今天按照传统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敷面膜日。”
　　陆景眼角跳了两下，怎么还会有这种传统？
　　一看沈毅和卓宁，果然都敷上了面膜。
　　沈毅脸上带着浅浅的温和的笑，卓宁也笑看着他。
　　三个大男人排排敷面膜……
　　陆景知道面膜这个东西，这个星际世界护理皮肤的手段之一。但大多数使用者是女人。
　　虽然现在使用的男人也不在少数，不过……
　　陆景不是对男人使面膜有意见，只是他自己没这个想法。
　　不过显然这是第一次体现他们四人宿舍团结、关系和谐的机会，他不能不识趣儿。
　　陆景接过面膜，看了一下使用方法，先去洗脸擦干，之后在卓熙期待的目光下慢慢撕开包装，将面膜敷了上去。
　　卓熙：“怎么样？”
　　陆景第一次敷面膜，敷上去之后觉得还挺新鲜，拍了两下脸：“哇，凉凉的还挺舒服。”
　　“是吧！”
　　卓熙噘着嘴笑，生怕笑裂面膜。
　　另一边，秦敬宿舍。
　　秦敬正在看书，光脑中的学生会工作群响起消息提示音，宿管部部长问有没有谁时间方便，帮他去收一下8号宿舍楼里有新生住进去的宿舍的成员补充表。他现在在6号宿舍楼，一会还要去7号宿舍楼，8号宿舍楼比较远，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了，不想太晚打扰人家休息。
　　底下回复消息的不少，都在调侃宿管部部长，问过去跑腿有什么好处，能不能请奶茶请吃饭什么的。
　　秦敬除非工作必要从来不在群里说话，但十几秒后对话框中出现了他的名字。
　　秦敬：【我去】
　　本来热闹的工作群瞬间安静下来，在秦敬后面没有一个人回复消息，好像前面那些刷刷翻篇都翻不过来的玩笑话都是幻觉。
　　隔了有五分钟，宿管部的部长才回复消息，隔着文字都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包租公：【那……就麻烦副会长了，8号楼只有905有新生，叫陆景。你回来的时候我估计也刚回来，直接拿来我宿舍就行，不，我去您宿舍拿。】
　　秦敬：【好】
　　秦敬合上书本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出门。
　　每栋宿舍楼三层以上都有电梯，以往秦敬要是去高层宿舍办事，只要不着急都会选择走楼梯，全当锻炼，这次他却坐电梯到九楼。
　　到905门口，秦敬敲了两下门。
　　门内，卓宁在卫生间，沈毅正在帮卓熙整理刚刚被笑歪的面膜。
　　听到敲门声，沈毅喊正敷着面膜看校规的陆景：“应该是学生会的，陆景你帮我把我桌子上那份表格给他就行。”
　　“哦。”
　　陆景拿着表格开门，对上秦敬清冷的脸。
　　砰！
　　陆景面无表情重重甩上门，瞬移一般回到自己座位上。
　　重重的关门声把沈毅吓了一跳，“怎么了？”
　　陆景低头没说话。
　　沈毅狐疑地看了陆景一眼，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敬，后者脸上竟然难得有些疑惑的样子。
　　“秦敬学长，来拿补充表？”
　　秦敬点头，看着沈毅脸上的面膜。
　　沈毅反应过来，摸了一把脸笑笑，“宿舍的小趣味。”
　　秦敬：“……嗯。”
　　“对了，秦敬学长跟陆景不是朋友吗？进来坐会。”
　　秦敬走进去，转头看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的陆景。
　　陆景脸上的面膜已经不在了，但满脸精华液的水痕让他看起来……油光发亮。
　　知道瞒不过去了，陆景本来想解释一下情况，却看到秦敬的嘴角微微扬起来，比他以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陆景看呆了，那傻傻的样子着实好笑。
　　为了挽救舍友几乎已经不复存在的颜面，沈毅轻咳一声，“咳，陆景，这面膜用完了要按摩一下，让皮肤多吸收精华液，然后还得洗掉，不能一直留在脸上。”
　　回过神来的陆景咬牙切齿地表示感谢：“谢谢毅哥提醒！”
　　沈毅比陆景大一岁，比双胞胎大几个月，又是宿舍长，陆景就干脆跟着双胞胎一起叫毅哥。
　　沈毅忍着笑，转身回自己位置上。
　　卓熙更直接，勐地打开厕所门对着还在蹲坑的卓宁激动地说：“秦敬学长来了！”
　　卓宁：……
　　陆景粗鲁地把桌上的表格塞到秦敬怀里就去洗脸。
　　洗干净回来，秦敬还站在原地。
　　陆景突然有种报复心理，转头去找卓熙，“那面膜你还有吗？”
　　卓熙不知道陆景要干什么，愣愣地点头：“有。”
　　“再给我一张。”
　　卓熙大概明白了陆景的意图，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面膜，手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激动的。
　　陆景一手拿着面膜一手拉着秦敬空着的手，将面膜拍在秦敬手上：“好兄弟有福同享，跟你说这面膜可水了，敷上去特别舒服，我体验过了绝对忘不了你，你也试试！”
　　秦敬：……
　　“怎么？”陆景嘴一撇，“不愿意跟我有福同享啊？”
　　秦敬低头：“没有。”
　　“那你就是答应了！”陆景相当大气地一拍秦敬肩膀，“一会回去就敷上，完了咱俩在视频，我看看你敷得对不对。”
　　秦敬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的起伏程度大了些，过了一会才吐出一个字：“好。”
　　陆景笑得特别好看，“那赶快回去敷吧，这都挺晚的了，别再耽误时间。”
　　秦敬转身出去。
　　门刚一关上，宿舍另外三人就一起对陆景竖起大拇指。
　　秦敬回宿舍楼，先把表格送到隔壁宿舍后回去自己宿舍。
　　且不提宿管部部长看到秦敬手中还拿着一个面膜的时候是何等惊恐的表情，秦敬回去后也盯着面膜看了一会，仿佛那是某种危险的东西。
　　消息提示音响了三次，秦敬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看了看包装后面的使用步骤说明，按照操作敷上了面膜。
　　陆景的视频发过来，秦敬差一点就给滑到语音模式。
　　视频接通，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的陆景在看到面无表情敷着面膜的秦敬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要笑。”
　　还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敷上面膜之后那股威严劲儿就是不显了。
　　陆景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面膜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哈哈……我不笑……哈哈哈哈……”
　　秦敬：……
　　五分钟过去了。
　　“好了好了，这次我真不笑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
　　“是不是凉凉得挺舒服？”
　　“嗯。”
　　“那要不我在光脑上多买点面膜，咱们俩隔三差五就敷一张。”
　　秦敬脸绷得更紧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不用。”
　　陆景又想笑了。
　　忍住。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还得等会，这面膜要敷十五分钟左右，不要提早摘。”
　　“嗯。”
　　结束视频，陆景躺在床上，跟他一排对面的是卓熙。
　　“秦敬学长对你可真好，这事儿都能顺着你！不过我肯定他不会敷十五分钟，你们这一视频结束他立马就得摘。不信你现在再给他视频试试，他一定不会立刻接，得把刚扔的面膜重新捡回来。”
　　卓熙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陆景摇头，“我不觉得，他说话算话，答应了的一定会做到。”
　　秦敬那边，十五分钟的最后一秒，摘下面膜。
　　本来要将面膜扔到垃圾桶里，秦敬提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去洗干净，收起来。
作者闲话：　　今天最后一章啦，大家早点休息~：）

054.看透的太多
　　新学员第二天上午没课，陆景就准备去教务处找那什么林主任。
　　结果还没出门，林主任就主动找来了。
　　这会刚早上八点钟，沈毅他们九点有课，正准备出去吃个早饭然后再去上课。
　　林寒清的到来让正要出门的几人有点懵。
　　还是宿舍长沈毅先反应过来：“林主任早。”
　　“早，你们要去上课的就快去吧，别耽误。”
　　“是，主任。”
　　三人出去，走在最后的卓熙对陆景做出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谁都知道林主任相当严厉，被林主任找上可不是好事。
　　陆景倒不惧，很是从容地看着林寒清。
　　“昨天就听说林主任找我。不过我昨天回来得比较晚，就想着今天上午没课，正好去教务处找您，没想到您先过来了。”
　　林寒清笑了笑，“教务处离这里远，我过来省得你跑一趟。”
　　陆景：“……林主任从教务处过来不也远吗？”
　　“我没事。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出来走走就当活动活动筋骨。那个……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这是打算边吃边说？
　　陆景点头，“好。”
　　到了食堂，林寒清问陆景想吃什么。
　　陆景没想让林寒清请自己，说自己点就好。
　　林寒清皱眉：“你还是学生，跟我一起吃饭我还能让你花钱？”
　　“那就油条豆浆吧。”
　　林寒清又笑起来：“好。”
　　陆景觉得这个林主任实在平易近人地过了头，跟昨天晚上卓熙跟他说的林主任都不像同一个人。
　　林寒清买了两份油条豆浆回来，两人坐到角落。
　　有早课的学生不少，来来往往许多人瞧见林主任来食堂都有种惊悚的感觉，再看林主任是跟一个学生一起吃饭，就又对这个学生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这是倒了多大霉吃个早饭都不消停。
　　沈毅他们也在，也看到了陆景和林寒清一起吃饭，但都很没义气地坐得老远。
　　“林主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林寒清把陆景的餐盘往前推了推，“先吃，吃完再说。”
　　第一次跟外甥一起吃饭，他只想好好享受这安静美好的时刻。
　　陆景没办法，只能先吃。
　　吃完后两人走路回宿舍，路上林寒清才开始说正事。
　　“昨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调专业。我知道你报的是手工制造。但这个专业确实冷门，说白了，就是为一些有钱有势但资质偏低的学员所设，往后他们也不会从事相关专业的工作，你见过哪个有钱人从事手工制造的工作？”
　　陆景点头，这点他承认。
　　林寒清继续说：“他们都是拿了文凭后在自己家族企业里找份差事。我不是专业歧视，但这门专业确实不好，从事这门工作的都是些资质不好的穷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廉价劳动力。你资质好，当初一定是误测。你是高阶除灵师，光凭这一点，哪怕你不再次测试，也足以证明你的精神力等级绝对是A。要是真喜欢机械专业，那选择机甲系或者傀儡系都可以。”
　　“很感谢林主任这么为我考虑，但我还是不打算调专业。之前我也向负责我入学考核的老师表达过，我很喜欢手工制造系，选择这个专业是出于我个人的喜好，与资质无关。当初的资质检测对我而言并没有影响，不管检测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选择手工制造。”
　　“可手工制造确实没有前途，你要是担心在系主任那里不好交代我可以去说。”
　　陆景摇头，“真的不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希望学校能尊重我的选择。入学前我可没听说夏宁还会强制学员学习某专业，要是这样的话我就退学了。”
　　“别别别，”林寒清被陆景吓着了，他可不觉得陆景在开玩笑，“夏宁肯定尊重学员的意愿。行，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留在这个专业，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要是不在你找校长也行。”
　　陆景：“……好，谢谢主任。”
　　“对了，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陆景闻言，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却还是笑笑的样子，“是，他明年也准备进夏宁，对夏宁很向往。现在每天都在练习古武，就怕到时候入学考核考不过。”
　　“是吗？”林寒清看起来有些激动，“那也挺好，兄弟俩在一个学校，有事情也能相互照应。他喜欢什么，以后想往哪个专业发展？”
　　陆景似笑非笑：“林主任也很关心我弟弟，而且很确定我弟弟能通过考核。”
　　认识到自己确实没控制好情绪，林寒清赶紧收了收，“哈哈，我主要是想着你这么优秀，那你的亲弟弟也一定逊色不到哪去，到时候我们夏宁就又多了一个优秀的学员。”
　　“林主任过奖。我弟弟脾气不好，性子还有点执拗，但本事和天赋确实有，至于他会选择哪个专业我也说不好，虽然他现在是想去战斗学院，但年轻人的想法常常一天一变，到时候就说不好了。”
　　“也是，不过你们兄弟俩心性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既然有这个意愿，我想他会坚持下去，并为自己的选择而努力。”
　　陆景别有深意地一笑：“林主任这话说的好像挺了解我们兄弟似的。”
　　林寒清尴尬地打着哈哈：“一点点一点点，主要是学校会对每一个报名的学员做背景调查，所以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好孩子，你受苦了！”
　　陆景看着林寒清莫名其妙的伤感，心里的疑惑更大。
　　总觉得有些他不知道但林寒清知道的事情，还是跟自己有关的，看来得好好查一查。
　　这时候正好走到宿舍楼下，陆景压根没想着邀请人上去坐坐，干脆利落地转身进去。
　　林寒清看着陆景进宿舍楼的背影，直到瞧不见才收回目光，心中有些复杂。想让外甥选择更有前途的专业，外甥不愿意，还威胁要退学。这种感觉……真好！
　　这就是来自家人的甜蜜的负担吧！
　　林寒清觉得外甥能跟自己任性也好，要是什么都听从安排就未免太没个性了些。
　　至于改专业的事也不着急，反正日子还长，只要陆景一直在夏宁，他就总能想办法让陆景转专业。
　　林寒清去校长办公室找父亲，将自己早上和陆景的谈话告诉林深。
　　林深表情不大痛快，“大清早就去找人，万一小景想睡懒觉呢？这么大人了做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
　　听着父亲有点阴阳怪气的话，林寒清笑起来，“父亲是在嫉妒我终于和小景说上话了吧？”
　　林深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开学典礼就在五天后，到时候就让小景做新生代表发言，我一样能跟他说上话。”
　　“可是往年都是战斗学院或者傀儡系、机甲系的新生代表发言，小景在手工制造系，是不是不合适？”
　　“我是校长！我说谁合适就谁合适？”林深开始“不讲理”，“我辛辛苦苦当上校长，要是在不违反为人原则的前提下连家人方便都不能给，连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那这校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假公济私怎么的？”
　　理不直气也壮，林寒清深表认同。
　　“好，那就安排小景做新生代表发言。”
　　“这还是小事，小景不愿意转专业，你有什么想法？”
　　林寒清琢么了一会，“我确实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先说说。”
　　“我想着小景对手工制造这么执着，应该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相关工作，瞧着有兴趣，他可能从来没见过傀儡系和机甲系的学习是怎样的，都有哪些内容，真正见过之后他就会发现这两个系别的魅力，到时候就会愿意更改系别了。”
　　林深点头，“说得对，小景还没有见识到机甲系和傀儡系的魅力，等了解了一定会喜欢上。”
　　“所以我们可以这么安排，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时间所有新生都不上课，让各系组织新生到别的系去参观。要是只让手工制造系去参观，或者只参观机甲系和傀儡系，那以小景的聪明程度一定会怀疑。所以都要去看看。”
　　“好，那就这么安排。你去通知所有有新生入学的系别，明天开始，逐个系去参观！还得写观后感！”
　　“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寒清立刻对照资料联系所有有新生报名的院长和系主任。
　　今年招收的新生比较多，三百多人，手工制造系有十三个，其他主要分布在傀儡系和机甲系以及战斗学院，有少数药剂学院以及古武系的学生。
　　接到通知的院长和系主任们都是一脸懵，从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今年这是突然搞什么幺蛾子？校长要变相收费？以往也没这事儿啊，再说刚刚林主任话里也没提出有什么收费项目。
　　在别人还在猜测校长意图的时候，手工制造系的系主任梁博辉觉得自己一双眼睛看透的太多。
　　他猜测应该是上头那帮人想让陆景转系，陆景不同意，他们就觉得要是让陆景见识到了傀儡系和机甲系的魅力，陆景就会同意转系。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卑鄙！
　　他手工制造系来个好苗子容易吗？还要不遗余力地给他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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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有钱的丁同学
　　这么多年来学生混日子，老师混日子，只有梁博辉这个系主任兢兢业业授课，认认真真管理。
　　他心中始终坚信手工制造业是可以发扬光大的，可以有比大型机甲和傀儡有更高的成就。
　　他曾经设计过的一款精密武器只有手工制造能实现，再厉害的机器都不能完成组装制造，因此他斩获了高级科技奖，成为了他胜任手工制造系主任的依据。
　　但那之后他一直没有更好的发明制造，又因为行情和手工制造业人员低下的社会地位导致没有真正的人才选择这个专业，光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实现逆转。
　　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一棵好苗子，梁博辉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绝对不会把人让出去。
　　为期三天的参观开始。
　　每次到一个系参观之前，梁博辉都要洗脑式的跟陆景说手工制造系的好处，听得陆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陆景也知道梁博辉这是怕自己会转系，也一再保证他不会转，但明显梁博辉还是不放心，依旧总在陆景耳边念叨。陆景也没办法，就由着梁博辉。
　　其他手工制造的新生大都用嫉妒的眼光看着陆景。甚至有少数人对陆景抱有很深的怨恨。
　　他们觉得陆景明明有很好的天赋，可以选择更好的系别，却执意要留在手工制造系，就是想显摆自己的天赋，想羞辱他们，想在他们这里找成就感。
　　只是有系主任时时在陆景身边，他们就是想找陆景的麻烦也一直没得着机会。
　　第一天的参观结束，陆景没有表现出对其他系感兴趣的样子，梁博辉稍稍放心，不过最让他担心的机甲系和傀儡系是在明天参观。
　　第二天，到机甲系参观，有机甲系的中阶学员为他们做简单的介绍说明，之后就有半个小时的自由参观时间。
　　陆景走到机甲仓去看机甲维护，他记得之前还在秦敬傀儡体内的时候，秦敬就是在这里做机甲维护。
　　这会正好有几台机甲在做维护，陆景就不由自主地走近看了看。
　　“看又看不懂，装模作样！”
　　这声音讨厌得有点熟悉。
　　陆景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橘红色工装的男子靠着墙壁摘着手套，表情轻蔑。
　　有点眼熟……想起来了，就是之前那个对秦敬不客气的家伙，他还断定这人跟秦敬有过节。
　　陆景没打算搭理他，转头继续看。
　　被无视了的男人有些恼火。“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陆景这次头也没回，冷冷说道：“没听见人话，就听见狗叫。”
　　“你说谁是狗！”
　　“谁嚷嚷谁就是。”
　　男子气得要动手，陆景灵巧闪过，倒是男子自己用劲儿过勐，差点撞到机甲上。
　　看着对方狼狈的动作，陆景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他会觉得有点眼熟了，这同样狼狈的背影，还有这长相，跟当初在考核的时候输给秦敬的“定后悔”很像啊！
　　“你跟丁厚辉是什么关系？”
　　那男人本来又要向陆景扑过来，一听陆景的话顿时停住，“你认识我弟弟？”
　　“原来是兄弟，”陆景冷笑，“难怪能蠢到一块去！”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这人对秦敬态度那么恶劣，自己弟弟不是秦敬的对手，哥哥就故意找茬，兄弟俩一样没品。
　　丁厚雄气得咬牙切齿地扑向陆景。
　　这次陆景没躲开，侧身避开丁厚雄拳头的同时迎面一肘子结结实实击打在丁厚雄的脸上。
　　丁厚雄一声惨叫向后仰倒，捂着嘴在地上打滚，很快不少血从指缝间流出。
　　丁厚雄的惨叫引来其他人，包括刚刚去上卫生间回来的梁博辉。
　　梁博辉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一会不在陆景身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场一开始就只有陆景和丁厚雄，那把丁厚雄打成这样的就只有陆景无疑。
　　机甲仓的组长是名高阶学员，一看丁厚雄的情况，赶紧让人将丁厚雄送去医务室，之后就让人抓住陆景，送去警察局。
　　梁博辉立即护在陆景身前，让陆景意外的是还有一个手工制造的新生也挡在他面前，其他人都是在幸灾乐祸。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利抓人？”
　　那高阶学员阴着一张脸，“学校本就有规定禁止校内斗殴，而且他伤人这么严重，就该直接送警察局吃牢饭！”
　　丁厚雄家里很有钱，这个机甲仓里不少设备都是他家捐赠的，因此机甲仓的人大都巴结着他，这个组长也从丁厚雄那拿了不少好处。
　　摇钱树被打了，能不生气吗？更重要的是这个组长觉得如果没把陆景给处理好，他没法跟丁厚雄交代，以后好处就难拿了。反正校长那边对丁家兄弟一直挺优待，自己这么做就算闹到校长那里也顶多是被不轻不重地骂两句，骂完就没事了。
　　可怜这位高阶学员并不知道陆景的身份，只当是个普通的新生，压根就没往这两天传言中的那个新生身上套，他也是没脑子，也不想想普通的手工制造新生资质差，哪能把丁厚雄打得那么惨自己却一点事儿没有？
　　陆景不慌不忙，轻轻推开护住他的梁博辉和另外一个学员，不紧不慢地说道：“校内规定不能斗殴，但第七章第九十五条也规定可以正当防卫。是他动手在先，我只是出于保护自己。这里有监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
　　看了一晚上的校规总算有点用处。
　　聚集到机甲仓的人越来越多，那高阶学员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只能答应看监控。
　　监控显示确实是丁厚雄挑衅在先又动手在前，陆景确实是正当防卫，而且陆景就只在对方攻击的时候动手那么一次，就一下。
　　这时候高阶学员才想起最近的传闻，意识到陆景可能就是那个资质极高却选择了手工制造的新生。
　　高阶学员给自己找台阶下，“事情弄清楚了就行，这事就揭过去了。你赔偿点医药费就算了。”
　　陆景冷哼，“医药费？我不但一毛钱不会给，我还要告丁厚雄故意伤害，还有你，侵犯我个人名誉，等着吧！”陆景转身，冷冷丢下一句“机甲系，真是乌烟瘴气！”
　　梁博辉本来也气在头上，一听陆景最后一句话顿时喜笑颜开，能有这么一句话，就表示陆景对机甲系厌恶了，那就一定不会转到这里来。
　　高阶学员又气又堵，还有些紧张，但心里还是不断自我安慰，告诉自己陆景只是随便说说吓唬他，又立刻派人去告诉系主任。
　　机甲系的系主任一听，也气在头上，觉得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也没和院长通个气儿就直接闹到了校长那里。
　　一进门系主任就开始告状：“校长！我们系那个有钱的丁同学被打了？”
　　“什么？”林深满脸气愤，“谁打的？按校规处理！送丁同学去医务室没有？”
　　“就是手工制造系的那个新生陆景！真是太过分了！把丁同学打得满脸是血！现在丁同学已经被……”
　　“你说谁？”
　　被突然打断的系主任愣了一下，“陆、陆景……”
　　林深发飙了！
　　“一定是姓丁的挑衅在先欺负陆同学！陆同学宽厚友善，怎么可能主动打人？身为老学员却欺负新同学实在过分！开除！陆景受伤没有？擦破点皮就给我告死那姓丁的！请最好的律师！”
　　系主任彻底石化，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吹进来一身凉风，他地中海的头顶上那几缕可怜的头在风中孤独摇摆。
　　机械学院的院长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半个小时后，做院长的就是比主任看得长远，先了解了两个学员的情况，之后去看了监控，又到现场亲自询问其他人看到的情景，了解事情大概经过，也确认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丁厚雄。
　　紧跟着又知道系主任越过他直接去找校长，被校长一通骂，办公室里的话传了出来，包括院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确了校长对这件事的态度。
　　这次校长没有向着有钱的丁同学，而是选择站在正确的一方。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算意外。校长虽然爱钱，比较照顾学校里特别有钱的学生，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来不会混淆，原则底线都还是有的。
　　陆景那一番话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众人的想法跟那个搅屎棍一样的高阶学员差不多，都认为陆景只是说说，不会真的告。可是下午陆景就在夏宁的论坛上公布了律师函，起诉丁厚雄和那个叫胡嘉威的高阶学员。
　　好么！这是动真格的了！
　　调查工作已经开展，取证的过程也很快，毕竟监控录像在那摆着。
　　虽然这两人的行为都不构成刑事责任，但民事责任还要承担，都是罚款。
　　夏宁那边也紧跟着出了官方通告。丁厚雄从高阶学员降为低阶学员，两年内不得晋升中阶，四年内不得晋升高阶，同时记大过。胡嘉威降为中阶学员，两年内不得晋升，记大过。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校长处置这么狠，但可以肯定的是，手工制造系的新生陆景是个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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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绝配
　　机械学院的院长纪施仁和林深、林寒清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捶胸顿足，恨不得亲自过去打一顿丁厚雄和胡嘉威！
　　本来纪施仁还指望经过参观后陆景会愿意转系。林深和林寒清最看好的也是机甲系。
　　纪施仁自从没能撬到秦敬的那位“朋友”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知道陆景这个好苗子后就觉得这次不能再放过了。在得知有参观其他系别这项新生特别活动的时候，他也隐隐约约猜到校长的意图，也觉得参观之后陆景一定会转到机甲系。
　　虽然机甲系和手工制造系都属于机械学院，但本着优秀的人才要在合适的地方发光发热避免被埋没的想法，他也希望陆景能去机甲系。
　　现在好了，拜那两个蠢货所赐，陆景对机甲系的印象跌倒了谷底。
　　他们不知道，陆景其实是故意说那一句话。
　　不过一个机甲仓，并不能说明整个机甲系都不好，一锅粥里有一颗老鼠屎，这锅粥挺冤枉的，陆景也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其他人打消劝他转专业的念头，他实在不胜其扰。
　　秦敬今天一天都在忙，消息不够灵通，晚上才知道陆景的事，直接找到陆景宿舍。
　　陆景笑嘻嘻地很跟秦敬说自己没事，那两烂菜帮子还不够他玩儿的。
　　秦敬告诉他以后不要怕得罪人，保证自己不受伤就好，有问题他来处理。
　　因为晚上还有个会议要开，秦敬没在陆景宿舍呆多久，看陆景没事就先走了。
　　卓熙不住地摇头：“这是豪宠啊！那么冷硬的秦敬学长宠起人来还真带劲儿！冷酷学长的傲娇小学弟！绝配！”
　　陆景：……不知道这人最近又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
　　第三天上午参观的是战斗学院。
　　因为陆景对前面的相关专业都表现得兴致缺缺，这战斗学院梁博辉就更不担心了，也悠哉悠哉地参观。
　　正好这时候秦敬他们在上课，都在下面训练场上操练傀儡对战。
　　为不影响这些高阶学员上课，陆景他们只能在上面看台上看。虽然距离较远，但也还能看清楚。
　　陆景早就知道今天上午要来战斗学院，想着说不定能看到秦敬，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夸夸几下动作干净利索地接上镜头，还是长筒的？！举起来对着下面的秦敬看。
　　边上的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操作？
　　梁博辉都吓着了，心想难不成陆景还有一颗做战士的心？他狭隘了？！
　　带路的高阶学员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无比骄傲。
　　听说这位资质很好的学弟在参观别的系时都没什么反应，现在却拿望远镜看他们战斗学院的训练，果然学院老大哥的地位不可动摇。
　　陆景看得起劲儿，下面的人也都注意到上头有个人拿望远镜看他们，纷纷停下来。
　　秦敬转身抬头，尽管陆景被望远镜遮住大半张脸，他还是一眼认出来。
　　秦敬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看向陆景的目光都显得温和些。
　　高清望远镜将这一幕景象完整地呈现到陆景眼前，陆景高兴，一边举着望远镜看一边对秦敬挥手。
　　下面不少高阶学员笑起来，说这位小学弟真有意思，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秦敬的嘴角压平了，转身操控傀儡攻击身边说话人的傀儡。
　　刚刚停下的对战再次毫无预警地开始，众人不明白为何秦敬突然变脸，只当他是不高兴那位学弟那么看。
　　陆景没发觉秦敬的情绪变化，还想着不能总打扰秦敬，就只拍了几张照片，收起望远镜不再看。
　　梁博辉高高提起的心又放下了，这两天情绪大起大落地太快，他得注意身体。
　　参观完战斗学院后，陆景就没有兴趣去看别的学院，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梁博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不适？你哪不舒服？”
　　陆景面不改色：“昨天被丁厚雄和胡嘉威吓着了，还没缓过来。”
　　周围其他人：……
　　梁博辉虽然也高兴陆景主动提出不继续参观，但这个理由实在太敷衍了些。
　　“好、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早课别忘了。”
　　“好的主任。”
　　这年头撒谎都已经不需要演技了。
　　陆景回宿舍后看时间还早，就想给秦敬发消息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先过来一条来自老俞的消息。
　　老俞说有事情要跟他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那赶巧了，现在就可以回去。
　　陆景想了想，还是给秦敬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回家一趟，晚上回来。
　　秦敬没回消息，应该是还在上课。
　　陆景在光脑上叫了一辆车，他到校门口的时候车也刚好到。
　　回到陆家，只有老俞在家。
　　陆程在老街看店，俞水和苏妙恩去逛街了。现在这母女俩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逛街。
　　陆景靠着沙发背，大长腿搭在茶几底层，“是不是碎星灵芝找到了？”
　　老俞摇头，“不是，但有个机会。”
　　“什么情况？”
　　“前些天有个熟客介绍了一个新客人过来，买走了店里所有你做的符篆。昨天那客人又过来，直接问我这些符篆是不是有升级版。”
　　升级版？那就是灵符？
　　陆景挑眉，示意老俞继续说。
　　“我知道你能做出更好的，但我肯定不会告诉他，就说没有，可他不信。他说他看的出来这些符篆不一般，渗透出来的法力很强大，已经达到了符篆本身承受的临界点，他肯定画制符篆的人能画出更好的，他想买更好的，价钱不是问题。后来他见我还是不松口，就拿出了一张邀请涵。说用这张邀请涵换一张强化后的防御符篆。”
　　“什么邀请涵这么值钱？”
　　“这可不是一般的邀请涵！”老俞的表情变得神秘起来，“是沃蓝酒店地下拍卖会的邀请涵。”
　　“沃蓝酒店我知道，整个东云星系最大的酒店，坐落于米顿卫星上，山海环绕，景致宜人，是放松度假的好地方。”
　　“对，米顿是我们星球的卫星，距离也比较近，每年到沃蓝酒店度假的人很多。另外也有很多人是到沃蓝酒店表面每半年举行一次拍卖会，有来自各星球甚至各星系的奇珍异宝，很多商政名流都喜欢参加。但是极少有人知道，除了这一年两次明面上的拍卖会，沃蓝酒店还有个一年一次的地下拍卖会，专为除灵师以及与除灵师相关的职业者准备。几乎整个星系中与除灵相关的顶级宝物都会在沃蓝酒店的拍卖会上走一遭。想要最顶级的宝物，沃蓝拍卖会是最好的地方。”
　　“你以前参加过？”
　　“参加过一次，别人带我进去的，一张邀请涵可以额外多带一个人。我的身份还不够单独拥有一张邀请涵。参加拍卖会的人多是除灵大师，还有一些隐世的除灵世家或者门派，不只是我们东云星系，还有来自其他就近星系的高阶除灵师。邀请涵的发放十分严格，能得到一张那就说明在除灵师圈子里有不低的地位。”
　　“既然这么厉害，那给你邀请涵的人是什么人？他这么大手笔直接给一张邀请涵，难不成他还有第二张？沃蓝他家开的？”
　　老俞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透露身份。”
　　陆景“呵呵”一声，“一张邀请涵就想换灵符？想的倒挺好，邀请函上应该有附上拍卖品清单吧，有没有碎星灵芝？”
　　“清单是有，总共十五件拍卖品，但只有十二件拍卖品的信息，有三件保密。这是沃蓝一贯的规矩，留三件神秘拍卖品压轴。已知的拍卖品种没有碎星灵芝，但不知道那三件未知的里有没有。”
　　陆景啧啧两声，“要不是我们需要碎星灵芝，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那就答应他，让他一个星期后来店里取灵符。”
　　陆景的干坤戒中还有不少灵符存货，就算没有，以他现在的灵力一晚上做个两三张都没有问题。不过这“高阶符篆”就得有“高阶符篆”的噱头架子，轻易就能拿出来的哪还能显出难得？
　　“好。”老俞面带愧疚，“都是为了小水，让你麻烦了。”
　　“您还跟我客气这个？都是自己人。”
　　快五点钟，秦敬才给陆景回消息，说他刚下课。
　　陆景一看时间还来得及，就让秦敬过来家里吃饭。
　　一个小时后，秦敬到陆家，刚好在门口碰上逛街回来的俞水和苏妙恩，以及从店里回来的陆程。
　　饭菜正好端上桌，苏妙恩去拿果汁给俞水。
　　陆程笑话俞水：“天天喝果汁小心喝成个胖子！”
　　陆景拿筷子另一头打陆程的手背，“跟女孩子不能这么说话，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陆程不以为然，“我以后找女朋友一定要找个特别的，寻常的恋爱谈起来没意思。”
　　老俞觉得自己做为长辈也该关心一下小辈的感情生活：“那你想要找什么样的？”
　　“我要谈那种她爸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他女儿的恋爱。”
　　扑哧！
　　陆景抬手：“不好意思，没忍住。”
　　陆程瞪陆景：“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景擦擦嘴，“我想认识她爸。”
　　陆程：“……出息！你以后结婚了，就算对方有钱，一个月能给你好几万，但不理你，也不见你，你就高兴？”
　　陆景眨眼：“一个月给我几万？他想见我都难。”
　　老俞忍不住了，“说的都是什么浑话？小秦还在这呢！”
　　陆程立刻收敛了，他可不想给偶像留下坏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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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敬敬说笑话
　　秦敬一直没说话，陆景怕秦敬不懂开玩笑，把他们刚刚说的话当真，就又对秦敬解释：“我们刚刚都是说笑的，你可别当真，以后从谈朋友到结婚，一定要选择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而且品性绝对不能有问题，钱不钱的不重要，咱们不是不能赚。要是你结婚我给你随一架手工定制机甲都没问题。”
　　秦敬沉默一会，问：“所以如果以后我一个月给你几万，你不会没时间见我？”
　　陆景愣了一下，几秒后搂着秦敬的肩膀哈哈大笑：“瞧瞧我们敬敬都会说笑话了！哈哈哈哈！都赶紧给面子笑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一阵言不由衷的尴尬笑声充斥整个大厅，外头经过的人听见还得以为闹鬼了。
　　晚饭后坐了一会两人回夏宁，路上陆景跟秦敬打听林寒清的情况。
　　“教导处的主任林寒清？”
　　“对，就是他！卓熙跟我说这位林主任特别严厉，对学生和老师都相当严格要求，有不少老师都很怕他。可是他对我却格外温和有耐心，好言好语地劝着我。不但如此，他对我家里情况也很关心，似乎了解的也不少。我之前没见过他，跟他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能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林主任跟林校长是父子，林家大家族，祖上在星都，后来搬到东云星系。家里底蕴深厚，不是东云星系一般的家族能比。林深能做上夏宁校长的位置也是星都夏宁总校亲自指定。林寒清曾在星都总校任职，后来是因为父亲在分校做了校长，才自请调过来。”
　　在分校肯定没有在总校爽，酬劳估计也不是一个等级的。别的不说，林寒清倒是孝顺。
　　“那这么说这两人都有真本事。虽然是父子，林寒清也不是靠着父亲才能成为教导处主任。”
　　秦敬点头，“林寒清虽然严厉，但从没有冤枉或者过分惩处过任何一个学员或老师，每次处罚都是有根有据。”
　　这么说着，陆景对这个林寒清反而有点好感了。如此严于律己不会假公济私的人，至少不会是一个多坏的人吧？
　　“既然人没大问题，那他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做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我资质好，希望我换个专业学习好有机会为夏宁争光？”
　　“现在不清楚，我会想办法查查。”
　　“那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作。”
　　“……也行，省得我给你添乱。那为表感谢，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你别不信，我的厨艺比俞叔的还好。”
　　“我信。”
　　陆景笑两声，全当秦敬这么说是因为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更想着一定要再给秦敬露两手。
　　回到宿舍，陆景刚准备洗个澡，光脑里就弹出消息提示音，来自林寒清的视频申请。
　　这么晚了林寒清找他做什么？
　　陆景接通视频。
　　“林主任。”
　　视频中的林寒清笑眯眯的，叫边上偷瞄的卓熙直打冷战，觉得林寒清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小陆啊，吃晚饭没有？”
　　“吃了，谢林主任关心。”
　　“这就太客气了，关心学生的吃饭问题也是我这个主任该做的事情。”
　　旁边三个从来没有被主任关心过吃饭问题的同学：……
　　“主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
　　“啊，是这样，明天就是开学典礼，小陆你被选为新生表达发言，今晚上好好准备一下。我一会给你发一份资料，是以往那些新生代表发言的演讲稿，你可以参考参考。”
　　陆景皱眉：“怎么会选择我为新生代表？今年招生多，应该有很多优秀的学员。”
　　“优秀的学员是不少，但是新生代表只有一个，我们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你做新生代表最好。”
　　陆景想知道都有谁参与了“商量”。
　　“你不要推辞，这个新生代报你当之无愧。入学考核中你的古武分数最高，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况且你还是高阶除灵师，今年的新生当中属你最优秀！要是选了别人做新生代表那才不合适。”
　　好话赖话全让林寒清说了，陆景就是想拒绝也没有理由。
　　当初他本以为自己是高阶除灵师的事情应该只有夏宁的老师和高层会知道，却没成想监考的老师会因为他选择了手工制造系就将他是高阶除灵师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虽然算是无意的，但到底让陆景没能保持低调。
　　罢了，不低调就不低调。他又不是没有高调的本钱，谁要是那么不开眼找他的麻烦，丁厚雄和胡嘉威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我知道了。”
　　林寒清高兴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写吧。写完早点休息，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总是熬夜，早睡早起身体好。”
　　陆景：“……好。”
　　视频通话结束，卓熙那一边咔咔嗑瓜子一边说道：“就林主任那絮絮叨叨的劲儿，不知道的人瞧见了还得以为他是你爸。我就纳闷林主任怎么对你就那么好。咱们夏宁每年都有很优秀的新生，当年秦敬学长入夏宁的时候林主任也没有像对你这样照顾。”
　　陆景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沈毅拍拍陆景的肩膀：“你也不用担心，林主任为人正派，对你格外照顾可能是看你有眼缘。”
　　陆景笑笑，“我倒是无所谓。”
　　调出林寒清给的各界新生的演讲稿，陆景下意识去找秦敬的，他觉得秦敬这么优秀，当初入学考核的时候表现得也一定很突出，资质又高，一定会被选为新生代表。
　　可找来找去都没有秦敬署名的演讲稿。
　　秦敬不是新生代表？不可能啊！
　　陆景转身问卓熙：“秦敬当年入学的时候是不是新生代表？”
　　卓熙摇头，“不知道，我跟秦敬不是一届的。哥你知道么？”
　　卓宁无奈：“我跟你是一届的。毅哥就比秦敬学长小一届，应该知道吧？”
　　沈毅点头，“秦敬学长确实是新生代表，怎么了？”
　　“可是刚刚林主任给我的历届新生代表发言的演讲稿里面没有秦敬的。”
　　沈毅笑了，“那是因为秦敬学长是脱稿演讲，没有稿子。”
　　陆景震惊地张大嘴，“脱稿？这么牛逼！”
　　“嗯，他也是我们这的夏宁分校创校以来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脱稿演讲的新生代表。”
　　刚入学的年纪都还不大，面对着台下那么多优秀的同学，还有许多的领导老师，本身就够紧张的，照着念都不一定能念得顺熘，更别说脱稿。
　　陆景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果然我家敬敬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上午十点，全校学生汇聚在大礼堂，开学典礼开始。
　　到新生代表发言的环节，万众瞩目中，陆景步伐沉稳地走上讲台。
　　不说别的，单瞧这份镇定，这份从容的气度，就不是大多数人能比的。
　　陆景开始演讲，众人才发现他竟然是脱稿的，不仅手稿没有准备，也没有打开光脑显示屏！
　　陆景的演讲非常生动有趣，不是一板一眼的表达能考入夏宁的激动心情，也不是给学校画大饼一般地说出自己以后会如何如何好好学习，为校争光，说“今天我以母校为荣，明天让母校以我为荣”的套路发言，而是从入夏宁之后的感受说起，说自己对夏宁的印象，对同学和老师们的印象。
　　他也没有只拣好的说，甚至没有避讳和丁厚雄、胡嘉威之间的冲突。语言诙谐幽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比轻松。
　　开学典礼的气氛原本比较严肃，但是在陆景的演讲中，众人却得到了放松，甚至偶尔能听到笑声。
　　十分钟不到的演讲，众人听得意犹未尽，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学校那么看重陆景，还要选取陆景为新生代表。
　　陆景演讲完毕，后退一步微微欠身，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呦，比他想象得要好。
　　陆景正要下台，校长林深先一步上来，拉住陆景好一番夸奖，又表示了一番对陆景的期望才让人下去。
　　陆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登陆学校官网看过以前的开学典礼的录像，很清楚开学典礼的流程。从来没有过校长在新生代表发言之后还拉着新生代表说话的。
　　不解归不解，这时候也不能问出来。
　　回到台下，陆景的位置就在梁博辉的身边，右边是那个之前跟梁博辉一起维护过他的新生，陆景记得这个看起来有点胆小的小男生叫何瑞。
　　何瑞脸小，再加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就更显得脸小了。
　　他微微侧身子，对陆景比大拇指：“你真棒！”说完又有点脸红地低下头。
　　陆景点头微笑：“谢谢。”
　　现在在台上发言的是高阶学员代表，表示对新生们到来的欢迎。
　　只可惜不是秦敬。
　　陆景也想到估计不会让秦敬发言，当初刚入夏宁的时候作为新人，学校对秦敬的了解也不是很多，让他发言，秦敬也没拒绝。现在秦敬已经是高阶学员，老师、领导们也都很清楚秦敬的性子，知道他不爱说话，也就不会做这种为难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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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满足
　　陆景往高阶学员那边看，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人群中找到秦敬。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秦敬也比其他人要显眼。这种显眼不只体现在外表上，更体现在气场。
　　似乎是感觉到陆景的目光，本来坐姿端正、目视前方的秦敬也转头看过，跟陆景的目光对上。
　　陆景双眼立刻笑弯了起来，碍于场合不能直接对秦敬招手，但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会说话。
　　秦敬嘴角翘起来些许，眼神示意陆景好好听着。
　　陆景立刻转头端正坐姿，像秦敬一开始那样目不转睛。
　　后面是领导发言，陆景听得还算认真，主要是这些发言并不冗长无聊。
　　不愧是星际第一学府，即使是分校，这些校领导们也各个都是人才，说话有意思，道理也简单明确，中心清楚，还不会摆谱。不想有些领导者，说几个字就停下来四下看一眼，再继续说，好像这种在句中也随意停顿的举动能显出领导的与众不同似的。
　　开学典礼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陆景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办，因为流程简单，而且领导们也不会拖时间。
　　领导和老师们先走，之后众人按照学员等级，从高阶学员到低阶学员，相继离场。
　　手工制造系走在最后，陆景出去的时候大礼堂已经没有别人。
　　走到门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端着手臂靠着墙站在那，明显是在等他。
　　陆景视而不见，继续走。
　　薛雁泽挡到陆景身前，“装作没看见我？”
　　陆景抿着嘴鼻子出气，“难道这不是薛少爷希望的？我们已经解除婚约，薛少爷嫌弃我是个废物，应该不想跟我继续往来吧？”
　　薛雁泽咬牙：“你骗我。”
　　陆景斜了一眼薛雁泽，“我骗你什么？”
　　“你不是双C体质，你通过了高阶除灵师的考核，入学的古武考核也是最高分通过，资质应该是双A。”
　　陆景淡淡瞥了一眼，“那又如何？当初资质测试是双C，我自己也不清楚，谁能想到居然会测试出错？”
　　“可是你后来通过了高阶除灵师考核？”
　　“所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陆景冷笑，“你哪来的脸说这话？你是我什么人？跟我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听过高阶除灵师的考核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应该说我做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你瞎打听什么？好笑！”
　　薛雁泽脸色铁青，“你是不是也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门婚事，所以在我上门退婚的时候就顺水推舟？”
　　陆景啧啧摇头，“我说薛少爷，您要点脸行吗？是您气势汹汹不惜撕破脸来上门退婚，现在却好像个弃妇一样指责我一开始就不满意这门婚事，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原先真没想到薛少爷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薛雁泽，你听着，不管我最初是否愿意跟你结婚，上门退婚的人是你，将我陆家的颜面踩在脚下的也是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薛雁泽嘴唇抿得发白，“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家族考虑，我没有做错。”
　　“对你自己，对你们薛家，或许你是没有做错吧，但对于我，对于陆家，你不可原谅，你也犯不着来跟我说你那么做的原因。反正你我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以后咱们也最好不要单独见面，毕竟有过婚约，都解除婚约了还单独见面影响不好，你那么在乎你们薛家，总不愿意薛家的名声有损吧？”
　　薛雁泽皱眉：“你以为我是要缠着你跟你复合？”
　　“我早说过，以后没有什么事最好不要再见面，你老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以为你放不下我。”
　　薛雁泽攥紧拳头，“我还是不喜欢你，你的性格让人讨厌。但如果是为了家族发展，我可以跟你在一起，这不代表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们的结合能强大家族。薛家也可以给陆家提供保障，对你没有坏处。”
　　陆景的嘴张大的能吞下一个鸭蛋：“不是，你是哪来的蜜汁自信？觉得我会需要你？我谢谢你不喜欢我！我会强大陆家，但用不到你们薛家帮忙。得了，感觉跟你也说不通，我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以后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校内就算了，禁止斗殴，在校外你要敢总往我面前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景插着裤兜转身离开，他实在受不了了，感觉再跟薛雁泽说话会变成傻子。
　　坐电梯到一楼，秦敬正站在门口。
　　陆景的心情阴转晴，抽出手小跑过去，“你在等我？”
　　“嗯，”秦敬点头，“怎么下来这么晚？”
　　“哦，碰上薛雁泽了。”
　　秦敬眼中微微暗沉下来，“他故意等你？”
　　“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说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大概就是问我为什么瞒他，说我是因为本就不愿意跟他结婚，才会隐瞒自己双A资质的事实。测试结果出错又不是我的问题，他自己在知道我是双C资质后迫不及待来退婚，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秦敬眉心紧锁：“他需要一些敲打。”
　　陆景哈哈笑两声：“不用，你可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对了，你下午有课吗？”
　　“三点钟有。”
　　“那来得及，我们现在买点菜，中午我去你宿舍给你做饭怎么样？”
　　“好。”
　　陆景直接回了秦敬宿舍，到宿舍后先去虚拟世界的超市下了单，买好菜肉，之前买的调味料都还没有用完，不用再新买。
　　等候送菜上门的时候，陆景像第一次来秦敬宿舍一样，四处看着，还不住感叹，“一个人住就是好，方便做饭。我现在跟沈毅他们一起住，要做饭就得做四个大男人的量，太麻烦，又不能只做自己的，不合适，就天天跟他们吃食堂。食堂的饭菜顶多算是一般，吃多了就觉得没味道。”
　　“你想自己下厨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
　　“嗯，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做两人份的饭菜最适中，也免得太少不好炒。”
　　不一会，肉、菜送上门，陆景让秦敬把米饭先蒸上，他开始处理菜和肉。
　　秦敬蒸上米饭之后就开始给陆景打下手，切一切边角料，比如葱、姜、蒜、辣椒，放在小碟子内给陆景备用。
　　陆景中午要做可乐鸡翅、手撕鸡、清蒸鱼、酱汁鱿鱼还有一道手撕包菜和一道素炒空心菜，颜色搭配都特别好看，瞧着就很有食欲。
　　几盘菜把小桌子摆得满满当当，陆景看着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调整摆放位置的时候，清蒸鲈鱼的汤不小心洒出去了一点点，陆景想找纸巾擦，却发现旁边小桌上的纸巾盒里面已经空了，立刻到衣柜下面的小厨里拿出了一盒新纸巾放到桌上，抽出一张将汤汁擦干净。
　　擦完陆景才意识到——坏了！他刚刚没问秦敬纸巾在什么地方就直接拿了，秦敬会不会觉得不对劲儿？
　　“那个……你放纸巾的习惯跟我一样哈，都喜欢放在衣橱下面，我家里也这么放，刚拿完才意识到不是在我家。”
　　秦敬看了陆景一眼，点头。
　　陆景：……点头是几个意思？哄小孩儿呢？
　　陆景干脆放下筷子看着秦敬，“你老实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秦敬眨眼：“知道什么？”
　　陆景撇嘴：“还跟我这装，我说我家纸巾也放衣橱下面你就真信啊！我房间衣柜下层就没有小厨，你又不是没见过。”
　　秦敬放下筷子，似乎轻叹了一声：“嗯，我知道。”
　　陆景追问：“什么时候？今天？昨天？”
　　“更早。”
　　陆景想着还是不问了，免得打击到自己。亏他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原来人家秦敬早就知道了。
　　“不是，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戳破我啊！”
　　“你不想说，自然有你不想说的理由，等你想说了就会告诉我。”
　　听秦敬这么说，陆景觉得要是自己再计较那就是太无理取闹了。跟薛雁泽正好相反，秦敬虽然看起来冷酷不近人情，但却一直给他最大的尊重。想到对方明明已经猜到，心里应该有很多疑惑，但是因为他不想说就一直忍着，真是不容易，换做自己的话还真不一定忍得住。
　　“我一开始不想说确实有出于谨慎考虑的原因，但也有一方面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当时还在傀儡体内的时候跟你说的大多数话也都是真的，我确实不还知道怎么会附身到你傀儡身上。回去的时候也一点征兆都没有，稀里煳涂就回到自己身体里了。话说我走的时候应该吓到你了吧？突然间就没反应了，像死了一样。”
　　秦敬皱眉：“别说死。”
　　陆景扑哧一声：“你还忌讳这个？行，不说不说。等我以后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我一定告诉你。”
　　“好。”
　　心里面少了一个秘密，陆景就觉得轻松多了，特别是跟他分享这个秘密的人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更让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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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大赛黑马
　　陆景心情好，就给这一桌子菜拍了照，当然也把对面的秦敬给拍了进去，发给陆程看。
　　没一会陆程的语音通话申请就过来了。
　　陆景面带微笑地挂断。
　　打了几次未果后，陆程开始给陆景发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轰炸。
　　【你这是要干什么？】【让我偶像吃这么油腻的饭菜，你是打算腻死我偶像！】、【怎么想的你？】
　　陆景回了个消息：【这是你偶像做给我吃的。】
　　陆程：【偶像的厨艺果然好，看这色香味俱全！我刚刚看走眼了，这些瞧着一点也不油腻，陆景你要吃的话最好三跪九叩表达一下对我偶像的崇敬之情以及对这顿饭菜的无比珍惜。】
　　陆景：【骗你的，是我做给你偶像吃的。】
　　陆程：【(╯‵□′)╯︵┻━┻】
　　陆景哈哈笑出声：“偶尔逗逗这小子我觉得我能长寿。”
　　秦敬点头：“那就多逗逗。”
　　————
　　正式开课已经好几天，陆景在手工制造系上课的日子很平静。这门专业确实简单，陆景学得很快。
　　梁博辉因材施教，看出陆景掌握得快，就不想总浪费时间让陆景学习那些基础知识，给陆景破格申请了中阶学员的考试。
　　正常情况下学员进阶时间至少要以年为单位，每年年末的时候就会有晋升考核，要是觉得自己考不过的也可以直接不参加。
　　本来就算梁博辉不提，陆景也有这个想法，实际上他想参加的是高阶学员的考试，不过也得按部就班。
　　中阶学员的考试顺利通过，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但陆景也确确实实是夏宁建校以来除了秦敬之外最快从低阶学员升级为中阶学员的。
　　课程难度确实明显提升了，但陆景仍然在短短三天内就掌握了中阶学员的所有知识。只能说就算是科技高度发展的星际世界，对手工制造技术的掌握水平还是太低。
　　在修真界，那些由炼器师亲自动手做出来的法宝才是最厉害的，为各方强者所求，批量制造的法宝远远比不上手工定制，只有各个门派的外门弟子才会使用。
　　就在陆景考虑着是等年底再考高阶学员还是现在就报考的时候，整个机械学院都开始忙碌起来。
　　陆景不清楚怎么回事，去问梁博辉。
　　梁博辉：“你刚来夏宁不知道，夏宁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机甲制造大赛，最终获胜的机甲制造师能得到非常丰厚的奖励。五天后比赛就开始了。先是预赛，在预赛中获胜的能晋级半决赛，最后只有六个决赛名额。这是机械学院的大事，也是整个夏宁的大事。”
　　“那是只有机甲制造系的学生才能参加？”
　　“这倒不是，外面的机甲制造师也可以参加，但只能是没有在机甲制造协会登记过的人。人外有人，外头的高级机甲师可不少，大都被协会登记在册，要是都来参赛，那咱们学校的高阶学员都不一定能赢得过。夏宁开放给校外的人也能参加，就是为了表示夏宁的大度，也为了显示夏宁学员的优秀，要是都被干趴了那不是赔了奖品还丢了脸？”
　　陆景失笑，觉得有时候梁博辉说话挺有意思的：“也是。今年的奖品是什么？”
　　梁博辉感慨地啧了一声：“今年校长手笔不小，估计不是发了横财就是有什么特别好的事。第一名的奖品是一块能源晶。”
　　陆景眼神一闪，居然是能源晶。
　　他没见过能源晶，但是之前了解机甲原理的时候有在光脑上看到过对能源晶的介绍。
　　一般机甲的能源都来自能源石，一块能源石能提供机甲维持二十四小时的高输出状态的能量。
　　但是能源晶则不同，能源晶诞生于能源石矿最中心的位置，一座普通规格的能源石矿也就只能得到十到十六块能源晶，而一块能源晶的能量相当于三百六十块能源石。隶属联邦的机甲军团使用的就是能源晶。
　　其他人不是不愿意使用，而是没有钱买，甚至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能源晶除了能做机甲能源使用之外，也可以用于机甲制造研究。所以不论对于机甲师还是机甲制造师而言，能源晶都是巨大的诱惑。
　　陆景很想研究研究这能源晶的内部构造，也想给秦敬用。
　　好在外面的人也可以参加，他换个身份报名就行。
　　陆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秦敬，现在有什么事他都先想到要跟秦敬商量。
　　晚上吃完饭，陆景跟秦敬一块收拾桌子，就提了这件事。
　　“你知道我的能力，拿下第一名不是问题，到时候能源晶送给你，不过你得先借给我研究一个月。”
　　“你要以假身份参加比赛？”
　　“那必须的！只不过这假身份不好弄。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了，以前系统漏洞多，现在联邦对于人物身份这一块管控很严格，户口及消及建，很难钻空子。这种大型比赛一定会很严谨地核实身份吧？梁主任说只有没在机甲制造师协会登记过的制造师才能参加，到时候一定会系统核验。”
　　“我帮你弄。”
　　“啊？”
　　陆景双手撑着桌子上身前倾，凑到对面的秦敬面前，眼睛闪闪发亮，“你还能弄到假身份？”
　　秦敬点头，“不难。”
　　“你怎么弄啊？黑网络？还是上头有人？”
　　秦敬擦完最后一块，“不用担心，反正能给你弄到。”
　　陆景：“……行吧，看你的。”
　　要参加比赛就得多点时间做准备，于是在比赛开始前陆景都请假。
　　梁博辉爽快地批了，反正陆景的学习进度已经很快，缓缓也好，省得其他系的老家伙看着眼红。
　　秦敬动作很快，当天就给陆景弄了一个新身份——星际游者。
　　所谓的星际游者就是喜欢星级旅游，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星际旅游上，钱用完了就到就近的星球赚钱，还可能在这个星球生活一段时间。也有些星际游者最后都选择移民到自己旅行中最喜欢的星球上去，办理永久居住证明。
　　星际游者是每个星球的居民身份系统中最容易出漏洞的一类人，但现在因为不断加强管制，漏洞已经很少了，几乎很难再钻空子。陆景很好奇，秦敬怎么能办理到星际游者的身份。
　　看来有关秦敬的传言有一部分应该是真的，秦敬的背景确实很不一般。
　　不过……
　　陆景看着身份卡上的名字——秦景。
　　“这是把我们俩的名字给合并了？”
　　秦敬点头：“不好？”
　　“没不好，但为什么不是陆敬？”
　　“秦景比较好听。”
　　“是这样吗？”
　　“是。”
　　“……”
　　不管怎么说，有了新身份就能报名，后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现在系统中你的资料还要完善，差人物相片。”
　　“那我改变一下容貌，简单。”
　　“大赛的检查机制很严格，整容能测出来。”
　　陆景微微一笑，“知道什么叫人皮面具吗？”
　　——
　　决赛当天，夏宁的中心广场除了中间留出来的比赛区域之外，周围围满了人。除了前来围观的学生，还有一些媒体，以及一些受邀参观决赛的商政名流。
　　媒体和受邀的观赛嘉宾都在指定区域，有舒适的座位和食物饮品，不要钱的。
　　其他人就只能在界线之外站着看。
　　这一次的六个决赛者中有四个都是夏宁机甲制造系的高阶学员，只有两个是校外人员。
　　可即便这样，林深也一点高兴不起来。
　　不只是他，纪施仁也苦着一张脸。
　　四对二，就只是数字上看着好看，第一名竟然是校外人员！就算第二名到第五名都是夏宁学员，也不能缓解第一名是校外人员带给夏宁的打击。
　　以往每届机甲制造大赛，从预赛开始到决赛结束，不说前三名，至少第一名一直是夏宁机的高阶学员，只要能保持第一不变，那就还算站得住脚。
　　可是这一届，这个名叫秦景的不知道打哪来的星际游者竟然从预赛开始就一直保持第一。
　　不管是比拼局部组装速度，还是单向制造技术，都跟第二名远远拉出一段距离。
　　到了今天决赛，要求利用之前预赛和半决赛中做好的重要部位的零件以及已经是半成品的机甲进行最后组装。
　　不是很重要或者人为无法完成的部分，都可以使用现场的高精仪器完成操作，只是会做对应分数的扣除。基础分为四十分。在各位裁判老师那里还有六十分的打分空间。
　　最后总得分最高的获胜。
　　现场的媒体和许多商政名流、世家门阀，不少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陆景身上。
　　陆景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星际游者，并没有强大的背景，最关键的是他作为今年大赛的黑马脱颖而出，展现出了高超的机甲制造技术，那些人都想着如果能将这人招揽下来为自己作事，那必将是一大助力。
　　林深和林寒清也有派人去调查，但能查到的消息很少，似乎这人真就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星际游者，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恰好参加了比赛，然后意外地成为最大看点。
作者闲话：　　多谢笨伊人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060.狂！太狂了！
　　机甲系的高阶学员们实力不俗，但是他们被捧着惯了，长时间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就真的以为自己多牛逼了。一直自认他们这群人就是未来整个星系机甲制造技术的领军人物，认为所有优秀的机甲制造师都是从夏宁出去的，他们毕业之后也一样会成为炙手可热的机甲制造师。
　　甚至还在学校期间，所有的高阶学员除了要回自己家族效力的之外，都已经接到了不少公司、集团、世家的邀请，还没毕业就已经拿到了一份令人心动的offer，更是自信心爆棚。
　　以至于在这一次大赛上，被一个寂寂无名之辈碾压，就有种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要被打垮的感觉，抗压能力弱到爆。
　　在半决赛的时候就有不少高阶学员犯下了本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都是因为心态没有办法端正，一看陆景的技术确实强过自己就慌了手脚，连简单的操作都没完成。经过这么一遭，某些人的高薪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能够正常走到半决赛结束的高阶学员心理素质都算不错，毕竟陆景表现出来的机甲制造技术实在太过强大，想不承认也不行。看着对方用五分钟完成自己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的操作，心理压力肯定小不了。
　　陆景知道有很多人盯上了自己，但没关系，等比赛结束，他们就再也找不到“秦景”这个人。
　　最后的决赛时间为期三天，每天从早上八点开始到晚上八点结束，吃饭休息都不限制。
　　说是不限制，但三天时间本来就不充裕。
　　能到决赛这里的实力都相当强横，不然在一般情况下，换做普通的高阶学员，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可能搞定一架机甲，三天就是玩儿闹。
　　大赛考核的是小型机甲制造，只有九米高，而且不能变形，驾驶舱的位置空间有限，主要适用于近战和去执行一些任务。但就是这样的机甲，在大赛给出的设备条件下，一般的制造师也很难在一周内完成。能在三天内完成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但对于陆景来说三天的时间实在太久，他随便设计了一款机甲，融合了一点点修真界的元素，很简单，一天就能完成。
　　陆景现在似乎热衷于拉仇恨，第一天下午就完成了机甲的最后组装，十八点十三分的时候按了提交按钮。
　　围观众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三天时间都已经非常勉强，他一天就完成了！哪怕是一些精致的组装类玩具也不一定一天就能完成组装吧？
　　每一个制造师组装制造机甲的过程都是属于这制造师自己的秘密，相当于可以当做传承的技艺，所以在决赛场的中央划分出了六块封闭区域，保证外人不能看到里面的制作过程，但区域内有监控录像，避免出现一些麻烦的意外情况。大赛结束之后监控录像就会清除。
　　虽然大家看不到组装室内的情况，但外头公屏上会显示内部高精仪器的使用信息。
　　让人震惊的是根据数据显示，陆景一次都没有使用高精仪器，也就是说他是徒手在一天之内完成别人就算辅助以高精仪器也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这怎么可能？
　　当即有个参赛的高阶学员提出质疑，说陆景一定作弊了，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无凭无据的指控本来应该没多少人相信，有人取得好成绩就一定会有人看不顺眼，大赛组织对此也应该不放在眼中，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大有人在。
　　但这一次情况却不同，虽然按理说没有证据显示作弊，他们就没有资格调查，可就像那个高阶学员说的一样，从实际出发，人确实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们也不能忽略常识。
　　机械学院的院长纪施仁是本次大赛的主要负责人，这会他正一脸菜色，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陆景听秦敬提过几次纪施仁，言语里对这位老院长很尊敬，他也就不想这位老院长为难，主动说：“说我作弊，无非是觉得我可能带其他的零件进去，还有就是我极有可能在操作中使用过高精仪器，但是却用某些手段清除了使用数据，听着是挺扯，但万一我同时还是个高级黑客呢？那就有可能做到这点。是吧？”
　　陆景似笑非笑的语气让不少心生怀疑的人都微微脸红，他们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尽管他们知道这个想法也挺可笑。能不着痕迹地清除高精仪器的使用数据而丝毫不惊动后台系统，这得是多厉害的黑客技术？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怎么可能又是机甲制造大师又是顶级黑客？人一生中能在一个领域取得突出的成就已经相当难得，别说是在两个不怎么相关的领域同时大放异彩。
　　纪施仁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在欺负人家孩子。
　　陆景接着说：“我也不想让您为难，要是都信不过，那就公开监控录像吧。组装室是封闭的，但室内的监控一直在拍摄，有将我制造机甲的过程完整地拍下来，放一遍录像就能证明我没有作弊。”
　　纪施仁摇头，“不行！制造过程属于个人机密，不能对外公布。”
　　就冲纪施仁这么为自己考虑，陆景也愿意公开。
　　“不对外公布是因为有可能被窃取学习，或者模仿，不过我不担心，就算就他们看到了我的制作过程也一样学不会！”
　　狂！太狂了！
　　众人之觉得陆景在吹牛，普通人就算了，如果是机甲制造师，怎么可能在看了录像之后还弄不懂陆景机甲的制作原理？
　　纪施仁也没想到陆景会这么说，“你……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早点看监控，证明我没有作弊，我还要去吃饭。”
　　太嚣张了！不能忍！
　　另外几个参赛的制造师恨得牙痒痒。
　　纪施仁抬起，只能让人调出“秦景”组装室内的监控，投放到公屏上。
　　屏幕上，只见陆景飞速地动作着，一架小型机甲的各个关键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而陆景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他前一刻还在机甲的肩头，下一刻就到底下去了。
　　另一个参赛的高阶学员指着屏幕问：“怎么快进了？这么快根本不能看清他有没有作弊。”
　　纪施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那个学员，“根本没有快进，这就是正常速度！”
　　那高阶学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什么也不信，非要自己跑到控制台去看，结果真没快进。
　　众人都惊呆了，这居然是正常播放！这个秦景的速度竟然快到让人以为是在快进！
　　陆景笑着提醒：“既然这么快看不清，那不如慢放吧，这样就能看清了。”
　　那高阶学员涨红了脸，灰熘熘地回到自己的组装室。
　　有那脸皮薄的，就有脸皮厚的，还有一个高阶学员似乎是想豁出去自己的脸皮赌一把，想着只要监控看录像能显示“秦景”是作弊了，那么“秦景”的成绩就会作废，他的名次就能往前提一个级别。于顶着着众人的目光上前，真去选择了慢放。
　　纪施仁抹了一把脸，觉得有些学员的素质教育可能需要提高。
　　视频中陆景的身影慢下来。但众人发现他的动作很简单，简单到不能深入挖掘。
　　一些需要高精仪器才能完成的对接工作，他就好像女孩子组装洋娃娃一样，一推就按上去了，唯一使用的设备就是一个笑起重机，用来吊那些人力抬不起来的部件，也不算在高精仪器使用范围内，所以这人真的是全部自己完成！
　　也难怪他刚刚说就算看了他的视频该学不会还是学不会，就是外面围观的那些机甲系的老师也没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体质得强吧？更重要的是对机甲的零部件以及制造原理必须熟悉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是那种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常规检修的程度。
　　这还是只一方面，机甲内部的制造、调整以及设计原理监控根本拍不到，当然在机甲内部就更不可能作弊。
　　但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承认，“秦景”确实是独立完成机甲制造。
　　纪施仁对陆景表示赞叹：“年轻人，非常不错。能徒手完成，资质应该有双A吧？”
　　陆景谦虚地摇头：“这也就是制作小型机甲，如果是大型机甲也得需要高精仪器的协助。”
　　“这就够了，你的能力有目共睹，看来这次大赛的冠军就是你了。”
　　陆景刚想再客气两句，那个脸皮极厚的高阶学员又有话说：“院长，您先别急着夸他。他看着挺厉害，但说不定就只是个花架子，这机甲能看不能用。真要是机甲都能自己动手完成，那不是手工制造也能造机甲了？”
　　陆景笑容渐渐消失，怼人还要拉踩，这种人最没品。
　　边上有手工制造系的学员听见，有的自卑不愿意抬头，但大都义愤填膺，吼着问那个学员什么意思。
　　陆景想起来之前秦敬说的，就算是“废物集中营”里面也有不少世家子弟，受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鄙视。
　　纪施仁也皱起眉，严厉地说道：“注意言辞！”
　　那学员一缩头，但还是默默给自己壮胆子争辩：“我说的是合理猜测，这机甲能不能用总要等到三天后测试的时候才知道。”
：）

061.抢人
　　陆景冷笑，“我今天算是开了眼，堂堂夏宁，竟然这样输不起。看见别人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一个接一个地表示怀疑，这个证明了下一个接着怀疑，没完没了是不是？输不起就直说，丢不丢人！”
　　那高阶学员气得鼻孔放大：“谁输不起了！我都说了是怀疑！”
　　“你也说了测试是在三天后，到给定的组装时间结束后自然会进行测试，轮得到你现在逼逼赖赖？这会说这种话不就是欺负人吗？仗着是在你们夏宁主场，就欺负我们这些外来的？还不到测试的时候就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是想打击我们的自信心让我们自己知难而退？要不要脸！”
　　陆景一番话，直接把这些人对他一个人的嫉妒上升到两个群体之间的对立，即夏宁学员与外来参赛人员之间的矛盾。
　　围观的也有在之前预赛和半决赛中淘汰的外来人员，这会听到陆景的话都心有所感，全都议论起来，不管真的假的，反正都在说着各种在夏宁比赛期间遇到的不公正待遇。
　　再这样下去，夏宁的名声会受到严重打击。
　　林深作为校长，自然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位学员言辞确实不当，我代他向秦先生表示歉意。”
　　陆景冷笑，“话说也说了，我也受到了质疑，一句道歉就能轻飘飘给盖过去，你们还真是会欺负人。”
　　林深脸上一点也没生气，还和蔼可亲地笑着：“那秦先生觉得怎样合适？”
　　“既然这人说我的机甲不能使用，那就现场找个人来使用，如果检测结果没有问题，不用等三天后，直接宣布我就是比赛的优胜者，第一名的奖品我直接拿走。反正以我的速度和我制造的机甲的品质，第一名当之无愧。”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人也太直接了！还真敢说！
　　纪施仁上前一位：“秦先生，您的要求有些不大合适。”
　　陆景挑眉：“那刚刚你们夏宁的学员对我一再质疑就合适了？只许你们怀疑，不许我提出要求？那我说的真没错，你们就是欺负外来人。”
　　纪施仁：“这……”
　　“好，”为了夏宁的形象，林深只能直接拍板，“可以，就按秦先生说得来。”
　　“还是林校长痛快。不过话我说在前头，我制造的虽然是小型机甲，但就性能来说却堪比高级机甲，一般的机甲师驾驭不了。至少要夏宁战斗学院的高阶学员。”
　　“切！”最先那个怀疑陆景作弊的高阶学员哼了一声，“我看就是你制造的机甲不行吧？明知道高级机甲师除了新机甲试用之外绝不会轻易驾驶不熟悉的机甲，我们夏宁战斗学院机甲系的高阶学员有一部分已经是高级机甲师，就算不是也都在准备考核，谁会愿意驾驶你的机甲？想逃避检测就直接说。”
　　陆景面带不屑：“请不要在我面前秀你那低级的智商，我说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要是让中阶学员来试操机甲，出了问题可别怪我。”
　　“呵！吓唬谁呢！行，不怪你，就让我的机甲测试员来试试你的机甲，出了问题我担着！”
　　陆景耸肩，表示随便。
　　那高阶学员就让原本给他做机甲测试的战斗学院中阶学员去给陆景测试。他们俩本来就是认识，还是朋友，那人明白这个高阶学员的意思，到时候就是能用也会说不能用，绝对不会让这个外来的赢得比赛。
　　然而谁知，那人刚一进驾驶舱，就感觉一阵细细的电流在身体里游走贯穿，让他半边身子都麻麻的。他当即就有点打退堂鼓，可看到外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这时候要是直接下去给太丢人，于是咬着牙坐坐下来。
　　坐下后，这种电流的酥麻感几乎已经转为刺痛。
　　他的手艰难地放在操作台上，才按下第一个虚拟键，整个人体内好像装了一个充气到极点的球，胀痛无比，感觉随时会爆炸一样。
　　那人赶紧站起来，但疼痛感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身体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最后惨叫着从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驾驶舱跌了下去。
　　机甲有九米高，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算矮，没人能及时跑过去借助他，这高度也足以让他摔伤。
　　还好这人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虽然摔伤昏迷，但至少性命没有大碍。
　　这已经足够表示，秦景制造的机甲不是不能驾驶，而是如他所说，至少也要机甲战斗系的高阶学员。
　　众人面面相觑，已经对陆景信了大半，只是在琢么着该派哪一位高阶学员去驾驶机甲。
　　陆景四周看了一圈，唇角勾起：“要是你们一时选不出个合适的人，那就我指定吧。战斗学院的秦敬是我朋友，他是双学位，同时修习机甲和傀儡，让他来操纵我的机甲绝对没有问题，只看你们同不同意。”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台下的秦敬身上。
　　难怪往年都没有看过比赛的秦敬今年从预赛到决赛一场不落地看，有课都要请假，原来是因为有自己的好友参赛。
　　秦敬交朋友，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很……不一般，而他的朋友竟然还是一个强大到变态的机甲制造师。果然优秀的人都会凑在一起。
　　林深还没说同意陆景的话，秦敬就已经站起来走上台。
　　面对这么紧张的场面，有人居然还有闲心调侃——秦敬，秦景，这俩人名字都这么像。
　　陆景对着秦敬微笑：“有没有信心？”
　　“当然。”
　　众人一看两人之间这气氛，感觉有点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朋友，得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秦敬登上机甲，安安稳稳坐进驾驶舱，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愧是夏宁战斗学院第一人，最年轻的高级机甲师。
　　在秦敬的操作下，机甲进入调试阶段，各个部位活动正常，能量输入输出正常，降温系统和武器系统正常，所有基础检查进行完毕，没有任何问题，而各项检查数据也会跟着操作直接显示在公屏上，不会有半点作假的机会。
　　看着那已经几乎飘红的数据，众人才知道这个“秦景”没有夸大其词，身为小型机甲，性能上却已经堪比大型机甲！这简直是机甲技术上的一个突破，应该被列入新兴技术行列进行研究！
　　纪施仁激动得脸色通红。
　　“秦景！你的设计手稿在哪？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是大赛第一，但你要把设计稿给我。”
　　“纪院长这话说得不对，”看台下贵宾席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就算你现在不宣布，秦景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你不可能借这个诓人家的手稿。秦景大师，容我自我介绍，我是东云星系机甲制造协会的副会长司星舟，你的技术在小型机甲制上开创了一个新的领域，我代表机甲制造协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当然，我们也愿意高价购买你这架小型机甲的设计稿，您要愿意的话也可以提供一篇理论支持的论文，我们将非常感谢。”
　　纪施仁急了，协会的人太狡猾了，这是明目张胆抢人！
　　“那个你跟秦敬还是好朋友，你也可以加入夏宁，给你免考！”话刚说完，纪施仁想起来一件事，突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深正要问纪施仁怎么了，纪施仁激动得手脚发颤，声音都颤抖起来，看着陆景的眼神好像一个饿汉看到了热乎乎的喷香鸡腿：“你、你是秦敬的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在考核前租用了傀儡制造系的维修室帮秦敬维护傀儡的那个朋友？”
　　陆景想起了这一茬，反正他都已经对秦敬坦白了，也不在乎这时候承认，认就认了，还省得这人老是去找秦敬打听。
　　“对，是我。”
　　纪施仁捂住嘴，像要喜极而泣：“你都不知道我找了帮你多久！”
　　众人觉得他们好像在纪施仁眼中看到了泪光，眼花了吗？还有这如同被渣男残忍抛弃的可怜前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陆景都被这一句话给问得尴尬了。
　　“我那时候就想让你加入夏宁，还说给你免考，你都不愿意，现在你再考虑考虑。那时候只知道你在傀儡制造上是天才，没想到连机甲制造都这么擅长！秦敬是傀儡和机甲双修，你也没问题，你们不愧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该在一起，你提出任何条件，只要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我们都能答应，超出承受范围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啊！”
　　“慢着！既然是傀儡制造的人才，那我们傀儡制造协会就不能不说两句。”
　　众人：……
　　纪施仁瞪眼看过去：又有你们什么事？！
　　一个成熟艳丽的女人无视纪施仁喷火的眼神站起来，端着手臂，声音慵懒却强势：“我们傀儡制造协会这两年人才纳入数据可怜得没眼看，既然有个好苗子那自然应该优先我们。”
　　一直观望的林寒清都无语了：“可他都还没展现傀儡制造的技术。”
　　“我对纪老还算了解，知道如果不是真的人才他不会这么说，所以不用看技术我也肯定这位秦先生就是我们协会最急缺的人才，今天谁也别想跟老娘抢人！”
　　好好的一场比赛，不知怎么的就发展成为一个抢人现场。
　　一个个的好歹都是各个领域的大佬，为了抢占人才真是脸面都豁出去了。
　　坐山观虎斗的梁博辉十分惬意，就差拿杯茶在手上慢慢品着，他的陆景啊，多踏实一孩子！他就不用像这些人这样抢！太有失身份！
：）

062.救人
　　陆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咳咳，各位，我现在只想拿第一名的奖品，有没有问题？”
　　“没有！必须没有！”这一次纪施仁终于抢在所有人前面说话，又亲自将第一名的奖励颁给陆景。
　　没有任何人再有异议。
　　陆景转头对还在机甲上的秦敬说道：“我觉得这时候你可以开一炮庆祝一下。”
　　秦敬刚刚一直在摸索这架小型机甲的基本操作，虽然没有使用说明，但还是很快掌握了各项数据功能。
　　随着秦敬的操作，机甲肩膀上出现一台小型炮，炮筒朝上，发射出一枚闪光的炮弹。
　　一般小型机甲装备的武器不会特别强大，最多能炸掉一栋普通民居。
　　然而当那枚炮弹升到最高处爆炸的时候，巨大的声响震住了在场几乎所有人，漫天的火焰浓烟惊人，在这样的高度下，底下的人还能感觉到一种烘烤的热量。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一台小型机甲装备的武器？
　　各方势力对“秦景”更加志在必得。
　　而当众人反应过来准备继续抢人的时候，却发现台上早没有了“秦景”的影子。
　　这人竟然趁着所有人都被炮弹的威力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跑了！所以他刚刚是故意让秦敬开炮庆祝，就是为了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熘走！
　　秦敬从机甲上下来，立即被一圈人围住，都是向他打听那个朋友的情况。
　　秦敬只有一句话：“普通朋友，不太了解。”
　　谁信？！
　　然而任凭他们怎么问也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实在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夺不来人只能争机甲，把那台小型机甲抢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也能把这项新技术给研究出来。
　　偷偷熘走的陆景准备找个卫生间先把易容给换掉，就近的教学楼是战斗学院的机甲系。
　　路过一间训练室门口，陆景刚要走过去，勐地转回头，透过训练室的玻璃看到一架小型机甲正在慢吞吞地移动，应该是低阶学员在练习机甲操控。
　　陆景瞳孔一缩，那机甲有问题！
　　陆景推门闯进去，对着机甲大喊：“快下来，那机甲要爆炸了！”
　　小型机甲停顿了一下，里面的驾驶者但似乎不相信陆景的话。
　　陆景没办法，只能顺着爬上去，爬到驾驶舱外，使劲儿拍门。
　　这种情况下对方也不能继续操纵机甲，只能停下来。
　　驾驶舱的门打开，陆景看到里面的人顿时无奈，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是薛雁泽？
　　薛雁泽皱眉：“你是……秦景？”
　　薛雁泽之前也看了比赛，只不过今天他有训练任务，所以没去看决赛，但他想着获胜的应该是秦景。
　　这会陆景脸上的易容还没有卸掉。薛雁泽从驾驶舱出来，刚想伸手扶秦景下去，对方就突然推了他一把。
　　薛雁泽跌坐下来，机甲表面又太滑，刚一坐下来就贴着机甲一路滑下去。幸好他是双A体质，反应快，及时稳定住了身形，不然还没滑到底就得先摔下去。
　　落地后薛雁泽真要怪陆景，“你怎么……”
　　“快跑！”
　　薛雁泽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后滑下来的陆景拽着衣服往外跑。
　　几乎是在训练室的们关上的一瞬间，那架小型机甲就爆炸了。
　　就算是小型机甲，爆炸的威力也相当强悍，窗户全部震碎，墙体破坏极其严重，距离机甲那么远的门都变形得不成样子，可以想象如果人还留在房间里会被炸成什么样子，估计能有个全尸就算不错的。
　　薛雁泽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等于捡了一条命回来，秦景救了他！
　　缓过来的薛雁泽要跟秦景道谢，一转身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爆炸的动静引来不少人，陆景自然得第一时间跑。去楼上换掉易容，又赶紧尽量避开人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秦景”这个人就消失了。
　　今天一天整个夏宁都热闹得狠。机甲制造大赛的冠军提前诞生，不是校内的人，对于纪施仁和林深等校领导来说，应该有种“喜欢的女孩子结了婚，新郎不是我”的沧桑感。
　　不过往好处想，这也算是一次不错的经历，让这些一贯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知道，他们并不最好的。适当的打击也能起到激励作用。要是从此战斗学院的学员们都能重新认识自己，虚心努力学习，那比让自己学校的人赢得比赛的意义更大。
　　另外一件轰动的事就是训练室机甲爆炸。
　　薛雁泽是刚入学的低阶学员，还没有自己的机甲，只能到训练室申请机甲练习。而训练室的机甲都有固定的检修时间，以保证学员能够安全使用，这种爆炸事件还是第一次发生。
　　经过调查，发现这周负责训练室机甲检修的就是大赛中第一个质疑“秦景”作假的那个高阶学员。因为在前次比赛中一直输给“秦景”，为了能在决赛中扳回来，这几日都在强化练习，就忘了给机甲检修。
　　平时检修机甲出问题的情况不多，偏偏这次不走运，武器系统出了大问题，连续使用到达一定临界值后就会爆炸，要是能及时检查也就不会有事了，或者驾驶机甲的时候也会有提示。极不巧的是提示系统也出了问题，才导致最终的爆炸，让薛雁泽险些被炸得死无全尸。
　　整个学校都乱糟糟的，也就没人注意到陆景一直不在，又突然出现。
　　陆景逛了一圈后见没什么问题，也没人注意到自己，就悄悄熘去了秦敬宿舍。
　　秦敬还没回来，陆景用秦敬给的备用要是开了门，进去等着。
　　秦敬给陆景发了消息，说现在他正在协助老师稳定秩序，并继续维持比赛进行。
　　“秦景”拿了第一，第二和第三还没决出来，比赛还要继续进行，直到八点结束。另外还有一部分学生会成员以及战斗学院的领导去处理爆炸事件，一时半会估计忙不完。
　　陆景没什么事，就开始研究赢来的能源晶。
　　看了一会陆景就大失所望，还以为是什么高级的东西，跟灵石比差远了。
　　之前发现能源石的能量转换原理，陆景就觉得灵石应该也可以做为机甲能源使用，但一直没时间仔细研究。现在得到了这块能源晶，他就更确定自己的方法可行，实在要形容的话，能源晶就是下品灵石中的残次品。
　　他干坤戒中的上品灵石不少，而如果能研究出将灵石转化为机甲所需能量的方法，估计一颗灵石足够一台机甲使用到寿终正寝都用不完。
　　没劲。
　　秦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颗拿出去能让不少人抢破头的能源晶就被那样随意地扔在桌子上，待遇跟最普通的物件没什么区别。
　　陆景在做饭，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跑出去看，双手上还都是面，“回来啦，过来帮忙！”
　　秦敬越过桌子，对桌上的能源晶没多看一眼，洗手去帮忙。
　　陆景在包饺子，手边盆子上的盖顶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小巧可爱的饺子。
　　“今晚吃饺子，和了两种馅儿，韭菜鸡蛋还有白菜猪肉，可好吃了！你帮我擀面皮儿就行。”
　　陆景给秦敬擀了两个做示范。
　　秦敬一开始擀得慢，看陆景包得快都要供不上了，就加快了速度。但是加快速度之后擀出来的就不那么好看，不够圆。
　　陆景一边包饺子一边偷瞄着秦敬擀面皮，看秦敬面上不显但动作却稍微乱了些，想笑又忍着，渐渐放慢了包饺子的动作，迁就秦敬的速度。
　　渐渐的，秦敬擀的面皮越来越好，速度也越来越快。
　　陆景笑道：“聪明的人果然学什么都快。”
　　秦敬低着头仿佛专心致志地擀面皮：“你教得好。”
　　擀完了一截，陆景又教秦敬怎么揉面搓成一条，用刀切成一块一块的。
　　不知不觉，一盆子面就包完了，两人就包了两盖顶的饺子。
　　两盆子馅儿也刚好用完。
　　面皮本来多了一个，陆景就将两张面皮加最后一点馅儿捏了个小太阳。那一圈规律的褶皱十分工整好看，间隔均匀、条痕一致，就是强迫症看了也很治愈。
　　陆景说这个小太阳给秦敬吃，让秦敬每天的心情都能像太阳一样灿烂。
　　晚上两人一共煮了四十个饺子加一个小太阳，其他饺子冰冻起来，下次秦敬什么时候不想去食堂就可以回来煮饺子吃。
　　吃完饺子，陆景泡了一壶茶，跟秦敬一起慢慢喝茶，消化消化。
　　桌子上的能源晶还摆在那，即使房间灯光明亮，这能源晶散发的浅蓝色光芒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我没用，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先凑合着用，等以后我会给你找到比能源晶更好的能源供体。”
　　说能源晶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星际估计陆景是投一份。
　　“你不是要研究一个月？”
　　陆景抿了一口茶，“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没有研究的价值。对了，战斗学院的那个训练室机甲爆炸，有没有波及到别人？”
　　他当时救了薛雁泽后就匆匆走了，是没看到有别人受伤，但也不十分确定。
　　“别人？你知道是薛雁泽？”
　　“知道啊，就是我救的他，不然他已经死无全尸了！”
　　秦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怎么回事？”
：）

063.选拔仪式
　　陆景放下茶杯，“是这样，我当时经过那训练室门口，正好看到有人在操控机甲训练。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他，就是从机甲活动的声音判断那机甲出了故障，很快就要爆炸了，我就赶紧冲进去让那人下来。等到人出来之后我才看到是薛雁泽。虽说薛雁泽退婚让我陆家难堪，可我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又没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就还是把人拉出来。太惊险了，刚一出来就爆炸了！”
　　“以后要小心。救人可以，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陆景抿嘴笑，“我知道。以后一定注意。命只有一条，我比很多人都更惜命！”
　　尽管这么说，但秦敬的表情一直没有放松下来，到陆景再三保证，眉心才稍稍松开。
　　————
　　春雨迟来，润物无声。
　　科技越是高速发展，人们就越是重视植被覆盖。山川林海也是风景，特别是在雨季进山，那就有机会能稍微体会古人口中的“空山新雨后”，只可惜季节不对。
　　在某一片山岭中，一个隐世除灵师家族正在进行少族长选拔仪式，谁能当选少族长，将来就会成为族长，带领整个家族。
　　老族长还在世，按照规矩应该是老族长的儿子成为少族长。但祖上也有规定，若有旁系分支不服的，也可以在选拔仪式上提出比试，由胜者担任少族长。当然如果发起挑战的旁支输了也要受到相应惩罚。
　　这个家族的本家就居住在深山中的这座古堡里，选拔仪式就在古堡中进行，挑战也在这里。
　　古堡后有一片巨大的林中空地，用于日常训练，现在就成为了挑战场地。
　　老族长的儿子严肃，对上他的挑战者，同辈旁系中最优秀的青年，他的堂哥——严苛。
　　挑战正式开始。
　　除灵师的比试多是用术法，但比试要求必须使用正统术法，绝对不能用旁门左道，否则赢了也不算，还会被家族除名。
　　对战开始，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看着。
　　本家的人自然支持严肃，不仅仅因为严肃是本家子弟，更因为这个严苛为人不行。暴躁易怒，还经常欺负同龄子弟，不敬长辈，嚣张跋扈。
　　但不可否认，严苛的资质确实好，是百年来旁系第一个双A，自小就被千娇万宠，无底线地惯着，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不过严肃也不差，同样是双A体质，从小刻苦修炼，以振兴家族匡扶除灵大业为己任，有责任有担当，他当少族长才是众望所归。
　　只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严苛既然挑战了他就要接下挑战。
　　一开始两人势均力敌，术法的光芒像晚上的烟花一样在林中训练场一次次炸开。
　　但严苛的体力明显不如严肃，后面的动作反应都比之前慢了不少。
　　围观的本家人和不少分家人都松了口气，觉得这下严肃应该是赢定了。
　　可没想到严苛突然出手，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好像从袖子中钻出来，噼向严肃。
　　好强的威力！
　　围观众人无不屏住唿吸，他们没想到严苛竟然有如此强劲的一招，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势不可挡，别说是严肃，就算是严肃的父亲，现任族长严正，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地接下这一招。
　　严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他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一开始不使出来？非要等被逼到这种地步才发挥实力？
　　要是被这紫金色闪电打中，严肃一定会丧失战斗能力，还会重伤，并且极有可能伤到根基，从此修炼艰难，再也无缘高阶除灵师。
　　严肃的父母想要冲上去保护儿子，为儿子抗下这一击，少族长的位置丢就丢了，人不能出事！
　　但是那紫金色的闪电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挡在严肃面前。
　　千钧一发，严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篆打在身前。
　　那本来势如噼竹的紫金色闪电打在符篆上，竟然被拦了下来。而接下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的紫金色闪电不但穿不透那符篆，还渐渐退去了紫金色，变成了紫黑色！
　　这不是正道术法！
　　不到片刻，那紫黑色的闪电逐渐变弱消失，一丝一毫也没有伤到符篆后面的严肃。
　　符篆上面红色的符文变黑了差不多一半，还能再用一次。
　　严肃收起符篆，召出打魂鞭抽过去。
　　严苛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忘了躲闪。严苛的父亲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替严苛挡下了打魂鞭，顿时觉得星魂震颤，强烈的疼痛从星魂深处传来，咬着牙痛苦地跪在地上。
　　父亲佝偻下去的身躯让严苛找回了神志，赶忙蹲下身扶住父亲，抬头恶狠狠瞪向严肃：“你竟然用打魂鞭！”
　　“你犯规在前，我为何不能用打魂鞭？”
　　严肃走过来，严苛想要动手，但看着严肃手中还在发亮的打神鞭，只能忍下。
　　严肃抓住严苛的手腕翻过来，从他的袖子中抽出一张黑色的符篆，上面书写红色的符文。
　　“你竟然用阴雷符！”
　　阴雷符是用十个恶灵为原料炼制成的符纸，又以十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的鲜血和丹砂书写符文而成的符篆，是一种极其阴损甚至有损阴德的符篆，被除灵师们所不齿。这种邪门歪道的符篆只有堕灵师才会使用。
　　严家的长辈们看到阴雷符纷纷震惊，要求立即废除严苛的修为，将严苛赶出家族。
　　严苛的父亲还在重伤，说话困难，严苛的母亲轮番抱着几个长者的腿求情，求他们不要废掉严苛的修为。废掉修为会极大损伤根基，严苛这一辈子就连中阶除灵师都达不到了。他们愿意一家自请出族，就换取不要废掉儿子的修为。
　　但规矩就是规矩，老者们看严苛母亲这样虽然也有些同情，却还是坚持要废掉严苛的修为。
　　严苛的父亲撑起仅有的力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废丹田，这不仅是废掉修为，还彻底毁了根基，从此再不能修炼除灵，而且寿命也会比普通人要短。
　　“我、替我儿受过，还请……放过我儿子！”
　　说完，严苛的父亲就昏死过去。严苛的母亲痛哭失声。
　　严苛抱着昏迷的父亲，大吼一声，通红的眼眶里泪水盈聚。
　　几个长辈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说就这样吧，让严苛一家今天就自请出族，从此往后再不能以家族自居。
　　严苛和母亲搀扶着父亲离开，每迈出一步，严苛心中的仇恨就更深一分。
　　严苛一家离开后，其他人开始上前恭喜严肃成为少族长，同时不少人都变着方儿地打听严肃那张符篆到底是哪来的。
　　严家作为大家族，族中的除灵师中也有不少会绘制符篆的，甚至效力很不错，很少需要到外面去买。
　　但是严肃刚刚用来抵御阴雷符的那张符篆，威力极其强大，是他们生平仅见，绝对不是族中的人绘制的符篆。
　　严肃也没瞒着，直言道：“在选拔仪式前，我就猜到严苛会在仪式上挑战我。正大光明的决斗我不怕，但想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不耍手段不可能，而且是为了得到少族长这个位置，他很有可能不惜使用邪门歪道。前段时间有朋友介绍我在一家卖除灵师用品的店里买过几张符篆，当时就觉得这些符篆威力强大，绘制符篆的人应该还能做出更强的符篆，所以我就又去了一次，用一张沃蓝酒店拍卖会的邀请涵换了一张强化后的防御符篆。我原也没想到严苛居然能弄来一张阴雷符，还给阴雷符上做了伪装加持。如果不是有那道符篆，我很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是阴雷符这种邪术。”
　　严肃的母亲姚默兰听着就觉得胆战心惊，要不是儿子运气好，被朋友介绍而走进了那家卖符篆的店铺，她的儿子此刻根本不可能这样完好地站在这。
　　严正不住地点头，“好啊！这是我儿子的造化！”
　　周围的人也跟着恭迎了一番，最后纷纷打听到底是哪里的店铺，叫什么名字。
　　严肃据实相告：“十一区老街，紫气阁。”
　　得了地点的众人又寒暄两句就纷纷散了，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急着去紫气阁买符篆了，这么多人都要买，而且一定是多多益善，走在后面的肯定买不到。
　　姚默兰没去管符篆，拉着严肃进屋好一阵上下打量，一定要再仔仔细细看看，确定儿子真没事才放心。
　　“真是吓死我了！要我说还是便宜了那个严苛！小小年纪手段就这样阴狠！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把我们都恨上了，以后一定会回来报复我们！”
　　“妈！你别担心，你儿子我又不是不长进了，他会继续变强，难道我就不会？他要是真死性不改回来找我们麻烦，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肃儿说的对，”严正走过来拍着严肃的肩膀，“我严正的儿子只会越来越强，一定不会输给严苛。做人也得有容人之量，严苛的父亲把自己废了，族中长辈们也都同意放过严苛，咱们就不要再追究了！”
作者闲话：　　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064.沃蓝酒店
　　姚默兰冷哼：“不是他们的儿子差点被杀死，他们当然乐意做这个好人！罢了，肃儿，你一会抓紧再去那个店里买点符篆傍身！”
　　严肃安抚姚默兰：“妈你别急，我之前买了不少，现在还有很多！虽然效果肯定比不上那加强后的符篆，但也非常厉害，不信我给您演示一下。”
　　姚默兰赶紧按住儿子要掏出符篆的手，“还是别了，你不用演示我也信，看那加强版的符篆就能知道一般的定然也不普通，你还是不要浪费在演示上，没准什么时候这些符篆就能救你的命。”
　　“嗯，我知道的。”
　　严正作为族长，想得比姚默兰还要远些：“肃儿，你可见过那个绘制符篆的人？”
　　严肃摇头：“没有，只能肯定不是店主。店主姓俞，是个老者，我之前跟他要强化的符篆时他也说要去问问绘制者的意见，之后才给我答复。”
　　“这样强的制符能力，不应该默默无闻，但最近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很可能是为隐世高人。趁着现在还没有别人发现，我们应该趁早跟这位高人搭上线。他既然接受了邀请涵，那就说明一定会参加拍卖会，届时我们就让沃蓝那边留意一下，用印有我们族徽暗纹的邀请涵进入会场的是什么人。”
　　严家跟沃蓝是几十年的合作伙伴，每次拍卖会都能得到三张邀请涵，今年更是因为之前的合作项目赚了大钱而多给了一张，严肃就是用那张去换的灵符。
　　“是，父亲，我这就去告诉云峥哥哥，请他帮忙留心。”
　　陆景那边还不知道紫气阁里将出现一波急需符篆的狂潮，他现在正在为那个拍卖会做准备。
　　他现在的全部存款都算上，在拍卖会上估计也买不了什么。最快的来钱方法就是卖东西。
　　灵符准备了五张，又把干坤戒翻个底朝天才找到几个被他弃置在角落早就忘了的低阶又有瑕疵的法宝。
　　这些法宝是他刚刚踏入修真大道的时候用的，都是用来对付恶鬼。修真界的恶鬼可是比这个世界的恶灵强多了，这些法宝虽然不足以对付苏妙恩那种等级的恶灵，但是对于一般的恶灵还是非常好用。
　　百年以上的恶灵都已经很少见，更何况是苏妙恩这样三百多年的，在一般的除灵中这些法宝也够用了，比这个世界那些所谓的顶级的法宝也不差多少。
　　另外还有三株灵植，这些灵植的灵气蕴含不够充沛，才一直被陆景扔在角落里吃灰，但拿到这个世界来那都是宝物。
　　最后还有一颗下品灵石。
　　在这个把能源晶都当做宝贝的世界，这块灵石绝对能掀起巨大的轰动。
　　很多除灵师家族中也会出一些灵力不足的人，但这些人可能具有成为优秀的机甲师或者机甲制造师的天赋，就绝对用的上灵石。另外陆景还打算演示一下灵石的正确用法，教那些除灵师如何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前面的都不说，单就这一点，就能让这个灵气匮乏世界的除灵师们为之疯狂。
　　临时出手这么多东西，意思也找不到能接手的买家。但老俞说如果钱没带够也可以到沃蓝酒店卖东西换钱，只要你的东西他们看得上，就会给出合适的价钱。
　　陆景这些东西都是天价，等卖了之后估计拍卖会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买不下来的。
　　不过陆景也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他拿出来的数量不多，而且他还打算易容，就用“秦景”的身份参加拍卖会。
　　反正“秦景”出的风头已经够大了，就算被“查”出来，再添一把火也没关系。
　　转眼到了拍卖会的日子。因为每张邀请涵只能再多带一个人，陆景决定带苏妙恩过去。
　　秦敬在拍卖会那天有课，而且陆景也不想让秦敬过去，免得身份暴露有危险。苏妙恩是三百多年的恶灵，就算附身在娃娃身上，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化看起来和真人没有差别，也瞒不过那些高阶除灵师。
　　不过陆景本来也没打算瞒着，苏妙恩能帮他撑场子，让那些人对他的实力更加忌惮，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去沃蓝参加拍卖会，是陆景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乘坐星际飞船。
　　不得不说，跟坐骑比差远了。
　　在逼仄狭小的空间内，感觉空气不是很流通，而且身体不太舒服，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看飞船上其他人面露菜色就知道是晕船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看到外面好浩瀚的星际海洋，但看久了也觉得索然无味。
　　在飞船上就耗了一天时间，陆景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虽然飞船上会提供美味可口的饭菜酒水，但是身体极不舒服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没有食欲。
　　有个吃了饭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就吐了，整个乘客舱里都弥漫着那种酸臭的味道，尽管有乘务人员尽快清理，也做了通风和空气净化，但陆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后面的行程中还是一直觉得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到达飞船停靠港之后，陆景跟着其他人排队走出飞船，脑袋昏昏沉沉地想着以后没有必要绝对不要再坐飞船了，除非等他自己制造出更加舒适的飞船为止。
　　这个时候来沃蓝酒店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参加拍卖会。正好这次这场地下拍卖会跟明面上的一场拍卖会时间重合，沃蓝酒店几乎住满了人。
　　陆景提前订了两间豪华套房，看见人满为患的酒店大堂顿时觉得自己提前预订的决定太明智。
　　拍卖会在后天举行，多亏有秦敬的提醒，让他提前一天过来，还能休息一下，不然要是明天就举行拍卖会，他会觉得晕船的劲儿还没有缓过来。
　　陆景在上飞船之前就已经易容，到沃蓝酒店后检查房间确实没有监控，就卸掉易容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顶着易容带着那些交易品去酒店的交易登记处。
　　跟陆景一样的很少，能拿到邀请涵的都是不差钱的人，除非资金周转不开急着出手才会到沃蓝来卖东西。
　　虽然沃蓝会给出还算公道的价钱，但会额外抽取一个点作为服务费。
　　陆景手上确实没有那么多现钱，在加上这些宝物在他眼里都是“垃圾”，自然丝毫不心疼，就算被抽取一个点还会觉得自己赚了。
　　交易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接待陆景，尽管他的态度看起来彬彬有礼，体现了酒店工作人员的服务素质，但陆景还是能在他眼中看出一点嫌弃和鄙夷。
　　但也得承认，在陆景见过的一众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里面，这人说话算是很有礼貌的。
　　当陆景假装从口袋中实际上是从干坤戒里面取出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并一一作出介绍后，这个工作人员的眼睛就随着陆景每说一句话而放大，最后睁大到眼眶有要裂开的疼痛的程度。
　　震惊之余他又觉得陆景是在吹牛，但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做主了。
　　这个工作人员打了内线电话给酒店经理，经理过来看了看，别的不说，他稍微会一点点除灵的本事，在陆景的帮助下去感知灵石，能感觉到那仿佛要将他身体冲爆的强悍力量，原本的不相信变成信了八分，立即联系老板。
　　经理按照老板的吩咐将人请到顶楼办公室去。
　　敲门进去，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坐着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刺绣黑西装的俊美男子，胸前别着一枚嵌着鹌鹑蛋大小的黑珍珠孔雀翎胸针。
　　男子留着一头及腰长发，黑亮如瀑布，却没显得女气，倒是一种别样的美感。酒红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不但不显得花俏，还别具气质。
　　“你好，我是沃蓝的老板，穆云峥。”
　　穆云峥站起来，面带优雅的微笑，向陆景伸手。
　　高大挺拔的身材，被西装勾勒而出劲瘦的腰身，男模都得自惭形秽。
　　陆景握上去，又非常礼貌地很快松开。
　　只是一个握手的动作，往往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素质修养。
　　“秦景。”
　　“我知道，久仰大名。”穆云峥打了个响指，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绸缎高开叉旗袍的秀丽女子端上来一个托盘，声音甜美，“茶还是咖啡？”
　　陆景伸手拿了一杯茶，那女子又很有眼力地走向陆景身后的苏妙恩。
　　苏妙恩微笑婉拒。
　　穆云峥笑道：“夏宁机甲制造大赛的冠军，在拿到第一名的奖品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各方势力怎么找都找不到，却悄无声息地到我这来。”
　　“也不算悄无声息，路上在飞船里就被人认出来了。”
　　穆云峥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颗灵石，“要是别人说这些东西有这样的用处，我一定一个字不信直接把人打出去，不过既然是秦先生拿来的东西，那就值得一看。希望秦先生不要介意我请来三位专业人士来评估这些东西的价值。”
　　陆景淡淡微笑：“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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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什么景
　　穆云峥的目光转向陆景身后的苏妙恩，满是欣赏：“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这是我的助手，苏妙恩。”
　　穆云峥摇头感叹，“苏小姐的美貌与气质都让人惊叹，没想到竟然是秦先生的助手，我还以为是哪位大家族的掌家大小姐。”
　　“穆老板过奖。”
　　苏妙恩的长相和气质确实出众，穆云峥这一番话听起来就让人心里舒坦，还不觉得轻浮。
　　沃蓝的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三位专家开始鉴定陆景的符篆、法器、灵植和灵石。
　　原本都有些漫不经心，但看着看着眼睛都直了，仿佛要是上面有个空洞那就得钻进去。
　　穆云峥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三位专家都是高阶除灵师兼制符师，还是除灵师协会的高层，半个小时后给出了一致的鉴定结果：能延年益寿的灵植五百万一株。五张符篆，两张主防御，六百万一张，三张主攻击，九百万一张。法宝灵器，一千万一个。他们把灵石当成了能源晶，报价九千万。
　　穆云峥对这个报价已经非常意外，但陆景却还摇头。
　　“怎么？穆先生对这个价位还不满意？”
　　“我想三位专家应该没有弄清楚这种晶石的作用。”
　　三个专家虽然很震惊这些宝物，也很眼红，对能一次性拿出这些东西的陆景有些忌惮，但这会涉及到自己的能力被质疑，面上多少都不太好看。
　　“秦先生是觉得我们不了解能源晶的功用？”
　　“这不是能源晶，我叫它灵石。我可以介绍一下灵石的另外一种使用方法。”
　　三位专家都不信，坚持自己的判断，这分明就是能源晶，只不过纯度非常高，蕴含的力量比寻常的能源晶要强得多。一般的能源晶在五千万到七千万，这颗报价九千万也很正常。
　　陆景也不多费口舌，引导三位除灵师吸收灵石中蕴含的灵气。
　　受这个世界灵气过于稀薄的影响，能从灵石中抽取的灵气有限，但就这一星半点的灵气也足以让三位除灵师震惊到失态！
　　习惯了稀薄的灵气，突然冒出这么精纯浓郁的灵气，即使只是一点点，感受也非常明显。
　　三个刚刚还洋洋洒洒发表看法的专家这会都默不作声地盯着灵石，发红的眼睛都赤裸裸地写着渴望，甚至要控制不知自己的双手想要去拿去占有！
　　穆云峥反应快，赶紧叫机动部队进来将灵石围住。
　　三位专家微微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却还是移不开目光。
　　难得穆云峥这会看起来都还很稳得住，“看来三位专家要重新对这块能源……不，是对这块灵石做出报价。”
　　“无价。”
　　“……什么？”
　　另外两位高阶除灵师也纷纷摇头。
　　“确实是无价。”
　　“至少我们无法估算出准确价值。”
　　陆景心中有点后悔，早知道这块破灵石就被判定为无价，他之前就不用画符篆接除灵任务。
　　当然陆景也就是想想，明白这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属于逆天的东西绝对不能频繁出现，一个就足够了，不然会引发无法收拾的局面，后面要想赚钱还是得脚踏实地。
　　穆云峥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完美的笑：“虽然是无价，但既然要卖，还是得有个价格，那就委屈秦先生您给个具体的数目。”
　　陆景微微一笑，“这次是我第一次参加拍卖会，也是第一次来沃蓝，往后应该还有合作的机会，灵石开价三亿，就当交个朋友。”
　　穆云峥眼睛骤然一亮，笑得更真诚了些，“我就说怎么昨晚睡觉梦到了报喜鸟，原来预示我今天能遇到贵人！无价之宝秦先生只三亿就卖给我们，秦先生这朋友我穆云峥交定了！拍卖会期间秦先生在酒店的所有花费一律免费，小小心意还请秦先生接受。”
　　陆景得承认，这个穆云峥确实很会做生意，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穆云峥动作利索，谈妥了价格后就让人立刻转账。
　　秦敬给陆景办理的假身份各种证件齐全，账户自然也有，今天一天入账三亿六千九百万，从穷光蛋变成了大富翁。
　　不管是穆云峥还是那三个拍卖师，都很想知道这灵石的来历，但他们也清楚“宝物不问出处”的原则，别人过来卖东西，他们收就收，但不能问东西打哪来的，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穆云峥只想着等一会聊得愉快了，就旁敲侧击问问还有没有灵石。
　　两人又互相客套了一番，陆景突然想着不如问问穆云峥那三件不知名的拍卖品都是什么，也好提前看看有没有碎星灵芝。
　　“有个问题想请教穆老板。”
　　“秦先生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说。”穆云峥的心情好得能飞上天，别说一个问题，一百个问题也不是事儿。
　　“我想问问最后那三件不知名的压轴拍卖品都是什么。”
　　穆云峥表情一下为难起来，这在拍卖前不能向任何人透漏压轴的未知拍卖品是沃蓝饭店百年的规矩，不能破。但是人家刚刚以三亿的实惠价格卖了一件无价之宝，只是问个问题都不能回答，好像又过分了些。
　　陆景看穆云峥为难，又说：“实不相瞒，我有一件急需的东西，来拍卖会就是为了这件东西。但是在拍卖清单中显示的十二件拍卖品里都没有。”
　　穆云峥咬牙，“秦先生不妨说说您要的是什么东西。”
　　“碎星灵芝。”
　　穆云峥摇头，“虽然不能说出那三件拍卖品是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秦先生，没有碎星灵芝。”
　　陆景有些遗憾，“谢谢。”
　　穆云峥生怕人就这么走了，赶忙说道：“虽然没有碎星灵芝，但也有很不错的宝物，秦先生要是不敢时间还是参加拍卖会，说不定那三件神秘拍卖品中能有秦先生喜欢的。至于碎星灵芝实在难得，我会尽力帮秦先生留意着。”
　　陆景确实不赶时间，反正来都来了，坐飞船受了一路的罪，不参加完拍卖会总觉得亏。
　　“也好，那我就等明天的拍卖会。我先去外面逛逛，早就听说这里风景秀丽，是旅游胜地。”
　　“那是，这可不是吹出来的，秦先生好好感受一下，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穆云峥亲自送陆景到楼下大堂。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都纷纷猜测这个能让穆云峥送出电梯口还有说有笑的男子到底是谁。
　　穆云峥年轻有为，且不说他背后的势力至今未知，光是一个沃蓝饭店就叫人不能小觑。喜欢并追求穆云峥的男男女女很多，但穆云峥却从没有对谁有所表示，也很少见他这么尽心地招待什么人。
　　有人认出陆景就是在夏宁机甲制造比赛中的胜出的秦景，但又想着这点身份不足以让穆云峥亲自接待。
　　看来这个秦景还有别的过人之处。
　　穆云峥看过了陆景的邀请涵，知道“秦景”就是严家打听的人，回去办公室后就联系了严正，告诉严正父子对方就是之前在夏宁机甲制造大赛中获得第一名又很快消失的秦景。
　　严家本家就有年轻子弟在夏宁学习机甲制造，对于这次比赛全程观看，还录制下来。严正向那人了解情况，那人就直接把视频给严正和严肃看。
　　之前只是听说过一点有关的传闻，但亲眼看了比赛录像才知道这个“秦景”在机甲制造技术上的造诣有多高，也难怪那个本家的年轻人会把“秦景”当成新偶像。
　　而且听纪施仁的意思，这人在傀儡技术上也颇为精通。
　　又是机甲制造又是傀儡制造，还是高阶除灵师，绘制灵符又那么厉害，这人哪那么多精力学习这么多东西？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都不够，不用睡觉吗？
　　严正打定主意，一定要借助这次拍卖会认识这位多才多艺的“秦景”大师。
　　那三个专家在离开后理解联系了除灵师协会，将灵石的情况上报。
　　这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但三人在除灵师协会的地位不低，都这么说就让人不得不信。
　　协会高层有人出了煳涂主意，说要把“秦景”请来协会，要是对方不愿意开那就来硬的。
　　三人都直摇头。
　　“秦景身边跟着一只阴灵，绝对有百年以上的修为。”
　　“不，我看至少得两百年以上，而且那阴灵不知道得了什么宝贝，魂体十分凝实，实力强悍。”
　　“那阴灵应该是恶灵转化而来，能降服一只恶灵转为阴灵还做自己的灵仆，那人的实力绝对不是简单的高阶除灵师，我们三人联手不一定打的过。”
　　好在协会高层大多是明白人，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样厉害的人应该尽全力招揽进入协会，就算对方不肯加入，也应该尽全力交好，而不是结仇。
　　苏成海觉得他们除灵师要再度崛起了，之前出了一个得天独厚的陆景，现在又有一个秦景！若是这两人都能加入协会，他们分协会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星都的主协会!还有那异想天开的已经在琢么是不是以后生孩子叫“什么景”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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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你喜欢秦景？
　　除灵师分协会会长苏成海让三人想办法跟“秦景”交上朋友，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想办法弄到那颗灵石。
　　沃蓝酒店得到灵石一定会进行拍卖，可能在这次临时加上去，也可能留着下次拍卖做压轴。
　　不管是临时加还是等下次，一定都会作为神秘拍卖品，不会提前公布消息。他们的优势就在于提前知道，一定把钱准备充足，现在就赶紧将协会面上能调动的钱都集中起来。
　　拍卖会都有时间限制，而且拍下来物品之后立即就要付钱交易。其他人就算也想要那灵石，但一时拿不出比他们更多的钱，又没有时间凑，那灵石就只能是他们的。
　　陆景没管那颗灵石会被如何处理，现在荷包满满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想好好消费一番。
　　苏妙恩走在陆景身侧，吊带长裙小披肩，头上戴着一定太阳帽，墨镜遮住半张脸也不能掩住她的美貌。走在路上回头率几乎百分百。
　　陆景易容后的相貌不算出众，但也很耐看，再加上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有不少人目睹刚刚穆云峥送陆景下来，就也没人冒然上前搭讪。
　　“秦景？”
　　陆景正准备去吃自助餐，听到身后有人叫，一开始险些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被身边的苏妙恩提醒了一下才停住脚步转身去看。
　　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薛雁泽向他快步走过来。
　　陆景的好心情立刻就垮了，怎么走哪都能碰到这人？
　　“真是你？”薛雁泽一向冷淡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惊喜，“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陆景瞧着薛雁泽挑眉，他还没见过薛雁泽笑的样子。他见到的薛雁泽永远冷一张脸，看谁都像对方欠他百八十万的样子。
　　现在的薛雁泽笑容不大，但那浅浅的弧度却能反映出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有事？”
　　陆景冷冷的态度让薛雁泽的浅笑僵硬下来，“没、没有，就是过来打个招唿。”
　　陆景二话没说转身要走，薛雁泽立刻绕到陆景身前。
　　“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跟你道谢，你之前救了我，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
　　“那你现在说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薛雁泽没想到“秦景”对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当即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
　　“可你之前救过我。”
　　“在那种情况下是谁我都会救。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陆景的眼神太冷，薛雁泽微微咬着嘴唇，往边上挪了一步。
　　陆景眼神都没再给薛雁泽一个，大步离开。
　　薛雁泽还想再跟上去，被苏妙恩转身阻止。
　　苏妙恩面带微笑：“这位先生，我家少爷并不认识你，还请你不要再纠缠。”
　　听到苏妙恩称唿“秦景”为“少爷”，薛雁泽心里莫名舒服了些，在第一时间看到“秦景”身边有个极美丽的女子时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叫“少爷”，那应该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不是爱人。
　　不是爱人就好。
　　薛雁泽这次跟父亲薛刚一起来参加拍卖会，不过是明面上的拍卖会。
　　薛雁泽已经是双A的体质，但是在精神力控制上总做得不太好。这次拍卖会上有一件拍卖品，来自帕劳星海的一种名为斯普瑞的海藻，能够加强精神力控制，就是他们来这场拍卖会的主要目的。
　　这会正是午饭的时候，薛刚叫薛雁泽去吃饭。
　　餐桌上，薛雁泽正在给面前的肉淋上酱汁，一勺接一勺，盘子里的酱汁已经满得流出来。
　　薛刚递了几张纸巾过去，“雁泽，酱汁放太多了。”
　　“啊？”薛雁泽这才低头看了一眼盘子，放下勺子接过纸巾擦了擦，擦完后拿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薛雁泽口味清淡，从小就不喜欢吃咸。
　　那肉放了那么多酱汁，咸得很，他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块接一块地吃。
　　薛刚赶紧把那一盘子满是酱汁的肉拿开，又重新给薛雁泽加了几块，没有淋上酱汁，薛雁泽依旧吃着，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父亲给换了肉。
　　看着儿子这样魂不守舍，薛刚担忧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上午出去一遭就变成这样了？
　　薛刚生怕薛雁泽遇上麻烦，被人欺负了。能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都没有简单人物，他们薛家也就是在西兴那一块名头不小，在这里还真算不上什么。要是儿子真跟人发生冲突可不好办。
　　薛雁泽回神，放下叉子，“爸，我……我看到秦景了。”
　　“秦敬？”
　　“不是秦敬，是秦景，就是那个在机甲制造大赛上得第一的，救我一命的那个秦景。”
　　“原来是他啊！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怎么不请他一起吃饭？”
　　薛刚知道自己儿子险些被炸死之后也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心脏病都差点发作，得知是秦景救了儿子，自然想找机会谢谢秦景。但秦景消失得太快，各方大势力都找不到，更别说他。
　　而且薛刚除了想找秦景感谢之外，也想尝试拉拢。虽然知道秦景那样的人才面对大势力相邀都不放在眼中，更不会看重他们薛家，但有机会的话总要尝试一下。
　　没想到儿子在这里又遇到了其他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秦景，这就说明秦景跟自己儿子有缘分。
　　薛雁泽摇头：“他对我很冷淡，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
　　薛刚却不以为意：“他既然救了你，那铁定对你没有恶感，你们之前也没有交集，总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印象。这但凡能力出众的人都多少有点怪脾气。秦敬在机甲制造和傀儡制造上都有惊人的天赋，性格冷僻难以接近也正常。但你已经比别人好很多，别人是跟他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但你至少被他救过一次，就比别人亲近。大赛后他消失得那么干净，别人都找不到，你们却又在这里碰见，这就是缘分。”
　　薛雁泽眼中重新闪烁光芒：“真的，我跟他有缘分？”
　　薛刚本是随口一说，可看儿子这个专注又欣喜的样子，心头升起一个怀疑。
　　“雁泽，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喜欢上秦景了？”
　　薛雁泽没想到父亲会问这种话，一向冷淡的脸上微微泛红。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之前看他的比赛，只是被他出众的能力吸引，想过要是将来我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机甲师，能有他这样的机甲制造师帮我维护机甲甚至是制造机甲，一定很好。后来被他救下，我只知道当时自己心跳很快，但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惊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之后我一直找不到他，心里有些失落，刚刚见到他，心里也确实高兴。看见他身边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心里就不好受，但后来知道他们应该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就又踏实了。”
　　薛雁泽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就是跟家人在一起，他说话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能一句话表达完整的绝对不拆成两句话说，惜字如金。
　　但是刚刚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要是认识他的人在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薛雁泽自己倒没这个意识，只是觉得对于秦景，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薛刚捂着脑门摇头：“傻儿子，你这不是喜欢，你是喜欢得不行！”
　　薛雁泽愣愣的，像是还没有消化这个答案。
　　从前薛雁泽以为，即使将来有一天自己结婚，也一定是一种联姻行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他天生情感淡薄，身边没什么朋友，与除了父母和爷爷之外，与其他亲人的感情也很浅。他知道有些亲戚，包括长辈和那些同龄的堂兄弟姐妹或者表亲，都背地里说他孤高冷傲爱摆架子，更难听的还有说他没有心的。
　　但是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着如何将薛家发展起来，让薛家能真正跻身东云星系的一流世家。
　　薛刚欣慰地笑了：“爸爸从前还怕你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什么人，体会不到爱人的幸福，现在你能有一个喜欢的人，爸爸很欣慰。而且我儿子的眼光真不错，第一次的对象就是个厉害人物！”
　　“动心还可以有不止一次吗？”
　　“当然，你妈也不是我的初恋。不过我希望你未来的伴侣就是你的初恋！秦景是个不错的对象。”
　　想到秦景，薛雁泽心里有甜蜜也有些苦涩，“可是他不喜欢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就算现在不喜欢，但谁说得准以后也不喜欢？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愿意就这么放弃他？”
　　薛雁泽沉默，坚定摇头。
　　“那就是了。那秦景既然有能力，你们两个结婚自然再好不过，他也能帮住强大我们薛家。”
　　薛雁泽表情纠结，“我、我应该主动去追求他？”
　　此刻薛刚终于有种为人父的骄傲。孩子自小就太独立，他都感觉在儿子成长的过程中自己没起到多大作用。
　　现在儿子就感情问题咨询自己，让薛刚终于有种被儿子依赖的成就感。
作者闲话：　　之前忘了交代，因为本文不是ABO之类的设定，所以在体质上没有特殊分别，先下聘的是娶，回礼就是嫁。孩子可以采用夫夫或者夫妻双方的基因体外培育。：）

067.没完没了
　　薛刚笑了，“我知道我的儿子非常优秀，向来就只有别人追求我儿子，我儿子还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别人。但没关系，你记性好，应该还记得从前那些人是怎么追你的，你可以参考一下，借助那些方法去追求秦景。”
　　薛雁泽隐隐觉得这方法不是很妥当，但他从来没有追人的经验，也只能先参考着。
　　“我忘了问他在哪间房间。”
　　薛刚噎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那有没有问他的联系方式？”
　　薛雁泽摇头。他当时见到秦景太激动，压根就没想起来问。
　　“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就是表达谢意。”
　　薛刚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他的儿子方方面面都那么优秀，唯独在喜欢这件事上显得有些笨拙。
　　不过要是儿子真能跟秦景在一起，那他之前的打算就有望成真。只要秦景加入薛家，其他大家族大势力为了和秦景交好，也一定会跟薛家交好，他们跻身一流世家的愿景很快就能实现。
　　“雁泽，你要知道，秦景想要什么样的对象都不难找，所以你不能指望他主动来追求你。喜欢他的人会有很多，就看你有没有信心做这些人中最喜欢他的那个，愿不愿意为此付出。”
　　薛雁泽低着头，想到在夏宁训练室机甲快爆炸时喊自己出去的那张焦急的脸，拽着自己跑出去的那只稳稳的手，声音无比坚定：“我愿意。”
　　薛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好。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那我们就去打听打听。他也住在沃蓝，就不会很难找。我们这次出门带了不少保镖，把这些保镖都派出去找人，总能找到。”
　　薛雁泽有些犹豫，“动静不要太大，别影响他。”
　　薛刚笑起来，“这还没跟人家在一起呢，就先胳膊肘往外拐了。”
　　薛雁泽少被父亲打趣，这时候也是觉得无奈：“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的喜欢是一种负担。”
　　“说得对，放心吧！我会让那些保镖注意，不要轻易打扰到人。找到人之后就过来告诉我们。”
　　薛雁泽之前保存了一张“秦景”的照片，是从夏宁官网发布的机甲制造比赛视频中截出来的，让保镖们照着图片上的人去找，找到之后什么都不用管，直接通知他们就可以。
　　对于保镖来说，这就是钱多事儿少的好差事。
　　薛雁泽等得有些焦急，好一会保镖那边才传回来消息，说对方住在十六楼，而且似乎跟沃蓝的老板穆云峥认识，中午有很多人看到穆云峥亲自送秦景到楼下大堂。
　　薛刚点头，让人继续去打探消息。
　　“看来这秦景也是奔着拍卖会来的，他还和穆云峥认识。呵，之前不少人都说他只是没有身份背景的星际游者，真要有哪方势力随便用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能把人给控制住，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他要是一点背景都没有，怎么搭上穆云峥这条线？穆云峥有能力有手腕，又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喜欢他的男人可不少。这秦景……”
　　薛雁泽站起来，“我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薛刚拦住薛雁泽，“问他和穆云峥的关系？你们现在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你又以什么身份去问他？”
　　薛雁泽垂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看要不这样。让保镖先暗中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回房间，到时候我亲自带你过去见他。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表示感谢是应该的。然后就借这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
　　薛雁泽想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暂时按捺住要去找“秦景”的心，点头答应。
　　陆景还不知道他现在又被人“惦记”上了，吃完了午饭回房间，跟秦敬视频。苏妙恩也回自己房间去跟俞水视频。
　　秦敬那边也刚好吃完饭，陆景看到桌子上的碗里有点漂着油花的醋，碗前面的盘子是空的。
　　“你中午吃的饺子？”
　　秦敬点头，“韭菜鸡蛋的。”
　　陆景笑起来，“多吃点，吃完了等我回去后再给你包。”
　　“什么时候回来？”
　　“拍卖会在明天上午，总共就十五件拍卖品，半天就能结束，我买了六点钟的飞船票，快的话后天早点五点钟天还没亮就能到。”
　　“我去港口接你。”
　　“好啊。不过做飞船可真难受。”陆景不是娇气的人，从前在修真界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经受过？可这会跟秦敬说话，还是下意识地倒苦水，没注意就抱怨上了，“那么多人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时间长了还有异味。我在船上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
　　秦敬低沉的声音此刻显得很有耐心，“上船之前吃点东西，早点休息，睡一觉就到了。”
　　陆景心里舒服了些，“嗯。回去之后让我先休息一会，恢复一下元气，咱们再去吃好吃的，你请客。”
　　“好。”
　　陆景刚要说自己想吃什么，外面响起敲门声。
　　“我先去看看谁，一会再给你打过去。”
　　“注意安全。”
　　“知道。”
　　挂断了视频，陆景起身去门口。打开门上显示屏，竟然是薛刚和薛雁泽？！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还好脸上的易容还没卸掉，陆景打开门，神色冷淡：“二位有什么事？”
　　薛刚笑着道：“免贵姓薛，薛刚，这是我的儿子薛雁泽。之前在学校要不是秦先生及时发现机甲有问题救了我儿子，后果真是不敢想象。秦先生走得太快，雁泽也没能向秦先生表达感谢，我作为雁泽的父亲，也一直希望能再见到秦先生，好感谢秦先生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
　　陆景心里烦躁，应付完了小的，老的又带着小的一块来，真是没完没了。
　　说什么感谢，当他傻子？不就是看中他的机甲制造技术吗？还报恩，真是让他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套近乎。
　　“薛先生言重了，救下薛少爷也是举手之劳。我之前已经跟薛少爷说过，换做任何人我都救。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恶人，那换谁站在我的立场上也不会袖手旁边。我只不过做了一件有原则底线又有相应能力的人都会做的一件事，实在当不起您的夸奖。”
　　薛刚只听儿子说秦景这个人性子冷淡不好接近，但不知道对方竟然这么能说会道，这话说得够官方的，四两拨千斤，自己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且说了这么一会这个秦景还没有要请他们进去坐坐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没这个意识还是不欢迎。
　　为了自己儿子的终身幸福，薛刚也就只能厚脸皮一把。
　　“秦先生太谦虚了！咱们总在门口说话也不方便，不如进去说？”
　　陆景心里狂翻白眼，看了后面一直低头不说话的薛雁泽，心里一阵烦躁，但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这样确实不太好看，还是后退一步让人进来。
　　高级套房里面有冰箱、厨房等一整套完备设施，还有高级咖啡机和咖啡豆，冰箱里面放着许多饮品，陆景出于礼貌，问两人要喝什么。
　　薛刚喜欢喝茶，但这时候泡茶太麻烦，就说温水就好。
　　陆景看向薛雁泽，薛雁泽也说温水。
　　不一会，两杯温水端到薛刚和薛雁泽面前。
　　薛刚微笑：“麻烦了。”
　　陆景面无表情。
　　薛刚暗暗戳了两下薛雁泽，让薛雁泽也说说话，别干坐着。
　　但薛雁泽从来没有喜欢过人，平时又一贯话少，这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怕自己不会说话，一开口就给对方留下坏印象。
　　陆景就这么看着父子俩的小动作，一言不发。
　　薛刚有些尴尬，“哈哈！雁泽的性子像他母亲，比较内向，想亲口跟你道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景扯下嘴角：“薛少爷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上午碰见薛少爷，薛少爷已经说了要为救命之恩表达感谢，我也接受了，实在没有必要再特意来道谢。”
　　“哎！不能这么说，”薛刚一副老大不赞同的样子，“我做父亲的哪能不来见见儿子的救命恩人？话说秦先生是来参加拍卖会还是来旅游的？”
　　陆景似笑非笑，“你们能查到我住在几号房，查不到我是来干什么的？”
　　这话就说得直接了些，不太好听。
　　薛刚以为是他们调查的举动让“秦景”不高兴了，立刻说道：“秦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刻意调查，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秦先生住在哪间房，方便过来道谢。”
　　“那现在道完谢了，还有别的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着如果秦先生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那我们可以一起。”
　　陆景终于抬眼：“你们参加拍卖会？要买什么？”
　　“一种来自帕劳星海的海藻，能帮助控制精神力。”
　　陆景回忆了一下，不是在拍卖品清单上的，那薛家父子参加的就是明面上的拍卖会。
　　“我不参加拍卖会，只是来放松一下。”
　　薛刚面露喜色，不参加拍卖会更好，“那不如让雁泽跟秦先生一起四处逛逛，你们年轻人一起还有话说。”
：）

068.追求者？
　　陆景：……不，我们没话说。
　　“你们不是还要参加拍卖会？”
　　薛刚：“我自己去就行，秦先生自己逛多无聊？还是结伴同行更好。”
　　陆景：“我不是自己，还有我的助手。上午薛少爷应该也见过了，没跟您说吗？”
　　薛刚面露迟疑：“说来着，不过……”
　　“她不仅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不太喜欢陌生人，不好意思。”
　　陆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薛刚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薛雁泽脸色通红，勐地站起来，“打扰了。”
　　说完就往外走。
　　“哎你这孩子！”薛刚站起来想拦着薛雁泽都没拦住，最后只得转头跟陆景道歉，“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脾气就这样，我代他道歉。”
　　“没关系。”
　　陆景心中冷笑，这就要道歉了，当初薛雁泽上门退婚闹成那样，也不见薛家表达歉意。
　　薛刚连声道歉，出去之前还一直说不好意思。
　　陆景关上门，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重新连上光脑，给秦敬发去视频申请。
　　几乎是刚连通的一瞬间秦敬那边就接起来，“谁？”
　　陆景托着下巴，“薛雁泽和他爸，不巧。”
　　“怎么是他们？”
　　“要不说不巧呢！上午碰见了薛雁泽，好不容易把人给打发走了，刚刚又跟他爸一块过来。薛刚一个劲儿说要感谢我救了他儿子的命。可说了半天也没来点实际的，就在那东扯西扯拉关系。”
　　“说了什么？”
　　“问我是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可以一起。我说不是，来旅游，薛刚就直接把自己儿子给推出来了，说让儿子跟我一起四处玩玩。”陆景不屑地哼了一声，“薛刚做得太明显，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就是想要拉拢我？连自己儿子都拉出来利用。那薛雁泽虽然对”秦景”有感激，但也没有特别热络，至少跟薛刚没法比，我看他也是被薛刚给逼过来的。刚刚话说到一半就走了。”
　　“不要理会他们。”
　　“我也不想理会，他们非要凑上来。我现在就后悔去救薛雁泽的时候没有蒙着脸。”
　　秦敬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陆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待到要仔细看的时候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敬：“早点回来，在我这没人敢来烦你。”
　　秦敬的话说到了陆景心坎里，他就觉得在秦敬身边的时候没人那么不长眼来惹他。
　　“对了，我跟你说，这个沃蓝的老板挺有意思。”
　　“穆云峥？”
　　“你知道？”
　　“认识。”
　　陆景挑起一边眉毛，“我发现你好像什么人都认识。”
　　“之前去沃蓝参加过拍卖会，见过。”
　　“哦，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秦敬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评价，过了一会才说：“性格爽朗，会做生意，交际能力出众。”
　　“哦！能得到秦敬学长这么高的评价，这人真厉害啊！”
　　陆景突然就觉得这人不那么有意思了。秦敬那么寡言的人都用这么多好词来形容穆云峥，莫名不爽。
　　“那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
　　“怎么不说？”
　　凭良心说，陆景承认穆云峥长得好看，比女人还好看，却一点也不娘气，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男女都招架不住。
　　好一会，秦敬才说：“没留意过。”
　　陆景塌下去的嘴角终于重新扬起来，笑容不断放大：“学长真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那穆云峥长得多好看啊！身材高挑，得有一米八五吧，宽肩窄腰的，好到爆！还有那一头长发，啧啧，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都惊艳了！”
　　这次秦敬沉默的时间更长，表情似乎也有点不太好看：“你观察得很仔细。”
　　陆景耸肩，“马马虎虎。”
　　秦敬薄唇微抿，陆景就是再迟钝也看出秦敬的心情不好了。
　　“哎呦学长！是不是就听我夸他不高兴了？其实在我心里不管他多好看都跟学长比不了，差远了。”
　　秦敬还是不说话。
　　陆景咬着嘴唇左右动了动，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对着视频里的秦敬轻轻喊出两个字——“主人”。
　　秦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那微小的颤动陆景并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在自己叫了“主人”之后秦敬的眼神似乎更深邃了。
　　当初陆景附身在秦敬傀儡的体内，因为有求于秦敬，就曾经开玩笑地叫过主人。
　　当时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就这样跟秦敬面对面，叫着“主人”，陆景莫名有种……诡异的羞耻感。
　　想着想着，陆景就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视线左右飘了好一会才重新回到屏幕上：“啊，学长，我这两天看了一本挺不错的书，回头我推荐给你。”
　　秦敬接了这个明显转移的话茬，“好。”
　　视频结束后，陆景就去光脑的电子档文件存储区找书。
　　之前他是真的看了一本挺不错的书，讲的是星际海洋深处的一些生物，很有意思。只不过卓熙也给他发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书，还不让他拒接，这些书就都放在一个文件区，有点乱。
　　陆景找到书后就直接发送给秦敬，发完也没再看。
　　秦敬那般传来“叮”的一声文件接收提示音。
　　打开一看——《冰山总裁的黑道甜心》。
　　秦敬面无表情地草草看了一下，神情变幻莫测。
　　另外一边，回到房间后的薛刚看着儿子冷着脸，有些无奈。
　　“你说说你这是干什么？说的好好的怎么招唿不打一声就走？”
　　薛雁泽攥着拳头，“那样也叫”说得好好的”？他就差明明白白说出来不想跟我一起。”
　　“那他不是没说出来嘛！我们就当不知道。”
　　“可是……”
　　“你忘了去之前爸爸怎么跟你说的？”薛刚表情严肃起来，“他那样的人有点怪脾气很正常，这时候最需要的即使一个坚持不懈愿意打动他的人！你要是一直放不下自己的骄傲，那就不要再提喜欢他的事。你觉得以他的脾气，有可能反过来追你吗？”
　　薛雁泽低头，“我不是不能放下骄傲，我只是……看见他那么冷淡甚至有点不耐烦，我就……。”
　　薛刚叹气，“傻小子，既然喜欢，就要克服这些，每次难受的时候你就想着，早晚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付出，你们会在一起。他现在对你多冷，以后就会对你多好，还只对你一个人好。他这样的人一旦对谁动心估计就是死心塌地，你也就不用担心有谁会把他抢走。”
　　薛刚的话让薛雁泽重新拾起了信心。
　　“我知道了，爸，谢谢你。”
　　薛刚心里一阵激动。他很少听到儿子的谢谢，即便说也只是礼貌性的。这样语气真挚的谢谢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薛刚心中也更加坚定要撮合儿子和“秦景”的决心。哪怕不是为了秦景的能力，以儿子对“秦景”的感情，只有跟“秦景”在一起，他们一家人才能和和美美。
　　“明天的拍卖会你就不要去了，我自己去就行。明天一早你就在楼下大堂等他，要出去逛肯定是大早上出去，你就装作跟他偶遇，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好生气。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助手，你还是多观察观察比较好。就算是上下级关系，也不代表就不会发展为更加亲密的关系。近水楼台，要是那女人有心思，你也要提防。”
　　“好。”
　　第二天一早，陆景起来后换上易容出门，苏妙恩已经收拾打扮好在门口等他。
　　一身月白色绣银线暗纹旗袍，搭配浅色披肩和高跟鞋，长发歪着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偏在一侧，手上拿着一个刺绣的浅色手包，有种大家闺秀、岁月静好的美感。
　　刚要下楼，陆景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光脑联系穆云峥。
　　昨天他和穆云峥交换联系方式，通话刚刚打过去那边就接了起来，响起穆云峥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秦先生这么早就找我，该不会是昨晚做梦梦见我了吧？”
　　陆景失笑：“我可没有穆老板这么爱做梦。有件事想麻烦一下穆老板。”
　　“秦先生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穆老板能不能派人看看楼下大堂有没有这个人。”陆景从夏宁论坛上新生合照中调出薛雁泽的照片给穆云峥看。
　　穆云峥立刻让人调取了大堂监控，果然看到了薛雁泽。
　　“这人是谁？难不成是秦先生的追求者？”
　　陆景无奈：“穆老板说笑了。我只是救了他一次，就被赖上了，非要报答救命之恩。好不容易甩开了，结果昨天又意外碰上，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听到了我的房间号。不是我说，穆老板你们沃蓝对客人隐私保护这块做得可还不够好。什么人想查客人的房间号随随便便就能查到？”
　　专业和服务受到了质疑，这绝对不行！
　　穆云峥瞬间严肃：“我立刻去调查，马上派人给秦先生换个房间。这人要不要赶走？”
　　“赶走就不必了，他也是你们沃蓝的客人。他和他父亲一起来参加今天明面上的拍卖会，还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我要出去逛逛，现在估计是要跟我来个偶遇。这人应该不情愿来找我，大概是被他父亲逼的。”
：）

069.这一趟没白来
　　穆云峥眯着眼睛看着监控中的薛雁泽，“我看他一点也不像被逼的，还挺期待。”
　　“管他被逼还是期待，我就想绕开他。有没有不经过大堂就能去到地下拍卖场的路？”
　　“有，跳窗户。”
　　陆景转身就要回房间往窗户边走。
　　“等等等等！”穆云峥赶紧叫住陆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一会派人过去接你，给你带路。”
　　陆景面无表情结束通话。
　　苏妙恩：“少爷若是烦他，我可以帮少爷解决烦恼。”
　　她面带微笑，声音温柔，只是这话里的内容不能深究。
　　陆景笑着摆手：“没事，妙恩姐不用理会。”
　　苏妙恩摇头：“少爷就是太善良，才会让这些人蹬鼻子上脸。要是有秦先生在，一定不会让少爷这么烦恼。”
　　陆景挑眉：“妙恩姐对秦敬还挺有信心。”
　　“不是对秦先生有信心，是对秦先生关心少爷的心有信心。”
　　陆景莞尔：“这话该不是小水教妙恩姐说的吧？”
　　“当然不是，但小水跟我的感受一样，我们都能看到也能感受到秦先生对少爷的好。”
　　陆景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背着手微微扬头，“这倒也是，我跟秦敬的关系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看秦敬为人冷淡，除了我以外还跟谁这么亲近？能去他宿舍吃饭的人只有我一个！他也只在我们家留下来吃饭！”
　　苏妙恩温柔地笑起来，刚要说什么，穆云峥派来的人到了。
　　是之前在办公室给他们端上饮品的那个可爱的双丸子头小美女。
　　“二位请随我来。”
　　小美女带他们从安全通道下去，七拐八拐就到了地下拍卖场的入口。
　　临到入口，小美女拿出两张面具问陆景需不需要，毕竟来这里的一些人并不愿意被看到模样。
　　陆景接过来：“谢谢。”
　　苏妙恩也按照陆景的意思接过面具戴上。
　　戴上面具之后却一点无损苏妙恩的美貌，气质上的美是遮不住的，反而给她的美丽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引的人想要揭开面具看看面具下里面是一张怎样令人惊艳的脸，却又小心翼翼地害怕惊扰了这份神秘的美。
　　陆景的邀请涵对应的是四楼包间。
　　这个地下拍卖场很大，有五层楼。
　　第一层是用于拍卖品展示的大堂。
　　二楼、三楼坐了好几圈人，都是直接把桌子椅子给搬出来。
　　四楼和五楼就是包间，大多是世家大族，还有些颇具声望地位的除灵师。
　　陆景和苏妙恩刚一进来包间就有两个穿着粉红色短旗袍的妙龄少女走进来，也扎着可爱的双丸子头，每个丸子下还坠着红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很好看。
　　陆景觉得穆云峥可能对双丸子头有种莫名的执着。
　　两个少女先是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今晚的拍卖会由她们为陆景提供全方面的服务。
　　陆景点头，一点不显得局促，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两个少女退出去，不一会就端了瓜果和茶水进来，还有两盘精致的小点心。
　　这小点心陆景在沃蓝酒店的甜点菜单上见过，一盘就一千三百多。
　　这时候其中一个少女从包间角落拿出一双拖鞋，软软的毛茸茸的，一看就很舒服。拿过来后蹲下身就要帮陆景脱鞋换鞋。
　　另一个少女走到陆景身后，要为陆景揉肩捏背。
　　陆景立刻缩回脚，又摆了两下手，“不用了，你们出去吧。”
　　“是。”
　　两个少女掀开帘子出去，分别站在左右两边。
　　其他包间的门口也大都站着两个少女，没站着的就是还在里面服务。
　　其实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也有，陆景作为渡劫大能，去到很多地方享受的都是最顶级的待遇，甚至对于一些女修而言，能服侍他喝一杯茶都是值得炫耀的事。
　　但是可惜他从来不喜欢这些，私密的事情不喜欢假手他人，端茶倒水已经是极限。
　　苏妙恩一直在边上看着，这会忍不住笑出来。
　　陆景无奈地笑看了一眼，“妙恩姐在取笑我？”
　　苏妙恩捂着嘴掩住浅笑：“不敢，我哪里敢取笑少爷。只是想着少爷这么很自觉，秦先生知道一定很高兴。”
　　陆景没听明白，还想这跟秦敬有什么关系？正要开口询问，外头就响起了一道柔美的声音。
　　拍卖师登场了。
　　沃蓝的拍卖师都是自己亲自培养，各个顶级。沃蓝不举办拍卖会的时候也会外租给其他的拍卖场，租金按抽成算，拍卖师自己也可以拿提成奖金。虽然狠了点，但是因为拍卖师足够优秀，往往能帮拍卖场转得满盆满钵，也就不在乎这点钱。抽成越多也就意味着赚得越多，是双赢的好事。
　　陆景听到有人议论，说今日的拍卖师居然是安思密。
　　安思密是沃蓝的首席拍卖师，就连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近些年安思密几乎都没有再主持拍卖，主要工作在培养和考核新人拍卖师上。今天竟然让这位首席拍卖师再度出山，看来是有顶好的东西。
　　难道是那三件没有公布信息的拍卖品？
　　众人正猜测着，安思密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
　　“拍卖开始之前，先宣布一件事。今日这场拍卖会临时加入一件拍卖品，信息不公开，作为第四件神秘拍卖品拍卖。”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可是沃蓝举办拍卖会以来第一次在开场的时候才宣布要增加一件拍卖品，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能让沃蓝破了一直以来的规矩。
　　陆景心有所感，觉得这第四件拍卖品很有可能就是灵石。
　　三分钟后，拍卖正是开始。
　　安思密不愧是最优秀的拍卖师，前面十二件拍卖品没有一件流拍，而且每一件拍卖品的价格几乎都被叫到了价值的极限甚至是更高。
　　就算陆景本身对那十二件拍卖品都没什么兴趣，听解说的时候也觉得津津有味。
　　拍卖师的工作并从来不是简单地重复竞拍者的叫价或者举一举锤子那么简单。
　　一个具有良好素质的拍卖师，凭借其自身专业的能力，能将所有的拍卖品进行最优组合或者排列，并且制定出最佳报价路线，再加上对现场气氛的调动和喧染，他们往往会使竞拍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使最终的成交价超出预期。
　　这就是为什么沃蓝愿意花费巨大的精力和价值去培养拍卖师。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拍卖会不惜高价从沃蓝租用拍卖师。
　　培养拍卖师的花费早已经赚回来，往后也是只赚不赔。
　　沃蓝做的好买卖。
　　现在已经到了整个拍卖会的高潮，最激动人心的时候。
　　原本的三件神秘拍卖品以及万众瞩目的临时加上去的最后一件拍卖品，终于要亮相！
　　第一件神秘拍卖品——聚阴木。
　　这名字从前陆景没听过，想着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些类似灵植的特殊植物。
　　听拍卖师介绍，聚阴木生长在极阴之地，但也不是所有的极阴之地都有，具体还需要什么条件至今未知。只知道在符合条件的极阴之地，占地数十里，也只能养出一棵聚阴木。
　　聚阴木对除灵师本身没有益处，却是亡灵极喜欢的东西，不管是阴灵还是恶灵，聚阴木对他们都有极强的吸引力。
　　陆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描述怎么听起来有那么点像养灵木？难道是同一类的东西？要真是属性相似也不妨买下来。
　　陆景睁开眼，支起身子往下看。
　　大堂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块黑色的绸缎，一整棵树就平放在那里。周围用符篆摆了一个法阵，以隔绝聚阴木对亡灵的影响力，免得这场拍卖会变成亡灵聚会。
　　陆景左看看又看看，最后确定这不是什么跟养灵木相似的东西，这就是养灵木！
　　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养灵木这种宝贝。
　　现在他给苏妙恩的那个居所，就是当初他花了好长时间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养灵珠和那一小块没有巴掌大的养灵木所制。这里居然有一整棵一人双手圈起来那么粗的养灵木。
　　而且这些人还有眼无珠不识货，错将养灵木给当成什么聚阴木，只当做用来吸引恶灵的诱饵，真真是暴殄天物！
　　就算没有碎星灵芝，就冲这一整棵养灵木，这一趟也没白来。还真让穆云峥说中了！
　　这东西比较鸡肋，虽然难得，但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也只是用来钓恶灵，给恶灵设陷阱用，因此价格不是很高，而且愿意买的人不多。
　　陆景原本以为作为神秘拍卖品，一定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顶级的宝物，看来也不一定。
　　台下拍卖师做完介绍后开始喊价，起价六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价格低到超乎陆景的想象。
　　要是在修真界，这么一棵养灵木就是无价之宝。
　　有人出价六十二万，有人出价六十五万。
　　陆景不着急，他不愿意一次次跟着喊，就等喊到差不多没人加价的时候在截胡。
　　喊到七十万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往上加价，拍卖师报七十万第二次，陆景示意站在门口的少女举牌，加价十万，八十万。
：）

070.个人恩怨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
　　原本是想看看哪个冤大头花费八十万买一棵聚阴木，结果发现竞价的人在四楼。
　　能坐在四楼的可不是简单人物。众人的想法又变了，高人这么做必然有其原因，只是不知道这位高人要聚阴木做什么，难道是要设置诱饵抓强大的恶灵？
　　之前最后报价的人是二楼的人，没有独立的包间，一个小家族。这个小家族原本还是中等除灵师世家，但辉煌的年代已经过去许久，现在人员凋零，而且近几十年来也没有出过很厉害的除灵师，就渐渐没落为小家族。
　　七十万买一棵聚阴木，对于这样的小家族而言已经是一种奢侈甚至是浪费。陆景直接把价格提到了八十万，按理说他们也该放弃了。
　　但他们居然再次加价，加了三万。
　　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小家族疯了，为了一个聚阴木得罪高人值得吗？保不齐高人就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况且还要八十三万，这是赔到姥姥家了！
　　陆景也很奇怪，居然有人对“没有多大用处的聚阴木”这样执着，难道是这个小家族看出了什么？
　　陆景不慌不忙地抬手。
　　门外的小姑娘继续报价：“九十万。”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大都喜欢看热闹，更别说这热闹还很“贵”。
　　六十万的起价本来就不低，现在居然被抬到了九十万，估计是星际最贵的聚阴木了。
　　这时候穆云峥在门外敲了两下门框，陆景微笑着请穆云峥进来。
　　底下和其他包间的人就这么看着沃蓝的老板大大方方地走进这位愿意用九十万买下聚阴木的人的包间。
　　果然是个大人物，跟穆老板交情匪浅。
　　穆云峥坐在陆景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块泛着油光成色上佳的白玉，“前面十二件拍卖品都比这棵聚阴木值钱，秦先生一直没出手，我当秦先生看不上，可怎么偏偏就对这聚阴木志在必得？”
　　陆景笑了笑：“再贵重的东西，我如果不需要，那就一文不值。我需要的东西，再廉价，在我这也是千金不换。”
　　穆云峥感慨颇深似的点头：“秦先生境界高，那不知道秦先生要这聚阴木是有什么用？”
　　陆景微笑：“我要是告诉穆老板用途，这聚阴木能免费送给我吗？”
　　穆云峥啧了两声直摇头，“都说我是奸商会做生意，我看秦先生比我还会做生意。”
　　陆景谦虚摆手：“可不敢跟穆老板比。”
　　两人客套来客套去，轻松惬意，下面那人又咬牙切齿地加了价，九十二万。
　　只加价两万，看来是要到极限了。
　　陆景轻飘飘地抬了一下手，苏妙恩会意，起身出去，第三次竞价：“一百零五万。”
　　即使苏妙恩脸上戴着面具，但有眼力见的一眼就看出苏妙恩是百年以上的恶灵，少数极厉害的除灵师能看出她有三百年的道行，纷纷倒吸凉气！
　　楼上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降服一个三百年的恶灵做灵仆！
　　人群骚动起来，楼上高人拥有三百年恶灵转阴灵的灵仆的消息很快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往楼上看，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苏妙恩。
　　要灭除一个三百年的恶灵，在场也有其他人能做到，但是要收服这个恶灵，拔除怨念成为阴灵，还要让这阴灵留在身边成为灵仆，他们自问没人有这个本事！
　　苏妙恩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但她无所谓。
　　她自愿做少爷的灵仆，但少爷不答应，不肯跟她签订签约。但即便没有契约的束缚，她也愿意永远留在少爷身边报恩。
　　作为拍卖师的安思密也很惊讶，她是没看出来苏妙恩是百年恶灵，只是震惊于对方的报价，一百零五万，这个聚阴木的报价在未来估计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被打破。
　　那个跟陆景一直竞争的小家族终于偃旗息鼓，也不知道是因为价格太高实在承受不住，还是被苏妙恩给吓到了。
　　安思密报价三次，毫无意外地成交。
　　陆景痛快地划了钱，因为聚阴木太大，陆景就让拍卖场给他锯成半米的小段，之后再装箱，送到酒店房间里去。要不是怕被发现，他就直接用干坤戒收起来了，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后面的拍卖继续，第二件拍卖品是传说中的鲛人珠，辟邪的宝贝。
　　陆景没兴趣，就听戏似的听下面人竞价。
　　这鲛人珠还挺有市场，起价就是一百万，叫价的人还很多。
　　没一会，外面一个少女进来，跟陆景说有人要见他。
　　陆景点点头。
　　穆云峥本来想离开，但又觉得可能有好戏看了，不想错过，就无视陆景送客的眼神，处之泰然地坐在那品茶。
　　少女引进来两个人，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男子，身边跟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人。
　　两人向陆景浅浅躬身行了一礼，“前辈。”叫完陆景又面向穆云峥打招唿，“穆老板也在。”
　　穆云峥嘴角一扯，看着像个笑，却平添几分冷意：“你们不是看着我进来的吗？我又没出去，自然在。”
　　两人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陆景瞥了一眼穆云峥，又转头简单打量两人：“你们是之前跟我竞争聚阴木的人？”
　　那男子立刻抬头，有些紧张地做自我介绍：“我姓梅，梅长春，这是我妹妹，梅露露。刚刚对前辈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陆景摆手，“公平竞价，说不上得罪。”
　　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年轻男子又一次拱手：“多谢前辈大人大量。”
　　在进来之前，这兄妹俩没想到包间里的人这么年轻。
　　家里的长辈只看出苏妙恩是百年恶灵，还是听别处传来的消息才知道是三百年，断定这里面坐着的是位除灵大师。料想能成为大师级别，应该有六七十岁了，没想到竟然是个顶多二十岁的年轻人。
　　可就算人家年龄再小，实力摆在这，他们叫一声前辈是应该的。
　　“你们来找我，不会是还想要把聚阴木要回去吧？”
　　“不敢，前辈的东我们自然不敢抢。”梅长春赶紧解释，就怕解释晚了让人误会，把他们直接赶出去。
　　陆景没接话，梅长春看了妹妹一眼。
　　梅露露慢慢走上前，脸颊微红，一双杏眼泛着水意，楚楚可怜地看着陆景，操着柔美清甜的嗓音说：“我们自然不敢觊觎前辈的东西。只是这聚阴木对我们实在太重要，家里有要事需要聚阴木，还请前辈匀给我们一小节，我们愿意按照尺寸单价的双倍付钱给前辈。”
　　说完梅露露又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陆景，在陆景看过来的时候又千娇百媚地低下头。
　　这是想给他使美人计？
　　陆景轻笑：“你看我像缺钱吗？”
　　梅露露的脸更红了：“知道前辈不缺钱，但我们也不能白拿前辈的东西，总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陆景还没说什么，边上穆云峥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你们怎么就觉得秦先生答应要给你们一截聚阴木了？人家还没表态，你们就势在必得了？梅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很少有男人能抗拒得了你的魅力，所以你只要撒撒娇，脸红一下，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付出些代价？你是不是想自己做这个”代价”？”
　　陆景对穆云峥的好感度上升了。怼得好！
　　这一番直白的话让梅家兄妹面露难堪。
　　梅露露脸色发白，一转头扎在梅长春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梅长春护着妹妹，脸上也浮现出愠色：“穆老板，您这话说得是不是过分了？”
　　穆云峥笑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就是这么做的，我不过说出了你们的所作所为，这就受不了了？敢厚着脸皮上来要东西，就没做好要被打击的准备？”
　　陆景算是看出来了，一贯左右逢源的穆云峥会这么咄咄逼人，怕是因为他和梅家两兄妹有过节。但是沃蓝却允许他们进入，那也就是说这个过节很可能是个人恩怨。
　　眼看着梅露露又要哭哭啼啼，陆景心生厌烦。
　　“你先别哭，说说你们要聚阴木做什么？”
　　梅露露倒是不哭了，但兄妹俩相视一眼，都没开口。
　　显然要使用聚阴木的原因是梅家的秘密，不能外传。
　　陆景冷笑：“你们要是不能说用聚阴木做什么，那就恕我不能给你们。”
　　两人犹豫了一会，梅露露看起来又要急哭了，但陆景就是无动于衷。
　　最后梅露露抽抽噎噎地说道：“这个我们做不了主，还请前辈稍等，我们去请家里长辈拿个主意。”
　　陆景眼也没抬，“最好让你们家里长辈来见我，免得你们小辈说不清楚，有什么问题又不好决断。”
　　梅长春看起来有些生气，但及时被梅露露拉走。
　　估计两人都走远了，陆景才去八卦穆云峥：“穆老板跟梅家有仇？”
　　穆云峥冷笑：“丰城梅家，一个没落的中等世家，要不是因为依附了别的大世家，根本就没机会弄到拍卖会的邀请涵，哪里有机会跟我结仇？”
　　“那就是他们兄妹得罪你了？”
作者闲话：　　谣言：
　　路人1：【楼上高人有一百年恶灵灵仆！】
　　路人2：【楼上高人有三个百年恶灵灵仆！】
　　路人3：【楼上高人有三个三百年恶灵灵仆！】
　　……
　　路人1314：【听说楼上高人是三百年恶灵！】：）

071.阴差阳错
　　“也不怕让秦先生知道，我从前有个好友，喜欢梅露露。梅露露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最有心计。他们兄妹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看是梅长春在护着梅露露，实际上是梅露露在控制着梅长春。当年我的朋友就是被梅露露弱不禁风的外表欺骗，爱上了这个蛇蝎女人。”穆云峥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神情有些落寞，“我朋友原本是大家族的少爷，梅露露一心攀高枝，很快就用手段跟我朋友在一起。”
　　“那他们现在不在一起了？”
　　穆云峥轻轻嗯了一声，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竟有些沉重，“当时有个算命的说我朋友并不是真正的少爷。当初家主夫人在医院生产的时候，因为医院系统故障，结果抱错了孩子。当时还有一个比较困难的家庭的夫妻也刚刚生了孩子，两个孩子抱错了。我朋友的父母还真去调查了，发现确实是这个情况，之后找回了亲生儿子。捧在手心里疼着。”
　　陆景心下也有些惆怅，在科技这么发达的社会，也会因为系统故障而弄错孩子。至于那个算命的，恐怕也不一定是算出来的这场阴差阳错。
　　“那你的朋友……”
　　“我朋友的父母，应该说养父母，气恨他占了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份，将他赶出家门。同时还不顾我朋友的祈求，将他的亲生父母告上法庭，说他们故意调换孩子，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亲生父亲被关进看守所，亲生母亲在向亲戚借打官司的钱的时候出了车祸。他去看望亲生母亲，也给母亲送些钱，就刚好目睹了这场车祸，看到了一辆悬浮车将母亲的身体撞飞。虽然他第一时间将母亲送去医院，但在半个月的治疗之后还是没能把人救回来。”
　　陆景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这人也太惨了些。亲生父母变成养父母，养父母还要告亲生父母，他养父母就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没想过以后养子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况且都确定是医院系统故障还要告，这根本就是报复，是刻意为难。
　　他们有钱有势不在乎这点花销，但穆云峥朋友的亲生父母家庭条件并不好，肯定耗不起长久打官司。亲生父亲会被关进看守所估计也是养父母一家上下“活动”的结果。
　　穆云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在看守所的父亲知道妻子死了后，最后见了自己儿子一面，就在看守所自杀了。他原本还想见见那个抱错的养子，但对方拒绝见面。这件事给了我朋友很大打击，他那段时间的精神都不太正常。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女朋友，在那种情况下他需要的是梅露露的支持和鼓励。他不是没有能力，就算没有家族他依旧可以自己闯出来。但梅露露显然没有这个信心，就果断跟我朋友分手，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并且告诉我朋友她最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他世家少爷的身份，现在这个身份没了，他们的感情也就没了。”
　　陆景第一眼见到梅露露就有些厌恶，他看人还比较准，尤其是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直觉告诉他梅露露不是个善茬，却也没想到会过分到这种程度。
　　“就算不是亲生儿子，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说赶走就赶走，还要污蔑人家亲生父母，可见你朋友的养父母生性凉薄。还有那个梅露露，更不是值得喜欢的人。你的朋友经历这次变故，也能让他看清周围的人的嘴脸。他可以重新开始他的人生。”
　　“你说的不错，”穆云峥笑起来，翘起的嘴角却有些苦涩，“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也想让自己已故的双亲能够瞑目。所以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准备重新开始。那段时间他的运气似乎真的好了起来，找到了一份薪水可观的工作，做得很顺利，得到老板的赏识和栽培，甚至供他到夏宁去学习。而他的爷爷也来找他，就是他养父的父亲。在那个家里最疼他的就是爷爷，要不是当时正好赶上爷爷去别的星球看望老友，他也不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赶出家门。爷爷回来后说要接他回家，他拒绝了，那里不是他的家，但他认爷爷这个亲人。于是爷爷也没有强迫他，只暗中给他许多支持。那个半途回来的亲孙子，爷爷虽然也努力接纳，却发现亲孙子品性有问题，尽管他提出来，但儿子、儿媳都以孩子在外多年，他们没有机会好好教养为由给囫囵过去，没边儿地宠着。久劝不下，爷爷就放弃了。一门心思培养我好友。”
　　陆景摇头，讽刺地想着这算不算天无绝人之路。
　　“那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哪？”
　　穆云峥端起茶抿了一口，“死了。”
　　陆景一怔，“怎么回事？”
　　“养父母和他们的亲儿子知道爷爷一直在暗中帮助我的朋友，他们怕早晚有一天爷爷会把我的朋友接回来，跟那个亲儿子抢家里财产的继承权。当时家族的大部分财产都在爷爷名下。他们要想办法对付我那个朋友，就辗转找到了梅露露。给梅露露五百万，让梅露露把我朋友约到观海崖，守在那里的养父母和他们的儿子将我朋友推了下去。”
　　陆景震惊，“这是谋杀！”
　　“对，是谋杀。”
　　“可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因为那天我也在场，只不过他们没有看到我，我那天去找他，他说梅露露约他去观海崖，我就去半山腰等他，但等了好一会还没见到，就想着上去找找，刚好看到他们推我朋友下去的那一幕。梅露露就在边上，她不敢看，一直低着头捂着眼睛，好像只要看不到，就能忽略她也是杀害我朋友同谋的事实。我来不及救他，整个人石化了一样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时也没有看到我。我当时还没有现在的身份地位，能力有限。但后来我有能力了，第一件事就是整垮他们家族，第二件事就是背后推动梅家的没落。”
　　难怪梅家会在短短时间内就从中等世家的边缘坠落到小家族，不仅仅是因为家族内发展的问题，背后还有穆云峥这个推手。
　　陆景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好友的爷爷呢？他不知道事实真相吗？”
　　“知道，但是那是他的儿子和孙子，为了他的亲生骨肉，为了家族的声望名誉，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还派人去山崖底下找我朋友的尸体，最后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毁尸灭迹。”穆云峥低头看自己的手，“如果没有他这么做，我后来对他家下手的时候，或许会看在他是真心爱护我朋友的份上，不下手那么狠。但可惜，为了他儿子、孙子的罪行不被发现，他甚至没有给我朋友留个全尸。我有时候会想，也许他在我朋友被赶出家门后依旧照顾，可能只是看我朋友是个人才，以后说不定能效力家族。”
　　陆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世上的可怜人很多，穆云峥的朋友，苏妙恩，俞水，没一个一生顺遂的。
　　听穆云峥的意思，那对狠心的养父母家已经被他整垮，他也没想打听是什么人。
　　至于梅露露，陆景总觉得穆云峥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现在还在谋划着什么。直接把人弄死不是报复的好手段，生不如死才是。
　　但不管怎么说，梅露露这个女人是真够狠毒，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梅家也不应当多交往。一会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拒绝的好。
　　下面已经到第三件拍卖品，竞价还在继续。
　　梅露露、梅长春和一个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的男子一同进来。
　　梅长春介绍：“前辈，这是我父亲，也是我们梅家现任家主”
　　梅同礼向陆景微微颔首，“秦先生。不知秦先生为何一定要知道我们需要聚阴木的目的？”
　　陆景哼笑，“话不要乱说，是你们非要跟我买聚阴木，我才要问你们要这东西干什么，不用的话就直说。”
　　梅同礼脸上挂着笑：“秦先生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说着话，梅同礼还给边上的梅露露使眼色。
　　梅露露立刻上前，想要拿起茶壶往陆景的杯子里添水，手还没碰到茶壶，就被一只冰冷到让她牙齿打颤的手抓住手腕，歪头一看，是跟在陆景身边的那个美到让她嫉妒的女人。
　　“少爷不喜欢陌生人倒水，还是我来就好。”
　　苏妙恩的笑容十分柔美温和，手上的劲儿却不小，让梅露露差点疼得叫出声。
　　但梅同礼和梅长春却没注意到女儿（妹妹）难受的表情，看着苏妙恩都移不开眼。
　　即便知道这是一个三百多年的亡灵，却还是忍不住被她的美貌折服。
　　被放开手后的梅露露立刻退到父亲身后，抱着哥哥的手臂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眼睛却偷偷地瞪着苏妙恩。
作者闲话：　　多谢kusano、草薰风暖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072.白虎妖？
　　苏妙恩转头去看，黑色的瞳孔中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吓得梅露露“啊”的一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
　　梅同礼和梅长春都没发现异常，只以为梅露露胆子小，知道是恶灵就害怕。
　　梅同礼让梅长春带妹妹下去。
　　梅长春舍不得苏妙恩，但又不能违抗父亲的安排，只能不情不愿地带着梅露露下去，平时觉得可爱乖巧的妹妹这会看起来就不那么可爱了，甚至有点让人不喜欢。
　　梅同礼自以为风度翩翩地跟苏妙恩道歉，苏妙恩无所谓地一笑。
　　这一笑又让梅同礼看呆，还是陆景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
　　“梅先生到底打算说还是不说？”
　　“好，我说。不过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家族的秘密，还请……”梅同礼话没说完，就慢吞吞转头往穆云峥那边看去。
　　穆云峥冷笑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梅同礼松口气，“也得请秦先生保密。”
　　“这是自然。”
　　梅同礼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在我们家族祖宅后头有一片禁林，林中被困着一头已经……”他的声音压低，表情也神秘起来，“已经能化成人形的白虎妖！”
　　白虎妖？怎么可能？
　　陆景诧异地问：“梅先生在开玩笑？小孩子都知道动物修炼成精只是传说故事，梅先生居然信以为真？”
　　“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千真万确！这白虎妖是我梅家祖上抓到的，用阵法困在后山的一片林子里面。家族规定不准除家主之外的任何人进入，那林子就成了禁林。祖上原本是想豢养妖兽保护梅家，有妖兽坐镇，我们梅家就有希望冲上一流世家。”
　　梅同礼的表情很认真，看着确实不像说假。
　　陆景斜眼看了一眼，“既然这样，那你们梅家怎么还是小家族？”
　　“说来话长啊！”梅同礼重重叹息，“那妖兽根本不听驯服，祖上本就是设了陷阱趁其重伤的时候追捕。抓到后尽管也每日鞭打，保证它的伤不会那么快恢复，但妖兽的自愈能力很强，最后还是全部恢复了。那妖兽就躲了起来。禁林外头有阵法，它绝对跑不出去，只是不知道那妖兽在林中的具体位置。”
　　“那你们要聚阴木干什么？”
　　“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找不到那虎妖躲在什么地方，就想用东西吸引虎妖出来。这聚阴木能吸引亡灵，说不定对精怪类也有吸引作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想试一试。但毕竟也是不准的事情，所以我们的底线就是九十万。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所以还是想跟秦先生买一截。”
　　陆景面上做思考状，心中却冷笑不止。
　　真是荒唐，养灵木根本不可能吸引妖兽不说，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星际世界，就是在藏风聚水的风水宝地也绝对不可能诞生化形妖兽。在修真界妖兽化形尚且艰难，在这更不可能！
　　不过这梅同礼也不像在说假话，他都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我直说，这世上不可能有动物化形成人的妖兽，就算有，聚阴木阴气重，化形妖兽也只会躲之不及，根本不会被吸引。”
　　梅同礼失望至极，“这可怎么办！”
　　陆景手指摩挲着杯子：“要是您不介意，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这个白虎妖，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梅同礼一愣，顿时面露欣喜，但没多久又变得有些纠结。
　　陆景失笑：“难不成梅先生又要像之前梅少爷那样，自己做不了主，得往上请示请示？我以为梅先生已经是家主，应该说一不二，原来不是这样，那要不梅先生先回去请示。行就行，不行我也爱莫能助了。”
　　“行！怎么不行！”梅同礼一咬牙，“我是家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这么定了！不知道秦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光临寒舍？”
　　“一周后吧，拍卖会结束后我还有些事情，梅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再约具体时间。”
　　“好，真是太谢谢了！”
　　梅同礼心情很好，想着一个能降服三百年恶灵并让其做自己灵仆的除灵师，应该也有希望能降服那头虎妖！
　　虎妖要是真能降服，他们梅家的地位就能迅速提高。
　　就算不能降服，能直接除掉虎妖也成。可惜是有点可惜，但他们每年花费在围困虎妖阵法上的钱就不少，早已经入不敷出。那虎妖所在的后山上有许多奇珍药材，去采药还要担心被虎妖偷袭。
　　没了虎妖后阵法不用再继续烧钱，还能放心采摘奇珍药材。卖掉这些药材也能成为家里一项进益。
　　这时候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惊唿声一浪高过一浪，激烈的讨论声根本压不住。
　　梅同礼好奇张望，虽然知道有什么宝贝他们也买不起，还是想出去看。
　　陆景很“善解人意”：“既然谈妥了，梅先生就先回去吧，这拍卖会还没结束。”
　　“好好，多谢秦先生。”
　　梅同礼跟苏妙恩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出去了。
　　陆景往外看，临时加进去的第四件拍卖品果然是灵石，这么久激烈的反响也都是因为安思密介绍了灵石的作用，并且现场演示。
　　外头疯狂的竞价开始，六亿起价，一转眼就叫到了九亿五千万。
　　这个起步价都比其他拍卖品的最高成交价还要高出太多。
　　陆景摇头失笑，这个穆云峥真是太会赚钱了！
　　没心思看最后灵石的成交价，陆景怕自己心里堵得慌，提前离开了拍卖会场。
　　又在会场门口碰到了穆云峥。
　　“穆老板怎么不进去看看那灵石能买到多少？”
　　穆云峥双手插兜：“保守估计十五亿，我不用去看，还是留在这里等秦先生，怕秦先生心里不平衡。”
　　陆景挑眉：“我看穆老板是想打听打听梅同礼跟我说了什么吧？”
　　穆云峥啧了一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陆景摇头，“不过可惜，我答应了梅同礼不能往外说，这可是他家族最大的秘密！就算我跟穆老板关系好，也不能违背我做事的原则。”
　　“一百万。”
　　“哎呀，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百万。”
　　陆景笑了，“都说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跟穆老板一见如故。”
　　穆云峥往边上退了一步，“去我办公室，这次我亲自为秦先生泡杯茶。”
　　两人走在前面，苏妙恩和那个双丸子头的小美女走在后面。
　　小美女一直偷偷打量苏妙恩，还以为苏妙恩不知道。
　　陆景在电梯的反光板中看到小美女时不时地看苏妙恩，走出去后还小声跟穆云峥说：“你的助手都觉得我的助手好看。”
　　穆云峥点头，“嗯，她就喜欢大姐姐。”
　　陆景：……觉得穆云峥话里有话。
　　到办公室，穆云峥果然拿出一套一看就是被好好珍藏的茶具，亲自给陆景泡茶。
　　陆景看着穆云峥的手法，娴熟优雅。
　　“让穆老板拿出珍藏的茶具泡茶，我受宠若惊。”
　　“茶具就是要用，包括茶杯茶壶，用它们就是在保养它们。更何况秦先生值得。我很好奇，秦先生怎么看出来我想打听梅同礼的事。”
　　“梅露露直接参与害死你的朋友，你肯定不会放过她。之前你说，如果不是梅家榜上了大家族，连邀请函都不可能拿到，所以我猜他们依附的对象应该很强大，强大到让你不能轻易对梅家下手。不然你不会让梅露露还有机会蹦哒到你面前。而梅家这次急需聚阴木，其目的让你觉得是一个可以突破的点。”
　　穆云峥翘着二郎腿拍手，“秦先生分析得一点没错，我确实觉得这是个机会，不过还要看到底什么情况。”
　　陆景低头笑了笑，“之前都是玩笑话，这毕竟是人家的家族秘密，我的确不能往外说。如果之前穆老板说的关于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是真的，那我自然愿意告诉穆老板，但穆老板得拿出证据，空口无凭，即便我不待见梅露露也不能直接相信穆老板的话。还请理解。”
　　穆云峥点头，“秦先生考虑得对，我确实有证据。我这里有一份视频文件，是在我朋友死之后，我派私家侦探调查，去他养父养母家里录的，里面是他养父养母一家在说关于害死我朋友的事情。这份文件足以证明我说的话。但因为视频是私闯民宅偷录，来路不合法，所以不能作为证据定罪。”
　　陆景神情严肃，认认真真看完了视频。
　　穆云峥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对养父母明明白白交代了害死养子的全部过程，包括怎么找到的梅露露，给了她多少钱。
　　视频中那个穿着富贵的女人还提议干脆对梅露露杀人灭口一了百了，被上座威严的老者厉声呵斥，问她是不是杀人杀上瘾了，真要灭口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应该死。
　　视频中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真正的“少爷”，一个大男人此刻吓得躲在母亲怀里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狼狈不堪。
　　陆景转头去看穆云峥。
　　穆云峥端着茶，眼皮微微下脸，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这个视频他大概已经看过很多遍，他很清楚自己的好朋友是怎么死的，但现在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还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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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客座除灵师
　　陆景叹息一声，将梅同礼跟他说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穆云峥。
　　穆云峥冷笑：“梅同礼真是老煳涂！竟然相信动物能成精？有这样的家主，就算没有我动手梅家也撑不了多久。”
　　“你不相信？”
　　穆云峥反问：“难道秦先生信？”
　　陆景笑着摇头，“我也不信，不过既然梅同礼说有这么个东西，我也很好奇，打算去看看。话说穆先生作为你那位朋友最好的朋友，梅露露居然不认识你？”
　　“只是还没来得及认识。”穆云峥目光放远。
　　“那也真是多亏不认识，不然梅露露肯定会防着你。对了，你们发的那个面具挺好看的，我之前进包间后就随手摘了放桌上，能不能拿回来给我？”
　　穆云峥勾起嘴角，正要笑陆景连他们的面具都要顺走，忽然来了个通话申请。
　　“抱歉。”
　　陆景点头。
　　过一会，穆云峥挂断通话回来，看着陆景欲言又止。
　　陆景眯眼：“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穆云峥扑哧一声笑了：“不是。”
　　“那是刚刚的通话跟我有关？”
　　穆云峥点头：“其实刚刚是我一个朋友打来。他们严家是除灵师世家，不过一直隐居避世。秦先生的邀请涵上就有他们家族的族徽。”
　　陆景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用一张邀请涵忽悠我一张高级符篆的。”
　　穆云峥故意做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真是抱歉，我们的邀请涵价值不高。”
　　“也还行吧，至少我买到了心仪的东西。他们有什么问题？拍卖都结束了还想把邀请涵拿回去收藏？”
　　穆云峥：“我感觉秦先生在讽刺我。”
　　“那是错觉。”
　　“……其实是他们想见见秦先生，跟秦先生交个朋友。”
　　陆景摇头：“大家只是生意往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简单明了，为什么非要交朋友？”
　　“大多数情况下交友只是一种手段，互利互惠才是目的。严家有声望有人脉，秦先生不是想找碎星灵芝？说不定严家有路子。就算没有，日后如果还有别的需要，给打声招唿，帮忙留意着也不是麻烦事。”
　　陆景手指点了两下，“我就喜欢穆老板的实在。”
　　穆云峥笑了，让人去请严家父子过来。
　　见到只有严肃一个人进来，穆云峥问：“严叔叔呢？”
　　“父亲碰到了好久没见的老朋友，去叙旧了。”
　　严肃说完就走向陆景，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秦大师的符篆，没有秦大叔的符篆我此刻已经是个废人。”
　　“不用客气，买卖生意罢了，”陆景摇摇手里的邀请涵，“我不是得着你一张邀请涵了么！”
　　严肃立即说道：“一张邀请涵抵不了秦大师符篆的价值，还请大师说个数目，我马上转账到大师账户上。”
　　陆景见严肃这么认真，确实很有诚意，就没再逗人家。
　　“哎，可别这么说，既然我当初同意用邀请涵换就没有再加价的道理。”
　　“秦大师大度。我这次过来确实是专门来感谢秦大师。也希望能有机会与秦大师交个朋友。”
　　“行啊，这出门在外本就是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我不介意朋友多。特别是像严家这样的大家族，想跟严家攀关系的人多得是，我能成为严家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严肃是真没想到这位符篆大师会这样好说话。之前看他在机甲制造大赛上比赛的视频，似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且脾气也不是很好。果然还是因为当时那些人咄咄相逼，秦大师的性子分明很好。
　　穆云峥看气氛不错，就替陆景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有没有碎星灵芝的消息？秦先生来拍卖会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碎星灵芝，可惜叫秦先生失望了。”
　　严肃摇头，“没有，碎星灵芝这种顶级的宝物太少见，近几十年都没有消息。不过听说百年前有一次魂市上出现过碎星灵芝，好像当时还没卖出去。”
　　陆景不解：“怎么会没卖出去？”
　　严肃解释：“碎星灵芝是顶级宝物没错，但收藏价值多于使用价值，一是因为它的作用范围太狭小。二是因为修行不够，扛不住碎星灵芝的强力药性。偏偏碎星灵芝必须整棵使用，切割或者掰掉一块，那整棵灵芝的药效就会迅速流失。三是价格昂贵。百年前魂市上的那一棵碎星灵芝有鸭蛋那么大，而且不接受任何物品交换，就要钱，一亿三千万，只能多不能少。这么大一块谁也没法一口吞下去，就算能一口吞，那凶勐的药性也能让人七窍流血爆体而亡，故而虽是极品宝物，但也卖不出去。”
　　陆景想着严肃说的这个碎星灵芝很有可能就是苏妙恩之前听到的那个。错过这一个估计也再难以找到。
　　“卖碎星灵芝的不是亡灵？”
　　“是亡灵。”
　　“那他要钱干什么？魂府里又用不着钱。”
　　严肃犹豫了，似乎也不是很肯定，“听说那个卖家生前穷得很，得到碎星灵芝纯属意外，他就想体会一把有钱人的感觉。他准备了一个炭盆，拿一亿三千万现金在他那个炭盆里烧了就行。”
　　陆景失笑，“这个亡灵有意思，我看他不是想要钱，是仇富吧？一亿三千万的现金，就用一个小盆子烧，那也得烧上好一阵子。既然当时没卖出去，那这一百年怎么也没再摆摊？”
　　“这就不知道了。再说已经过去一百年，他也许已经投胎转世。如果没有投胎，又已经没有活人知道他，那说不定他已经彻底消失。”
　　陆景有些担心，照这样讲，今年就算去了魂市，也不一定能找到碎星灵芝。
　　严肃看陆景皱眉，问道：“冒昧问一句，大师要碎星灵芝做什么？这东西虽能强身健体、治愈顽疾，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但药性凶勐难以控制。我们严家还有其他可以延年益寿的药材，大师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送大师一些。”
　　陆景摇头，“就得是碎星灵芝，别的不行。”
　　一听严肃的话，陆景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碎星灵芝的了解果然跟养灵木一样。明明是宝贝，却得不到宝贝应该有的待遇。还被各种误会。得亏他这个“伯乐”来了。
　　碎星灵芝并不是不能切割，只是他们没有掌握好切割碎星灵芝的技术，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条件的限制。
　　用灵石打造的灵刀切割碎星灵芝，就能很好地锁住灵芝的药性。
　　陆景炼器和炼制符椽经常需要处理一些“禁不住碰”的材料，所以就干脆弄了一整套用灵石打造而成的工具，用于材料的处理，现在就在他的干坤戒中。
　　要是真能买到碎星灵芝，他就可以用这套工具处理，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多少灵力。
　　“那就只能等七月魂市碰碰运气了。要是大师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和我们严家的除灵师一起去魂市。”
　　陆景挑眉：“我不能自己去？”
　　穆云峥和严肃相视一眼，都笑了。
　　穆云峥：“相信以秦先生的本事，要自己找到魂市开放的地点并不难，但找到了可未必能进去。”
　　陆景：“怎么说？”
　　“为了保证魂市的秩序稳定，每年魂市开放，魂府都会派很多魂兵把守入口。只有在魂府登记过的世家大族或者高阶除灵师才能进入。秦先生如果是今年新晋的高阶除灵师，应该还没有在魂府登记。”
　　陆景一脸震惊，“我是真不知道还有在魂府登记这回事，这怎么登记？给我立个牌位烧过去？”
　　严肃解释：“除灵师协会会在每年魂市开启的时候将这一年新通过的高阶除灵师的名单送去魂府，各大家族也会把新成年的人员报上去。这样他们来年就能通过身份牌进入魂市。”
　　陆景摸摸鼻子，心想报了名字的也是自己，不是“秦景”。
　　“那既然各大家族也是等魂市的时候才上报族中新成年的名单，我一来不是族中人，二来这时间也来不及啊。”
　　“每个隐世世家都有一个客座名额，我们严家今年还没有客座除灵师，”严肃十分真诚地说，“要是秦大师不嫌弃，就做一年我严家的客座除灵师。下一年若是秦大师仍然愿意，我们也无比欢迎。”
　　陆景考虑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那我需要做什么？”
　　“只是家族有重大活动或者较难的除灵任务的时候，如果秦大师没什么事就可以过来参加。而且族中每年都会给客座除灵师一笔丰厚的报酬。”
　　陆景笑笑，“有没有较难的除灵任务还说不好，我可不能占着名头拿着好处却什么都不付出。”
　　严肃眼睛一亮，“这么说秦大师是答应了？”
　　“就先占一年名头，我不能保证你们有较难的除灵活动时一定参加，如果参加不了我就给出三张灵符。”
　　严肃、穆云峥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懂。
　　严肃：“灵符是什么？”
　　“就是之前严先生换走的高级符篆，我给起了新名字，叫灵符。”
　　“起的好！”穆云峥表情严肃地使劲儿拍手，“不愧是大师，起的名字都这么有灵气！”
　　陆景笑容可掬：“过奖过奖。穆老板给酒店起名”沃蓝”才是真有意境！”
　　穆云峥：“承让承让！马马虎虎！”
　　严肃：……突然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有点奇怪。
作者闲话：　　严肃：我们交个朋友
　　陆景（笑）：好，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薛雁泽：我们交个朋友
　　陆景（冷脸）：离我远点：）

074.挡箭牌？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饭，严正也来认识了陆景。
　　严正得知“秦景”愿意做严家的客座除灵师，很是高兴，连敬了好几杯酒。
　　严肃平时很注重自我约束，很少喝酒，今日高兴，也跟陆景喝了几杯。
　　这种热闹更少不了穆云峥，穆云峥跟陆景对饮，两人后面就跟比赛似的喝。
　　陆景的酒量很好，严正、严肃、穆云峥都被他给喝得醉醺醺的了，他却还保持清醒，就只有脸上稍微泛红。
　　苏妙恩没喝酒，但被那个双丸子头的小美女给邀请过去说话，聊得还挺投机，说着说着就一起去了小美女的房间，好像小美女要给苏妙恩展示一下自己的收藏，就这么成了好闺蜜。
　　穆云峥到底是久经生意场，虽然有点最，但坐了一会后就缓过来了，除了脸上红，已经没大事。
　　穆云峥让人送严正和严肃回房间。
　　陆景也要回去，他得收拾一下，要提前去港口等飞船。
　　穆云峥亲自送陆景回房间。
　　两人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直到走到房间门口，看到等在那里的薛雁泽。
　　穆云峥在陆景的耳边小声说：“还说不是追求者，这都住到房门口来了。”
　　陆景无奈地看了一眼穆云峥：“别胡说。”
　　而这一幕落在薛雁泽眼里，就是两人在亲密地交头接耳。
　　“你没走大厅故意避开我，就是为了跟穆云峥在一起？”
　　陆景听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也没有深究，就当薛雁泽在找自己麻烦。
　　“薛少爷要是知道我是在躲着你，那还这样找上门来，是不是就有点故意膈应我的意思？是我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薛少爷的理解有问题。如果是我说的太委婉，那我今天再清楚地表达一下，我不想和薛少爷交朋友，包括对你的父亲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有问题吗？”
　　薛雁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实在难看。
　　之前薛雁泽以为“秦景”对他态度冷淡是因为“秦景”的性格所致，这人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性子。
　　可是现在看到“秦景”能与穆云峥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姿态亲密，又听到“秦景”说的这一番话，薛雁泽就不能再自欺欺人。“秦景”就是单独不喜欢他，对他有意见。
　　可是薛雁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秦景”厌恶了，除去第一次见面“秦景”救他，后面就一直对他不假辞色，难不成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惹他不快了？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薛雁泽低下头，“我如果哪里作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陆景心中一阵冷笑，想不到高傲的薛雁泽也可以为拉拢人才做到这个地步，果然在他心中家族就是最重要的，能为家族招揽人才，那稍微放下骄傲也没关系。
　　“薛少爷高看我了，我可不敢叫薛少爷改什么。”
　　薛雁泽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瞧好戏丝毫不知道避讳的穆云峥，“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什么什么？”陆景第一时间没明白薛雁泽的意思，后来大概想明白了，薛雁泽应该是觉得自己被穆云峥给拉拢了，所以想问自己看中了穆云峥什么，或者穆云峥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陆景存心给薛雁泽添堵，说：“穆老板哪哪都好，长得更好看又有能力，年纪轻轻事业有成，风度翩翩性格爽朗，我就是看中穆老板这个人。不像薛少爷你，接近什么人都是别有目的。”
　　薛雁泽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景”会这么直接地说喜欢穆云峥。第一条说出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穆云峥好看。果然就像父亲说的那样，穆云峥的长相出众，喜欢他的男人、女人太多，就是“秦景”这样的人也不能例外。
　　外表就这么重要吗？“秦景”难道就不能将就一下吗？难道内涵不比外表重要吗？
　　薛雁泽心里难受，被喜欢的人这样直白地表明厌恶，还当着自己的面说多喜欢另外一个人，薛雁泽承受的打击太大，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陆景绕过薛雁泽，回到房间。穆云峥也跟着进去。
　　关上房门，穆云峥就开始哈哈大笑。
　　“我看那个薛少爷的表情真是伤心难过到不行，秦先生一点都不心软呐！这薛少爷长得也不错，对你又痴心一片，秦先生真不考虑考虑？”
　　“穆老板，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陆景不明白怎么穆云峥就对开这种玩笑乐此不疲，“你我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为了拉拢我，想要跟我搭上关系。”
　　穆云峥心说不是“你我”，是真的只有你这么认为。
　　陆景继续说：“我在他们学校参加机甲制造大赛获胜后，意外救了他。他大概是觉得凭借这一点他就跟别人不一样了，就比其他任何人都有机会拉拢我，哼，我有可能答应任何人的邀请，但绝对不会答应薛家！”
　　“哦？这是为什么？秦先生跟薛家有过节？”
　　“过节还不小。”
　　“那薛少爷不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他得罪的人是我朋友。”
　　穆云峥了然，“难怪秦先生对他态度这样恶劣，那薛少爷估计一时半会都想不明白怎么秦先生唯独对他这样。可怜我就莫名其妙成了他记恨的对象。”
　　“你也不算被白记恨啊！他想跟我合作，让我帮助薛家，但我却跟你们沃蓝合作，甚至还成了你好友家里的客座除灵师，他嫉恨你也正常。”
　　穆云峥摇头，心想就“秦景”这个情商，恐怕将来就是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也难以很快意识到，搞不好还会以为是纯洁的友谊。
　　那个姓薛的那点心思昭然若揭，穆云峥也看得明明白白，但既然“秦景”跟姓薛的有过节，他也就不点明了，省得让“秦景”更烦。
　　穆云峥本来想帮陆景换个房间，被陆景拒绝。
　　“不用了，我这收拾收拾，再休息一下就走了。我订了傍晚的飞船票，一会还要提前到停靠港去等着。”
　　“怎么这么急？多留下来玩儿两天不好？沃蓝的享受还多着呢，我可以带秦先生好好感受感受，反正都免单了，何必着急回去？”
　　陆景垂眼笑了笑，“不了，还有人等着呢。”
　　穆云峥悟了，“原来秦先生有爱人了？”
　　“没有没有，不是！”陆景慌忙解释，“就是朋友。”
　　穆云峥心想自己猜得还真是准，瞧瞧那眼神，思念都快溢出来了，还朋友，什么朋友分别了几日能想成这样？
　　穆云峥看破不说破，他也想瞧瞧“秦景”自己什么时候能开窍。
　　不过细想想，“秦景”有喜欢的人，但那个姓薛的少爷却以“秦景”喜欢自己，那自己不是给“秦景”喜欢的那个人当了挡箭牌？
　　穆云峥笑容加深，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景收拾着，一抬头看到穆云峥诡异的笑，突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穆老板在想什么好事？怎么笑得这么……”
　　陆景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穆云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秦先生快走了，心里有些不舍。”
　　你们家不舍是这样表达的吗？
　　陆景也没再多问。
　　下午穆云峥送陆景和苏妙恩去飞船停靠港，一起去送行的还有严家父子。
　　严家父子还要在沃蓝刘两天，有些事情还要跟穆云峥谈。
　　严肃办事很有效率，“秦景”的客座除灵师的身份已经报上去并且族中通过，身份牌都已经在制作中。等制作好了之后严肃会给“秦景”消息。
　　傍晚飞船准时停靠，陆景上了飞船后左看看右看看，没瞧见薛家父子，终于松口气。他就怕薛雁泽又缠上来，耐心已经告罄了，万一在飞船里打起来就不好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飞船终于安全停靠。
　　陆景下飞船后远远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敬。这时候虽然很早，但是来接飞船的人还真不少。
　　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人是为自己而来，还是这么优秀显眼的人，陆景就觉得心里熨帖，坐了一夜飞船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秦敬，我在这！”
　　其实就算陆景不喊，秦敬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陆景，即使是易容，也能很快找到。
　　苏妙恩也跟秦敬打了招唿，之后就很有眼力地自己先上车等着。
　　“来很久了？”
　　“没有。”
　　陆景眼睛一眯，“你永远都这么说！每次比我先到问你有没有等很久你都说没有。”
　　秦敬似乎笑了一下，“真没有。”
　　“行行行，不跟你纠结这个，我饿了，先去吃点早餐。”
　　“在飞船上没吃？”
　　陆景摇头，“飞船上的早餐看着也还行，就是没胃口。”
　　“那去喝粥。”秦敬又补充一句，“皮蛋瘦肉粥。”
　　陆景笑着搂住情景肩膀，“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在后面下船的薛雁泽就看到“秦景”上了秦敬的悬浮车，眨眼间就不见了。
　　“秦景”可以和穆云峥说说笑笑，还会让秦敬来接他，就是唯独自己的好意，这人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即使只是做朋友，都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薛刚看到儿子在愣神，轻轻拍了儿子的肩膀，“走吧。”
　　薛雁泽点点头，跟薛刚一起上了家里过来接他们的车。
：）

075.真当我傻呢！
　　陆景在秦敬车上就换下了易容，两人一魂先去喝了粥，之后就回陆家。
　　一回来，俞水就扑到了苏妙恩怀里。
　　她不能说话，但那紧紧搂着苏妙恩的手显示出她很想念苏妙恩。
　　苏妙恩只觉得已经空了许多年的胸腔仿佛又热了起来。
　　陆程也正要出门去老街，瞧见陆景回来，一脸不爽地说道：“出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说给我买个纪念品回来，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陆景笑着打开自己的背包，“我怎么可能不带纪念品回来，每人都有。”
　　给老俞的是个按摩器。给俞水的是香囊。给秦敬的是个相当精致的挂件，一把小剑，带着绿色的剑穗，可以挂在悬浮车上。给陆程的是一个……锤子？
　　陆程拿着手里的软垂都惊呆了：“你就给我买了个锤子？”说着又看到锤子手柄上的吊牌，“还是在停靠港买的？”
　　陆景啧了一声，“这是一般的锤子吗？这可是按摩锤！不信你用它敲一下腿，硬度适中，可舒服了！再说停靠港买的怎么了？那不算是纪念品吗？你去问问停靠港算不算？再说礼轻情意重，小小年级不要这么物质！”
　　陆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击，气恨地出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锤子。
　　老俞跟着陆程一起出门，他今天也得去店里看看，最近的生意有点多的不同寻常。
　　俞水和苏妙恩上楼去说母女悄悄话，陆景和秦敬就在客厅坐着。
　　陆景把在沃蓝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秦敬。
　　秦敬安安静静听着，等陆景说完后才说：“薛雁泽只是想拉拢你。”
　　陆景一拍大腿，“咱俩想的真是一样一样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呢！就是看中我的机甲制造技术，说什么要交朋友，就是为了拉拢我，真当我傻呢！以后我要是还用秦景这个身份绝对得躲着点他走！跟他好说歹说都没用！”说着说着又叹息一声，“我也是没想到，他那样高傲的人也会做出这种不要尊严拉拢人的事情，亏得我以前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做来着。”
　　秦敬低下头，没说话。
　　“对了，对于我答应做严家客座除灵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严家看中的是你身边有苏妙恩，再加上你制作的符篆威力强大，所以他们才没有进一步检查你的身份，也没看你是不是有高级除灵师资格证。但这样下去不太保险。”
　　陆景点头，“嗯，我也这么想，这毕竟是假身份，长久下去还是有被拆穿的风险，还不如让”秦景”这个身份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等魂市一过，我就主动辞去客座教授的身份，他们要是真给我报酬我拒接就是，再给几张灵符做补偿。”
　　“够了。”
　　“可不是够了吗？我就借用一个身份而已，他们又没什么损失，还能白得几张灵符。那个严肃人是不错，恭敬真诚，不然我也不会答应。诶，我给你发的那本书你看了吗？”
　　秦敬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看了。”
　　陆景调整为了坐姿，侧过身几乎正对着秦敬，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似乎是想跟秦敬讨论一下那本书的情况。
　　“是不是很精彩。”
　　“嗯。”
　　“那怎么个精彩法？你说说！”
　　秦敬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嗯……角色刻画鲜活，情节……生动。”
　　陆景有点疑惑，心想一部写海洋生物的书怎么就算“角色刻画鲜活”了？再一想，秦敬的意思可能是文字描述栩栩如生，能让人产生画面感，仿佛那些海洋生物都活灵活现地呈现在眼前，所以说是“角色刻画鲜活”。
　　至于“情节生动”，那肯定指的就是那些深海生物之间的互动，比如他之前看到的一个，两只蟹类生物在捡石子，其中一只蟹在另外一只蟹转身的时候就去偷它的石子，偷了好几个才被发现，另外一只蟹就很生气地去那只蟹的沙洞里把自己的石子一个个都搬了回来，确实很有意思。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回头我再找几本书发给你！”
　　“……你喜欢看这些？”
　　“是啊，可喜欢了！我记得还有一本类似的书，是专门讲交配的，到时候我找来给你看看！特别精彩！”
　　此刻秦敬那张向来冷峻的脸表情就很精彩。
　　陆景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的脸怎么了？抽筋儿了？”
　　陆景真的担心，怎么好端端会抽筋儿？于是上半身凑近，双手捧着秦敬的脸仔细看，都没意识到他现在的脸和秦敬的脸距离有多近。
　　这时候苏妙恩和俞水刚好从房间里出来，从她们的角度往下看，陆景正在捧着秦敬的脸深情而投入地吻着。
　　得亏俞水不会说话，不然这会铁定已经叫出声来了。
　　也许这时候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两人赶紧一起进屋去，但苏妙恩和俞水竟然都趴在栏杆上，一脸陶醉而投入地看着，瞧着陆景有要拉开的趋势才赶紧进屋。
　　陆景微微退开了一点，往楼上瞟了一眼，刚刚是他看错了吗？他好像看到妙恩姐和小水趴在围栏上，恩，一定是看错了。
　　没在秦敬脸上发现什么问题的陆景只得揉着秦敬的脸，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放松秦敬的脸部肌肉。
　　一边揉着陆景还一边“教育”秦敬：“我觉得你的脸会抽筋就是因为你平时表情太少了，你应该多笑笑，爱笑的人脸肯定就不爱抽筋。”
　　说这话的陆景忽略了大多数人都不会出现脸抽筋的这种情况。
　　秦敬没说话，实际上是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喜欢看《霸道总裁的黑道甜心》这种书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现在还要看、看交配的！那不就是色情书刊？还要推荐给自己？
　　秦敬表情严肃，心中也有两个严肃的问题：1。为什么陆景会喜欢看色情书刊？2。为什么陆景会一脸兴奋地要推荐给他看？
　　揉脸揉了得有二十来分钟，因为一直要把握好力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陆景手都酸了。
　　秦敬抓过陆景的手，放在手心里按摩。
　　楼上房间里的俞水和苏妙恩再次出来，就看到秦敬抓着陆景的手暧昧地摩挲着，真是……好刺激！
　　“还有件事跟你说，我这次去沃蓝，看穆云峥的这个酒店真是不错，太能赚钱了，就不说拍卖会，光是这酒店人满为患，房费那么高，吃饭那么贵，一盘点心都上千，这钱也太好赚了！”
　　“你想入股沃蓝？”
　　陆景摇头，“不，我想自己干。”
　　“自己开酒店？”
　　“嗯，但是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开一家人住的酒店还需要很大的占地面积，又要走各种手续，做各种申请，太麻烦了。”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给亡灵住的酒店。”
　　“亡灵酒店？”这简直闻所未闻。
　　“对啊！你想啊，人死后会成为亡灵，但是在死去的第一年并不受魂府的强制管束，也就是说它们有一年的在外活动时间。亡灵毕竟阴气重，住在生前的家里，可能会对家人造成一定伤害。可总在街上逛也不太好，遇上阳气重的人或者是不分是非黑白的除灵师就是麻烦，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暂时收留他们的地方。他们住在亡灵酒店，在想念家人的时候可以去看望，这不很好吗？我也会完善酒店的设置设备，让所有住客得到跟真正酒店相比丝毫不差的享受。至于费用嘛，那肯定是先付钱再入住，可以选择托梦给亲人给酒店账户打钱，也接受奇珍异宝交换，多方便。”
　　秦敬仔细想了想，觉得陆景这提议也不错。
　　“但你要在哪里开设亡灵酒店？不需要占地？”
　　“不需要，占地还要走流程申请批准，甚至要竞标，太麻烦。你还记不记的我给妙恩姐弄的那个住处？”
　　秦敬想起来，在苏妙恩附身之前，她一直是魂体状态，陆景就弄了一个球给她住，说这个球叫养灵珠，住在这里面可以滋润星魂，增长魂力，使魂体凝实。在那养灵珠里面就有一套极为袖珍精巧的四合院，就时陆景所做。
　　“你要建微型亡灵酒店。”
　　陆景点头，“对，亡灵几乎能够无限缩小，做个微型酒店就足够了。虽然没有养灵珠，但我在拍卖会上买了一棵养灵木，之前妙恩姐住的养灵珠的那个底托就是用养灵木做的。养灵木的效果虽然比不上养灵珠，但功用相近，可以用来替代养灵珠。用养灵木建成酒店，就能让亡灵入住，还能滋养星魂。并且一点也不占用地方。”
　　那么一大棵养灵木，陆景可以按比例做成世界上实际比例最大的微型酒店。
　　虽然要想做一个完整的、服务项目齐全的酒店很考验技术，但陆景这一双手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就是修真界的瑰宝，多么细小精致的法器他都能做得出来。一个酒店这在他看来已经算是“粗活”。
　　陆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应该很能赚钱，但还是想问问秦敬的意思。
：）

076.玩儿这么野吗？
　　“这个想法很好，你不如直接开一家公司。酒店业务可以当做是公司旗下的业务之一，还可以售卖一些亡灵用品。听陆程说你之前给苏妙恩画过衣服，烧掉之后衣服就能直接穿上，这个也可以作为商品上架。在世的人可以为故去的亲朋好友买衣服。也接受个人定制。定制的价格肯定要更高。你画的符篆也可以作为公司商品去卖。另外也可以把自己高级除灵师资格证挂在公司名下，接除灵业务。以一家公司将所有的业务综合起来，方便统筹管理，也能更大限度地获得收益。”
　　听完秦敬的话，陆景的眼睛直冒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商业头脑呢！”
　　秦敬摇头，“是你的想法好，我只是根据你的想法给出建议。”
　　陆景撇嘴，“还谦虚呢！就是你脑子转得快！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成立公司这些事情我不太会，是不是得找人帮忙？”
　　“我会，我来弄。你只要做好酒店，多画一些衣服、符篆，其他的交给我。”
　　陆景直接伸手揽住秦敬的肩膀，“你说我是走了多大的运气当初才能俯身在你的傀儡身上，跟你认识？”
　　秦敬浅浅勾着嘴角，眼神专注地看着陆景，“这也是我的运气。”
　　“哎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陆程那小子可能会怪我把他的男神都得带得没有仙气儿了！”
　　陆景打趣着秦敬，还要说话，一转眼就看到楼上的俞水和苏妙恩。这回可不是他看错。
　　“你们在那干什么？”
　　还用一种老母亲般欣慰的目光看着他，有点瘆人。
　　苏妙恩温温柔柔地笑着：“没干什么，就是觉得少爷和秦先生相处起来很融洽，让人很羡慕。”
　　陆景哈哈笑了两声，“你们不也很融洽吗！还用羡慕我们？”
　　“这不一样。”
　　陆景想想也是，“对，你们是母女，我们俩又不是父子。”
　　俞水比划——为什么说我们是母女？
　　陆景心里咯噔一下，一时得意忘形说漏嘴了，现在小水还不知道苏妙恩是自己几世前的母亲。
　　“啊，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关系好得就像母女一样。”
　　俞水——那陆大哥和秦大哥的关系也好得像父子一样？
　　陆景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俞水——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们父子相称？
　　这孩子现在是不是不好煳弄了？
　　陆·搬石头砸自己脚·景表情尴尬地看着秦敬，硬着头皮慢吞吞喊了一句：“秦爸爸。”
　　这一声模模煳煳地听上去有点像“情爸爸”。
　　秦敬愣住了，一直没有反应。
　　半晌后秦敬反应过来，张口好像是想解释自己愣住的原因，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景却善解人意地拍拍秦敬的肩膀，小声道：“没事，我能理解。你要是喊我一声爸爸我也得被雷得外焦里嫩，就当为了小水牺牲一下。”
　　俞水这下似乎是相信了，转头对着苏妙恩比划了一个“妈妈”的手势。
　　尽管知道俞水不是真的当她是妈妈，苏妙恩还是激动地一把抱住俞水。
　　楼下的陆景又收获了两滴魂泪。
　　等苏妙恩拉着俞水回房间去，陆景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刚刚他为什么要主动叫秦敬爸爸？明明可以叫儿子的！莫非是秦敬各方面都太强，“爸爸”的印象已经深入他心了吗？
　　陆景上午睡了一觉，昨晚上在飞船里他虽然也睡了，但一直没有睡踏实，一晚上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反而更累。
　　上午睡半天，中午十点多醒过来的时候真是神清气爽。
　　秦敬上午回去学校上课，中午过来吃饭。
　　陆景得早点起来准备午饭。
　　午饭刚做好，秦敬前脚进门回来，陆程和老俞后脚就回来了。
　　以往如果在店里，他们中午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外头吃点东西，或者叫外卖，不回来折腾了。陆景也就没准备他们的饭，这时候只能再叫两道外卖补上。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陆程喝了一口水，很累的样子，“没东西卖，不回来干什么？”
　　陆景正给秦敬打汤，“什么叫没东西卖？”
　　老俞：“你不在的这两日，来买东西的人突然增多，都是冲着你的符篆来的。你走之前拿到店里卖的那些第二天就卖个精光。我说没有了，那些人就把店里其他的符买光，今天过来见还没补货，就又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现在店里没什么东西，连存货都没有。”
　　陆景挺纳闷，“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买这些东西？”
　　“听他们说话好像都是一个家族的，姓严。”
　　“哦，那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景把严家的情况一说，老俞连声感叹。
　　“没想到那个年轻人竟然是严家少族长，难怪。”
　　陆程还有点半信半疑，从确认高级除灵师资格证不是假证开始，他是相信陆景的本事了，但还是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那什么隐世世家，光是听这名头就够牛逼，居然会这么推崇陆景的符篆，以至于家中的人都来这里买。
　　陆程还是稍稍有点不适应废柴了那么多年的哥哥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有钱干嘛不赚？”陆景咬着鸡腿说，“我明天得去夏宁上课，今天余下时间就多赶制点符篆拿过去卖。”
　　老俞点头，“他们最近每天都来，估计是在老街附近找地方住下了，不买到符篆不罢休。符篆可以在做些，但灵符就算了，太耗费精力，每次看你做完灵符脸色就不太好，还是别做了。”
　　陆景摇头，“做个三四张不碍事，价钱抬高点，也不是说钱不钱的，主要是看缘分。”
　　老俞领会，“对，主要看缘分。”
　　陆程白眼，“你们家的缘分是用钱买来的？”
　　陆景失笑，“钱不一定能买来缘分，但也许能买来成就缘分的机会。说到缘分，我觉得我跟秦敬是真有缘分。其实在我进夏宁之前我们就意外认识，那时候我还化名景六。对了秦敬，你给我办假身份参加机甲制造大赛，怎么不干脆用景六这个名字？”
　　一听陆景还用假名跟偶像认识，陆程冷笑道：“景六这么没水平的名字，也就是我偶像勉为其难接受了，就不用说出来为难别人了。”
　　“你什么意思？怎么叫景六就为难别人了？”
　　秦敬拉住要站起来的陆景，“我叫就很好。”
　　陆景一脸受伤的表情，“你也觉得”景六”这名字不好听？”
　　“不是，那时候只有你和我，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正以为偶像终于站在自己这边一次而沾沾自喜的陆程表情瞬间就垮了，这还是他高冷的偶像吗？是不是被什么人替换了？
　　陆景这下高兴了，“对，估计你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我叫你”主人”吧！”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人都近乎“惊恐”地看着陆景，苏妙恩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玩儿这么野吗？
　　而陆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就顾着给秦敬夹自己做的菜，说他做得菜好吃又健康，外卖就留给陆程吃就好。
　　陆程——TripleKill！
　　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一个个不敢说也不敢问，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该吃吃该喝喝。
　　快吃完的时候，陆景把自己要开公司的事情告诉众人。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也得让其他人知道，而且开公司也需要人手，陆景想着反正业务大部分都是自己搞定，请帮手不用太多，除了保洁外也就不用去外面找人。
　　苏妙恩第一个表示服从安排，陆景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陆景笑着说：“我早就想好了，妙恩姐这么漂亮又有气质，就做接待这一块，不过这么一来妙恩姐可能就比较忙，前台也得妙恩姐兼顾。”
　　“这没事，我又不会累，晚上在养灵珠里睡一夜就精神百倍。”
　　老俞说：“我看不如把紫气阁也并到一起，就做公司旗下产业的一部分，除了卖一些材料之外，就专门做公司的材料仓库，储备商品原材料，小景要做什么东西，可以直接从紫气阁拿材料。我也有渠道。”
　　陆景摇头，“这不太好，紫气阁是您的产业，怎么能归到公司下面？”
　　“这有什么？我还是守着我这块地方，又没变。就当是你收购了紫气阁，然后还是让我管理。”
　　老俞说的极认真，可见他确实是这么打算。
　　陆景拗不过，也只得答应收购紫气阁，并在公司下面。
　　紫气阁就跟原来一样，卖一些材料、符篆还有一些小法器。到时候重新买一个店面，亡灵酒店弄好之后就放在新店里。衣服也挂在店里卖，就在酒店边上，这样住酒店的“客人”来来往往也能看到，想买也可以买。灵符还是得挂在紫气阁卖，不然放在新店里那些酒店住客可受不了。
　　至于工资就采用分红。
　　陆景本来想均分，但其他人不同意，一直认为陆景必须占大头。小水也可以在店里帮帮忙，当然也拿分红。
　　商量了个大概，他们公司的初步计划就出来了。
　　秦敬会抓紧时间办理相关手续以及找合适的店面。
：）

077.老大！他骂你妈！
　　第二天，陆景回夏宁上课。
　　从陆家出发，怕路上堵车，陆景也没让秦敬来接他，自己打了车早早就出门了。
　　结果今天路况良好，没有堵车，红灯都没碰上一个，一路上顺顺利利就到了学校，时间还早得很。
　　陆景就让司机在距离学校差不多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他买点早餐带给秦敬。
　　买完早餐，经过一个胡同，陆景突然听到一阵不对劲儿的声音。
　　“今天都第三天了，还想拖！保护费赶紧交出来！”
　　“我、我现在真没钱！打工的地方还不到结工资的日子！求、求求在宽限两天！”
　　“没钱？没钱你上夏宁？谁都知道夏宁的学生都是有钱人！你小子肯定是闷声发了财不告诉我们！”
　　“真没有！”
　　“呸！跟我玩儿花样，信不信我找你奶奶要钱去！”
　　“别！别！”那个一直抽噎的男生直接跪了下来，“别去找我奶奶，她年纪大了，还有心脏病，经不住吓！”
　　嘭！
　　凶神恶煞的人一脚将抱住自己大腿的男生踢开，“那就赶紧给老子钱！没钱就去卖屁股！听说现在小男生的屁股很值钱！卖一个月你的本金连连带利息就能还上了！雷哥我就当做好事，给你介绍点客人！”
　　“不、不行，求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嘴里骂骂咧咧自称雷哥的男人挥起拳头就要打那个学生。
　　学生害怕地抱头，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慢慢抬头，看到一条手臂悬在头顶，挡住了男人的拳头。
　　陆景手上一推，那位雷哥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卖屁股这么能赚钱，你怎么不去卖！多卖点钱犒劳手底下的小弟，凭一个屁股也能让你的小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陆景站在那学生身前，双手环抱，懒懒地看着几个一看就是社会渣滓的小青年。
　　那学生跪在地上抬着头，呆呆地看着陆景那张晨光里的脸。
　　“找死！”雷哥火冒三丈，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正要动手，一看陆景身上的衣服顿时眯起眼，“呦，也是夏宁的学生，有钱的少爷自己送上门，咱们兄弟可不能拒绝！赶紧给保护费，不然兄弟们几个先轮了你再把你弄黑市上去卖屁股。”
　　陆景挑眉，“这光天化日朗朗干坤的，你们也敢这样打劫，怎么？有倚仗啊？”
　　“你知道就好！我表姑父是治安管理局局长，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雷哥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最起码他做坏事之前也会做些功课，夏宁里真正有身份背景的学生他都记下了，看陆景是个眼生的，就以为只是家里有点小钱的那种，便放开了胆子欺负。
　　陆景扑哧笑出来，“原来还只是表姑父，你这么嚣张我还以为是你老子呢！哎呦，这还真说不准！”
　　小混混没听懂陆景话里的讽刺，还洋洋得意的样子，他身边的小弟倒是听出来了，但脑子也不太灵光，直接大声嚷嚷出来：“老大！这小子是在骂你表姑父跟你妈有一腿！”
　　小混混顿时怒了，一巴掌先把小弟给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才张牙舞爪地抓向陆景。
　　陆景就站在原地不动，一个人影忽然从身前闪过，纵身跃起抬腿顶膝，膝盖正中雷哥的胸口，雷哥整个人被顶出几米远，最后直接趴在地上。
　　陆景抬手搭在秦敬肩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秦敬身上。
　　“你要再来晚点我可能会挂彩。”
　　“不会。”
　　秦敬又侧身半步，将陆景完全挡在身后。
　　雷哥被手下扶着才勉强站起来，胸口疼得他直冒冷汗，这一下子感觉肋骨断了不少，他正要招唿手下动手，一看是秦敬，立马又把人叫住。
　　“走！赶紧走！”
　　陆景看着这些人唿啦啦走远，脑袋往秦敬的方向一歪：“嘿，看来给你发消息是对的！”
　　陆景在听到这边声音不对的时候就先给秦敬发了定位，这个时间秦敬肯定已经锻炼回来了。只是这人来得比他以为的还要快。
　　边上的男生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陆景和秦敬道谢。
　　“陆景，秦敬学长，谢谢。”
　　陆景这才注意到这人有点眼熟。
　　“你是……何瑞？我去！你脸上都是伤，我差点没认出来。”
　　何瑞想要笑笑，但他嘴角被打破了，这么一动就疼得直抽气。
　　陆景转头跟秦敬说：“这是我同学，一个班的，我们先送他去医务室！”
　　秦敬点头，正要和陆景一块扶着何瑞，何瑞却往后退了两步。
　　“不，我不去医务室。”
　　“你都受伤了，怎么能不去医务室？”
　　何瑞摸着自己的脸，“我没事，就是一点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你……”陆景无奈，“得得得！不去就不去，那赶紧回学校吧。”
　　陆景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何瑞坚持不去医务室，他也没有非逼着人家去，就先和秦敬一起走了。
　　何瑞看着陆景的背影满眼感激。
　　陆景一边走着嘴上也没闲着，就跟秦敬说自己看到那些小混混怎么欺负人的。
　　“什么治安管理局局长！这个小混混敢这么在外头爆出自己姑父的身份，可见那个什么局长也不是好东西，在背后给他撑腰他才敢这么作威作福。反正我刚刚已经把他从欺负人到炫姑父的画面给录下来了，清清楚楚，回去把画面处理一下，给何瑞打个马赛克，就发到举报邮箱去。这个局长值得好好查查！真要是查出什么贪污舞弊、以权谋私的事，那小混混也算”举报有功”。”
　　“他是你的同学，这件事你也应该告诉梁主任。”
　　“嗯，是得告诉梁主任。听他们今天的对话，何瑞被欺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何瑞的家人都有可能被骚扰过。怎么说现在何瑞也是夏宁的学员。不过他都受伤了为什么不愿意去医务室？难不成是信不过医务室的医生？”
　　“可能是没钱。”
　　“啊？”陆景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秦敬，“没钱？”
　　“去医务室看，处理伤口包括买药都要花钱。作为新生他身上的校服很旧，应该是买的二手的。”
　　“校服还能买二手的？”
　　“夏宁每年的毕业学员都会在毕业前夕一个月开始准备跳蚤市场，就在虚拟世界，卖旧物。有些人会卖校服。”
　　“可我记得夏宁的学杂费是一体的，难道校服的费用还能单独拿出来？”
　　“夏宁有贫困学员申请，第一学期可以减免，就到跳蚤市场去买更便宜的校服和生活用品。如果成绩优秀，那第二年的学杂费也会减免很多。”
　　这些事情陆景都不知道。
　　“原来还有这些事，总之我回头跟梁主任说说，看看梁主任知不知道何瑞的事。”
　　梁主任看到陆景很热情，好像他们不是几天没见，而是几个月没见了一样，下课后就叫陆景到办公室说话。
　　陆景怪不好意思的，因为答应了梅家一周后要去看那什么化形白虎的事情，所以一周后他还要请假，在他刚刚请假回来之后没多久。
　　梁主任一听陆景又要请假，有些奇怪：“你这不是才请假没多久？怎么又要请？上次的事情没解决完？”
　　陆景不好实话实说，只能点点头，“算是吧，麻烦梁主任通融一下，估计也就五天左右。我尽量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也不会落下课程进度。”
　　“也就是你，别人我是肯定不会批，你这进度快，请五天假也没关系，不过回来之后要踏踏实实学习了。”
　　陆景点头，“那肯定的，多谢梁主任。对了，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陆景把找上何瑞的事情告诉梁博辉，梁博辉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气得直拍桌子。
　　“竟然还有这种事！真是世风日下！你举报得好，管他什么局长，违法犯罪的事做了就是做了，管他是儿子还是侄子！回头我得跟校长说说，每天早晚安排学生在校门口执勤，免得再发生这种事。”
　　“那何瑞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让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他偏偏不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花钱。”
　　梁博辉叹气，“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他申请贫困减免的时候，我负责审核，就去了解了一下他的家庭背景。这孩子可怜啊！家住贫民窟，四岁的时候他妈给一个大款当情人，直接跟那大款跑了。六岁的时候他爸也不管他了，一个人出去工作就再也没回来。他是被他奶奶带大的，他奶奶靠捡废品把他养大。大半年前，他奶奶捡废品的时候被工地上掉落的石头给砸了脚，一只脚就瘸了，那工地给赔了一笔钱，他奶奶就用这笔钱给他交了第一学期的学费。剩下的钱攒了起来，自己还是每天瘸着一条腿去捡废品，凑下学期的学费。”
　　陆景皱眉，他没想到何瑞家里竟然是这样的情况，难怪他受伤不轻却连医务室都不愿意去。看何瑞面黄肌瘦，估计平时吃饭也是挑最便宜的买，营养都跟不上。
：）

078.妇女之友
　　“就算学杂费能减免一部分，以何瑞家里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可能凑得够下学期的学费。”梁博辉又担忧地说，“何瑞这孩子孝顺，不让他奶奶去捡废品。何瑞奶奶虽然面上答应，但我去看过，老人家还是趁着何瑞有课的时候就去捡废品，为此还特意跟我要了课表。我之前想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学校，组织给何瑞同学捐款，他却不愿意，说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钱，这是她奶奶教的，还说他有手有脚可以打工赚钱，不用给他捐钱。没想到这孩子还被那些混混勒！”
　　虽然现在的课程不是很多，但是要抽出时间打零工也不容易，赚不到多少钱，还要时常教保护费。夏宁的学费高昂，这样下去确实很难攒够钱。
　　偏偏这个何瑞看着性子软和，却很有骨气，不愿意接受捐款。
　　上午上课，陆景见到何瑞，脸上的伤根本没有处理过，不过是洗过了而已，颌骨上的伤口外翻的皮肉都有点发白，实在惨不忍睹。
　　陆景下课后去医务室买了药，拿回来给何瑞。
　　何瑞看着陆景手上的药愣了一会，摇摇头后又迅速低下头，“不、不用，我没事，很快就能好。”
　　“我都买了，你就拿着吧，而且我是有事找你帮忙。”
　　何瑞听陆景这么说，才犹犹豫豫地接下了药。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你应该知道我是高级除灵师，平时也会接一些除灵任务赚钱，我准备开一家公司，专门做这些业务，但是人不够，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到我公司去打工，就做一些清洁工作，有客人来的时候给倒杯水就行。”
　　本来他们之前在商量开公司的时候就说过关于人员分配的问题，想过要请个保洁。干脆就让何瑞去他那做，既解决了他的问题，何瑞也能赚到钱，缓解家庭经济压力。
　　“每天晚上六点后过去打扫卫生就行，地方不会很大，打扫完了就可以离开。一个月三千，交通补助一千，晚餐补贴六百，全勤奖一千四。有医疗保险。有没有问题？”
　　何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六、六千？这也太多了，不用这么多！保险也不用1”
　　“我是老板，工资我来定，少了多了都不行，就这个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别人做了。”
　　“不，不用，我来做！我来就行！”
　　“嗯，现在公司还没开起来，但也快了，你把账号给我，我先支付你一个月的工资，就当是提前把你订下。以后每个月15号发工资。上班的时候通知你。”
　　何瑞傻傻地将自己的账号报给陆景，陆景转了钱就走了。
　　等陆景的背影消失，何瑞才后知后觉想明白自己刚刚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
　　在别的地方工作，就算是正式员工，也常常是压一个月工资，好些的就是按时发放的，像陆景这样提前给人发工资的根本没有。
　　何瑞很快想明白，这是陆景知道自己家里情况不好，想要帮他，又怕他拒绝才会这样。
　　何瑞低下头，双手紧紧捏着手里的一袋药，眼眶发红，心里热乎乎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景把雇佣何瑞做保洁员的事跟秦敬说了，秦敬点点头，也同意。
　　“开公司的地方已经找好，在九区兰斯特广场。”
　　“呵！中心广场啊！那可是黄金地段。”
　　“现在的人都喜欢看些表面的东西，开在黄金地段的店会让大多数人觉得更可信。”
　　“这倒是。”
　　陆景点头，在修真界也是这个道理，开在闹事的酒馆就算饭菜一般，没到饭店也是座无虚席，而开在陋街小巷的小饭馆饭菜再好也顶多就是一些回头客。酒香是不怕巷子深，但这巷子也不能太深，有条件的话当然还是在外头好。
　　秦敬：“租金你不用担心，那块楼盘的开发我认识，能给你最低价，按市场价的七折算。”
　　“厉害啊！你还真是什么人都认识，来，这个虾奖励给你！”
　　陆景将盘子里最后一个虾夹到秦敬碗里面。
　　秦敬剥了虾壳，沾了酱汁，又夹给陆景。
　　陆景笑眯眯一口吃了。
　　晚上回陆家吃晚饭，陆景说了请同学做保洁员的事。
　　老俞和苏妙恩都同意，尤其是苏妙恩，一听说那孩子那么可怜就挺难受，小水在边上都安慰上了。
　　陆程哼了一声，“你这人说定下就定下了，就是通知我们一声罢了！”
　　陆景摸了两下陆程的发顶，“你不用担心，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头号小弟，新人也不能抢走你的位置，我还是最宠你的！”
　　陆程没好气地拍掉陆景的手，“谁乐意做你的头号小弟！要做也是给我偶像做！”
　　陆景嘿嘿两声没再接话。
　　老俞觉得最近陆景都有点瘦了，夹了一块排骨到陆景碗里。
　　陆景其实对排骨就一般，倒是秦敬比较喜欢吃排骨。
　　于是陆景直接把排骨的骨头抽掉，夹起来问秦敬：“吃不吃？”
　　老俞给陆景夹的时候用的还是公筷，陆景给秦敬就用的自己筷子，抽掉骨头的时候就拿着筷子夹住肉，另一只手抽骨头。
　　陆程刚想说陆景你不讲卫生，就见秦敬转头就着陆景的筷子，张嘴就把肉吃下了，动作自然到容不得人多想。
　　陆景也没觉得有什么，喂完了秦敬就开始自己吃，直到注意到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俩。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饭不香啊？”
　　其他人缓过来立刻该吃饭吃饭该吃菜吃菜，却总让陆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陆景转头去看秦敬，见秦敬处之泰然的样子，就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由于严家批发式的购买符篆，这几天陆景也做了不少，可以说赚钱赚到手软，现在陆程和老俞一看到严家人来买东西就面带十二分亲切的笑容。
　　赚了这么多钱，陆景在夏宁期间的学费都有了，就连陆程来年入夏宁的学费都有了，生活费也相当宽裕，而且往后还有这么长时间，赚的钱没数，陆景就提议吃完饭后出去逛街，既饭后消食，又能熘熘看看，他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上街过。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虚拟世界，但是到了晚上出来唿吸新鲜空气的人也不在少数。
　　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中心繁华区域，那些商场大楼里灯火通明，人都不少。
　　陆景他们逛了一路就买了一路的街边小吃。
　　晚饭也吃饱了，但街边小吃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买了不少小吃，苏妙恩和俞水表示去商场看衣服。
　　这对母女俩平时就喜欢一起去商场看衣服买衣服，现在大家一起出来，俞水就更想大家一起看。
　　这一层楼都是女装区，俞水轻车熟路地跑去自己和苏妙恩常去的店铺。
　　店长见到俞水和苏妙恩立即出来亲自接待，在店长眼中，这对姐妹每次来都会给这个月的店铺业绩添上重重一笔，她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陆景他们在后面走进来，店长正要叫人招唿，苏妙恩笑着说他们是一起的。
　　店长连连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一家人的颜值也都太高了吧！最了最年长的那位大伯之外，这男男女女的都这么好看！尤其是走在最后最高的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笑容温和，一个满脸冷漠，却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极品啊！电视上的明星都不一定有他们长得好看。
　　俞水在那挑衣服，习惯性地让苏妙恩给参考参考，苏妙恩说完之后，俞水又拉着老俞和陆程他们也给看，问他们面前这一排裙子哪条最好看。
　　这可为难了老俞和陆程。他们俩觉得都差不多，颜色虽然不同，但感觉款式挺像的，就那么一些并不明显的差别，所以选哪条不都一样吗？实际上陆程觉得旁边那条军绿色配黑腰带的休闲裤更好看一点。而且他还真就这么建议了。
　　陆程也是想着，小水既然问了，那他就要真正地给出自己的建议，说出他认为最好看的，绝对不能煳弄小水。
　　老俞也是，瞧着边上一条深蓝色白条纹的运动裤特别好看，就像他年轻时候读书的校服，看着就亲切，所以就给俞水指了这件。
　　俞水撇着嘴，目光看向旁边的陆景和秦敬。
　　秦敬没说话，陆景走过去，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一排裙子，做出深思的表情，最后拽着一条说：“我觉得这条最好看，这种亮红色穿起来会更有活力一些，而且你皮肤本来就很白，能驾驭得住这种颜色。再搭配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稍微来一点点装饰就能很好看。另外这条裙子的收腰位置也很好，比较高，能衬得身材比例更完美。你都不用穿高跟鞋，平底的就够了。虽然你手上的这条也不错，就是颜色稍微有点点老气。跟你的气质不相符，白白给你添了几岁。”
　　奇迹般地，陆景以一人之力拉高了这帮男人钢铁一般的审美水平。
　　俞水点点头，果断选了陆景说的那条去付账。
　　陆程啧啧称奇，“你现在居然还会衣服搭配？什么时候成了妇女之友？”
　　陆景白他一眼，转头去跟秦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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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换装的乐趣
　　女人买衣服就是比较慢。要货比三家，还要一次次试穿。试穿合适了还要纠结要买哪一套，这一套颜色更喜欢，那一套款式更合心意。也就是那些千金小姐或者富婆可以手一挥全包了。多少男人都觉得跟女朋友逛半天街买衣服可能比打半天的篮球还要累。
　　正好陆景也想买衣服，楼上才是男装，陆景就跟秦敬先去楼上看看，老俞和陆程就在这里陪着俞水和苏妙恩。
　　楼上的男装铺子很多，陆景上楼之后就直接进了楼梯扣左手边的这一家。
　　到底是高级商场，装修看起来都很不一般，总的来说就是透着一股“贵死人”的感觉。
　　“您好，欢迎光临。”
　　接待陆景和秦敬的是个女导购员。
　　店员看见两人的眼睛都直冒光，还忍不住一脸花痴的样子。特别是看向秦敬的时候，那目光更是火热非常。
　　陆景有点烦了，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柜台处传来争执的声音。
　　他们离得不远，差不多能听清楚。大概就是一个店员在去卫生间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包，然后找到了丢包人的朋友，辗转联系到了包包的主人，现在是主人得到消息后过来拿包。
　　但是那个包主人说她的包里原本有三千块，现在只剩下一千块了，那两千块一定是那个导购员拿走的。
　　店长在边上一个劲儿地道歉，并且让那个导购员赶紧把钱还给人家。
　　导购员声音比较弱，但还是坚持说自己没拿，这包里面一开始就只有一千块。
　　导购员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但面前的中年女顾客和店长还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陆景听着这导购员的声音有那么点耳熟，不管在自己面前叽里哌啦介绍的女导购员，朝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导购走过去。
　　走到边上一看，还真是认识的人：“何瑞？”
　　何瑞一听到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陆景，顿时脸上发红，似乎在为被陆景撞到这种事情而不好意思。
　　“我、我在这里兼职。我、我没有拿这位女士的钱！包包是我在卫生间外的公共洗手池边上捡到的，当时里面就只有这么多钱。我捡到包的时候还碰到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小姑娘。”
　　何瑞似乎真的很怕陆景会误会他，刚刚跟店长和那个女人解释的时候说话都没有现在这么利索。
　　陆景拍拍何瑞的肩膀，“我相信你。”
　　那个女人一听不乐意了，“你是谁？凭什么相信他？”
　　“那我凭什么不相信他？”
　　“嘿！店长你给评评理！”那女人又去喊店长。
　　店长之前是站在女人这一边，毕竟顾客最重要。但是他一看陆景和秦敬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而且气度很不一般，怕还是有权的家庭，就更不敢像之前一样帮腔。
　　陆景冷笑，“你说你的包里有三千，但他捡到的包里有一千，那这就说明这不是你的包啊！还是报警吧，把失物交给警察，让警察找失主。我出三千块，让商场广播找那个目睹捡包过程的女孩子，证明何瑞的清白。至于你就跟警察去警察局想办法证明这包是你的吧！要不我就告你诽谤！还有，就算证明了包是你的，要是拿不出证据显示里面原本有三千块，我一样告你！”
　　女人脸色白了又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自己记错了，确实只有一千块。说完就要走。
　　秦敬往左边一挪，挡住去路。
　　女人看秦敬人高马大的就有点害怕，捏着包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还要干什么？”
　　陆景给了秦敬一个“就知道你了解我”的眼神，冷笑着对女人说道：“冤枉了人还骂了人半天，现在连句道歉都没有？还是想要我们告你给精神赔偿？”
　　女人立刻转头给何瑞道歉。“对不起，是我记错了！真对不起！”
　　何瑞有点受惊，但还是忍住没后退，“没、没事了。您、您慢走。”
　　女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小步往外跑。
　　陆景无奈扶额，“还”您慢走”？你还真是敬业。”
　　何瑞低着头，脸上发红，“谢谢、谢谢你们。”
　　陆景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怎么又出来打工？不是说在我那做？”
　　“我、我本来就在这里打工，就想着你那还没开始，就在这做完这个月，得、得有始有终。”
　　“行吧！对了，你在这卖衣服是不是有提成？”
　　何瑞点头，“有的。”
　　但是他的提成一直不高，倒不是提成点的为题，大家的提成点都一样，只是他不如另外另外两个导购员会说话，而且每次来客人，看着像是比较有钱的，都是另外两个人抢先，就算自己抢到了，另外两个人也会故意把他给挤走。他能赚到的也就是将将够他不会被辞退而已。
　　陆景“嗯”了一声，“我要买衣服，你来帮我看看吧！”
　　何瑞知道陆景是要照顾他的生意，但这家店毕竟是高端名牌，一件在他看来普普通通的短袖就要卖三万多，他不想陆景为了帮他花这么多钱。
　　“这里的衣服不合适，你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我知道哪里有物美价廉的，我推荐给你！”
　　旁边看着的两个导购和店老板都要气死了！哪有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的道理？而且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一点都不差钱好吗？用得着你给省钱吗？
　　陆景却没听何瑞的，直接挑了起来。
　　他拉着陆景边走边看，走到一件羊毛衫前，觉得这黑色的圆领羊毛衫挺好看，伸手一摸，触感也不错。
　　店长忍不住了，走过去殷勤地说：“先生真是好眼光，这羊毛衫……”
　　“不麻烦店长。”陆景打断店长的话，喊何瑞。
　　何瑞就这样顶着另外两个导购嫉妒的目光走了过来。
　　“陆、陆景，这件羊毛衫要六万多，你……”
　　“那就拿一件两个X的过来，给秦敬试试。”
　　何瑞没办法，只能去后面拿了一件两个×的过来。这件衣服每个码数只有一件，因为昂贵，所以卖得不多。
　　陆景没立刻让秦敬去看，又挑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裤，之后连着羊毛衫一起搭在秦敬的手臂上，将人推进旁边的试衣间，“穿上看看。”
　　不一会，秦敬出来，引得边上的女导购又犯了花痴。
　　便说是女导购，就是另外一个男导购还有那个店长都要移不开眼。
　　以往他们夸客人穿他们的衣服好看，很多时候都是言不由衷，就是为了卖衣服出去而已。今天见到一个真的好看到上天的，他们反而夸不出来了。
　　陆景上下打量了好几轮，最后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太好看了！”
　　何瑞也觉得是真好看，但是这个价格……
　　羊毛衫六万多，裤子九万多，这一身就差不多十六万！
　　可是陆景却好像还没挑够似的，又连着选了三套衣服让秦敬穿。
　　这会他就不完全是为了给何瑞做业绩了，他体会到了换装的乐趣！
　　秦敬是当之无愧的衣服架子，真是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陆景精挑细选的这几套是他觉得最好看的。
　　这衣服挂在那看着也就还行，到穿在秦敬身上才显出好看来。
　　将一共四套衣服拿去结账，就差不多七十万出去了。
　　陆景还觉得花得特别值得，让秦敬穿着自己给买的衣服，赏心悦目，每天看到都心情愉快。
　　陆景刚要走，秦敬又拉着人选了几套衣服，让陆景也去试穿。
　　陆景被灯光映得亮闪闪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抱着衣服就去了试衣间，一件件往身上套，穿完一套就走秀似的出来给秦敬看。
　　秦敬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最后也全都刷卡买了下来，又是七十万。
　　陆景自己没注意到，秦敬给他选的这几套衣服跟他给秦敬选的那几套虽然样式不同但有点相似，对应着穿出去的话就跟情侣装似的。
　　这一晚上何瑞就做了将近一百四十万的业绩，这个月的工资光提成就有两万八了，在加上业绩达标的奖金和基础工资，三万五是有了。
　　何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只会结结巴巴地道谢。
　　陆景摆摆手，嘱咐一句让何瑞最多干完这个月后就和秦敬一块拎着袋子离开了。
　　两人下楼找陆程他们，发现就在他们之前去的那家女装店边上的那家。
　　俞水和苏妙恩去试衣间换衣服，老俞和陆程就在外头坐着聊天，姿势还一样。
　　陆景每次看到陆程这种大爷一样的坐姿就觉得这小子已经跨过了青壮年直接步入老年了。
　　话说陆程还真没什么朋友，都是跟一些老大爷特别聊得来，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跟刚被放出来的似的蹲在棋盘边上看老大爷下棋。
　　现在陆程就跟老俞聊得很愉快，这两人年纪差这么大也有那么多共同话题，就很神奇。
　　陆景想着明年说什么也得让陆程去夏宁了，到时候就能多认识一些同龄人，交上一些朋友，改改他如同人到晚年的生活习惯。
：）

080.丰城梅家
　　秦敬确实很有本事，营业许可证一类开公司的证明文件原本按照不同的经营范围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批下来，但他三天就弄齐全了。现在主要就是公司的装修问题。
　　因为是现成的写字楼，内部本来就是精装修过的，按照陆景的要求稍微做些改动，一个星期绰绰有余，等陆景从梅家回来的时候就能正式开始营业。
　　梅家所在的丰城在砂岩星，陆景还是带着苏妙恩一起过去。
　　砂岩星比去沃蓝还要近，坐飞船也就三个多小时，还能忍受。要是时间再长点，那就真只能等陆景自己做好舒适的宇宙飞船后再说了。
　　到砂岩星飞船停靠港，梅家的人亲自过来接陆景。
　　砂岩星的地貌主要就是沙漠和岩石为主，一座座城市屹立在砂岩之中，好像蛮荒时代突兀地出现高阶文明。
　　进入城区就会好很多，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城中的绿化做得也还不错。
　　丰城是砂岩星的中心城市，梅家的本家就在这里。
　　虽然砂岩星在整个东云星系中是个相当不起眼的小星球，但这里也有那么点“山高皇帝远”的意思，梅家虽然已经是小家族，但是在丰城混得也还可以。
　　此刻本家的人也不是很多，大都是这长辈在，年轻一辈都去外面更好的星球拼搏发展，不愿意守着这个终年风沙不断的星球，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前途，让人窒息。
　　陆景所在的星球是东云星系的主星，那里有丰富的资源，有宜人的气候，科技飞速发展。但这里，看看这些建筑，虽然也是高楼大厦，但明显落后了不是一星半点，差距大到如同不像一个文明内的。
　　梅露露那样的女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又见识到了主星的繁华，难怪要不顾一切攀高枝。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要更好的发展和未来本没有错。但是自己的未来不该建立在牺牲别人的基础上。
　　梅同礼一路上都热情地跟陆景介绍他们丰城的风土人情，还说一定要带陆景去四处转转。他们砂岩星是比不了主星，但是也很有特色，值得一逛。
　　陆景笑着说还是先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说。
　　到梅家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快到午饭的时间，梅同礼没来是想先跟“秦大师”聊聊，之后吃饭，到了下午在去后山禁林。
　　但陆景却说他在飞船上已经用过餐，现在一点也不饿。
　　梅同礼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也不敢表达不满，就让梅露露过来招待。
　　女儿长得漂亮，对着女儿不动心的人少、梅同礼想着上次“秦大师”对自己女儿的印象不好，也是因为他们没有提前做准备，唐突了，但是这一次他可是早就告诉了女儿“秦大师”要来，女儿也早就把自己打理的漂漂亮亮，做好了接待“秦大师”的“准备”。
　　陆景不是没有察觉到梅同礼的用心，但他懒得搭理。梅露露凑上来的时候他就一张脸冷到底。
　　自恃美貌的梅露露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打击，竟然越挫越勇，一个劲儿地往陆景身边凑。
　　陆景的耐心告罄，手里端着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让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过来是要解决梅先生说的问题，还希望梅先生以正事为重。即便梅先生操心儿女的终身大事，想要赶紧找个女婿，也不用考虑我，我对梅小姐这样奔放的类型实在没有兴趣。”
　　梅同礼脸色难看，要不是指望着陆景能解决梅家的大问题，他现在已经翻脸了。
　　梅同礼的两个哥哥倒是乐得如此，梅同礼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看的女儿才能搭上上头的吗？明明排行老三，却被上头的人罩着当上了家主。
　　他们常常私下议论，梅同礼就像那些歌舞厅的妈妈桑，甚至连妈妈桑都不如，至少妈妈桑让去接客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梅同礼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交易，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勾搭上面的人还不够，连“秦大师”也想勾搭。一点底线都没有。
　　结果没想到人家“秦大师”根本就看不上梅露露这个表面清纯内心放荡的女人，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跟扇了梅同礼一耳光没什么区别。
　　梅露露气得脸色发白，做了粉红色美甲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几乎折断。
　　梅同礼虽然生气，却也知道现在不能得罪“秦大师”，怕梅露露一个没忍住发火，赶紧让梅长春将梅露露拉下去。
　　要换做平时，梅长春肯定护着梅露露，但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陆景身后的苏妙恩身上，只想找个机会跟苏妙恩说话，却又因为要看着妹妹而先离开。
　　梅长春没了好脾气，在梅露露出去后哭哭啼啼的时候有些烦躁地皱眉：“你哭什么哭？上次在沃蓝见面的时候你就该看出来人家不喜欢你，现在还要眼巴巴儿地凑上去，那不是找人家不待见？”
　　没得到哥哥的安慰，梅露露更伤心了，很委屈地说：“那又不是我愿意的，是爸爸非要我去！”
　　“我还不知道你？要是你能主动跟父亲说一声当时的情况，说清楚秦大师真不喜欢你，父亲还会勉强你？”
　　没有了那种不计理由的保护欲，梅长春看很多事情都变得通透起来。
　　比如从前他觉得妹妹单纯软弱，需要他好好保护，有什么事情他都习惯冲在前面，妹妹说什么是什么。但是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妹妹似乎是有意利用自己、
　　梅露露咬牙，“哥哥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是我故意怂恿父亲这么做的吗？”
　　“我没说是你故意怂恿，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喜欢秦大师身边的苏小姐，也打算追求她，以后有可能她就是你的嫂子，所以你最好别做什么热秦大师不高兴的事情，连累你未来嫂子对我印象不好。”
　　梅露露气得浑身发抖，“你喜欢她？她有什么好？而且她跟在秦大师身边，说不定两人早就……”
　　“够了梅露露！”梅长春厉声呵斥。
　　梅露露愣了，这是从小到大哥哥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声音跟她说话，也是在除了向别人做介绍是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你凶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梅露露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梅长春头疼不已，但到底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另外一边，由于陆景坚持要先解决问题，于是午饭就只能往后延迟，一行人直接去了禁林。
　　砂岩星虽然是小地方，但梅家在这里混得确实挺好，这么一大片山林居然都是梅家私产。
　　陆景注意到外围摆着很多符篆，还有一些符文，这应该就是梅同礼说的用来困住里面那所谓的化形白虎的法阵。
　　陆景是坚决不相信的，但他确实要进去看看。
　　看陆景抬脚就要进去，梅同礼立刻将人拉住。
　　“秦大师不需要做什么准备？那化形妖兽厉害得很，我和我父亲之前进去的时候都被伤了。”
　　“没有问题。”
　　梅同礼原本想问陆景要不要几个帮手，但又想着那白虎妖实在厉害，要是折在里面了那就又是损失，还是让“秦大师”自己去看看算了。
　　陆景让苏妙恩也在外面等他，自己一个人轻轻松松迈入梅家的禁林。
　　众人看着越走越深，到之后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旁边还有人嘀咕，这秦大师是真厉害，走路跟飞似的那么快。
　　陆景在林中走了好一会，并没有感觉到充沛的灵气，他就更加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根本不可能是化形妖兽。那这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越走越深，陆景估计着自己应该走了有快两个小时了，就沿着这么一个方向走这么远，这林中要是真有什么东西也该出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陆景心中一凛，还真有虎。
　　虎是濒危物种，就是在动物园也很难看到了。
　　陆景直接朝着虎啸的方向过去。
　　这身虎啸离得还很远，却震耳欲聋，可见确实不是一般的老虎，难道是个变种？
　　陆景一边走一边想。
　　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陆景都想着那老虎未必还会在这呆着，自己可能会来晚一步，但没想到到了之后竟然还在。
　　一头体型比一般的白虎稍微小点的白虎，正趴在水池边上喝水。
　　这头白虎好像受了伤，那喝水的姿势很不自然。
　　陆景本来躲在稍远的地方，但这会为了看清楚，不得不走进些。
　　那白虎看到了陆景，勐地站了起来，对着陆景呲牙咧嘴，很有声势。
　　这要是一般人也就被吓着了，但陆景在修真界见过的庞然大物的妖兽多了去了，一头小小的白虎真不算什么。
　　他看了一眼，在刚刚白虎趴着的位置有一小滩血迹。
　　陆景想起他过来时候就发现围山的法阵某处稍微松了些。
　　“你是不是去闯了围山的法阵，被反弹受伤了？”
　　那白虎依旧呲着牙，一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但能确定你不是妖兽化形，你最好把情况让我知道清楚，不然等法阵外面那些人冲进来，你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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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兽人
　　陆景在林中发现了人类的足迹，而且明显不是梅同礼的足迹，梅同礼又说禁林只有族长能够进来，所以这里面有第二个人。
　　尽管不可思议，但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怎么离奇，那也是唯一的可能——这白虎真的能变成人。
　　陆景话语里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他跟梅家不是一伙人，这白虎是被梅家困在这里，他不说清楚可能真免不了要动手。
　　果然，那白虎一听他的话身形微微一顿，攻击的架势不那么明显了，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陆景甩出一张符，符篆打在边上的树上一声巨响，那棵不怎么粗壮的树就直接从被符篆打到的地方折断。
　　白虎发出低吼，但却往后退了一步。
　　威慑见效。
　　陆景心里松了一口气。攻击属性的符篆制作需要较高灵气，他就只制作出了这一张，本来是想用在有危险的时候防身。现在虽然看起来是“浪费”掉了，但却震慑到了面前这头白虎。不然真要动起手来还不一定会怎样。这白虎至少不知道他只有那一张攻击符篆，总会有所忌讳。
　　原先是想着有苏妙恩在，应该没事，但看到梅家那些人，他才改变主意留苏妙恩在外面。
　　梅家那帮人信不过，他担心自己进来后那些人会趁机在外做什么手脚，自然得让苏妙恩看着。
　　苏妙恩是三百年的恶灵，梅家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群攻也能撑上好一阵子。
　　陆景又说：“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打起来你不一定能在我这占到便宜。我不是梅家人，还能跟你好好谈谈，还是你愿意跟我打个两败俱伤，然后等梅同礼进来收渔翁之利？”
　　那白虎烦躁地在地面上磨了磨爪子，最后收敛身形，一声低吼，两只前腿竟然站起来，身上的毛发纷纷缩了进去，骨骼变形，渐渐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跟陆景年纪相当的青年。
　　这下陆景完完全全确定对方不是化形妖兽了。
　　妖兽化形成人可不是这样。都是一阵光芒包裹，到光芒消失的时候就成了一个人，这种从形态上慢慢发生变化最后成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到底是……”
　　俊美的青年有一头黑白掺半的短发，跟白虎的毛色一样，表情也很冷淡，“我是兽人。”
　　“……什么人？”
　　“兽人？”
　　陆景在光脑中搜索，搜了好久才终于找到关于兽人的信息。
　　大概在五十多年前，联邦发现了兽人文明。但仅仅是派出去的探测飞船捕捉到了一点点遥远星系的兽人生活的痕迹，还有一小段兽人生活的影像，让他们知道了这个新文明、新物种的存在。
　　知道在遥远的他们的飞船还不能去到的星系，有一种生物，可以在兽形和人性之间转换，因此就起名为兽人。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被大肆报道，因为发现新物种也不算什么大新闻，更何况他们还离得这么远，那是探测飞船飞行的极限，载人过去的话恐怕还要个几百年才能实现。
　　“但是梅同礼说你是他们先祖找到的……那是一百多年前，难道当时你们就有技术到这里来？”
　　兽人青年摇头，“不是，我是和父母一起星系旅行，却赶上了星际风暴，被意外卷到了这里，到了这颗星球上。为了生存下来，我们迅速学习了这里的文化，努力融入，想着有一天能还有机会回去自己的星系。我们的人形除了发色之外跟你们没有任何区别，而你们这里的很多人本就喜欢染发，所以我们的发色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兽人说话很利索，语言沟通倒不是问题了。
　　“那你怎么会被梅家先祖抓住？你父母呢？”
　　提到梅家先祖，兽人青年的眼中熊熊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一百年前，我还是个孩子……”
　　陆景：……他忍住没有打断。有些物种的寿命长很正常，他在修真界的时候活个上千年都不叫事。
　　青年：“我父母与梅同礼的先祖梅英培结识，成为朋友。我父亲是赏金猎人，梅英培是除灵师，他们一起合作多年，赚了不少钱。我父亲将梅英培当做最好的朋友，对他非常信任。梅英培也经常来我家做客，我还叫他一声梅叔叔。”
　　“那后来怎么……”
　　“他们有一次出任务遇到危险。我父亲本来已经脱险，但还是冒死回去救梅英培。为了抵挡敌人，我父亲不得已用出兽形。敌人都被解决干净，梅英培也向我父亲保证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还问我父亲修炼了多少年。我父亲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修炼是什么意思，但梅英培却认定是我父亲有所隐瞒。之后他们还一起出任务，梅英培接的任务越来越危险，每次都让我父亲以兽形完成任务。我父亲不愿意这样，担心总有一天会暴露，并且任务越来越危险，也不能保证变成兽形就万无一失，他怕自己有所闪失后我和母亲会无人照料，所以就拒绝再与梅英培合作。”
　　陆景挑眉，以没嫁人的尿性，就算这时候青年的父亲要收手，那个梅英培恐怕也不答应，已经接惯了危险任务赚大钱，怎么可能还愿意接回一般任务？要是青年的父亲真不愿意，梅英培恐怕就要下黑手了。
　　青年继续说：“梅英培找了父亲几次，都被父亲拒绝，最后一次，梅英培说他以后不会再来找父亲接这些危险的任务了，前段时间是他太执着，他要给父亲道歉，希望父亲能原谅他，往后大家还是朋友。梅英培是父亲来到这里后第一个结交的朋友，自然乐意原谅，当天就接受梅英培的邀请，带着我和母亲来梅家赴宴。但是谁能想到，这一来，就再也没能出去！”
　　青年的手攥紧，手臂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可见。
　　“你的父母……”
　　“他在饭菜中下毒，我因为挑食，没吃多少，但又怕被母亲责怪，就悄悄把饭菜扔进袖子里。所以我中毒不深，母亲拼着最后的力气将我送进了这片林子里，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和父亲被梅英培杀死。之后梅英培还来告诉我说，他……他吃了我的……”
　　青年说不下去，浑身都在颤抖。
　　陆景却已经猜到了他没说完的话。
　　梅家那个祖辈真是毫无人性！他根本就没把青年的父母当人！
　　那时候还没有兽人的消息，联邦也不知道兽人的存在，梅英培是除灵师，又了解一点玄学的东西，就坚定地认为他们是动物修炼化形成人。以为就算不知道修炼方法，但只要吃了他们就能……
　　陆景狠狠皱眉，他不能想象当青年知道自己的父母不但死了还被仇人吃掉的时候，那种心情……
　　“我被激怒了，出来跟他打，好在我当时胡乱吃的野草解了毒，不然可能那一次就死在他的手里。我当时被重伤，但我知道自己一定要报仇，所以在那之后就一直好好休养，不管他怎么激怒我都不出来。直到我完全好了之后，才再一次出来跟他对上，这一次，他被我重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他的儿子、孙子却一拨拨长起来，不断来找我，大概是为了继承先祖的遗志，不是为了驯化我就是为了吃我。最后一个来的就是那个梅同礼。”
　　砂岩星偏远，文化又相对落后，所以可能五十年前出现兽人闻名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或者梅家不知道，所以就没有将青年往兽人的身份上去联想。
　　“我在这里被困了百年，他们在林外摆放了奇怪的东西，形成一种结界，我根本无法出去，每次硬闯都是一身伤，而他们也会尽快修补被我闯出缺口的地方。”
　　陆景看着青年还在淌血的手臂，想到这应该就是之前闯阵法的新伤，“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放弃。”
　　青年低下头，眼里模煳起来，“母亲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是母亲的遗愿，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梅家。”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了，那就跟我走吧。”
　　青年勐然抬头：“你说什么？”
　　陆景一笑：“我说让你跟我走。”
　　“你……能带我出去？”
　　“我能一个人进来，自然也能带你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梅家请的除灵师，对付你的。”
　　青年立刻警惕起来。
　　陆景：“你不用紧张，我跟他们不对盘，不过是听说你这个情况，一时好奇才答应过来看看。”
　　“那你……怎么带我出去？”
　　“方法简单，就是得委屈你一下。”陆景抽出一张灵符，“你知道这是什么？”
　　“符篆。”
　　青年在梅英培那里见过，知道不同的符文有不同效用，从前他还觉得很神奇，很想学。
　　“这张符篆能让动物的身体变小，你变成兽形，我再给你用这张符篆，就能把你变成小奶猫的大小，往口袋里一揣，自然没人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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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最好的选择
　　青年眼中重新亮起希望的光，但却还有些迟疑。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景勾起嘴角，“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你已经在这里困了百年，错过了我，你就再不会有出去的机会。而且你自己都说，就算死也一定要是在外面，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带你出去之后杀了你，也比你留在这里好。再者，真动起手来，”陆景看了一眼旁边的树，“你又有多少赢我的把握？”
　　青年有些气愤，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带我出去，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咬死你！”
　　“好。”
　　青年变回兽形，陆景将符篆打在白虎身上。
　　一阵温和的白光将白虎包裹，片刻之后那巨大的白虎就变成了只有一半巴掌大小的小白虎，看起来有点像银渐层，灵符也消失不见。
　　陆景蹲下身，对着小白虎招手：“过来。”
　　小白虎在原地搓了两下爪子，就是不愿意过去。
　　陆景失笑：“你还不好意思啊！以后你要跟在我身边，可少不了要维持这幅样子，可得习惯习惯。”
　　小白虎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走过去，跳到陆景的手心里。
　　陆景将小白虎端起来，正要揣进兜里，那小家伙说话了：“等等！”
　　“怎么？你还舍不得这里啊？”
　　“没有！只是这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草药，我想一并带走。这些草药我照料了一百年，都是极品，不能白白便宜了梅家人。”
　　陆景哈哈大笑，“行，你给我带路，我去摘。”
　　陆景跟小白虎一起，将所有有草药的地方都搜罗了个遍，一块草根都没有留下。
　　搜罗完了草药，大半天都过去了，眼看就要日落西山。
　　在禁林外头等着的众人已经有些待不住了，都在担心“秦大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梅同礼来回踱步，有些着急，可是转头看苏妙恩，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苏小姐，这秦大师也进去半天了，会不会……有危险？”
　　苏妙恩笑着摇摇头，“不会，梅先生放心。”
　　“可是……”
　　“父亲。”梅长春拉住梅同礼，“既然苏小姐对秦大师这么有信心，那我们也应该相信秦大师，还是再耐心等等吧！”
　　梅长春话刚说完，就听到苏妙恩美妙的声音响起：“少爷。”转头去看，果然是“秦景”出来了。
　　梅家人立刻走上前。
　　“大师，怎么样了？”
　　陆景高深莫测点点头，“我已经将那白虎妖杀了。”
　　“啊？”梅同礼看向陆景身后，“那尸体呢？”
　　“没有尸体，那白虎妖化成一道烟消失了。”
　　“怎么会？”梅同礼不相信，祖上传下来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景不过是顺着梅同礼的话编的，也不在乎听起来有多不可信，反正他们在林子里也不可能找到白虎。
　　“这是真的，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自己都不相信，哎！我可是一直最崇尚科学的！这种事情颠覆了我的三观！就算我是除灵师，但也没有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情！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免了，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梅同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还要他们赔付精神损失费？这一句“免了”好像是他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梅长春怕父亲跟“秦景”吵起来，立刻在边上劝着：“父亲，就算白虎真的死了，咱们还有一山的顶级草药。这一百年没有采药，应该能长出不少极品来，可以卖不少钱。有这一笔钱也不错了。”
　　梅同礼叹气，现在也只能这么想，心里还能稍微宽慰点。
　　梅家人都进了林子，陆景带着苏妙恩离开。
　　现在走正好可以赶上晚上离港的飞船回主星。
　　梅家人进入林子后确实没有找到白虎，那么大一头白虎的尸体不好藏，秦大师也没带出来，他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进来，所以难道真的是像“秦大师”说的那样，死后就化成一道烟消失了？
　　找不到白虎尸体，只能退一步找草药，然而知道天完全黑下来，那么多梅家人进林子，竟然是一颗稍微像样点的草药苗子都没找到。
　　他们这片林子从前可是长满了人参灵芝！之前梅同礼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很多，怎么现在一株都没有了？
　　梅家人压根就没往陆景身上怀疑，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秦大师”出去的时候两手空空，那衣服上最然有口袋，但那么两个小口袋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塞一棵人参还得对折。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头白虎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将所有的名贵草药都给吃掉了！
　　梅家人气得吐血，那么多的极品药材，都让那畜生给吃了！怎么没撑死那畜生呢！
　　梅同礼整个人都傻了，站在一片草皮都恨不得被啃秃噜的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白虎妖没能驯服，尸体也没有得着，连漫山的极品草药也没留下一棵，他这是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惨！
　　梅长春虽然也很不好受，但心里面还惦记着苏妙恩，想着他们都进来了，没人招唿客人也不好。于是就跟梅同礼说要去看看“秦景”他们。
　　梅同礼受的打击太大，还是没缓过来，梅长春就当梅同礼答应了，直接出去找人。
　　可出去后才被告知“秦大师”和苏小姐已经离开了。
　　梅长春立刻赶往港口，刚好看到已经起飞的飞船，神情渐渐变得失望、落寞。
　　回到主星，陆景和苏妙恩直接回陆家，这会还不到十点。
　　飞船着陆后陆景才给秦敬发消息，告诉秦敬他们回来了。
　　秦敬收到消息后就连夜开车来了陆家。
　　陆程煮了鸡蛋汤面，苏妙恩不需要，就陆景一个人吃。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就不会回来了，事情解决完了？那个什么梅家招唿不周？”
　　陆景想到被他和小白虎搜刮一空的林子，笑着道：“他们现在可没心情招唿客人，估计都在心头滴血呢！”
　　陆程切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无偿帮忙。”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不能无偿帮忙，主要看对象。那梅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从祖上坏到这一代的家主梅同礼，芯子都黑透了。”
　　“你又不认识人家祖上，怎么就知道人家坏？”
　　陆景刚要说话，秦敬打断他：“吃完再说。”
　　陆景乖乖点头，吸熘吸熘就把一大碗面吃完了。
　　吃完面，陆景就把口袋里的小白虎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俞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写满了喜欢。
　　陆程挑眉：“你还给小水买了宠物？”
　　小白虎呲牙：“你才是宠物！”
　　“卧槽！”陆程勐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都被他带倒，哐啷哐啷几声响，“它、它会说话！”
　　小白虎看向陆景，“我、我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我这样不能变成人形。”
　　陆景手一挥，一张黄符就从凭空从小白虎身上出现，像是有风一吹就吹到了陆景手心。
　　小白虎跳到地上，慢慢变大。
　　众人这才看出来他们以为的银渐层竟然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
　　接着，在众人惊讶不已的视线中，这头白虎先立起了前肢，然后慢慢变成了一个美男子。
　　这美男子赤裸着上身，只有腰部到大腿的位置裹着一圈跟之前的白虎形态同色的毛，遮住了重点部位。有点像现在流行的超短裤。
　　苏妙恩赶紧伸手捂住俞水的眼睛，秦敬也在同一时间捂住了陆景的眼。
　　陆景按住秦敬的手，掰又掰不开，自己往哪边挪这手就跟着挪，最后陆景只能无奈地说道：“秦敬你挡着我的眼干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我也看过了。”
　　秦敬的脸色很难看，就是不放手，最后还是陆程赶紧拿了自己的一套还没穿过的睡衣青年。
　　青年穿上了衣服，有点别扭。自从他早先的衣服不能穿之后，他就再没有穿过衣服。
　　这时候苏妙恩和秦敬才放下了手。
　　陆景赞赏地拍了拍陆程的肩膀：“可以啊你！没看傻了，还知道拿衣服，我还以为你见到一头老虎变成人后会就算不吓昏过去也得好半天回不过神。”
　　陆程嘴角直抽：“我谢谢你！”
　　老俞从前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今晚这一处还是让他有种想要捂胸口的感觉。
　　“这……小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把白虎的情况跟众人一说，并也让他们上光脑搜查一下关于兽人文明的事，就能明白了。
　　众人这下是明白是明白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
　　“要把……送去联邦吗？”陆程不知道人家名字，一时也不清楚该怎么称唿。
　　“送去联邦干什么？现在根本没有能载人到达兽人星系的技术，就算送去联邦也没用。再说到时候还不知道联邦的人会怎么对他。要是当成客人好好招待也就罢了，就怕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要借机研究研究。”
　　老俞也跟着点头，“小景说的没错，送去联邦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陆程这么一听也犹豫了，他也不想把这兽人推火坑里，“那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陆景笑了，“我们就是更好的选择啊！”
：）

083.开业大吉
　　陆景拍板，就让青年留在了公司。还笑着说他们公司新开业，有个吉祥物也好。
　　众人想着陆景专门买来放在前台的发财树和招财猫，就觉得很能理解陆景的想法。
　　青年不知道什么是吉祥物，但对于能留下来还是很高兴。而且陆景告诉他，终有一天，他能回去他的家乡。
　　虽然现在联邦还没有实现能去兽人文明的技术，但既然这话是把他从梅家救出来的陆景说的，他就相信。
　　公司的装修已经结束，该有的证件也都齐全，可以开始正式营业。
　　当初给公司起名字的时候大家伙都花了不少心思，起一个不成，又起一个还不成，这个不够大气那个不够响亮。按说都是有文化的人，可起个名字就那么难。
　　陆景一直没说话，最后就提了一个“琼宇”，所有人都通过了。
　　他们其实不是很明白琼宇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就觉得很高端大气，怎么着也比一开始陆程强烈推荐的“兴德隆冬强”好听。且这是陆景唯一提起的名字，那就是这个了。
　　琼宇是修真界的名词，意思是天宫，那是所有修真者的终极目标。修炼漫长一生，可不就是为了能登上长生仙界，入住天宫？
　　陆景给公司起这个名字并不代表他放不下从前，还心心念念要修炼成仙。
　　相反，正是因为他放下了才会决定起这个名字。
　　他把琼宇当成是一种美好的向往，是值得他们所有人共同拼搏的未来。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希望在他身边的所有亲人朋友都能拥有美好的未来。不光是经济上的，也是心灵上的。
　　给公司起名琼宇，是代表他对所有他在乎的人最美好的祝愿。
　　之前老俞在紫金阁没少给琼宇做宣传，紫金阁的老客户们知道店铺被收购，还不是老俞遇到什么困难，而是真心实意并到一家公司旗下后都很好奇，纷纷说好了开业这天一定要来捧场。
　　紫这些老客户大多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在除灵师圈子里多多少少有些名气，这么多人都过来捧场，阵势确实不小。还有些人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其中不乏名流。
　　于是这一开业，琼宇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陆景作为老板自然要露面，不少人一看着琼宇的幕后老板竟然是这么个年轻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就算免不了要夸一句年少有为，却还是有人开始轻视陆景，觉得这么一个年轻人开公司就是玩儿闹，顶多就是身后有关系，才能小打小闹开个公司打发时间。
　　可一圈交谈下来，陆景说话滴水不漏，那沉着稳重的气场比之那些身居高位多年的老狐狸还不逊色，稳得不行。
　　众人的看法又变了，对待和陆景的交谈也都正视起来。
　　这些宾客在年龄上大都是陆景父亲辈、爷爷的，与陆景畅聊下来却再也没有轻视的意思，只感叹明明是跟家里孩子差不多大的年纪，自家的孩子还成天闯祸等着家里人给擦屁股，人家就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办起公司，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都游刃有余，果然人比人气死人，真该让自家小子跟人家好好学习学习。
　　众人正聊着，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景和聊天的众人看过去，就见一个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有认识男人的人立刻迎上去。
　　“赵局长，您怎么来了？”
　　秦敬在陆景耳边说：“这位是工商管理局局长赵向东。”
　　陆景压根就没想到政圈儿也会来人。琼宇刚刚成立，虽然注册资金不少，但也不该到被政圈儿高层关注的地步。这位可是工商管理局的局长，是真真正正处在东云星系主星权利中心的人物之一。
　　他们琼宇开业怎么能劳动这位大佛？
　　赵向东笑着向陆景走过来：“今日是陆老板的琼宇开业大吉，我怎么能不来捧场？送了花篮和礼物，祝陆老板生意兴旺，财源滚滚！”
　　周围人这下都惊了！
　　自从赵向东上位以来，除了政府项目他会参与剪彩等活动之外，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纯商业性质的活动。这次不仅来参加琼宇的开业典礼，竟然还亲自送来花篮和礼物，这就是在向所有人表示他对琼宇的支持。
　　难不成这琼宇的背后势力是赵向东？
　　不应该啊！真要是赵向东，那他更不应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政圈儿里利用职务之便兜兜转转做生意的不少，但都是背后操作，哪有往明面上摆的？
　　这赵向东的态度这么坦荡，琼宇的后台应该不是他。
　　但如果不是他，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地给琼宇做脸？难道说琼宇背后的人跟赵向东相熟？
　　陆景和围观众人心里的猜测一波接一波，但眼下不管赵向东为什么过来，人既然到了，陆景就得好好招待着。
　　周围不少人也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平时想见赵局长哪里那么方便？这回趁着琼宇开业多聊聊，说不定能运气好搭上关系。
　　老俞他们明显都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陆景也没让他们应付这些人，主要负责接待的是他和秦敬还有苏妙恩。其他人就偶尔帮忙倒水沏茶。
　　何瑞知道今天开业，本来该是晚上过来，但白天还是请了假过来帮忙。
　　媒体们也开始争相报道。
　　原本以为只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开业。当看到那么多除灵师圈子的名人时他们才觉得今天的报道会有点看头，到赵向东出现的时候，他们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今天的头条有了！
　　开业典礼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晚上陆景在莲花酒店订了宴会场，让所有人包括媒体记者们都吃好喝好才回去。并且所有的记者都包了大红包。让那些见惯了名人的媒体都感叹这位年轻的陆老板真是有手段有魄力。
　　何瑞回了夏宁，陆景还在请假期内，秦敬也请了两天假，众人就一起回了陆家。
　　陆程瘫在沙发上，“感觉今天也没做什么，就是累得不行！跟那些人说十分钟的话比干一个小时的活儿还累！”
　　俞水今天没有过去，怕人多她不适应，白念在家里陪他。
　　白念就是兽人青年的名字，他说这名字是他妈妈取的。
　　老俞在那垂自己的肩膀，直说人老了不中用。
　　俞水立刻过去站在老俞身后给垂着。
　　陆景接过秦敬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开始咱们公司就正式营业。老俞还要找材料，不常在，陆程就还是帮老俞管理紫气阁，妙恩姐和小白就负责公司这边，小水一起过去。衣服我画了不少，就在公司卖，符篆还是在紫气阁卖。对应着虚拟世界这一块先陆程先负责。人事和公关这一块就麻烦妙恩姐。”
　　陆程累得就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苏妙恩点头，“少爷放心，我一定做好。”
　　“当务之急是先招一个网络技术人员，做好虚拟世界的对接。日常维护也交给他。”
　　陆景从一开始就打算虚拟世界和现实同步进行。老街那边向来不对接虚拟世界也就算了，特色可以一直保持，但公司这边还是得对接上，而且也能给紫气阁多宣传宣传。
　　“恩，我已经在光脑上发布了招聘消息，收到了不少简历，明天上午我会尽快联系他们面试、”
　　“很好，亡灵酒店的模子已经出来，不过我不打算这么快完成。魂市快到了，而且我也收到了严家的身份牌，到时候我想先去魂市看看有没有做亡灵酒店用得上的材料。魂市之后再把酒店投入使用。”陆景拍了两下沙发，“今天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回去自己房间，陆景收拾出来一间客房给白念。白念睡了一百年的草地山洞，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这么舒服的环境。
　　秦敬本来也要回客房，却被陆景拉去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陆景就盯着秦敬的眼睛问：“今天那个赵局长是你找来的？”
　　秦敬没说话，陆景继续说：“他第一眼看向我们这边的时候我肯定，他看的是你不是我，是在看到你之后才过来向我打招唿。”
　　秦敬点头承认，“是我安排他过来。他的身份摆在这，有他来参加开业活动能让人更忌惮，往后可以少掉一些麻烦。”
　　陆景知道秦敬说得没错。他们把公司开在了中心广场，本来就已经够招摇。日后生意做得好，难保不招人嫉妒惹事。今天赵向东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打个预防针，让所有人知道琼宇背后的关系硬，不要自找麻烦。
　　秦敬能考虑得这么周到陆景是高兴的，但唯一让他多想的就是秦敬的身份。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秦敬到底是什么背景。东云星系根本就没有姓秦的大家族，但如果他没有强大的背景，又怎么能随便就指使得动赵向东这位局长来参加开业典礼？
　　陆景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直接问。
作者闲话：　　【多谢kusano的礼物~Thanks♪(･ω･)ﾉ】：）

084.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第二天下午，秦敬和陆景一起回夏宁。
　　陆景能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又不一样了。原因也很容易猜到，就是昨天那场被媒体大肆报道的开业典礼。
　　陆景一身西装笔挺出现在镜头内，与许多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大气稳重，除了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之外，丝毫看不出身为夏宁新学员的青涩稚嫩，仿佛是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老手。
　　夏宁的学员大都有身份有地位，家里基本都知道工商管理局局长去了开业典礼的事情，对自家的孩子都耳提面命，一定不能招惹陆景，还得是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躲远点就是了。又纷纷让家里的孩子多跟人家陆景学习。
　　陆景的背景情况早就被查个清清楚楚，那样的出身，能生生凭借一己之力逆转局势，能白手起家做到这个地步，这是多不容易！
　　与此同时，曾经和陆景有过婚约的薛雁泽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少人都在明里暗里地说薛家这是什么眼神？这么好的联姻对象竟然就被他们自己给推开了，即便当初陆家是落魄了，但是有陆景这个潜力股，难道还愁陆家起不来吗？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凡当初薛家不要做的这么绝，别落井下石赶在陆家最艰难的时候提出解除婚约，哪怕是之后要解除，当时多少伸手帮一把，也不会错过陆景这条能和政府高层搭上关系的大船。
　　薛家则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也不是傻的，要是陆景真能一早就表现出这种能力，就算薛雁泽再不喜欢陆景，他们也不会让薛雁泽就这样把人给得罪狠了，说什么也会先帮一把，之后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到时候能顺利解决婚约问题，也不至于跟陆景交恶。
　　再者说不定那时候薛雁泽就愿意跟陆景结婚了呢！哪里还会想着解除婚约？
　　说到底还是陆景的醒悟不是时候，谁能想到曾缺根筋的傻子竟然会突然变得那么有本事？
　　要说突然也不对，想想估计就是遭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刺激太大了，才会大变成这样。
　　薛雁泽对外头那些话还有亲戚之间明着惋惜暗里幸灾乐祸的言语没有任何反应。
　　但现在他也不后悔跟陆景退婚，甚至仍旧觉得自己当初这么做是对的，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别人。如果他还和陆景有婚约，他怎么还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去喜欢另一个人？
　　尽管他从来没有在对方身上得到任何回应，但付出去的感情却没这么容易收回来。
　　在整个薛家都考虑着是否应该和陆家修复关系的时候，只有薛雁泽一个人想着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秦景”。
　　他还不知道“秦景”这么不喜欢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总要把情况弄清楚了，才能解决问题，才能扭转“秦景”对他的印象。他就不相信，连穆云峥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人都能凭着一张脸蛋得“秦景”喜欢，自己却不能。
　　林深和林寒清也看了昨天的媒体报道和现场直播。他们很是欣慰陆景能有这样的成就，可也忍不住心酸。这孩子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摸爬滚打到今天，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而在他和着眼泪成长的过程中，他们这些本该给他最大支持的亲人却什么都没做。
　　当天林深和林寒清就赶紧订了花篮送过去，本来想亲自去，但过去之后也只能暂时以学校的身份，瞧着陆景那么忙，怕又让他麻烦，这才没去。
　　今天一打造林寒清就过来找了陆景，说他这个年纪一边求学一边经营公司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就跟学校说，学校能帮的一定不含煳。
　　陆景看出这话说得真诚，不是场面话，就笑着应下了。
　　琼宇的生意做得很好，每天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
　　陆景画的衣服很好卖，白天有一些除灵师会来为自己的灵仆买衣服，晚上会有新魂来给自己买衣服。
　　人买衣服给钱，亡灵买衣服就是去搜集一些奇珍异宝。一些力量强的阴灵还会给亲人托梦，让他们来给自己买相中的衣服，因此生意相当不错。
　　苏妙恩也不用睡觉，白天晚上都营业也没关系，就是偶尔抽点时间去养魂珠中休息一会。她休息的时候就让白念暂时看着。
　　苏妙恩跟陆景联系，有人来下单，是除灵的单子，但是她不确定陆景什么时候有时间，所以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陆景没想到除灵的单子来得这么快，只是他毕竟还在夏宁，总请假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他昨晚上就有跟秦敬商量，公司还是得招人。
　　他虽然是除灵师，但既然开了公司，那要接的任务就多了，他一个除灵师肯定不够，所以他就想多招聘一些除灵师。
　　能招到高级自然最好，但高级除灵师本就稀少，陆景也就没抱太大希望，但是中级除灵师还是能招到的，还有初级除灵师。
　　除灵师多招一些，给开基础工资。高级、中级和初级的基础薪资肯定不一样。然后还有出任务的提成。采用职员等级制，等级越高提成点越高，等级提升一年评估一次，以任务完成度和客户好评度为主，同时也一年来的任务数量，综合评估通过就能升级。而且他作为高级除灵师，还可以每半年免费给他们培训一次，提高他们的专业水平。
　　这样的条件开出来，不动心的都少。
　　高级除灵师大都有自己的生意路子，中级除灵师都是接散弹比较多，初级除灵师就更是如此。要是能加入公司，由公司接单并分配，或者建立一个任务发布系统，他们可以自己到系统中去根据任务资料自己选择性接单，那就好很多。
　　陆景把自己的想法跟其他人说了，大家也都觉得不错，毕竟不能让陆景一个人扛着所有业务。绘制符篆和画衣服就很耗精力了，陆景还要完成学业，太辛苦。
　　琼宇的名头响，苏妙恩很快就招到了二十个初级除灵师和五个中阶除灵师。
　　只是在面试的时候有点奇怪，一个恶灵给除灵师面试，怎么想怎么怪异。
　　面试的人远远不止这些，但苏妙恩亲自跟人过招，最终确定留下了这二十五个人。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后是转正还是走人还不一定。
　　白念平时就跟在苏妙恩身边学习，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公司里就白天他负责，晚上苏妙恩负责，这样两人都有休息的时间，苏妙恩白天还能多陪俞水。
　　苏妙恩还特意招聘了前台，可惜有点不太如意。
　　白天还好说，接待的至少大都是人，但是到了晚上，各种亡灵、阴魂出没，都吓跑了好几个前台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陆景知道了这件事，说让苏妙恩继续找，他也会想办法。
　　何瑞白天跟陆景一起上课，看陆景好像有什么烦恼，就打听了一下，知道是为晚上招人的事情发愁，何瑞就犹犹豫豫地说：“我给你推荐个人，也不知道行不行。”
　　陆景挑眉，“你亲戚？”
　　何瑞摇头，“不是，是以前的学长。”
　　夏宁是特招学校，不算初中、高中，大学，那些家境一般的普通人，大多数还是会选择去上初高中，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好工作。
　　这年头的高中和大学都不好考，所以含金量很高，虽然跟夏宁比不了，但能高中毕业就可以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要是大学毕业，那就更不错了，左邻右舍都要夸，哪怕是一句“我们邻居家有个大学生”都是自己脸上有光。
　　何瑞之前就是读高中，他成绩也还不错，如果不是上了夏宁，他今年就是大学生了。
　　“说说你这位学长。”
　　“我那个学长人很好，我初一的时候他高三，对我很照顾。我家里条件不好，学长家里条件也不行，都住贫民窟，但他还是把一个馒头掰了两半给我一半。我一开始学习成绩上不去，也是他用自己的时间给我补课帮我提高成绩，给我补完他还要给别人家的孩子补课赚学费，对我就一分不收。现在他已经大学毕业了，正在找工作。”
　　“找不到工作？”
　　何瑞摇头，“也不是找不到，学长能力出众，还在上大一的时候就被知名企业相中，给包揽了后面三年的学费，说是毕业之后要到公司来工作。学长家里条件是真不行，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即使那不是他最向往的公司也还是同意了。学长学习的是管理，到了公司后发现管理层有不少裙带关系的人，没有本事还整天搞事，我学长那时候才明白，他被拉过来这里就是给那些人擦屁股的。别的也就罢了，可有几回打法律擦边球，学长不同意，他们就把学长给开除了。那家公司在业界也有不小的影响力，学长被开除后就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他爸死得早，家里的母亲和奶奶都急出病了。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大学生，现在却找不到工作。”
：）

084.魂市
　　陆景听着倒也听同情这位学长，但同情归同情，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不能头脑一热就安排上。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
　　“何瑞，我知道你是记着你学长的好，想帮你那学长。他能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还帮着你，那人品肯定没问题。但你学长学的是管理专业，而且还有大公司的任职经验，我们现在只是招前台而已，让你学长来做前台可是委屈了。工作时间又是在晚上，面对的又多是亡灵，你确定他愿意？”
　　何瑞低头，“学长他现在只能在一些小饭店或者酒吧做服务员，能做前台至少是和他原本学习的专业有点关系。而且学长常说，很多时候，人心比恶灵还要可怕，他在大学期间，还有在那家公司工作期间，见到的牛鬼蛇神也不少，这些人还不如阴灵。时间上我觉得问题也不大。再说我相信他要是真做得好，你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一定会给他升职。”
　　陆景笑了，“对我这么有信心？”
　　何瑞坚定地点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也最善良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埋没真正有才华的人。学长的本事我光说肯定不行，得往后看，你看到了自然会重用他，给他发挥的空间。”
　　陆景心想何瑞平时看着是有点木讷，但其实人还是很聪明的，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行，那你就回去问问你那学长的意思，他要是不介意从个前台做起，明天就让他去公司找白念报道。”
　　“嗯！好！”
　　“陆景！何瑞！你们都说了半节课的话了，还没说完吗？”
　　讲台上的老师忍无可忍了。从上课开始这两人就嘀嘀咕咕。
　　老师考虑到这两人平时学习都非常认真，尤其是陆景，现在已经是中阶学员，而这节是中阶学员和初阶学员可以一起上的公共课，不然陆景都不会在这。她就想着可能是两人有要紧的事情要说，就一直忍着。
　　结果好么，这一说就是小半节课，这真不能忍！
　　陆景不好意思地笑笑，非常认真诚恳地道歉，正视自己的错误，还做了口头检讨。
　　何瑞也立刻学着陆景的样子做检讨。
　　两人认错态度诚恳，加上这位女老师也一向偏心懂事的学员，就没有再追究，只是让他们好好听课，不能再交头接耳了，有什么话也要等到下课再说。
　　第二天，何瑞的那个学长就去了琼宇报道。
　　白念和苏妙恩一起面试，都觉得还不错，就把人给留下了。这个年轻人叫许琛，谈吐和学识都很不错，长相也很清俊，气质好，做前台那是没有问题。
　　工资一个月底薪三千，还有绩效一千和全勤五百，餐饮及交通补助一千五，保险和公积金都有。
　　前台能开到这个工资的绝对不对，许琛自己都没想能有这么多，以为满打满算有四千就不错了。
　　陆景晚上还亲自过来跟许琛聊了聊。
　　许琛知道陆景就是琼宇的老板，态度上不卑不亢，斯文有礼，但也适当地表现出了他的野心和抱负，这样的人陆景很欣赏。
　　特别是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些打击之后，许琛并没有变得消沉颓废，仍然在积极地工作生活。他拿的起放得下，能屈能伸。名校毕业的管理系高材生，也能去酒吧和饭店打工端盘子，光是这份心性就值得陆景欣赏。
　　许琛真心感谢在自己这么困难的时候陆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
　　许琛心里也明白，琼宇虽然开业声势不小，但现在也还算是公司的起步阶段。即使他现在只是前台，但若是能一直留下来，那也是公司的元老人物，他会不遗余力地做事，总有升职的时候。而作为公司的元老，他贡献多，得到的也一定会更多。
　　他会永远记得，在自己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何瑞和陆景帮了他。
　　秦敬有晚课，没能和陆景一起回来，等陆景回夏宁的时候他才下课。
　　陆景跟他说了公司招新人的事情，对许琛赞不绝口。
　　秦敬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改天我去看看。”
　　陆景笑了，“你是该去看看，何瑞推荐的人是真不错。我现在就觉得让他做前台大才小用。不过这也才刚开始，也能好好考验一下他的能力。前台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应对的又大都不是人，先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许琛没让陆景失望，之前的夜间前台做的最长的就三天，许琛已经一个月了。
　　听苏妙恩说，许琛不仅没有害怕，工作做的井井有条，还做了很多分外的事情，整理资料文件也都是他一手包办，还进行了分门别类，方便查看。
　　白天录入的一些资料本来不用他操心，他也会给看看，帮忙整理，发现什么问题还会在跟早班交接的时候交代清楚。
　　白天的前台是个二十岁的美女，温柔有气质，每次跟许琛交接的时候脸都是红红的。
　　许琛长得好看，说话声音好听，还有耐心，又很沉稳，怎么看都不像个单纯的前台。但是他在做前台工作的时候又丝毫不会让人有违和感。
　　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又能体现出非凡的能力，陆景觉得何瑞给他推荐的人确实不错。
　　转眼间就到了魂市要开始的时候，严家联系了陆景，还给了陆景一张标注魂市入口的地图，询问是否要一起。
　　陆景看了魂市的入口，这入口不是唯一的，在不同的星球上有不同的入口。有的一个星球甚至有两个入口，陆景所在的主星就有两个。
　　其中距离陆景最近的就在主星的一处深林中，林子所处的位置阴气击中，到了阴月阴时那阴气浓郁得几乎能凝成实质，那时候也就是魂市入口开放的时候。
　　离严家最近的是另外一个入口，陆景也不想折腾了，就回消息说不用一起，到时候各走各的，就看在魂市能不能碰上。
　　一个身份牌只能本人使用，自己进去，不能带人。这点陆景也跟秦敬说了，他这回还是只能带苏妙恩去，苏妙恩是阴灵，不受限制。
　　可没想到到了魂市开放这天，秦敬居然不知道打哪弄来了一张“通行证”。
　　陆景看了一眼这黑不熘秋的通行证，又看了眼秦敬，“哪来的？”
　　“找人办的。之前也不确定能不能办下来，所以没跟你说。”
　　陆景皱眉，“有用吗？别到了门口人家不让进。”
　　秦敬点头，“能进。”
　　秦敬的本事陆景也不怀疑，于是当天下午两人一魂就一起赶往距他们最近的魂市入口。
　　陆景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大家相互寒暄着，大多数人都互相认识。
　　陆景第一次来，又担心遇上严家的人，所以用的“秦景”的模样，认识他的人很少，就没人过来攀谈。不过跟秦敬和苏妙恩说话的人不少。
　　虽然秦敬夏宁高材生的名头在除灵师圈子里不怎么响亮，但是之前琼宇开业，那么多除灵师在场，也看到了秦敬和苏妙恩，知道秦敬跟高级除灵师陆景关系匪浅，苏妙恩也是陆景身边的阴灵，这会也就过来打个招唿。还说很遗憾今年不能跟陆大师一起来魂市，但明年就能在魂市碰上了。
　　赶巧这里没有认识“秦景”的，沃蓝那场拍卖会上也没多少人见到“秦景”，不然“秦景”也得少不了跟这些人打交道。
　　魂市八点开始，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入口才出现。
　　一个类似黑洞的入口凭空出现，黑洞口两边各站着两个骷髅魂兵。
　　众人陆陆续续停止交谈，拿着身份卡排着队进去。
　　陆景匆匆瞟过，所有人中应该只有陆景一个人拿的这个“通行证”，虽然信任秦敬，但陆景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能不能进去不是大事，就怕跟门口的魂兵起冲突。
　　想了想，陆景跟秦敬换了位置，让秦敬在自己前面，不然他要是先进去了就不知道秦敬什么情况。
　　好在最后他们都顺利进去了。甚至那通行证比身份卡还好用，核对的速度更快些。
　　从踏进入口后，陆景就明显感觉到有些阴冷，这已经是亡灵世界。
　　不过这亡灵世界跟他原本预想的可不太一样。
　　他在修真界也去过鬼市，阴森，黑暗，死寂，只有一些令人不适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或者算计人的恶鬼，得处处提防，去一趟就能不爽好几天。
　　可是这里不一样，虽然也比较昏暗，但只是跟外头相比，就亡灵世界来说已经很明亮了。
　　陆景放眼看去，还算宽敞的小路两旁都是摆摊的，有直接摆地摊的鬼魂，支个小马扎坐在一边，阴阴沉沉地盯着过往的路人。还有推着小车的，坐在边上放声吆喝，完全没有鬼魂包袱，就很……接地气。
　　路两边的路灯很明亮，陆景仔细看了看，呦吼，不是电灯，是长明灯，就是给死人牌位点的那种。
　　用长明灯照明，倒是很具有魂市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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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没有面相
　　从形式上来说这个魂市还真有点像夜市，只不过气氛没有那么活络，路边的摊贩都不是人。
　　越是阴阴沉沉的亡魂，越说明他们成为亡灵的时间不久，反而那些表情丰富生动的，看起来跟人更像的，才都是死了很久很久的。
　　就比如现在陆景看到旁边一个卖饰品的姑娘。
　　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是好年华，穿着一身挺时髦的衣服，陆景看着眼熟，貌似是自己之前画的挂在琼宇卖的。
　　姑娘在地上铺着一块黑色的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小饰品，种类还挺多。
　　有金银嵌玉的戒指，还有老大个的翡翠扳指，还有玉手镯和老银镯子，更有许许多多款式古朴的项链和耳坠，还有一些漂亮的红手绳。
　　陆景记得自己之前有在光脑上随意浏览过一些专门帮人驱邪避凶的网站，网站上售卖的辟邪红手绳就跟小姑娘的看起来差不多。
　　嗯，一个亡灵在卖辟邪红手绳？
　　姑娘看到陆景往她那边看，立刻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瞧一瞧看一看，都是顶好的古董，可用于收藏也可用于送人，送心上人也有面子啊！哎这位帅哥，过来看看！看看又不要钱！”
　　陆景心想这姑娘是死了多久了？
　　人家都这么叫了，陆景就过去看看。陆景让苏妙恩先去自己看看，留意碎星灵芝，秦敬跟在他身边。
　　陆景蹲下身，瞧着黑布上的这些东西，别说，成色确实不错，都是好东西，要是拿到外头去卖的话能卖个好价钱。
　　“你这里的东西多少钱卖？”
　　姑娘爽利地说道：“你要是有心买，我肯定不能要你太贵，绝对让你带出去转手卖后还能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不过这价格咱也不能随意打听，您先说说看上了什么物件。”
　　陆景左瞧瞧又瞧瞧，虽然都是好物件，但暂时还真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站起来正要走，姑娘立刻将人叫住：“老板眼界高，看不上别的也就罢了，这红手绳您可得戴上两根走。”
　　陆景扬扬手，又抓着秦敬的手举起来，让姑娘看到他们两人手上的红手绳，“我们有，我自己做的，避凶驱邪。”
　　姑娘拿着自己的手绳说道：“你那手绳就是避凶驱邪的，我这不一样，我这是有祝福效用，戴上的人能有更多的福气，要真是本身就好福气的人，还能转化为更多的运气，两百块钱一条，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陆景挑眉：“你收钱？”
　　姑娘从身后拿出一个二维码的牌子立在谈钱，“扫上面的二维码付账。”
　　陆景：……魂市可以使用二维码交易吗？
　　姑娘看出陆景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我弟弟的二维码，他还活着，在工地上给人做工，一年到头很辛苦也赚不了多少钱，几十年了，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却从来没在我的忌日断过香火，我就趁着魂市开放的时候赚点钱给他补贴。”
　　陆景一怔……死去多年的姐姐，还在照顾着活着的弟弟。
　　陆景没说话，默默扫了二维码付款，买了两条。
　　姑娘笑了：“这红绳您就放心拿着吧，绝对是好东西！情侣戴着能增进感情。”
　　陆景笑了一声，“不是说是给祝福的吗？还带赠送感情值的？”
　　“哎呀呀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
　　陆景心想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但不可否认，这红手绳上确实有淡淡的魂力，可见姑娘在编制的时候也是用心的，二百一条不贵。
　　陆景将另外一条红手绳戴在秦敬手腕上。
　　姑娘看了直惊唿：“我的天，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恕我眼拙！”
　　“我们什么关系？”陆景转头笑看着秦敬，“咱俩好像被误会了。”
　　秦敬垂眼看着手上跟陆景的那条好像情侣款的红绳，“没关系。”
　　姑娘左右看了看，“你们就是一对啊！我能肯定！我会看面相！”
　　秦敬还第一次见到会看面向的阴灵，一时来了兴趣，“行啊。那你给我们俩看看。”
　　姑娘修长的手指戳了两下二维码：“不白看，要收钱！刚刚说你们俩是一对就算白给你们看了，要继续看那得收钱了。”
　　陆景失笑，压根不认为这姑娘真懂相面，就是变相帮一把：“那怎么个收费标准？”
　　“按人头按时间算，一个人五分钟一百，两个人五分钟两百。超过五分钟，以三分钟为单位，每多一个三分钟，每个人多收五十块。”
　　“你这收费够狠的啊！”
　　姑娘单手叉腰，“收费狠点是狠点，但是保证值这个价啊！我给人看相可准了，而且绝对不说废话，这钱花的值。”
　　据说有些亡灵确实会拥有能够替人看相的本事，当然也有那浑水摸鱼的。
　　不过这姑娘看着这么年轻，就说明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大。生前年轻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死的时间够长，掌握了一些特殊能力也有可能。
　　“行，那你就给我们两个看看，都先看个一百块钱的。”
　　秦敬看了陆景一眼，“我以为你会让她说一百块钱的好话。”
　　陆景摇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再说了，一百块钱也就五分钟，要是等出去后找个算命的给一百块钱说好话，那巴巴儿的能说好一会呢！”
　　秦敬觉得后者才是主要原因。
　　陆景痛快扫码付钱，让姑娘给他和秦敬看面向。
　　姑娘先给秦敬看的面向：“天庭保满，地稞方圆，这可是天赐的好相貌，有大福气！龙眉浓秀，拔萃超群，大贵之表！要是放在古时候那就是帝王的相貌。就是在今天，也绝对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前途不可限量啊！啧啧！我能给你看相都成了我的福气！”
　　陆景一听，高兴坏了，好像被夸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秦敬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让姑娘给陆景看。
　　姑娘转头看陆景，看了好一会却一个字都没说，眉心还越拧越紧。
　　陆景奇怪：“怎么了？我的面相不好？”
　　姑娘摇头，“不能说不好，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你……没有面相。”
　　“啊？”陆景哭笑不得，“你是说我没有脸吗？”他指着自己的脸，“那这个是啥？皮？”
　　姑娘还是摇头，“脸跟面相是两回事。一般人看相是看脸，看骨骼，但我不是，我看的就是面相，但你没有面相，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说实话，我相面这么多年，你这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陆景也不笑了。心情有些不愉快。
　　任谁被这样说都高兴不了。
　　没有面相？怎么会没有面相？他又不是不长脸的怪物，怎么可能别人都有面相他却没有？就算他是异界而来，但也不至于说他没有面相。
　　秦敬拉着陆景的手，“别在意，她看得不准。”
　　姑娘听这话挺委屈，“我看得可准了！整个魂市打听打听，可有看面相比我更准的！没有就是没有嘛！罢了罢了，我退给你们一个人的钱！反正也是我确实没看出来。”
　　那么一点钱陆景确实不放在眼中，被秦敬拉着走了。
　　走了一会秦敬看陆景不说话，又说：“别生气。”
　　陆景摇头笑了笑，“没生气，不至于跟一姑娘生气，就是觉得她这说法好笑。给你一通夸，我还特别认同，到了我这就成了没有面相了，故弄玄虚也不要弄得这么夸张不是？”
　　秦敬点头：“对，她故弄玄虚。”
　　虽然秦敬不擅长哄人，但陆景还是在他两三句话下恢复了心情，又有说有笑起来。
　　这时候边路过一个小推车的摊子。
　　小推车上放着一些竹编地簸箕，簸箕上铺着干干净净的米黄色纱布。
　　左边的的簸箕里放着红色的云片糕，右边的簸箕里放着白色的云片糕，整整齐齐，瞧着很有食欲。
　　陆景突然就有点饿了，看着那边的云片糕跟秦敬说：“也不知道这魂市的云片糕能不能吃。以前没见过红色的云片糕，头一回。”
　　秦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能看得见云片糕？在哪里？”
　　陆景纳闷，“什么在哪里？不就在你左边的这个小车上吗？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还问我在哪里？”
　　小车的边上有个弓着腰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这老妇人穿着一身黑亮绸缎的衣服，瘦的不像话，脸上似乎只有皮没有肉，干瘪的厉害，远点看活像个还长着头发的骷髅。
　　老妇人露出诡异的微笑，“小伙子，吃云片糕吗？”
　　陆景觉得他挺想吃的，虽然还在猜测这魂市上的东西能不能吃，但还是往小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去，就被秦敬拉住了手臂。
　　秦敬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卖云片糕的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妇人？她是不是问你要不要吃云片糕？”
　　陆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看不见那个老妇人？听不到她说的话？也看不见……那一小推车的云片糕？”
　　过了一会，秦敬才缓缓点头。
　　陆景心里后背微微发凉：“那为什么我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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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红白云片糕
　　秦敬还没说话，那老妇人又嘿嘿笑起来，笑声阴森恐怖，“该来的躲不掉，既然想吃那就吃吧，不吃的后果更严重！”
　　陆景又把老妇人的话重复给秦敬听。
　　秦敬面色紧绷，好一会才微微叹息，“那就去吃，红的还是白的，选一个。”
　　陆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能看出秦敬眼中的担忧。
　　看来这红白云片糕还有些名堂，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那一定也有什么特殊的效用。且效用有可能好有可能不好，不然秦敬一开始就不会是那副反应，这人一定是担心自己做出不好的选择！
　　照现在情形看来，他就必须选。秦敬知道有红白两种云片糕，却没有告诉他该选择什么，那就说明这件事别人说的不行，一定要自己来。
　　陆景低头看着眼前的红白云片糕，又看着面前笑容阴森可怖的老妇人，迟迟下不去手。
　　老妇人笑得更得意了，“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哦！而且不能左右试探，一次就拿走！不用钱！免费的云片糕！”
　　一听是免费的，陆景心里跟没底了。
　　秦敬走过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坚定地站在陆景身边，握住他的左手。
　　老妇人看了秦敬一眼，眼里闪过什么，迅速低下头。
　　秦敬不知道老妇人的反应，就低头在陆景耳边说：“不要怕，有我在。”
　　莫名的，陆景心里的忐忑就少了很多，深吸一口气，拿了红色的云片糕。
　　老妇人的脸瞬间变得扭曲，恶狠狠地瞪着陆景。
　　有那么一瞬间，陆景几乎以为这老妇人要扑上来从自己手里抢走红色的云片糕。
　　秦敬看到陆景的右手悬空，知道他已经做了选择，心中一紧，“红还是白？”
　　陆景看老妇人的反应就猜到自己应该选对了，这老妇人明显不怀好意，能让她露出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说明他做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红色。”
　　果然，秦敬一听他的选择也松了一口气。
　　“好，选红色好。快吃吧！”
　　陆景毫不犹豫，一口就将那一小块云片糕给吃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敬拉着陆景边走边说：“那个老妇人是寿命婆。魂市开放的时候会出来摆摊。但是寻常人见不到，只有寿命有问题的人才能见到。”
　　陆景心里一咯噔：“什么叫寿命有问题？”
　　“人的寿命有限也相对固定，但是有些时候会因为一些外力发生改变，比如生病或者遭遇意外，寿命就会缩短，这就是寿命有问题。”
　　陆景一怔：“所以……我本来可能会生一场大病，或者是遭遇意外，甚至会影响到我的寿数？”
　　秦敬点头，“嗯，但是你选了红色的云片糕，原本会损失掉的寿数就会补回来，就等于你会避免导致你减少寿数的意外或者疾病。”
　　“原来是这样！”陆景啧嘴，“那个寿命婆真不是好东西！我选了红色的云片糕竟然就对我呲牙咧嘴的！那要是我选了白色的云片糕会怎样？”
　　“你减少的寿命就会补到寿命婆那去。”
　　“呵！感情她是在用这种方法给她自己增加寿命，可她都死了，还要寿数做什么？”
　　“她不算真的死，是不死不活的状态，寿数收集到了一定程度，她还有机会活过来。”
　　陆景冷笑，“活过来又怎么样？用别人的寿数添自己的，也不怕遭了报应多灾多难！我以后还能不能遇见她？”
　　秦敬摇头，“见过一次寿命婆的人不会再见到第二次，知道红白云片糕的人也不会见到。如果我当时告诉你，寿命婆就会消失。”
　　陆景点头，“你知道我能看见寿命婆就是寿数出了问题，反正吃不吃云片糕，我都一样会减少寿数，倒不如赌一把，要是我选择了红色云片糕，那还能避免灾祸。”
　　“嗯。”
　　陆景笑了，“我这运气是真好！不对，可能不是我运气好，是你的运气好。那相面的姑娘说了，你是大贵之表，福气多运气好，我跟在你身边就蹭了你的运气。”
　　秦敬：“那我愿意把我余生所有的运气都给你。”
　　陆景摇头笑笑，“这倒不必，我们天天在一起，关系又这么铁，你运气好，我运气能不好吗？要是我真遇到什么麻烦，真自己解决不了的，你肯定会帮我。”
　　“嗯，有我在，你的运气不会差。”
　　陆景往前看，道路两旁的长明灯仿佛是伸向无尽的前方，最后被不知尽头的黑暗吞噬。
　　这魂市一条街好像真的没有尽头，他们走了这么久，景象没有变过，变的只是两边摆的摊位，似乎他们可以永远无止境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走着走着，陆景又被边上一个皮影戏摊位吸引了注意力。
　　这皮影戏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真真正正的老物件。在修真界的时候还能看到，但是在这个星际世界就只能在历史记载中找到只言片语。
　　这魂市还有做皮影戏的？真是有意思。
　　陆景走过去看，这会正上演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场面。
　　两军开战，先是双方的将军单挑。后面跟着的是各自的千军万马。
　　陆景注意到对战的两个将军做得其实不是很精致，也正常，虽然是老手艺，但并不讲究逼真。
　　只是大多数皮影戏的皮都是牛皮做的，陆景看着边上零散摆放在盒子里的一些却不像是牛皮。
　　在幕布后面的是个什么样的亡灵陆景不知道，不过这戏倒挺有意思。其中一个将军将另一个将军杀死，连头都砍了下来。
　　可陆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那杀人的斧头上好像滴下了一滴什么东西。
　　秦敬拉着陆景离开，“别看了。”
　　陆景恍惚：“刚刚那个皮影……是不是真的能杀人？”
　　秦敬点头。
　　陆景正要问怎么回事，苏妙恩过来了。
　　她刚刚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碎星灵芝，就想着干脆在这里等会，等陆景和秦敬过来后在一起往前面走去找找。
　　陆景跟苏妙恩说了自己看的那个皮影戏，苏妙恩沉默了片刻，说：“我想起来之前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很久之前，有个做皮影戏的男子，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他的妻子被有权人家的少爷给看上了。有天晚上，趁着那丈夫外出表演皮影戏，那有权人家的少爷就找上了那个妻子，意图强暴。结果刚刚脱了衣服，那丈夫就回来了，原因是本来要表演皮影戏的皮人不见了，他以为是落在了家里，所以就回来找。”
　　陆景挑眉：“一个皮影盒子里应该有很多皮人，没有那个就不能表演了？我听说可以有代替的。”
　　“是可以有代替的，但是那晚表演要用的皮人形状比较特殊，那是个长着络腮胡子手拿开山斧的形象，别的皮人代替不了。那丈夫回来找皮人，就看到了富家少爷要轻薄自己的妻子，就跟富家公子动了手。那富家公子懂些武功，丈夫不是对手，被富家公子给打昏了。可是第二天，隔壁邻居的狗对这一家狂吠，邻居过来看，发现昏迷的丈夫和妻子。还有一具尸体，就是那个富家公子。”
　　陆景奇怪：“那富家少爷先将丈夫打晕，之后按理说没人能阻止他，他又怎么会被杀？难道是那妻子杀的？”
　　苏妙恩摇头：“这件事直到最后也没有查出来。那妻子手无缚鸡之力，经由检查也可以确定丈夫当时的确昏迷，直到早上邻居过来才醒，也排除了杀人嫌疑。不过那富家公子死状极惨，整颗头都被砍了下来，切口还很平整。调查的人在屋里屋外找了半天，附近也找了，没有可疑人物，更没有凶器。现场唯一比较奇怪的东西就是一个掉在地上的皮人。后来经由那丈夫辨认，那个皮人就是他那天表演要用却没有找到的，不知怎么会在凶案现场的地上。更诡异的是那皮人手中的开山斧上还有血迹。后来就有人说这是皮影护主，知道主人妻子要遭难，所以跑回来救人。”
　　“那一对夫妻后来怎么样了？”
　　“发生这种事，虽然说他们不是凶手，但以前那个蒙昧的年代，就是受害者也要遭受非议，被人指指点点。夫妻俩就决定搬走。据说两人到外地做了点小本生意，没有在弄皮影戏。又后来过了一段日子，有人说见到了那个丈夫，却没看到他的妻子，听说是失踪了。而丈夫又开始表演皮影戏，那一箱子的皮影看着鲜亮得很，给人感觉保养得很好，不像是牛皮做的。”
　　陆景皱眉，看向秦敬，“你说那妻子是真的死了还是……”
　　他没往下说，总觉得自己的猜测太不切实际。那皮影就算有什么古怪，但当初杀了那个公子哥儿也算是保护了夫妻俩，又怎么会杀了女的而留着男的？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别怕。”
　　陆景摇头，“我不怕。”
　　他是真不怕，在修真界见过的可怕的事情比这多了，他只是觉得，如果是皮人作怪影响了丈夫，让丈夫杀了自己的妻子，那那个丈夫也太可怜了点。
　　而如果他刚刚看的皮影戏就是那个男子亡灵操控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到死男子都没有摆脱皮人……
　　秦敬拍了拍陆景的肩膀，“不要多想。”
　　陆景点头，不再想了，都是陈年旧事，跟他们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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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碎星灵芝到手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有人将陆景，不，叫的是“秦大师”。
　　陆景抬头一看，果然是严家人。
　　来的有严正、严肃，还有其他几个陆景没见过的，应该都是严家比较有身份的人。
　　严正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绘制那些符篆的“秦大师”。
　　众人立刻上前跟陆景打招唿。
　　陆景一一笑着应对。
　　严家其他人之前都没见过陆景，但对于要给“秦景”弄一个客座除灵师的身份的事情都意见一致，没有人反对。且不说这人能绘制出那么厉害的符篆，就是一个高级除灵师的身份也足够让人忌惮。
　　一个家族投入许多的精力和金钱也不一定能栽培出高级除灵师，也难怪对陆景都那么殷勤。更别说人家还有那绘制符篆的本事。
　　众人聊着，严肃问陆景有没有找到碎星灵芝。他知道“秦大师”的目的就是这个。
　　陆景摇头：“很可惜，还没有，找了好一会了都还没有看到。”
　　“那我们也帮大师留意着，有发现的就告诉大师。”
　　“好，多谢。”
　　严肃叫家里的人都盯着点，看看哪里有碎星灵芝。
　　这在找东西的时候人多就是比人少方便。
　　严正跟陆景说了一声之后就去看自己的了，也明白年轻人逛街有他们自己逛街的方式，他就不在这碍事了。
　　陆景又看了一会，虽然碎星灵芝还是没有消息，但是他也看到了很多不错的东西，都是能用在亡灵酒店建设上的，多买点，回去都弄上，能让亡灵酒店更加舒适漂亮，安全系数也会更高。
　　而且跟令他惊喜的是还发现了很多能炼制傀儡的材料。老俞那边一直在搜集他列出来的清单上的东西，没想到魂市上都能买到这么多，到时候结合老俞弄来的，能给苏妙恩做出身体的日子不远了。
　　这时，突然有个严家人过来，说在前面看到了碎星灵芝。
　　陆景愣了一下，赶紧往前走。
　　原本还担心是有人看错，结果还真是碎星灵芝。
　　那灵芝的伞盖是黑色的，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看上去就好像是漆黑的夜空满布零碎星光，故名碎星灵芝。
　　摆摊的亡灵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破旧的衣服，双手穿插在衣服袖子里面，眼神有些呆滞。
　　陆景看着年轻人面前的盆子，突然想到苏妙恩说的那个……
　　严肃见陆景没开口，就主动帮忙问：“你这碎星灵芝……”
　　“一亿三千万，烧在这个盆子里。”
　　不等严肃说完，那呆滞的男人就先开口了。声音也是一顿一顿的，感觉说话的人脑子不太灵光似的。
　　严肃皱眉，他虽然知道这个情况，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百年前的亡魂，这么多年都没出现，结果“秦景”第一次来就出现了。一亿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跟在严肃后面的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严家小姑娘撇嘴：“这亡灵生前仇富啊！”
　　“不管怎么样，能执着这么长时间不变，那我们说什么也没用，就按他说的来。”
　　陆景提前做了准备，一亿三千万的现金确实带不过来，但是他带着一张面值一亿三千万的不记名死档存款单。
　　不记名死档存款单是一种很少被使用的存款方式，这一亿三千万都在这唯一的一张存款单上，有这张存款单就能拿到钱，不管什么人。而如果存款单没了，不管是丢了、撕了、还是烧了，都不能再补办，这一亿三千万就相当于没了。
　　从开出不记名死档存款单开始，必须一年内提取。超过一年，这钱就归了银行。
　　陆景将这张不记名死档存款单给那亡灵看了，之后用盆子边的打火机点了火，扔进了盆子里。
　　一张小小的存款单，即便价值一亿三千万，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成了灰烬，并不能比别的纸张多烧一会。
　　严肃还担心这样那个亡灵会不认账，万一不认账，那“秦大师”就白白搭进去了一亿三千万啊！
　　还好，那亡灵在亲眼看着存款单被烧干净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摊子，那碎星灵芝就放在那没动，也就是卖了。
　　苏妙恩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将碎星灵芝拿起来的时候却无比稳当。她的小水！
　　陆景也心里一松，俞水的病终于能治好了。另外他又买了那么多珍贵材料，能用于炼制苏妙恩的身体，这一次魂市之行真是没白来。
　　严肃看“秦景”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刚想恭喜两句就，就看到“秦景”笑眯眯地跟边上的秦敬说着什么，秦敬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透着罕见的温柔，边上的苏妙恩自动拉开距离，好像是不想打扰他们似的。
　　其实严肃早就想问了，为什么“秦景”会跟秦敬这么熟。
　　“秦大师，秦先生，二位是一家人？”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天底下姓秦的多了去了，还都是一家人？再说我跟秦敬一点也不像啊，他比我帅多了，说我们是一家的，这不是委屈了他？”
　　虽然不是一家的，但严肃还是能从“秦大师”的举止和言谈中看出来，他跟秦敬的关系非同一般。“秦大师”本来也确实不是那种不好打交道的人，只是一直让人有种隔阂感，不敢跟他走得太近，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亲近。
　　可直到此时严肃才知道，“秦大师”也是可以如此的平易近人，可以和一个人这样说说笑笑。
　　秦敬他知道，是个年少有为的人物，但不是除灵师，甚至跟除灵师没有一点关系，他怎么会跟“秦大师”这么亲近？还有，他怎么能进得来魂市？
　　严肃的疑问有一大堆，却也不好询问。
　　“大师说的对，我只是看大师和秦先生关系要好，所以误会了。”
　　陆景沉吟片刻，抬手搭上秦敬的肩膀：“猜是猜错了的，但也不能算全错，我们的关系还真就跟家人一样，是吧！”
　　秦敬“嗯”了一声，“还要往前看？”
　　陆景点头，“肯定要啊！这不是还没到结束的时间吗？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材料。”
　　陆景没有明说，但秦敬也知道陆景指的是给苏妙恩炼制躯体以及亡灵酒店用得上的材料。
　　“那就再往前走走看看。”
　　严肃他们已经买到了要买的东西，严正带着人先离开了。严肃本来也要走，但想着难得遇见“秦大师”，就还是一起走走看看，而且他实在想知道秦敬是怎么进来的。
　　“秦大师，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吧？”
　　陆景笑了，“这魂市又不是我家开的，严先生要走这条路我还能不准啊？”
　　严肃挑起一边眉毛，笑得耐人寻味：“怎么感觉秦大师跟之前见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难道今天的人皮面具没做好？
　　“就是觉得……活跃开朗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高深莫测。”
　　原来是这个啊！
　　陆景心里松口气，笑着解释道：“那肯定的，之前在你们面前总要维持住高人的风范，派头不能垮掉。但现在我是跟我家人在一起，不用端着。”说完又看向秦敬，“是吧秦爸爸？”
　　秦敬瞳孔微微一缩，什么也没说，就在陆景头顶上揉了一把，把好好的柔顺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
　　严肃有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再看“秦大师”狡黠的表情才确定自己没错。
　　这两人开起玩笑来还真是……
　　众人一起往前走，走了好一会没什么新鲜东西，直到陆景看到一个奇怪的摊位。
　　这摊位上没有琳琅满目摆满了小玩意，只有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个盒子，旁边站着一个低着头的亡灵，也没有叫卖，就写着——祖传盒子，低价出手，买盒赠马。
　　陆景指着那个摊位问：“这是个什么情况？买个盒子送一匹马？那盒子很值钱？”
　　严肃却不意外，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东西没人买，是被诅咒的。”
　　“诅咒？”陆景来了兴趣，“什么诅咒？”
　　“秦大师可听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陆景点头，“听过，跟这有什么关系？”
　　“那盒子是个邪物，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个心术不正但实力很强的高级除灵师炼制。盒子装着多半盒土，将什么东西种进去，就能相应地长出什么东西。那除灵师就带着这个盒子，骑着他的马游历四方。他专门找那些偏僻的地方住店，然后故意让店老板或者其他人见到他的那个盒子，看着他将金银珠宝放进去，浇上一点水，没一会就会长出一棵小苗，小苗迅速长大成藤蔓，蔓延出来，开出十数朵花，花朵同时开放，里面包裹着的就是和种进去的一样的财宝。”
　　“那还真是个宝贝，种什么得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那种出来的东西第一有时效性，四十八小时后就会消失。第二，如果是食物酒水等吃的东西，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味道，不能吃也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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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这个盒子，我要买
　　陆景明白了那个除灵师的套路，“见财起意的人不会注意去看四十八小时后财宝还在不在，他们应该只看到了盒子是个宝贝，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所以就会中圈套，对那个高阶除灵师动手。那个高阶除灵师就能还手。”
　　早有规定，除灵师不能用除灵手段对付普通人，不然就是犯了大忌，要受到所有除灵师的共同讨伐。但如果是为了自保就可以使用。
　　所以那除灵师必须想办法让那些人先对自己动手。
　　“那后来如何了？”
　　“当然是遭了报应。”
　　轻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陆景转头一看，“穆云峥？”
　　一身白衣的穆云峥微笑着朝陆景走过来，握着他那块几乎从不离手的玉摩挲着，“好久不见啊秦先生！”
　　陆景一笑，“我就知道这种场合上不了你穆老板。穆老板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穆云峥对陆景的问题有点不明所以，“我不是世家子弟，当然是凭着高级除灵师的身份进来，虽然我没说过，但猜也能猜到吧？平时就是不爱把这个身份拿出来用，不然你还有第三种能进来魂市的办法？”
　　陆景一愣，下意识地就想看向秦敬。但他知道自己这一动一定会引起严肃和穆云峥的注意。严肃还好，穆云峥可是个人精。
　　他不知道秦敬的通行证是哪来的，连穆云峥这样的身份都不知道还有“通行证”这种东西，那他更该谨慎。
　　严肃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秦敬：“我也挺好奇秦先生是怎么进来的魂市？秦先生不是高级除灵师，难道是世家子弟？有哪个隐世世家我们还不知道？”
　　秦敬没说话，神色冰冷。
　　陆景笑着道：“既然说是隐世世家，那不知道也正常，我想这魂市上应该也有不少人不知道严家。”
　　严肃沉吟，觉得陆景的话也有道理，就没再问。
　　倒是穆云峥，眼神在陆景和秦敬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笑得意味深长。
　　陆景轻咳一声，“刚刚穆老板说遭了报应，不知道能不能说的详细些。”
　　穆云峥头一转，笑眯眯地继续说：“那个除灵师也是有本事，别人奈何不了他，他自己娶妻生子，一辈子过得挺顺熘，至少在活着的时候让不少人羡慕。但是被他杀害的人不少，这些人的怨念深重，以怨念为引，共同对他诅咒，咒他和他的后人死后都不得安宁，投胎之前都饱受烈火焚身之苦。不仅是那个除灵师，就连除灵师骑着的那匹马都遭到了诅咒，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想要解除诅咒，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转移，因为这种诅咒本身无解。转移的办法就是将那除灵师用来害人的盒子和那匹同样遭受诅咒的马卖给别人。而且只能是别人心甘情愿主动买，不能是他们用特殊手段去卖。不然也无法转移诅咒。”
　　陆景冷笑，“转移？这又是想把自己的罪孽转嫁给他人！”
　　严肃也不屑冷冷哼，“不过就算他的子孙世世代代死了之后都要饱受诅咒折磨，每年魂市的时候都出来卖这些东西，但来魂市的人都知道什么情况，就是家里小辈第一次来，也会被提前警告什么东西能买什么东西不能买。所以这带有诅咒的盒子根不可能卖的出去，坑都没人给他们坑。”
　　陆景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那个心术不正的高级除灵师确实缺德，但祸不及后代，人家后面子子孙孙都要承受这个诅咒，也确实可怜了些。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那除灵师引诱人犯罪虽不对，但是那些起了杀人夺宝心思的人就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真正善良正直的人会在看到别人有宝贝后就一定要据为己有？还不择手段？刚刚听穆云峥说，据了解，有不少人为了得到那盒子，对那除灵师下了杀手，要不是那除灵师确实有本事，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些人身上难道就一点错处都没有？陆景不这么认为，他甚至觉得这些人的错处也不小。
　　穆云峥看陆景迟迟不动，还总看着那盒子，手里盘着玉石的动作停下：“秦先生，您可别告诉我您要接手那盒子。”
　　陆景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我对诅咒确实有些兴趣，之前就想研究研究。”
　　严肃也急了，“秦大师要是想研究诅咒，我家里有关诅咒的书籍不少，改日给您送过来，您又何必接手那带有诅咒的盒子？这一接手可就等于被转移了诅咒！”
　　苏妙恩也很担心，想跟着劝两句，但看边上的秦敬没说话，她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秦敬最关心少爷，连秦敬都没发话，要不就是不用担心没危险，要不就是秦敬知道他阻止不了陆景。
　　要是连秦敬都阻止不了，那确实也就没人能阻止。
　　陆景没说话，但看那意思还是要拿下。
　　严肃没办法，只能看行秦敬，“秦先生不帮着劝着点秦大师？”
　　陆景也转头过来凑热闹：“是啊，秦爸爸不劝着我点？”
　　秦敬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带着无奈的宠溺，替陆景把外套风衣拉紧了点，这会起风了，比刚刚还冷些。却还是没说阻止陆景的话。
　　陆景心里那叫一个熨帖，果然在信任也最了解他的还得是秦敬。
　　陆景对严肃和穆云峥解释：“其实我有办法接受盒子还不被转移诅咒。我之前新研制了一种特殊的符椽，用于对抗一些不是很强大的诅咒，不是能将诅咒消除，而是把诅咒封印起来，让它不能再发挥作用。前提是这个诅咒本身的力量不能太强大，而且必须有一个载体。正好这个诅咒都符合了。以怨念为引子的诅咒最常见，这个诅咒虽然不小，但也没强大到拿不住的地步，又正好有盒子和马两个载体，只要把符篆打上去，就能使诅咒无法发挥效用。”
　　严肃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符篆？”
　　陆景立刻笑着从兜里摸出来两张：“新研究出来的，还在测试阶段，尚未上架，先体验一把？”
　　严肃和穆云峥各抽了一张，郑重收起来。虽然现在他们还没遇到有人使诅咒，但以后说不过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哪怕陆景现在的表现就像外头大街上发健身房传单的，他们也丝毫不敢小看。
　　陆景走过去找那个亡灵，一脸的笑意让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亡灵都有点懵逼。
　　“这个盒子，我要买。”
　　亡灵脑袋歪了一下，好像第一时间没明白陆景在说什么。等终于反应过来后，满眼的震惊。
　　那震惊的模样让陆景看着都有点心酸。
　　“你、你要买这盒子？”
　　陆景点头，“嗯，买盒赠马嘛！”
　　亡灵有点直愣愣地应了一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已经死了四十多年，从他经历的第一个魂市开始，他就在上一辈人的嘱咐中开始接手卖这个盒子。
　　他知道这个盒子的情况，即使每天都要因为这诅咒而承受四个小时烈火焚身的痛苦，他也不想去祸害别人，不想把诅咒转给别人。只是上一辈人的话不好违背。
　　而且他也知道，能来魂市的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对魂市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就算有新人来，亲朋好友口耳相传，也能避开一些不该买的东西，他也没指望过能卖出去。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轮到他投胎去，疼到极点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能彻底消散，魂也没了，就不会延续诅咒的痛苦。
　　但今天，竟然有人说要买盒子？！这是哪家的小少爷，难道家里人没告诉他什么能买什么不能买吗？
　　“这位小老板，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这盒子……不大好。”
　　陆景意外地看了眼这个亡灵，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醒他。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也算是给了善意的提醒。在不间断的没人的折磨下，明明解脱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居然还能因为顾忌无辜而劝说，这人品比他先祖可好了十万八千里。
　　“我知道这个盒子有诅咒，我不怕。不过你的帮我一个忙，”陆景拿出两张符篆。
　　亡灵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也不是他胆子小，但那是符篆啊，躲符篆都要躲出本能了。
　　陆景笑着解释：“这符篆不会伤害你，只能是控制住诅咒，让诅咒的力量不能发挥出来。你拿着这两张符篆，一张拍在那马背上，一张用来盖盒子。”
　　亡灵看了看陆景身边的人，又转回头看陆景。
　　他之前见过严肃和穆云峥，虽然不找两人是什么身份，但能肯定都是大人物。
　　而现在两个“大人物”都是站在一边，就在这个年轻人的旁边，仿佛弄的跟陪衬的一样。
　　亡灵暗自吃惊，再一次肯定了陆景的身份不一般，那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亡灵纠结了好一会，最后才下了决心一般说道：“行，你要买我就就卖！能跟你说的我都说了，你非要买我不拦着。”
　　陆景点头，“那就先按照我的话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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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无情的真相
　　那亡灵虽然不知道陆景有什么手段，但也自我安慰地想着这人既然笃定要买，并且也知道情况，那就应该有本事解决诅咒。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算是仁至义尽。
　　亡灵忐忑地接过陆景递过来的两张符篆，按照陆景的话，一张拍在马背上，一张用来封住盒子。
　　他猜测这符篆应该就是能够化解或者压制诅咒的等候算，但是盒子永远被符篆封着，那就不能打开，这人要这盒子还能有什么用？
　　亡灵好奇却没有多问，他终于能摆脱这个紧紧纠缠了他们几代人的诅咒，从此子子孙孙都不再承受死后的烈火焚身之苦，这就够了。
　　眼前的人是他们全族的恩人，如果来生有机会，他真的很想报答这人，或者至少报答对方的子孙。
　　“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唿？”
　　陆景看了亡灵一眼，笑着道：“秦景。”
　　诅咒暂时封住了，陆景一手接过盒子，一手牵着马，付给亡灵的是一棵凝魂草。
　　眼前这亡灵经受烈火焚身之苦，魂体早就千疮百孔，将来就是有机会投胎转世，恐怕不是残疾就是傻子，这凝魂草能帮助他治愈因诅咒而造成的魂体创伤，至少能保证他投胎后能是个完整的人。
　　亡灵看着凝魂草，久久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能将诅咒转出去就已经是万幸，对方随便给个东西就行了，全了买卖的形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给了他一株世所罕见的凝魂草！
　　魂体有缺的亡灵谁不想得到一株凝魂草为下一世做打算？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就是在魂市上都没有见过，今天他却因为转出诅咒而得了一株！眼前人是他的贵人啊！
　　亡灵还想说什么，被陆景抬手制止。
　　“这盒子我有用，咱们就是正常的买卖交易，不用说别的。”
　　亡灵哽咽，眼睛竟然湿润了，一滴魂泪滑落，陆景一伸手，刚好落到手心，凝固成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珠子。
　　陆景简直想吹口哨，今天这收获啊！
　　秦敬看陆景拿的东西实在多，就从他手中拿过缰绳，牵着马走在陆景身边。
　　今天的秦敬里面穿着陆景挑的圆领羊毛衫和休闲裤，外头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毛呢大衣，这大衣就有一米八，一般人驾驭不来，但穿在秦敬身上却刚刚好，有种沉稳强势的感觉隐隐透出。
　　昏暗的长明灯灯光下，忽略毛呢大衣的轮廓，模模煳煳看上去就有点像披风，手边又牵着马，陆景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秦敬陪他一起在修真界。
　　走在后面的穆云峥扑哧一声笑。
　　陆景被从恍惚的错觉中拉出来，回头看：“穆老板笑什么？”
　　穆云峥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小秦先生和大秦先生的感情真好，小秦先生不错眼珠地看着大秦先生，一秒都不愿意移开视线。”
　　陆景：“为什么我是小秦先生？”
　　穆云峥笑得狡黠：“所以你承认刚刚一直盯着秦先生看了？”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陆景耸肩，“我们家秦敬这么好看，谁不想多看两眼？”
　　并不想多看两眼的严肃和穆云峥：……
　　苏妙恩在边上捂嘴笑。
　　穆云峥一副无奈地表情：“你这么理直气壮我还真不能说什么。不过大秦先生和小秦先生很好区分，一看人家就比你大。”
　　陆景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是说……年纪比我大？”
　　穆云峥故作震惊：“不然还能是什么？小秦先生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你知道大秦先生在别的方面也比你大？说来听听。”
　　陆景哼了一声：“体格比我大，怎么的？”
　　穆云峥嘻嘻哈哈地跟陆景斗嘴，严肃就在一旁看着，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那么高深莫测的“秦大师”会有这样活泼的一面。转头看向秦敬，心想这个人在“秦大师”心中的位置必然极高。
　　众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这一路上就他们这一群人最热闹，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到了魂市结束的时间，陆景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小道，明白估计就是给再长的时间也走不完。
　　每次从魂市入口进来的地点都会发生变化，下一次就又不知道进来后是在什么位置。
　　离开魂市，正好刚过零点。
　　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幸好秦敬开车过来，不然说不准还得在外头住一夜。
　　陆景还觉得挺神奇，魂市结束的时候就直接在道边上出现了和入口一样的黑洞，不用原路返回，这就是出口。本以为走了这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可能位置都变了，却没想到还是在进入魂市的地方。
　　穆云峥和严肃都不在，应该是回到了他们进入魂市的入口处。
　　周围停着不少悬浮车，大都是私家车，从魂市出来的人自己开车离开。
　　陆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秦敬稳稳当当地开着。
　　悬浮车有自动驾驶的功能，根本不用人来操作。但秦敬似乎总是不太喜欢使用这个功能，总要自己开。
　　“这么晚你也累了，开自动驾驶吧。”
　　秦敬摇头，“没事，我不累，你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陆景确实累了，但想着今天的收获还是很高兴。
　　他在从魂市出来的一瞬间就用符篆将那马变小，收进了干坤戒。
　　摩挲着手指上的截止，陆景很满意。
　　秦敬看了一眼陆景手上的戒指，又淡淡移开目光。
　　“你的戒指很漂亮。”
　　陆景转头，“是吗？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给你做一枚。”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灵力只能做一枚样式一样的，却做不了干坤戒。而且秦敬没有灵力。做了干坤戒也没用。
　　干坤戒的样式简单古朴，一圈镂空的银色戒环，上面嵌着一颗绿色的玉石。那绿色相当浓郁，行家来看也要赞一声水头足，顶好的老坑玻璃种都比不上。
　　秦敬也是懂玉的，但除了品质上乘之外，一时间竟看不出是什么玉种。
　　他只是记得从他认识陆景第一天开始，陆景的手上就有这枚戒指，而且在思索的时候尤其喜欢下意识地摸这枚戒指。
　　“好。”秦敬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去夏宁，陆景洗漱上床，虽说时间已经很晚，但他还是没有睡意。
　　倒不是逛魂市太兴奋，而是晚上秦敬问起他的干坤戒，让他忍不住多想了些。
　　自己身怀灵力，即便远不如在修真界的时候，往后他的灵力会越来越强，身体的协调能力感觉也在逐渐恢复，只是比较缓慢而已。他会拥有比一般人更长的寿命，说不定也有可能重新修仙。那到时候他和秦敬的时间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他潜意识里或许是有些不想面对自己的寿命和秦敬寿命不同的事实，但今天秦敬问到干坤戒，就让他无法避开这个问题。
　　星际世界的人衰老的速度虽然比较慢。但到底跟修仙比不了。
　　陆景以前没什么想法，但现在他不愿意一人修炼，不愿一人长生。他得想个办法，让秦敬跟他一起。
　　修仙的体质是先天的，得有灵根，但体质也不是不能后天改变，只要有……夺天造化丹！
　　夺天造化丹他能炼制，只是成功率不高，而且即使还是在修真界那样灵气充裕的条件下。
　　在星际世界，他的能力受限，灵力不足，整个世界的大环境又是这样，想要炼出夺天造化丹，几乎不可能！更别说炼制这丹药所需要的材料，随便拿出一样都是天才地宝的级别。魂泪也是炼制所需的材料之一他已经有了，但是其他材料估计在这个世界很难找全。
　　陆景本来已经不执着于回去修真界，但现在看来还是得想办法。
　　脑子里想着夺天造化丹的事情，陆景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去上课精神不佳，连老师都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梁博辉的反应更夸张，想带他去医务室检查一下，结果陆景坦言自己只是昨晚没睡好。
　　课间休息，何瑞拿奶奶做的糖花给陆景吃。
　　“学长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陆景一边吃着香甜的糖花一边说：“不用这么客气，许琛他是自己有本事才能在琼宇留下来，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个人才。”
　　何瑞这么一听就放心了。
　　“那就好，学长之前还跟我说能进琼宇是他根本没想到的，他很感谢你对他的赏识。现在他找到了工作，家里的压力也能小一些。啊，对了，还有三天就是思想理论的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景一脑袋问好：“咱们还有这门课？”
　　何瑞：“……”
　　陆景啧嘴，“我真不记得有这课。”
　　“这是大课，初阶和中阶学员一起，人数多，老师也不严格，几乎从来不点名，就是往前一坐就开始讲。你之前总是请假，公共大课本来就少，你貌似是一节都没来过。”
　　“开卷考试吗？”
　　何瑞给予无情的真相：“闭卷。”
　　陆景扶额，不是，一个思想理论你闭什么卷？那么多长篇大论的思想理论谁乐意背？
　　陆景挠挠头，“这可怎么办？还有三天就考试，让我把整本书都背下来吗？”
　　要是时间长点，哪怕就一个星期，他背完一整本不是事，关键是就三天。
　　陆景觉得很蛋疼，为什么他还要背联邦思想理论这种东西！
　　而这时候何瑞的又一句话让陆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秦敬学长监考。”
作者闲话：　　多谢kusano的礼物~(づ￣3￣)づ：）

090.秦爸爸的大腿
　　晚上陆景在秦敬宿舍做了晚饭，秦敬下课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开饭。
　　吃完饭秦敬要收拾，陆景就把秦敬拉到一边，给他手里塞本书，让他看着，自己去收拾，说什么也不让秦敬搭手。
　　秦敬看着陆景忙里忙外，微微眯起眼。
　　过一会陆景收拾完了，还泡了一杯茶放在秦敬手边，笑容可掬。
　　秦敬合上书本抬头，“有事？”
　　陆景嘴一撇，“怎么？对你好就是有事啊？难道我平时对你不好？”
　　“不是，我……”
　　“不过我确实有事。”
　　秦敬：……
　　陆景怀里抱着个抱枕，凑到秦敬身边坐下。
　　“我还有三天就要考思想理论了。”
　　秦敬转头看：“你知道有这门课？”
　　陆景惊了，秦敬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
　　“你应该从来没去上过思想理论。”
　　陆景抿嘴，服！不服不行！
　　“我之前是不知道，今天何瑞跟我说三天后考试我还懵着。当时我的反应就跟你问的一样，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一科，你负责监考，可得帮我一把。”
　　“怎么帮？”
　　“你监考，那对考试的范围肯定比其他学员了解得更清楚，给我划重点呗！我对着重点背能省下不少时间。我也想找老师去划重点，但我估计老师肯定不认识我，然后发现我从来没去上过课，就直接给我挂科了。”
　　秦敬点头，“原本也想今晚帮你划重点。”
　　陆景笑了：“那咱们俩是想一块去了。不过要不是何瑞说你监考，我差点都忘了你还是教学助理，这又是学生会又是教学助理的，平时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你忙得过来啊？”
　　秦敬：“将时间规划好，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
　　陆景对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骄傲，制定的计划都会按部就班地完成，效率很高。但跟秦敬相比，还是差不少。他的计划中会给自己喘口气的空档，免得在作事的时候因为过于疲累而注意力不集中。
　　但秦敬不是这样，他几乎不给自己留喘息的机会，好像个不需要休息的傀儡一样。也不会因为长时间忙碌而降低效率。这种自律甚至有些可怕。
　　在陆景思绪飘远的时候，秦敬拿出自己的思想理论课本。
　　陆景一看，好么，笔记还不少。重点都用红色的笔给圈起来了。
　　哗哗哗一本翻完，陆景啪的一声合上书本，“你真是什么课都认真听讲。有时候真好奇你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早睡早起，多锻炼。”
　　陆景笑着翻白眼：“你怎么不说多喝水呢？”
　　秦敬皱眉，还一本正经地回答，“喝水不能保证你的精力好。”
　　陆景扑哧就笑了，“我就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不过这思想理论我一节没听过，现在背也不顺畅，不如你就重点内容给我讲讲呗，秦老师~”
　　秦敬点头：“好。”
　　于是这考前三天，秦敬就一直在给陆景补课。两人也没回陆家，来回在路上花费的时间都够多背几个知识点了。
　　到了考试这天，何瑞就看到陆景神清气爽地走进考场，一点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为考试担忧不已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陆景翘着二郎腿，“紧张什么？”
　　“三天前你都还不知道有思想理论这门课。”
　　“嗯，但是这次考试没问题。”
　　何瑞震惊，左瞧右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贿赂了秦敬学长？”
　　“怎么可能！”陆景白眼，“秦敬怎么可能被贿赂！”
　　“别人一定贿赂不了，可你不一样。”
　　这话陆景听着是比较顺心，但还是说道：“我们秦敬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也不可能明知是不对的事情还让秦敬做。”
　　何瑞想想觉得也是，秦敬护着陆景，陆景也同样重视秦敬。
　　“那你怎么说这次考试没问题？”
　　陆景无奈地摩擦了两下额头，“那就不能是我自己考前复习做得比较充分？”
　　何瑞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点点头：“可、可以。”
　　陆景：……
　　拿到考题的时候陆景大致瞄了一眼，看见不少眼熟的内容，这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秦敬押题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好几道答题都被秦敬猜到了，其他题也基本都是围绕着秦敬画的重点出的，只有两道小题没印象。
　　陆景坐在教室最后，提前答完卷后就收了笔。
　　秦敬监考，有的时候在上面坐着，有的时候会下来走走看看。
　　瞧见陆景放下笔，秦敬就下来走到陆景身边停下，看了看陆景的作答，点点头。
　　陆景彻底松口气。
　　虽然已经感觉自己答得还不错，但是得到秦敬的肯定才让他真正放心。
　　这一放松下来，陆景就又不老实了。趁着没人看到，伸出脚去勾秦敬的小腿。
　　秦敬正要往前走，感受到腿上的阻力，脚步一顿，低头一看，再转头去看陆景。
　　陆景挑眉，一脸狡黠。
　　秦敬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有不规矩的小动作，就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见好就收，秦敬却脚腕一转，勾住了陆景的脚踝，还将陆景的脚踝卡在自己的脚和桌子腿之间，既不会弄通陆景，也让陆景不能轻易抽出去。
　　陆景抽了两下都抽不动，放弃了，用口型对秦敬说——秦爸爸我错了！
　　秦敬顿了一下，放开脚。
　　陆景却在秦敬放开的时候一激灵。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秦敬放开的时候好像……蹭了一下他的小腿，那动作……
　　陆景摇摇头，肯定是他的错觉，要不然就是不小心碰上的。秦敬怎么可能做出调戏人的动作？
　　这时候秦敬已经走到了另外一边，陆景下意识看过去，瞧见一个男学员也将脚伸了出去，状似不经意，但那紧张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是故意的。
　　陆景火气上来，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招呗秦敬！看上他们家秦爸爸了是吗？
　　碍于还在考试中，陆景不能直接说什么，气得一脚踢在桌子腿上，哐啷一声响，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那个学员也吓得收回脚看向陆景这边。
　　秦敬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要四处看。”
　　众人这才转头继续看试卷。
　　秦敬走到陆景身边。
　　陆景抬头，带着点挑衅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秦敬蹲下来，伸手就握住了陆景的脚腕。
　　被握住脚踝的人一惊，下意识就想把脚抽出来，却没有抽动。
　　“疼不疼？”秦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却少了些惯有的冷意。
　　且不说陆景愣了一下，其他人的反应更是如遭雷击。
　　这可是秦敬学长啊！战斗学院的顶梁柱，夏宁的风云人物！从入夏宁开始就是冷冰冰的性子，除了学习和学生会事务之外很少与人接触，独来独往。什么时候见他主动关心过别人？
　　他们怎么不知道秦敬学长和陆景的关系这么好？
　　有人想起之前去参观战斗学院，陆景还拿着加长望远镜看秦敬学长，当时秦敬学长好像还不高兴来着。怎么现在就……
　　这个陆景到底有什么本事？怎么就能让秦敬学长关心？
　　众人都想往后边看却不敢回头，抓心挠肝儿的难受。
　　还有人想着是不是秦敬学长只是出于对学弟的关心，也脑子抽筋儿地去踢桌子，结果脚踢疼了也没得到一个眼神。
　　陆景难得有点局促，“没、没事，不疼。”
　　秦敬又检查了一下陆景的脚，见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开起身，“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说，别伤着自己。”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这两人的交情铁定不一般。听听这熟稔的语气，得是什么关系才能将关心的话说的这样自然？最重要的是说这话的人还是秦敬。
　　“哦。”
　　陆景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压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考试结束后，陆景拉着秦敬一起回陆家。
　　连着三天复习没有回去，今天考试结束说什么也得回去，主要是给俞水治病的材料已经收集齐全，可以开始最后的药物治疗。老俞和苏妙恩他们都盼着这一天！
　　正好这周赶上夏宁是大礼拜，考试之后就直接放假。两天时间应该刚好够处理材料。
　　陆程也知道陆景考试的事情，陆景一回来就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考砸了。
　　陆景动作极快地在陆程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就不能盼你哥点好？”
　　陆程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一步：“你一天到晚翘课，正经上过多少？这要是考试都能考好你让人家努力学习的怎么办？”
　　“你还别说，我就是考好了。”陆景得意一笑，“你男神给我补课，考前突击，押题奇准，别说合格，高分都没问题。”
　　陆程哼了一声，“临时抱佛脚你还显摆！”
　　陆景不以为然，“能考过就行，我这又不抄又不作弊的，有什么不能显摆的？这还能体现我聪明呢！再说我抱的不是佛脚，是秦爸爸的大腿。”
　　陆程真心感觉陆景的脸皮一天比一天厚。
作者闲话：　　恭喜秦爸爸喜提新身份——秦老师~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章啦~这周六日比平时忙，事情多，下周五更补偿：）

091.只增不减
　　扯了一会皮，老俞那晚饭也做好了。
　　饭菜端出来，老俞将一道特别的菜放到距离陆景最近的地方。
　　陆程伸直脖子看：“这是什么？”
　　“核桃鸡丁。”老俞一边擦手一边说，“这几天小景学习辛苦了，又是复习又是考试，太费脑子，得吃点核桃补补。放心，好吃着呢！”
　　陆程撇嘴：“他费什么脑子啊！费的都是偶像的脑子！把他这没怎么上过课的给临时补课到及格得多不容易！”
　　陆景嘿嘿笑：“羡慕嫉妒恨啊？没事，明年你上夏宁，有考不好的学科我给你补课！”
　　陆程一副“你可拉倒”的表情，“免了吧！本来能考高分，让你一补估计及格都堪忧。”
　　陆景没再跟陆程贫嘴，一筷子同时夹起一块鸡丁和一块核桃放到嘴里，嚼了几下眼中顿时放光，“好吃！太好吃了！”
　　他本来不爱吃核桃一类的干果，可没想到用核桃炒鸡丁会这么好吃。
　　老俞笑着搓搓手，“那就多吃点。”
　　陆景给秦敬舀了一勺子到碗里，又问老俞：“这怎么做的啊？俞叔可得教我！”
　　“嘿！简单！先将核桃过油轻炒，到有香味之后沥油盛出。锅底留油就用来滑鸡丁，再加入胡萝卜和豌豆炒。炒得差不多了再放炸好的核桃，再放少许盐，生抽、鸡精和香油，翻炒均匀。那鸡丁是提前用盐、淀粉、料酒腌过的，已经入了味儿，将腌制用的酱汁也倒进去炒，这味道就足了。”
　　陆景点头，“学到了，”又转头跟秦敬说，“等回夏宁后你想吃我给你做。”
　　秦敬微微勾起嘴角，“好。”
　　陆景问苏妙恩：“这几日公司情况怎么样？”
　　“很好，少爷放心。许琛是个好手，他连我的工作都做了一些，我还清闲不少。白念现在也能独当一面，做事得心应手。光脑上我们的公司已经正式上线，运营没有问题。招来的那些除灵师也很勤快，在任务系统里发布的单子基本不到五分钟就会被接，主动性很强。新拟定的奖励机制已经在运行，任务没有拖沓现象。”
　　陆景点头，“那就好。除灵师招聘中福利待遇中有培训这一项，但由于除灵任务长短不一，难易程度也不同，所以时间上可能难以统一，找个时间做培训也会比较困难，就干脆将培训换个形式。我录制一些视频，通过视频展现一些技巧和术法，让他们看视频学习，那就可以挑自己方便的时候。另外他们在提升过程中遇到大问题也可以问我，你让前台人员一周收集一次除灵师的问题，报给我，我集中解决之后你再一个个发放。”
　　苏妙恩点头：“是。”
　　两天假期，陆景没一刻闲着，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处理材料上。
　　要说这事也不着急，老俞看陆景忙成这样也跟他说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但陆景知道，老俞这么说只是不想他太累。正是因为等得太久太久，才多一刻都不想耽搁。
　　第二天晚上，陆景晚饭没吃，终于把所有的材料都处理好，该搭配的也搭配好，分成三十份。嘱咐老俞和苏妙恩，这三十份材料，一天一份，每一份再分成两等分，一份内服，一份用来泡澡，要泡上至少二十分钟。
　　最多三十天，俞水的心智就能恢复到正常水平。
　　同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做好告诉小水真相的准备。
　　夏宁的老师效率高，放假第二天成绩就已经出来。
　　林深和林寒清看着陆景的成绩，都笑得合不拢嘴，骄傲得很。
　　他们也知道陆景经常请假，本来还有点担心能不能应付得来考试，没想到不但没挂科，考得还不错。
　　学员太多，考试分好几个考场，陆景那一考场本来监考的是别的老师，是秦敬主动提出要监考那一场。
　　之前就知道秦敬跟陆景关系不错，现在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好。
　　考场上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不少人都知道一向高冷的秦敬学长跟那位天资卓越的陆景学弟关系不错。
　　不过也没人说秦敬监考故意给陆景放水的话，第一秦敬不是会这么做的人，第二考场全程电子监控，监考老师其实就是走个形式，真要怀疑的话可以申请去看考试时候的监控录像想，清晰得很。大家都知道这个情况，也就没人去查监控录像。只是感慨天才就是天才，就算没怎么上过课也能考到这么好的成绩。
　　林寒清跟林深商议，觉得是时候跟陆景认亲了。
　　虽然到目前来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能看出陆景不是个个性极端的人，他性格稳重头脑清醒，从他创办公司也能看出他目光长远、考虑周到，这样性格的人，应该不会不接受他们。
　　于是陆景回校后的第二天上午就收到了林寒清的消息，让他中午去教务处一趟。
　　陆景就给秦敬发了消息，说中午要去找教导主任，可能来不及做饭，就在食堂吃点。
　　秦敬上午的课结束得比陆景早十分钟，下课后就先去食堂按照陆景的口味打好了饭菜，陆景到食堂的时候秦敬已经找好位置等他。
　　“哎呦，今天的饭菜不错啊！我就觉得咱们食堂这个大鸡腿做得好吃。”
　　陆景对食堂别的饭菜都一般，就是这个鸡腿特别喜欢，老大一个，还特别入味，光是看表面上的那点辣椒和碧绿的葱花就特别激发人食欲，味道也好，还不柴。没事的时候陆景还会到食堂来买大鸡腿当零食吃。只不过不是每天都有。
　　鸡腿大小有微小的差别，但陆景发现每次秦敬给他买饭，那鸡腿都特别大。
　　食堂大妈对秦敬很照顾。陆景还记得有一次他们一起去买饭，秦敬点了一份菜后，大妈给加了一半的量，睁着眼说年轻小伙子得多吃点，看看这瘦的！
　　陆景每次想起这一茬都想笑。
　　秦敬的体格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壮硕，但也绝对不清瘦，只是身量修长罢了，往胳膊上捏一把，那就是韧性极佳的肌肉感，想搓着手指回味的那种。
　　大鸡腿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太大不好下嘴，吃完一个鸡腿，陆景嘴边都是肉汁。
　　陆景胡乱地擦了一把，“我先去教务处，一会完事去找你。”
　　秦敬一把拉住起身的陆景，又把人给拽回座位上，“还没擦干净。”
　　说着话，秦敬掏出一张纸巾，将陆景嘴边残留的酱汁一点点擦干净。
　　很难想象一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也能做出这样温柔的动作。
　　这时候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不是傻傻地立在原地，就是机械地往前走，眼睛还看着这边，一不小心就你撞我我撞你，稀里哗啦盘子碗筷扣了一地，就是这样也不能阻止后面看到的人继续傻眼。
　　今天食堂的饭菜浪费不少，陆景摸摸自己有点发热的脸，看着一地的饭菜挺心疼，然后状似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去往教务处的路上，陆景还有点恍惚，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刚秦敬给他擦嘴的时候骤然在眼前放大的脸。
　　秦敬长得好看，而且完全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这点陆景是清楚的，有的时候有什么烦心事或者麻烦事，看看秦敬，他心情就能好些，本来嘛，看帅哥美女能让人心情愉快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他原以为跟秦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对这长相该免疫了，但结果不是这么回事，那张脸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只增不减。
　　陆景感慨，有个长得贼好看的好兄弟就是这点不好，像刚刚这样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他都得心跳加快。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直到到了教务处，陆景还在想着秦敬。
　　林寒清一看陆景的表情就笑了：“谈恋爱了？”
　　陆景一惊：“没有！”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夏宁还管早恋？”
　　之前闲聊的时候听何瑞说，别的普通学校都管早恋，抓到要叫家长。
　　林寒清笑着摇头：“早恋不是问题，谁都有青春萌动的时候，只要为人品性没有问题，不做违法犯忌的事情，也不要因此而耽误学业，学校就不会干涉。你真的没有谈恋爱？”
　　陆景摇头，“林主任找我来就是问这个？”
　　“啊，不是，那个……”林寒清欲言又止，虽然已经做好准备要告诉陆景，但话到嘴边还是有些难以开口。到底还是怕陆景不接受，从此还跟他生分了。想想前段时间他真应该跟陆景再多接触接触，好培养感情。
　　陆景等了一会林寒清还没说，他正要再问，里屋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林深走出来，直奔陆景。
　　陆景一愣，“校长，您……”
　　林深在陆景面前站定，面容和蔼慈祥：“不要叫校长，叫外公。”
　　林寒清这时候也凑过来，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跟着说：“叫舅舅。”
　　陆景：……
　　突然有种被挑衅的感觉，就像挑事的人对他说“叫爸爸”。
：）

092.局外人
　　见陆景没开口，林深也不着急，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一头雾水，没关系，外公慢慢跟你说。这事还要从你母亲说起……”
　　林深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林寒清一直在观察着陆景的表情。
　　到事情讲完，陆景微微皱眉。
　　他这一皱眉，林家父子心里都是一咯噔。
　　“小景，你……不相信我们？我这里还有你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你看看。”
　　林深将提前准备好的照片都拿出来给陆景看，有他和林雅清照的，也有林寒清和林雅清姐弟俩的照片。
　　照片中的林雅清还很年轻，没有为人母的成熟，却不难看出那种天真烂漫。可见在家里非常受宠，不管是父亲还是弟弟都非常疼她，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掌上明珠的生活大概也导致了林雅清那种说一不二的倔强性子，不愿意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不愿意嫁不喜欢的人，所以在父亲给定了结婚对象之后，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优质的生活选择离开。
　　也幸好她是遇见了一个善良正直的男人，如果是坏人，那从小单纯惯了的林雅清恐怕也没有自保能力，会遭遇什么样的情况也就不好说了。
　　陆景对原主母亲的印象不多，母亲去世得早，对于兄弟两人而言，童年里最深的印象来源于爷爷的照料。
　　陆程也很少提到母亲，不是不想念，只是把想念的心情深深藏了起来。陆景听过陆程说梦话，别的都囫囵不清，就那一声声“妈妈”叫得清清楚楚。
　　陆景到底不是原主，不是很能体会这种亲人团聚的心情。说得更直白一点，他甚至都不能擅自代替原主接受或者拒绝。
　　他只是替原主惋惜，凄凄惨惨了一生，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外公和舅舅。
　　虽说如果林深和林寒清要是能找点找到原主，可能事情会有所改变，但是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少阴差阳错，一件小事就有可能造就一条新的人生岔路，一个选择就有可能导致一个完全不同的命运走向。
　　但事情发展到如今，种种情形早已成定局。就如同走过的道路不会因为将来要走的道路而改变。还有机会发生改变的，只有未来。
　　今天的场面，是过去所有人的每一个决定共同产生，巧合也好意外也罢，都是既定的事实。
　　一直暗暗观察的林寒清没能从陆景脸上看出什么，心里很没底。
　　小小的年纪怎么就能这么喜怒不形于色？
　　换做一般人，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不说立马接受，也该有点措手不及。
　　可林寒清在陆景的脸上眼中都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第一次见到外公和舅舅的人不是他。
　　谁能做到像个身外人一样旁观自己的人生？
　　林寒清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外甥不一般。但是眼下，他更希望得到外甥的认可。
　　林深也有点着急：“小景，你……”
　　陆景突然抬头：“你们见过陆程了吗？”
　　“啊？”林家父子面面相觑，林寒清犹豫着回答，“见过，但他还没有见过我们。”
　　陆景点头，“那你们先去见见他吧，他是个好孩子，很懂事，也很早熟，我以前……多亏他这个弟弟照顾。家道中落后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尽当哥哥的责任，反而是让他受了不少苦累来照顾我。”
　　林寒清深有所感，“好，我们本来也要去看他。你们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我先问问他方不方便。”
　　林深连连点头，“应该的，要不你现在就问问他，确定了好早点准备。”
　　这话就是在故作轻松，林深不想让陆景注意到自己的紧张。
　　陆景当着林深和林寒清的面联系了陆程。
　　陆程这时候在紫气阁，刚刚吃完外卖不久，中午没什么生意，就跟隔壁大爷杀两盘。陆景的通话请求过来的时候正是局势紧张胶着的时候，走错一步就得满盘皆输。
　　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开通话，边上有老大爷想要趁机接替陆程的位置，被陆程果断拒绝，护犊子似的护着自己的位置。
　　“有事快说，忙着呢！”
　　陆景挑眉：“忙什么？”
　　“带领千军万马与敌人浴血厮杀！”
　　边上的林家父子一听就着急了，这怎么还打上仗了？哪里爆发的战事？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陆景轻笑：“你个臭棋篓子能在人家身经百战的大爷面前撑多久？”
　　林家父子松口气，原来是下棋，说得那么厉害！
　　陆程咬牙切齿：“你有事没有？”
　　“有，有正事，给你介绍一个外公一个舅舅，来认识认识？”
　　陆程：“……介绍个啥？”
　　——————
　　一个小时后，陆程风风火火赶到夏宁。
　　陆景在校门口等着，看陆程来了之后就把准许进入的条子交给门卫机器人，带着陆程去教务处。
　　路上陆景说：“你看你也太着急了些，都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陆程：“……这事搁谁身上能安安稳稳等到晚上？”
　　陆景笑笑，没再说话。
　　到了教务处，陆程看着眼中隐隐闪着泪光的林深和林寒清，久久反应不过来，直到林深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后背，说：“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陆程的眼睛才跟着湿润，没发出一声哭声，眼泪却流个不停。
　　不管陆程平时怎么跟陆景斗嘴嬉闹，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在哥哥能撑起来之前，是他照顾着脑子不灵光的哥哥，顶着他人的冷言冷语，扛着巨大的压力，吃尽苦头，用瘦小的肩膀撑着摇摇欲坠的家。在本该肆意玩闹的年纪快速成长成熟，内心的疲累与痛苦无处诉说。
　　尽管后来陆景接过了陆程的担子，可陆程到底回不到从前了。他跟陆景斗嘴，却也知道陆景不容易，所以他更不会将自己之前的种种压力说出来给陆景听，就这么一直在心里压抑着。
　　之前是没时间哭，后来是忘了哭。
　　林寒清本来还克制着，瞧见父亲和外甥相拥而泣，也忍不住上前轻轻将陆程抱进怀里。
　　陆景在一旁面带笑容地看着。
　　秦敬站在办公室门口几人看不到的角度，看着里面林深、林寒清和陆程抱在一起，陆景像个融不进去的局外人，静立一边。
　　过了一会，林寒清和林深放开陆程，大概也意识到有点冷落陆景了，拉着陆程走过去。
　　“这些年你们兄弟俩都不容易，是我们不好，没有早点把你们找回来，你们怪不怪外公？”
　　陆程还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陆景摇头笑笑：“怎么会？外公和舅舅这些年没有间断找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我们的消息不久。天灾人祸不能避免，但我们已经撑过最艰难的时候。父亲、母亲也会为我们骄傲。看到外公和舅舅找到我们也该放心了。”
　　看陆程的样子，陆景就知道他已经接受了林深和林寒清。
　　对于陆程而言，之前跟他血浓于水的亲人只剩下哥哥，现在又多了外公和舅舅，他高兴还来不及。
　　陆景记得在过来教务处的路上，他把林寒清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陆程。陆程看起来还很吃惊，没有那么快接受。但一见到两人，那种亲近的感觉似乎就直接出来了。这就是血浓于水吗？
　　林深和林寒清拉着他们说了好一会话，陆程跟两人很聊得来，陆景说得没有路程多，基本上就是两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虽然不能体会那种血浓于水的亲近感，但他现在毕竟顶着原主的身份，该原主做的事情他会做，对两位长辈该有的尊敬他也绝对不会落下。
　　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陆景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陆程也要回去看着紫气阁，林寒清亲自送陆程回去，还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陆景一出去就看到靠在门口的秦敬，“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回去，我来看看。”
　　陆景一愣，想起来他原本以为林寒清要找他也不会占用多长时间，就跟秦敬说自己忙完就过去找他。结果没料到林寒清给他的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他把这一茬都忘了。
　　“啊，我忘了……你听到多少？”
　　“几乎全部。”
　　“啊？那你不是等了很久？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回去休息？”
　　“下午三点上课，不急。”
　　“哦，”陆景点头，“那还好。”
　　“你知道。”
　　陆景愣了一下：“什么？”
　　“你知道我下午三点有课，中午吃饭的时候说过。你还说你的课两点半结束，可以偷偷过去跟我一起上课。反正是公共大课，多人少人老师不会知道。”
　　“是吗？那可能是我一时忘了。”
　　秦敬看着陆景带着浅淡笑意的脸：“见到亲人，你好像并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啊。”
　　“但也没有明显开心，陆程那样才是真开心。他们拥抱时你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陆景笑着挠头：“可能是我这人不太会煽情。跟我插科打诨没问题，一到这种感情细腻的情况就不成，那种场合我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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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你还小
　　秦敬看了陆景一会，“你现在的心情还好。”
　　“恩，”陆景点头，“这不是跟秦爸爸在一块么！还能不好？”
　　在这个世界，真正跟林深、林寒清、陆程有关系的人是原主，而跟他真正有关系的人，只有秦敬。
　　陆景深吸一口气，抬手搭上秦敬的肩膀，手下微微用力。
　　秦敬看过去，陆景立刻露出个笑容：“跟我去上课吧，我这节也是大课。”
　　秦敬不假思索，“好。”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老师还没来，但学生基本都到齐了，六个班的大课，整个阶梯教室坐了多一半人。
　　陆景本来想从后门走，却发现后面上了锁，只能从前面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在开口让秦敬陪他来上课的时候他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秦敬也好像没事儿一样，丝毫不介意，安安静静走在陆景身边。
　　倒是教室内的其他学员，看到秦敬跟在陆景身后进来，一个个惊掉下巴。
　　教室里原本充斥着嘈杂的聊天声，从秦敬进来后就安静到落针可闻。
　　陆景挑了最靠后的两个座位，刚坐下没多久老师就进来了。
　　一踏进教室，过分的安静让老师都愣了一下，还倒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教室。
　　这大概是他任教大课以来最安静的一次课前，嗯，比正式开始上课后还要安静。
　　老师弄不清楚情况，也没看到坐在最后的秦敬，有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本开始讲课，有领导监课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战战兢兢过。
　　等课过半，底下的学生又开始该睡觉的睡觉，该说话的说话，老师才觉得气氛对了，讲课也自然起来。
　　陆景似乎没打算听课，一上课就趴在桌子上，瞧着好像很困，趴了一会手臂都开始发麻。
　　秦敬把手臂伸过去。
　　陆景看了一眼，笑了，枕着秦敬的手臂闭目养神。
　　本来就是想眯一会，这也不是多舒服的姿势。可陆景却以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听到了下课铃声。
　　陆景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还好没流口水，站起来伸个懒腰：“走，赶下一场睡去。”
　　半个小时后是秦敬的课，两人到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多，陆景又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趴着。
　　秦敬要伸手给陆景枕，陆景摇头：“不用，这节是你的课，你要好好听课做笔记，我来跟你一起上课可不能影响你。”
　　秦敬也没说什么，收回手。
　　陆景重新趴下，脚下却一点点移动，最后脚尖状似不经意地碰到秦敬的脚才停下来，缓缓合上眼睛。
　　来上课的人越来越多，陆景和秦敬前面都坐了人。
　　前面的几人一开始没看到后面的是秦敬，坐下来后就开始说话，声音还不小。
　　秦敬用笔敲了两下椅背，前面的人转过头，看见是秦敬都一激灵。
　　秦敬表情冷淡：“别说话。”
　　“啊……好！”
　　几人立刻闭嘴。
　　说实话，他们有点想换位置，但莫名不敢乱动。
　　身怀灵力的陆景精神一向很好，只要睡足了七个小时，这一天都差不多是刚充满电的状态。但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睡了八个小时，下午却还是连睡了两节大课。
　　秦敬知道，但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只是从始至终静静坐在陆景身边，给陆景胳膊枕，在陆景的脚蹭过来的时候没有挪开，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一节大课。
　　大课下课的时候是四点半，两人接下来都没有课。陆景跟林深他们约定的吃饭时间是六点，六点在东校门门口见。
　　陆景伸懒腰，“睡了半天，腰酸背痛。”
　　“去不去训练场？”
　　陆景：“啊？”
　　秦敬一脸平静地说：“很久没切磋。”
　　陆景顿了短短片刻，笑着点头，“好啊！真是好久没切磋了！你这么一说我手就开始发痒！走，过两招去！”
　　两人一块来到训练场，开了一间训练室。陆景招唿都没打一声，先下手为强。
　　打了差不多一小时，中间没歇着，五点半的闹钟响的时候陆景已经瘫倒在地，喘气都觉得累，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汗水浸透，发梢都在往下滴汗。
　　等喘得没那么厉害了，陆景伸手在头顶攥拳，“爽！”
　　秦敬比陆景好很多，汗没出多少，连唿吸都没怎么乱，拉着陆景的手把人拽起来，“回去洗澡换衣服。”
　　回去宿舍的路上，陆景就跟没骨头似的趴在秦敬肩上，差不多等于让秦敬背着，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再次让人了解到两人交好的程度极深。
　　回去冲了澡换了衣服，陆景动作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六点整。
　　林寒清开车，林深坐在后面，陆景上车后坐林深旁边，“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有，刚好六点，”林深笑着说，“我跟你舅舅也刚到，走，咱们先去接小程。”
　　接到陆程，林寒清开车到林宅。
　　陆景一开始以为是在外面吃，怎么也没想到直接来了林家。
　　不过这也能显出林家父子的用心，在饭店吃自然没有在家里吃显得亲近。
　　家里的佣人正在准备晚饭，他们在客厅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晚饭做好。
　　都是些家常饭菜，而且大都符合陆景和陆程的喜好。
　　光是这顿看似简单的饭菜就能瞧出林家父子为他们做了不少准备。
　　吃饭期间也是有说有笑，林深慈爱，林寒清幽默，一句句轻声询问，用公筷夹过来的一道道菜，无不显示着来自长辈的关心。
　　林深讲了些林寒清和林雅清小时候的趣事，引得陆程笑得眼里泛起泪光，直说自己小时候好些毛病和妈妈、舅舅很像。
　　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叫人心里一阵阵发烫。
　　陆景的话不多，但也一直有参与进去，就当是替原主感受一下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晚上陆景要回夏宁，林深和林寒清好说歹说才终于把陆程留下来过一夜。
　　林寒清原本要送陆景回去，被陆景婉拒，说他还约了秦敬，他们有别的事情，忙完再回去。
　　林寒清也就没再坚持。
　　陆景走后，趁着陆程去上卫生间，林深皱着眉说：“我还是感觉小景跟咱们不亲。他是不是不愿意接受我们？”
　　林寒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小景本身就比小程更独立些，经历的事情也多，所以设防更重，没那么容易接受。他说是不抗拒，但心里的感受只有他自己知道。您别忘了，他是最年轻的高级除灵师，古武造诣又不低，但小程连这些都不清楚，可见小景一定吃过很多苦，受过不少罪，难免防备心强，一时半会跟我们亲近不起来也正常。”
　　“说的也是，”林深叹息，“小程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到底年纪还小，渴望家人，对我们亲近得快，小景就……以后还是得多关心关心俩个孩子。不过你觉不觉得小景的状态好像比中午的时候要好？中午刚相认那会他都不怎么说话，笑也那么浅，精神瞧着也不太好。”
　　林寒清也有这种感觉，“可能是下午又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吧。”
　　离开林家，陆景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没有约秦敬，下午四点半下课的时候听秦敬的同学念叨晚上有机甲训练课。这会秦敬应该还在操练。
　　他不想回陆家，不想去琼宇，就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一会，他给秦敬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响起。
　　【在哪？】
　　上机甲训练课还能开小差？陆景觉得自己要把一个学霸给带坏了。
　　【刚从林家出来，压马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渐浓的夜色中霓虹灯亮起一片。近处的别墅远处的大楼，一扇扇窗户透出或白或黄的灯光。
　　陆景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夜间的城市再怎么灯火通明，也比白天多了一股安静的感觉，整个城市的节奏都仿佛放慢下来。
　　街上的悬浮车并没怎么减少，酒吧舞厅在飞速发展的高科技社会里立于不败之地，在本该安静的夜晚带来一片喧嚣。
　　陆景放空思维好一会，到他重新拾起杂乱的思绪，想着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的时候，一辆熟悉的悬浮车停在身前不远处。
　　车窗打开，夜色中秦敬的面孔依旧冷峻坚毅。
　　陆景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今晚不是有机甲训练课？”
　　“恩，我请假。”
　　陆景歪头，“为什么？”
　　秦敬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吧一条街，“想去喝一杯？”
　　陆景点头：“刚这么想。”
　　秦敬微微皱眉：“你还小。”
　　这一句“你还小”直接把陆景给砸蒙了，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他在这个世界的年龄只有十六岁，的确不该喝酒。
　　“那就去唱歌吧！”陆景捏了捏喉咙，“突然想吼两嗓子。”
　　车门在陆景面前打开，秦敬：“上车。”
　　陆景笑起来，绕到另外一边副驾驶坐下，“今晚我就一展歌喉，给秦爸爸献唱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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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嘴小膛大
　　陆景说要给秦敬唱歌也不是说说而已，到了KTV开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大包间，先挑两首高音的来开开嗓子。
　　在虚拟世界占据人们主要休闲生活的今天，酒吧、KTV这些地方还能存在并且客流量不少，归根结底是因为在虚拟世界不能真的吃喝。而唱歌、跳舞、享乐，又怎么可能完全跟吃喝切割开？
　　开嗓之后陆景又一连唱了好几首，每首歌开场之前都要说一句“这首歌献给我们家敬敬！”。
　　坦白说他并不具备唱歌的天赋，甚至还五音不全。跑调跑得惨不忍睹，纯粹听他唱歌那就是一种惩罚。但陆景不在意，人无完人，哪有谁什么都擅长呢？他擅长的领域已经比别人宽了很多。
　　不过为了不荼毒秦敬的耳朵，陆景唱歌的时候都开着原唱，而且挑的几首歌都风格相似，唱的多了摸熟了节拍，连唱带哼的也能跟上调子。
　　唱了一会陆景就累了，让秦敬去唱。
　　他不知道秦敬从来没有开口唱过歌，今天还是第一次，但第一次唱得就很好听。
　　没有开原唱，秦敬的声线偏低沉，但很浑厚，唱到低音的时候略微有点沙哑，但是真的很好听。
　　陆景改变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世上如果真的有一个人什么都会，那应该就是秦敬吧。
　　秦敬明显看出陆景有些无聊，就给老俞、陆程他们发了消息，跟他们说要是没睡就一起来KTV，过来唱歌。
　　秦敬主动发消息已经是天下红雨一样的事，更别说还是叫他们去唱歌。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一定得过去啊！
　　于是半小时后，老俞、陆程、苏妙恩他们都到了，就连白念和许琛、何瑞也被叫了过来，今天就当休息，琼宇暂停营业一天。
　　陆程本来也没睡，正跟外公和舅舅聊天，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眼花了，确定没看错之后立马就要过来。
　　林深和林寒清一听陆景在KTV，就以为是他和秦敬的事情解决完了，去KTV放松一下，林寒清就那陆程送了过去。他作为长辈就不好参与年轻人的热闹。
　　陆程他们来之后又叫了不少小吃和饮料，之前送的那些已然不够。
　　众人轮着唱歌，但秦敬却没有再唱，只是坐在陆景身边，给陆景剥开心果。陆景一边吃着一边偶尔跟着哼两句。
　　白念没接触过些，非常好奇，虽然不会唱歌，但他霸占了点歌台，别人要想点歌都得跟他说，由他才操作。
　　许琛一向沉稳，平时看他总是不太爱说话，公事公办的利落劲儿，但没想到唱歌还挺好听，苏妙恩跟他搭了好几首，赢得了满堂喝彩。
　　俞水跟老俞也合唱了几首，别看老俞上了年纪，这年轻人的东西一点没落下，流行歌曲唱的还挺有味道。
　　何瑞从小生活在贫民窟，也没接触过这些，就充当观众，在底下正襟危坐，谁唱歌唱完后他都哌唧哌唧鼓掌。
　　陆程唱的嗓子有点干，又不想喝水喝饮料，就又叫了一大份水果拼盘。
　　那水果拼盘摆得确实好看，跟艺术品一样。
　　只是为了摆造型需要，有些水果切得就比较大。
　　陆景拿着小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刚好是比较大的一块。
　　陆程见了就说：“你就不能换块小的？要不就拿小刀切一下，非叉着一整块咬，一会掉地上多浪费！”
　　陆景斜眼，“你是怀疑我不能一口吃掉？”
　　“这用得着怀疑吗？这么大一块想也知道不可能一口吃完。”
　　“那你就错了！嘴小膛大听过没有？”陆景指着自己的嘴说，“里面空间可大了！再说小口小口地吃东西有什么意思？一块切好的水果还要再切，又不是小姑娘弄这么秀气！一大口咬下去，那西瓜汁在嘴里爆开才爽！大老爷们儿就该大口吃大口喝。我嘴就是看着小，一张开多大的东西都能塞进去！还能塞得很深！”
　　正在剥开心果的秦敬听了这话，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景……
　　陆程皱着眉，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陆景什么也没注意到，瞧见秦敬停下来了，就转头拿过秦敬面前的小碟子，将那一碟子开心果一股脑倒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爽。
　　关于陆景和陆程认亲的事也没瞒着老俞他们，不过没人过分八卦。他们都知道兄弟俩人不容易，能找到亲人也好，而且这亲人也不是那种极品亲戚拖后腿的，往后在夏宁也能给他们不少照顾。
　　陆程尤其高兴，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知道这也是正常反应。亲人相认，怎么会不高兴？
　　但是跟陆程比起来特别冷静的陆景，这反应就不是很正常了。
　　老俞他们也没多问，但心里面多少有些想法。
　　白念和许琛、何瑞来得晚，他们对陆景的了解不如别人多，但也觉得陆景平时看着爱笑，但从内里来说并不是一个多活泼的人，他的笑容大多时候只是一种习惯，麻木自己，麻木别人，然后不声不响地达到目的。
　　他笑不一定是因为开心，不笑也不一定是因为不开心。
　　看似随和爱笑的陆景，其实是所有人中最难真正亲近的。
　　最年轻的高级除灵师，同时深谙符篆、古武，自然不会是多单纯的人物。
　　晚上十一点摊子才散，大家都没喝酒，脑子清醒着该回哪去回哪去。
　　陆景和秦敬回到夏宁，秦敬还特意将陆景送到了宿舍楼下，“早点休息。”
　　陆景笑着点头，“那你多喝热水。”
　　秦敬：……
　　这时候已是期末，半个月后，大考小考全部结束，上半学期终于走到了尾声，夏宁迎来了今年的第一个长假，足足有一个月。
　　陆景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要好好利用起来，虽然之前上学期间也不见得他有多用功。
　　但到底他的考核成绩不错，手工制造这一块基本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他。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都没的说。
　　林寒清说了几次想让陆景再去测试一下体质，绝对不是双C，但陆景就是没去，问就是没时间。林寒清没办法，只能这么由着他。
　　假期里学校不能留人，所有的学员都要回家。
　　放假第一天，陆景去秦敬家，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套一百六十多平的房子，不小，还是精装修，又不显得浮夸奢华，干净整洁，让人很舒服，而且就只有秦敬一个人住。
　　这地方哪里能算得上家？跟宾馆的性质差不多，顶多就是个固定居所。
　　陆景四处走走看看，最后回到装着落地窗的客厅，在白色的羊绒垫子上坐下，问秦敬：“你爸妈呢？”
　　“我母亲过世，父亲在本家。”
　　陆景从来没有听秦敬主动提过他的父母，这回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也没想秦敬一定会回答他。
　　想起别人对秦敬的猜测，还有陆景自己的了解，他觉得秦敬的家里一定不简单。
　　“抱歉，不知道你母亲……”
　　“不用抱歉，我母亲去世很早，我当时还不怎么记得事。”
　　一个小孩子，那么小就没了母亲，想想是挺可怜的。
　　“那你放假都不回家，家里不是就你爸爸一个人？”
　　陆景猜测着是不是秦敬和他的父亲之间有矛盾，所以秦敬才从来不回去。
　　“母亲去世后父亲另娶，这个女人有个儿子，血缘上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不需要我经常回去。”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陆景觉得自己找到了秦敬不愿意回家的理由。
　　像秦敬这样的性子，估计不会愿意叫一个陌生的女人小妈，这个小妈还给自己的父亲生了一个儿子。
　　陆景静静看着正给自己倒水的秦敬，在那张完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低落情绪。
　　但陆景想，除非是天生的面瘫，否则没有人生来就能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得干干净净，就像不可能有人对自己的父亲娶了一个继室，这个继室和父亲还有一个比自己都大的儿子这种事无动于衷。
　　简单来说，就是秦敬的父亲是个渣男，婚前或者婚内出轨，私生子比婚生子都要大。
　　这是陆景第一次听秦敬说自己家里的情况。
　　早知道是这个个情形……他应该还是会问的。
　　错的又不是秦敬，是他父亲还有那个小三，秦敬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秦敬的情况来看，他的家族势力应该很大，虽然他查遍了光脑也没发现东云星系有姓秦的大家族，但有可能秦敬的名字都是化名，或者也可能是个势力很大却极为隐秘的古老世家。反正对于那些地位超然的人来说，有私生子从来都不算不光彩的事。
　　私生子本身可能不光彩，但有私生子，在某些人甚至某些群体眼中，却是一种成功的标识，像是勋章。
　　不管怎么样，陆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秦敬自身有才华有能力，就算没有家族做靠山，他一样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杰出的人。如果他的父亲真的更加宠爱私生子而冷待秦敬，那就是这位父亲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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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恢复心智
　　这个房子毫无人气，陆景也不想秦敬自己在这幢房子里面度过暑假，便直接邀请秦敬住到陆家去。
　　陆程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还举双手赞成。
　　秦敬当天就搬到了陆家。
　　他什么行李都没带，陆景说没必要，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可以直接在光脑下单买，选择近一点的地方，很快就能送货上门。
　　陆家虽然败落，但陆宅仍然算得上豪华，这么大一个别墅客房就有很多，即便现在老俞、俞水、秦敬都住这也没有关系。
　　从前大宅子空荡荡的，只有陆景、陆程和一个吃里扒外的杜前，现在这么多人住进来，反倒更显得有人气。
　　在假期里陆景有更多的时间，却也不能去消遣玩乐，他把每天要做的事情都规划得满满的，基本从早上5点到晚上10点，包括晨练用多少时间，吃饭用多少时间，都相当清楚。这样是为了能更大程度地提高效率。
　　上午的时间基本都在做符篆，下午画衣服，晚上录制培训除灵师的视频。他每天晚上录一次，一次就是一星期的，等录完这整个假期，他就有好长时间不用操心这一茬。
　　半个假期过去，绘制的符篆和画的衣服都达到了一定数量，陆景又想着还是要弄个仓库，符篆和衣服不用一次上架太多，多出来的也可以放到仓库中。还有老俞弄来的不少材料都能一并放进去。
　　陆景在郊区买下了一个陈旧的废弃仓库，年代久远，仓库坏得厉害，当出施工建造仓库的时候显然是不走心的对付，不然也不会腐坏的这么严重。
　　陆景想要找人把仓库重新装修一下。
　　买仓库的时候中介给他介绍了一个装修队伍，说做得不错，让陆景考虑一下。
　　陆景问了价格，比他预想得贵了不少，想要讲价，对方还一幅“我们这个价格已经最公道，根本就没赚你们”的态度。
　　陆景二话没说就拒绝了。
　　他立马想到，要是真雇佣了这一支装修队，那在他们商定好的装修费用中肯定有一点是要给中介的，要不这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给介绍你们，可不就是有好处？
　　陆景就想起了之前给琼宇装修的那伙人。
　　做工快，用料也死在，活儿干得漂亮，他从梅家回来后就直接去验收了，相当满意，而且价格也还算公道，比起那些活儿做得不怎么样还漫天要价的装修队要好了很多。
　　陆景没犹豫，立即联系了之前的那个装修队的师傅。
　　通话之后，那师傅说要先看看仓库的情况再报价。
　　陆景点头，这才是办事的人，哪像之前，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总体报价。
　　下午那装修队的师傅就来找陆景，秦敬开车跟他们一起去仓库。
　　那师傅看起来得有六十来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皮肤黝黑，看得出风吹日晒的痕迹。
　　到了这个岁数，要不是家里实在有困难，估计也不会出来做事。
　　师傅前前后后把仓库转了个遍，最后问陆景是想装修一下还是怎么的。
　　陆景：“装修一下，有什么问题？”
　　老师傅：“俺觉得哈，这个仓库装修还不如直接重盖，还更简单点，费用虽然高点，但也不比装修高多少。还更实惠！”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又看老师傅：“怎么说？”
　　老师傅抹了一把墙灰：“这仓库建造的时间不算长，但建造的时候偷工减料，那奏是豆腐渣，要不怎的能介么短时间就成这样？墙体都已经从内部崩坏，就算现在粉刷一遍，用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得坏！”说着，老师傅还从墙上的破洞抠了一把，就这么一抠竟然就抠出了砖石块，这真是名副其实的豆腐渣，“侬瞧瞧，这像话？”
　　陆景一看也真是，当出买仓库的时候便宜成这样他就知道一定是豆腐渣，只是没想到渣到了这种程度。他当时干脆就买了这块地皮的使用权，虽说现在地皮贵，但就这么一小块也就还好，又是在郊区，价格陆景还能承受。也得亏买的是地皮的使用权，不然现在还麻烦了。
　　“那行，那就按照您说的，推了重新盖，就麻烦你们了！”
　　“老板客气，侬信俺们，俺们肯定要做好。”
　　陆景笑笑：“那是肯定相信，之前公司装修得就很好。只是你们是装修队，这要施工重建……”
　　“俺们也有建造资格，人也多，么问题！”
　　“那就好。”
　　装修队这边的动作是快，暑假还没结束就弄好了。
　　陆景和秦敬过来看的时候都很满意。
　　经过检测，墙贴墙体，重新设计的房体结构也比之前更加稳当。
　　因为只是用做仓库，建成后也不用精装修，稍微弄一下就行。
　　可是这老师傅还带着人用余下的漆把仓库例外给漆了一边，这可没算在原本的人工费里头。陆景用手抹了一边，只是用白粉漆就能刷的这么光滑平整，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陆景又有多给了老师傅一万块，老师傅不愿意收，陆景就说这只是请大家伙抽烟的钱，往后有装修或者其他工程还要找他们，他们不收不行。老师傅这才收下。
　　仓库做好后，陆景将老俞给他找来的各种材料都放了进去。一些暂时摆不上的符篆和衣服也都放在了仓库，到时候要补货就直接来仓库就行。
　　陆景虽然有干坤戒，但到底这东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匪夷所思的，不在他们了解范畴内，陆景也不想太麻烦，所以才决定弄个仓库来掩人耳目，不然老俞他们也得好奇，每月找来那么多材料陆景都放在哪。
　　在弄仓库之前，陆景借口都放在房间里，眼看着东西越来越多，陆景才着急赶紧弄个仓库。
　　在新学期开始的前一天，俞水恢复了心智。
　　苏妙恩抱着俞水哭，老俞在边上也直抹眼睛。
　　此刻他们的心情很复杂，俞水好了是好，但是接踵而来的就是得跟俞水说出真相。
　　不仅仅是苏妙恩和她的真正关系，还有之前俞水怀过孩子又落胎的事。
　　苏妙恩和老俞都有点犹豫，心中迟疑地想着小水刚刚恢复，是不是等过些日子再跟说，而且也不能一次都说说了，慢慢来，缓缓消化。
　　俞水很郑重地跟陆景道了谢，她的心智恢复，心智不正常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也没有丢失，所以跟陆景、陆程相处起来没有任何尴尬隔阂，还是和平时一样。
　　心智水平正常的俞水是文静的性子，安安静静地坐那看书，也不嘴馋，在她身上很少能看到心智不全的小水的影子。
　　经过再三斟酌，众人还是决定先告诉俞水她和苏妙恩的关系。
　　毕竟苏妙恩是她几世前的母亲，收获着了这样一位可以姐妹相称的好闺蜜似的母亲，本来就是高兴的事。而且也等于多了一个亲人，那在之后面对怀孕堕胎的真相的时候，她也能多一份勇气或者支撑的力量。
　　俞水是个聪明果断的姑娘，在了解全部事情之后，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苏妙恩。
　　当然其中也有这段时间相处的功劳，白天她们几乎形影不离，还经常一起逛街买东西，这感情已经建立起来了，不过是身份上从闺蜜变成了母女，还更亲近些，没什么好不能接受的。
　　俞水还很心疼苏妙恩从前的遭遇，听陆景讲了完整的经过之后，更是难过地哭出来。
　　她不会说话，发出声音也比较困难，这会就是无声地泪流满面，看得老俞揪心急了。
　　最后还是苏妙恩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她们母女现在能在一起就很好。
　　晚上俞水亲自下厨做饭，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表示要好好感谢陆景。
　　没有陆景，她的心智不会回复，没有陆景，她跟她的母亲可能永远没有见面的那一天。陆景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甚至可以说是给她原本黑暗的人生一个柳暗花明的机会！
　　老俞对于孙女会做饭这件事很意外，他很清楚地记得从前的孙女不会做饭，要不也就没有他磨练厨艺的机会。在失踪之前，孙女根本就没下过厨房。
　　所以她现在展现的厨艺应该就是失踪那段时间学习来的。
　　能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学习下厨做饭，除了爱情还能有什么？
　　老俞也顾不得诅咒那个负心汉，只是小心地打量着俞水的神色，想知道孙女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但是俞水一直很平静，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好像很轻松随意。
　　所以说是没想起来？
　　可是孙女还记得陆景他们，在她心智不正常的时候认识的人。
　　老俞一时弄不清楚情况，也不敢乱说话。
　　吃完饭俞水全去厨房收拾，不让别人帮忙。其他人都在客厅看电视。
　　陆景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两眼，起身过去。
　　“小水。”
　　俞水转身看陆景。
　　陆景就端着手臂靠在门口。
　　俞水比她大，但这么长时间一直叫小水都习惯了。
　　“其实你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男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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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到底要不要脸
　　俞水转过身去，没表示。
　　陆景：“你从来没忘记过他，以前你还是孩子心性的时候偶尔发呆，大概就是在回忆那段你不了解的记忆，你在俞叔面前没有表示，让俞叔以为你忘记，也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而且本能地排斥。但是你现在心智已经恢复，就明白那段记忆是怎么回事。”
　　俞水终于转身面对陆景：【你什么知道的？】
　　陆景笑：“最初怀疑是在刚跟妙恩姐对上的时候，我说冤有头，债有主，你点头了。以你孩子的心性，本不该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你朦朦胧胧听懂，就是因为你心中有恨意，你恨一个人。”
　　俞水外头一笑，比划：【你果然最心细，我都忘记还有这一茬。】
　　陆景：“你要做什么我不阻止，如果你要报复那个男人，我们也都会尽力帮你。你爷爷，妙恩姐，他们都很爱你。有人不爱你，得到你的感情却不珍惜，还反过来伤害你，那是他愚蠢。而你，不要因为他的愚蠢伤害身边爱你的人。”
　　俞水低头，过一会又抬头看着陆景，眼中的笑意暖了些：【妈妈说的对，你是天下最心善的人。】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摆摆手：“什么最心善？闲得无聊罢了！爱多管闲事！这是臭毛病，你可不要像我这样，不好。”
　　说完，陆景从厨房退出去，回到秦敬身边坐下。
　　秦敬已经剥好了一小碟瓜子，推到陆景面前。
　　陆景吃完瓜子，秦敬却不剥了。
　　陆景伸手要去拿瓜子，被秦敬挡下手，“瓜子不能吃多，上火。”
　　陆景笑了，“好，不吃了。”
　　暑假过后，新学期开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这。陆景和秦敬每天都老老实实上课，好像上学期翘课太多的“问题学员”终于痛改前非，梁博辉老怀欣慰。
　　琼宇的生意很好，紫气阁的买卖也相当红火。
　　俞水恢复心智后也帮上不少忙，但众人还是手忙脚乱。偏偏老俞这时候又不在，说是给苏妙恩筹备新身体的材料只剩下最后一种，他已经得了准确消息，亲自跑到别的星球去，就为了把最后一样材料给拿下。
　　许琛给陆景提议过，说按照现在的发展势头，明年陆程上夏宁的时候就该开设分公司了，当下公司的业务本就已经超过了最高负荷，虽然可以先稳扎稳打一段时间，但明年再不进行扩张就是损失。
　　陆景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许琛，让许琛准备来年开设分公司的企划。
　　分公司开出去，除灵师和普通工作人员可以招新，但是管理人员肯定是要从老人里出去，陆景就属意许琛，才会把这件事交给他来策划。还有大半年时间，也能继续考察一下许琛的能力。
　　亡灵酒店已经完成，苏妙恩现在就住在亡灵酒店里，除此之外苏妙恩还找来几个阴灵，一起住进去。试住一个星期，检查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改进，如果没有，那就可以准备开业的具体事宜。
　　就算陆程平时再怎么怼陆景，也得承认陆景真是有一双巧手。
　　这亡灵酒店的大小就跟以前的一张电脑桌差不多。虽说也不算小了，但毕竟这是一个酒店的规模，里面还有那么多房间，那么多服务项目，这都是怎么做成的？
　　现有的认知限制了陆程的想象力，他总是想着陆景捏着指尖像搭积木、拼乐高一样一点点将酒店给盖出来。从里面细节开始，在到外面稍大一点的框架，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亡灵酒店当然不是陆景“搭建”出来的，是炼出来的，简单来说就是将亡灵酒店当成一件法宝炼制。
　　只是给亡灵入住享受，不是攻击型也不是防守型的法宝，耗费不了太多的灵力，他现在支撑的住。
　　能入住享受是一回事，但酒店还得有“服务人员”，不然总不能让住户自己解决所有问题，而且很多享受的项目也需要“服务人员”来完成。这个“服务人员”就不好办了。
　　那么小的亡灵酒店，在里面工作的也不可能是人，陆景就想了一个办法，去外头挑了一个蚂蚁窝，弄了一堆小黑蚂蚁过来。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炉鼎，将这些蚂蚁都扔进了炉鼎内，之后又放了一种像是辣椒面一样的橘红色粉末进去，之后掐动手诀，那小炉鼎凭空转了起来，大约转了有一分多钟才停下。
　　陆景放下小炉鼎，鼎盖一开，里面的蚂蚁排队走出来，比之前都大了三圈，而且都是两条腿站着走路，上面的脚一排在身前端着，一排背在身后面，挺胸抬头的骄傲模样，如同前来参加晚宴的绅士，十分有派头。
　　这就是新鲜出“炉”的服务人员！
　　蚂蚁们直接进入酒店。
　　陆景的酒店有员工的房间，这些蚂蚁有工作的时候就忙着，没工作的时候就可以在员工房间休息，陆景提供食物。别说上百个蚂蚁员工，就是上千个也没有喂养不起的。它们能打扫卫生，还能表演节目给亡灵做消遣，同时还因为陆景的“改造”而能够碰触到亡灵，桑拿按摩都不在话下。
　　陆景还特意调制了一些能用于魂体保养的药剂，这下连亡灵SPA都能安排上。
　　酒店里游泳池的液体也是特殊调制的，也能让亡灵感觉像是在活着的时候游泳一样，甚至还有蚂蚁救生员。晚上还有蚂蚁们的花样游泳以及高台跳水类的表演。
　　当然陆景也有考虑到有些亡灵身前不喜欢昆虫，所以可能不喜欢蚂蚁服务员。等他以后所准备一些特殊材料，灵力再上升一些的时候，他可以做一些人造人服务员，就跟在修真界的时候用灵力孕育花草精灵差不多。
　　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
　　陆程他们看到这些蚂蚁都惊呆了，老俞更是直接来了一句：“成精了都？”
　　陆景笑着摇头：“我只是利用药剂对它们做了一点改造。”
　　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俞水甚至笑着问陆景：【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陆景摊手：“不会唱歌，不会不稀罕我们家敬敬。”
　　还在猫着腰好奇地看那些正在打扫卫生的蚂蚁的陆程立马站直等了陆景一眼，“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调戏偶像？”
　　陆景抬手搭在秦敬肩膀上，翘着腿站没站相，半边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秦敬身上，“那我调戏你？”
　　陆程气结，不搭理陆景，又转头猫着腰去看那些忙忙碌碌的蚂蚁了。
　　酒店员工的问题已经解决，但不能没有领导，这些蚂蚁服务身就只会按照吩咐做事，没脑子的，得有人支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让苏妙恩先顾着这边，琼宇那边晚上的业务就全权交给了许琛，也算是给许琛升职。
　　亡灵酒店就这样运作起来。
　　由于之前在卖符篆和衣服的时候做了不少宣传，所以很多人和亡灵老早就知道琼宇旗下有个亡灵酒店正在筹备营业。
　　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还有很多人震惊，都觉得特别新鲜。
　　亡灵酒店，给亡灵住的酒店，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说。
　　知道亡灵酒店正式开张，来捧场的人还不少，这些大都是隐世世家的除灵师，身边跟着灵仆，给灵仆开了房间，买了全套的服务，让跟随自己多年的灵仆好好放松下。
　　还有不少刚死不到一年的阴灵，也会来亡灵酒店住下，偶尔给家人托梦，不少在世的人会来亡灵酒店探视已经故去的人。虽然活人进不去酒店，但在外头休息区喝喝茶，跟其他一块来的亲朋好友聊聊天，就好像故去的人还在世，大家仍聚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陆景还特意炼制了一千条通灵线。通灵线可以连接活人和死人，让活人虽然看不到亡灵，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苏妙恩两边都能看到，每当有活人来探望阴灵，她就会拿出通灵线，将线的两端分别系在活人和亡灵的手腕上。
　　一开始活人也看不到通灵线，但是当双方都系好线后，就能看到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随后就是心灵感应一般，能感受到死去亲友的情绪。
　　通灵线无形，就算琼宇休息区坐满了人，也只能看到每人的手腕上都有一圈红痕，而看不到红线。
　　星际世界中每天的生活都是快节奏，就是咖啡厅这样的地方都要弄一些穿着像白领提着电脑的气氛组来营造一种精英们在休息的时间都要忙碌工作的高端氛围。
　　可是在琼宇，在正对着亡灵酒店的休息区，坐在这里的人都在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或者是看着身边无人的地方露出淡淡的微笑，平和，安逸，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氛围。
　　这里没有忙碌的工作和高压的生活，只是一群心中有遗憾的人在抓住最后的机会表达他们之前来不及表达或者表达不够的情感。
　　亡灵酒店以星火燎原的势态火了！火遍整个东云星系！
　　从前还在宣传期的时候，除了除灵师圈子里的人外很少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会嗤之以鼻，想着怎么可能！一定是某个酒店或者旅游产业搞出来的噱头。
　　可是现在，各种大小报道都在说亡灵酒店。
　　甚至有很多消费者接受采访，都在说亡灵酒店的好，说亡灵酒店了却了他们的遗憾，全了他们的念想。
　　一个人两个人还可能是雇佣来说好话的，可是当所有在亡灵酒店消费过的人都这么说，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他们总不会被买通说好话，亡灵酒店的知名度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更神奇的是，有很多除灵师发现，他们的灵仆在亡灵酒店住了一个星期之后，魂体更加凝实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确实能看出来跟之前不同，力量也变强了些。
　　灵仆因为是“死物”，实力增长很慢，但在亡灵酒店住了一个星期实力的提升竟然赶上了过去几年的进步！这就不能不让那些除灵师们震惊！
　　本来有一个能让亡灵住的酒店就已经很神奇，他们就已经在好奇这酒店到底是什么材质，陆景加了很多东西炼制养魂木，让他们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再加上后期陆景又将在魂市买到的一些难得一见的材料都给加了进去，各种效果层层叠加，辅佐陆景高人一等的炼器术，这妥妥就是一件适合亡灵修养的法器。虽然比不上陆景给苏妙恩的那养魂珠里的独栋独院，却也是这个世界的阴灵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
　　只是这个世界的除灵师对灵力和法器的认知太浅，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层。
　　亡灵酒店的生意红红火火，陆景在夏宁这边也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陆景原计划开学后就申请成为高阶学员。高阶学员的课程不多，他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并且高阶学员有很多机会能和外面的企业合作，增加实操经验，有助于陆景完善自己的知识系统。
　　但是他毕竟刚入夏宁不到一年，这么快升为高阶学员实在不合适，就是整个手工制造系也就只有一个梁博辉赞成。
　　可就算梁博辉是制造系的主任，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系领导都不同意也不成。
　　于是梁博辉就把这件事情上报教务处，让教务处决定。
　　整个夏宁除了林家父子和陆景以及秦敬外，没人知道陆景是校长的外孙，是教导主任的外甥。
　　林寒清乐见外甥的优秀，他倒是一点不介意直接拍板升外甥为高阶学员，但这样做会引起其他学员甚至老师对外甥的不满。
　　林寒清专门为此开会，召集了手工制造系所有的领导和导师，共同研究这件事。
　　导师们有一份人是觉得虽然陆景天赋好，但这样快地成未高阶学员，会让别的系笑话，说他们手工制造系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就可着劲儿地捧，什么都不顾了，不管能力够不够就往高阶学员上推。
　　梁博辉气得一拍桌子：“荒谬！陆景到底有没有资格成未高阶学员我不知道吗？你们都是他的老师，都教过他，他的能力你们不清楚吗？”
　　有的老师脸上发红，“实力是一回事，但是……”
　　“还但是什么？”梁博辉就像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眼睛瞪得老圆，“别的系都说我们是废物集中营，我们还真就这么认为了？陆景有实力，凭什么要因为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压制？早知道你们一个个是这种态度，我当初就不该厚着脸皮把人留下，就应该让他去机甲制造系！你们这么看重手工制造系的名声，那怎么有人诋毁我们的时候不出声？有个能给我打翻身仗的好苗子，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要压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见不得自己系好？”
　　其他老师被梁博辉说得脸红，但还是有好些坚持己见，绝对不同意就这样升陆景为高阶学员。
　　梁博辉气极了，说话也更不客气：“口口声声为了手工制造系的脸面，真不知道你们这样到底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林寒清一直没说话，但气氛越加剑拔弩张，最后还是出声圆场：“梁主任的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能因为人家天赋好进益快，怕别人说闲话，就不给他应该的位置。不过其他老师的顾虑也有一定道理。说到底还是其他系的人对陆景的实力不够了解，也不够认可，才有可能产生误会。不如这样，安排进阶考核，但增大难度。若是陆景依然能够通过考核，那一来能证明他的实力，二来也可以避免别人说闲话，各位老师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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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赤星
　　这算是双方各退一步的结果，梁博辉对此并不十分满意，但明显眼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答应。
　　其他人想了想，也跟着答应。毕竟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压陆景，就只是担心别的系会闲言闲语罢了，要是陆景真的能在考核中表现出他确实配得上高阶学员身份的实力，那他们也很乐意。怎么说这样对手工制造系的名声也更好，说出去都觉得有底气。
　　考核的内容就在这次会议上直接商定，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定了一个让林寒清和梁博辉都有些忧心的考题——创造式手工制造。
　　所谓的创造式手工制造就是要做出一件全新的机械设备，也就是自己发明一种手工制造的机械设备。
　　当年的梁博辉，不就是因为一件创造式的手工制造机械得到了成为手工制造系主任的位置，并且得到了相应的尊重？
　　要是单纯发明新东西其实也不是很难，难就难在这件全新的机械设备必须有能得到大多数人认可的价值，也就是必须有用。不然随便弄出一个新鲜玩意儿岂不是都能成为高阶学员。
　　这次考核的难度着实大，倘若陆景真的能独立完成设计创造，别说高阶学员，他就可以直接毕业了，甚至有资格成为手工制造系的老师。在手工制造这个领域也会有一定的声望。
　　梁博辉不是很赞同，但其他人寸步不让，而且另一方面，梁博辉也知道，如果陆景能够成功，这将是他获得整个夏宁所有学员和导师认可的机会。
　　就算是“废物集中营”出来的，如果能发明创造一件有价值的机械设备，那也足以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尊重。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林寒清和梁博辉没有反对到底的原因。
　　再者他们对陆景也有信心，觉得考核虽难，但陆景能够做到。
　　只不过梁博辉还是给陆景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三个月。
　　只要陆景在三个月内完成创新制造，就算他通过考核。
　　三个月的时间听起来不短，但对于发明创造来说那就是一转眼的事儿。什么伟大的发明创造从构思开始三个月就能完成？这是得有多水？
　　整个夏宁几乎都知道陆景的这项升级考核，而大部分的学生和老师都不相信陆景能通过。
　　天才也不是万能的，一个刚入夏宁不到一年的学员，不可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创造式手工创造。
　　在整个制造系中，手工创造是最难的。局限性太多，各种限制条件和因素，使得手工制造被“束手束脚”，很多设想都因为种种情况而不能实现。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陆景，在这种情况下陆景本来该有巨大的压力。
　　但实际上陆景还真没有，一天天没心没肺地该吃吃该喝喝，甚至以要设计升级考核的作品为由，光明正大地翘课。
　　陆景这人看得开，他向来只在乎他在乎的人对自己的看法，而对于那些他不在乎的人，爱咋咋地。
　　而陆景最在乎的人无疑就是秦敬，只要秦敬相信他，别的人的想法就无所谓了。
　　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手工制造设计，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他已经将手工制造的技法与炼器结合到一起，让他现场设计制造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陆景有自己的计划，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之前老俞给他消息，说给苏妙恩制作身体的最后一种材料确实找到了，但因为遇上点麻烦，所以要晚些回来。不过没大事，让陆景他们不要担心。
　　这件事给陆景提了个醒，他在主星没有看到有价值的材料，但不代表别的星球没有。
　　东云星系的星球多不胜数，在联邦文件指导下，作为矿物材料开采对象的星球就有很多。
　　这些星球没有居民，就只被当做矿源，可以开采工业科技发展所需要的种种材料。
　　东云星系还有很多没有开发的蛮荒星球，星球环境条件不一样，诞生出来的资源也就不一样。陆景觉得自己不应该就留在主星上等着俞老四处搜集材料，他也应该主动出去找找。
　　不过因为他对其他星球还一点都不了解，也不能随便找个星球就去，得有目标性，这才对得起乘坐飞船的痛苦。所以陆景决定提前向人打听打听附近几个星球的情况。
　　只是原本打算等自己造出飞船再去别的星球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造飞船的计划先往后推吧！
　　陆景先联系了穆云峥。
　　穆云峥经营沃蓝酒店，人脉必然广，来自各个星球的熟人应该都有，打听这些应该最熟悉。
　　接到陆景消息的时候，穆云峥正在做汗蒸，刚一勺子水下去，热气氤氲，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发红的脸。
　　陆景挑眉：“大晚上的做汗蒸。”
　　“这跟白天晚上有什么关系？”
　　“那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穆云峥：……为什么感觉无理取闹的是自己？
　　“秦先生大晚上找我是有什么事？”穆云峥笑容中有几分暧昧，“长夜漫漫，难不成秦先生寂寞了，要不……”
　　陆景脸上波澜不惊：“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拉皮条的。”
　　穆云峥：“……所以秦先生是来找茬的吗？”
　　“当然不是，我没那个时间。”
　　“……难道我看起来很闲？”
　　陆景没说话。
　　穆云峥：……突然好气。
　　陆景在穆云峥挂断视频前出声：“有事情请你帮忙。”
　　听陆景说完，穆云峥也不跟陆景斗嘴了，“秦先生打听这些是想做星系旅行？”
　　“有这个想法。”
　　“那简单，晚些时候我就整理好主星附近所有星球的情况，亲自把材料给秦先生送过去。”
　　陆景挑眉：“亲自？”
　　“恩，刚好我现在就在严家。咱们明天约个时间见面，我也好详细跟秦先生说说。”
　　陆景点头，“那就在琼宇。”
　　“好。”
　　穆云峥没有对陆景将见面地点选在琼宇表现出任何意外。
　　琼宇集团又扩建了，将整个楼层都买了下来，拓展为茶居，有几间茶室只接待除灵师圈子里的人。
　　因为格调高，而且做了阵法布置，可以确保谈话不被外人听到。
　　并且那里的茶是真的好喝，喝完之后通体舒畅的感觉太明显，连唿吸都仿佛变得轻松了不少。于是几乎整个主星所有的除灵师或者世家有什么事情要商谈的时候，如果约在外面，几乎都会选择琼宇的茶室。
　　那些茶是陆景干坤戒里的茶。干坤戒里有一棵茶树，那茶树是一株灵植，在灵气充裕处得天地日月精华的洗礼，已经脱了凡体，虽然还没有生出灵识成为妖修，却也已经不需要水土培植就能自己生长，即便是在干坤戒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陆景输送的灵力，也能长得很好。
　　陆景就取了不少茶叶，和其他的茶叶混搭在一起，在茶居供应。
　　第二天，陆景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提前和所有人通好气。
　　何瑞、许琛和那些雇佣来的人都不知道“秦景”就是陆景，白念他们却是知道的，陆景特意跟他们说好，一会穆云峥来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端倪。
　　秦景没跟陆景一块过来，他今天上午有一场小考，请不了假。
　　二十分钟后，穆云峥到茶居，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严肃。
　　包间内，穆云峥给陆景倒水致歉，“秦先生抱歉，我没提前打招唿就擅自带严肃过来了。我之前就在严家，他一听说我是出来见秦先生的，说什么也要跟过来。”
　　陆景摇头笑笑：“没关系，确实从魂市一别后也很长时间没见严先生了。严先生最近可好？”
　　之前严肃给过他消息，说有个除灵活动，问他参不参加。他推说没空，找人送了五张灵符过去。
　　严肃还是那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劳大师挂念，一切都好。昨日听说大师想要了解主星附近的那些行星的情况，我那里正好也有一份材料，就一块给大师送过来。”
　　“严先生有心，谢谢了。”
　　眼见“秦大师”微笑有礼的淡然模样，严肃就想起了魂市上在秦敬身边的秦大师，真的很不一样。
　　没有秦敬子啊，“秦大师”就是现在这幅样子，淡淡的，有礼的，疏离的，却指不出错处。
　　穆云峥和严肃整理的材料非常齐全，有调查报告，还有早些年一些探险队留下的资料，甚至有来自联邦军方的一些资料。
　　这些资料不只是距离主星较近的几个星球，更远点的也有，虽然不是全部，但能整理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而且那些离主星较远的，穆云峥会把它们都整理出来也有一定原因。
　　联邦的手一直伸的不长，好像他们真的无欲无求一样，除了一些必要的情况，很少去插手个星系的事情，显得十分公平公正，绝不做强取豪夺的事，所以陆景也就格外关注联邦去过的那个星球——赤星。
　　赤星已经在东云星系的边缘，距离主星很远，但穆云峥会把赤星整理上，正是因为之前联邦军派过一支考察队过去。
　　考察队，这就很微妙了。
　　赤星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联邦特意派一支考察队过去？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值得联邦去考察？
　　这支考察队还在赤星待了足足三年才离开。
　　事后东云星系的政府高层也组织了考察队过去。
　　赤星上遍布火山，他们在很多火山附近都发现了联邦考察队驻扎过的痕迹，所以很可能联邦的目标就是火山。
　　但东云高层的考察队围绕这些火山做调查研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不会知道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还是已经被联邦考察队处理过，所以看不出来。
　　直到一年后，考察队撤走，还是一无所获。
　　陆景对这个普普通通的赤星有了点兴趣，虽然它距离主星最远，但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要是没有收获，那就从距离赤星最近的星球开始，往主星这边靠近。
　　陆景不确定这种扫荡式的搜索是不是真的能有所收获，但好歹是个方向。
　　将材料都收了起来，陆景向穆云峥和严肃道谢。两人连连说不算什么大事。
　　叩门声响起，陆景转头说了句请进，房门打开，进来的是秦敬。
　　陆景歪头，“你今天不是有小考？这个点应该还没考完。”
　　“我先考完，提前离场。”
　　陆景有些意外：“可你之前从不先离场，还基本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
　　秦敬：“嗯。”
　　陆景：……
　　“嗯”是几个意思？
　　穆云峥和严肃也站起来很秦敬打招唿。之前就觉得这两人关系好，现在看来还真是。“秦大师”对秦敬在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秦敬就是有事在身，也会争取早点过来找“秦大师”。这还真是一种默契。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完了，陆景也正准备结束谈话，秦敬来了也正好。
　　“那今天就先到这。感谢穆老板和秦先生帮忙。”
　　“小事小事，”穆云峥摆了两下手，“对了，这琼宇现在在除灵师圈子里可是炙手可热，包括琼宇的老板，那个叫陆景的，我可不觉得他会比秦先生更厉害。很多时候成功也看一定运气。”
　　陆景笑了笑，“谁又说运气不能算在实力里面？所有能导致结局走向的，都算实力。”
　　穆云峥面露欣赏：“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现在既然来了那没理由不过去看看，我也好好瞧瞧那传说中的亡灵酒店。”
　　严肃也正好很有兴趣，陆景没办法，总不好直接拒绝，就跟他们一起过去。
　　琼宇内的一切都让穆云峥啧啧称奇，随便拿起一个什么就说“这东西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弄呢？”刚刚还觉得陆景不如“秦景”好，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草率了。这个陆景就算不能完全比得上“秦景”，那也是相当不错。
　　这亡灵酒店做得精致，酒店里那些进进出出忙乎着的蚂蚁也让人看着着实有趣。
　　虽然看不到酒店里面的那些亡灵，但他们都能感觉到这整栋九点的阴灵之气，可见里头的亡灵之多。
　　休息区还坐着不少人，有的在说话聊天，有的一言不发，只有手腕上显一圈红痕的手，在沙发背上一下下敲着，好像在和什么人玩着小游戏。
　　酒店边上的墙面上挂着很多衣服，都是陆景画的。
　　生花笔和送灵纸的灵力波动让严肃和穆云峥移不开目光。
　　这是两人的实力都比较强，一般的就算是高级除灵师也不一定能明显感觉到这种灵力。
　　不过他们也算懂事，就算再怎么好奇，也没有向人大厅这墙上的衣服到底是用什么笔什么纸画的，只是各自买了两张，准备带回去后再研究研究。
　　“咦？那是什么？”
　　陆景寻着严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窗台上放着的装饰品——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马。
　　穆云峥刚想笑着说“就是个装饰品”，可话还没说完，脸上也浮现了疑惑的神色，“这匹马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说完又转头去问陆景，“秦大师可有见过？”
　　陆景微笑，“是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穆云峥沉吟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对！就是魂市的那匹马！买盒赠马的那个马！”
作者闲话：　　今天更了一万五，正好是三千一章，五更的量，完成！：）

095.巧了
　　陆景一脸的恍然大悟：“穆老板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哪里是有点啊！”穆云峥弯着腰凑近看，“几乎是一模一样。我记得当时秦先生买下这马之后我还仔细看来着，就是这样。”
　　陆景不置可否，“我倒是没注意。”
　　“还没问秦先生将那马放到哪去了？”穆云峥转身笑看着陆景，“毕竟是被诅咒过的马，就算有秦先生的符篆可以暂时隔绝诅咒，也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安置，怎么说也是个不死不活的怪物，安置不好说不定会有麻烦。”
　　陆景颇为认同地点头，“穆老板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早就找了地方，绝对不会出问题。”
　　穆云峥定定看了“秦景”一会，又笑着转头继续看那匹马：“那这真是巧了，在这琼宇竟然有一个小工艺品跟秦先生买的马一模一样，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陆景点头，“确实挺巧。”
　　严肃觉得穆云峥话里有话，却一时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便说：“那秦大师要不要跟这里的负责人说，将这小工艺品买回去？”
　　陆景笑着摇头，“我都有真的马了，还非要这工艺品干什么？是吧秦敬？”
　　边上秦敬点头，“嗯，不需要。”
　　“说到这琼宇的负责人，”穆云峥话锋一转，不再看那工艺品，似乎一瞬间就失去了兴趣，“我听说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琼宇的背后老板是陆景，但是陆景却很少出现在琼宇，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别人打理。白天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晚上是个百年阴灵。话说这百年阴灵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随处可见。我记得秦先生身边也有个百年阴灵，还有三百年的道行，叫苏妙恩。又巧了，我之前听朋友说晚上在这里的阴灵也叫苏妙恩。这也不是多大众化的名字，怎么就重名了呢？不知道秦先生是否清楚怎么回事。”
　　陆景不慌不忙，端着手臂往墙上一靠：“天底下没这么多巧合，晚上负责这里的苏妙恩就是我身边的阴灵。妙恩跟陆景认识，是好友。秦敬跟陆景关系也不错，穆老板可知道？”
　　穆云峥抿唇一笑，“确实知道。那秦先生是不是也认识陆景？”
　　“认识，但不太熟。”
　　“可是你们有两位共同好友。”
　　“有共同好友也不一定认识。”
　　穆云峥低头一笑，“是，倒是我狭隘了。为了对我的唐突表示歉意，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吧！两位秦先生。”
　　严肃了然地笑起来：“我说今天云峥哥哥看着怎么这么反常，有点咄咄逼人似的，原来是为了找理由约秦大师吃饭。”
　　穆云峥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我今天的演技不高明啊！”
　　严肃无奈：“云峥哥哥能不能不要拿我打趣？”
　　严肃和穆云峥也算自小相识，只是那时候的结识就只是好朋友之间的交往，偶尔说说自己的烦恼，没头没脑的话引来对方一阵笑闹。为了守住这份纯真的友谊，他们直到后来也没有相互坦明身份，就是因为明白在成年人利益勾连的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不知身份可能还更纯粹些。
　　但在拍卖会上的意外相见还是让他们知道了对方的真实情况，难得的是之后的交往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甚至哪一方出问题的时候，另一方也能坦然帮助。
　　他们像兄弟，也像朋友，严肃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穆云峥就叫上了云峥哥哥，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中午他们就在对面的鲤跃居吃了饭，秦敬不喜欢说话，但当穆云峥和严肃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不会冷待，言谈间虽然有些疏离冷淡，但非常有礼貌，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严肃身为除灵师，却对机甲很感兴趣，就一个劲儿地问秦敬各种有关机甲的问题。
　　这位严家少族长，问出来的机甲问题都很白痴。
　　比如机甲为什么只能运用到军队大规模作战，或者是执行一些探测类的任务，近身战为什么很少用到机甲？机甲驾驶舱既然有单人和双人的，那为什么没有三人的？
　　难得秦敬都一一作答，看在陆景的面子上，面对这些可以说是有点傻气的问题也没有置之不理。
　　机甲虽然威力强大，且将攻击、防御集于一身，比很多笨重的重型武器都要好，但机甲同样过于巨大。就目前掌握的技术，想要将机甲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如果组合成的机甲不方便，就只能拆开后运送。
　　拆装都只有专业的机甲制造师才能完成，批量操作有很困难，因此机甲的使用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整个联邦对机甲制造师的需求也从来没有真正达到过饱和，永远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机甲制造师不管在哪里，在什么时候，都是绝对吃香的职业的原因。甚至在一些相对落后的地区，如果有人能考上机甲制造类的学校，即便不是夏宁这样的顶级学府，也一样能得到当地政策上的支持，给予各种奖励补贴。
　　至于机甲驾驶舱，目前最多就是两人，相互打配合，大多数情况下是两个B级体质配合，A级的体质基本都是单人机甲驾驶舱。三人的没有必要，技术上也就没有去挖掘实现的可能。
　　陆景听着秦敬的话，摸着手指上的干坤戒，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能有一种技术，让机甲可以缩小到随身携带，或者是有某个空间技术，能将机甲装进一个看起来很小的空间，就像干坤戒这样，那到时候机甲使用必然会被普及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在各种大小以及性质各不相同的战斗中，机甲也会被大规模使用。
　　机甲战士的地位会被提高，而机甲制造师的需求也会只多不少，毕竟机甲多了，就需要更多的维护和修理人员。高级机甲制造师能够自主设计机甲，设计限制变小就更有利于他们发挥。
　　空间缩略技术……
　　“秦大师？秦大师？”
　　严肃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直到秦敬轻轻戳了一下陆景的胳膊肘。
　　陆景转头，“怎么了？”
　　严肃：……所以大师还是没听见他的话？
　　秦敬：“你刚刚一直在发呆。”
　　陆景“哦”了一声，“在想别的事情。”
　　穆云峥笑着：“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让秦大师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陆景莞尔，“穆老板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好吃似的。我刚刚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动身。”
　　“秦大师是说去赤星？”
　　陆景点头，“我其实时间也不合适很充裕，所以还是想早点动身。”
　　穆云峥说：“赤星除了遍布火山外，还有许多赤石晶矿，赤石晶是很好的热能材料，而且价格也不贵，所以现在赤星被划分到能源星范畴，有很多私人开采队伍在赤星上作业。”
　　陆景问：“都是私人的？联邦没有插手？”
　　穆云峥摇头，“从当初联邦派考察对过来又撤离之后，就再没有联邦人来过，现在的开采队伍大都是能源企业的人，都是私人性质，政府不参与。沃蓝酒店也一直有开采队伍在赤星。正好明天沃蓝有一支补给队伍要过去，秦先生着急的话可以跟着补给队伍走。赤星不是旅游星，不会有旅游飞船特意飞去那里，只能走这种途径。”
　　陆景点头，“那就麻烦穆老板安排，我想尽快过去。”
　　“没问题，我回头布置下去，明天秦先生直接到港口去找有沃蓝标记的飞船就可以。”
　　一直没出声的秦敬突然问：“既然是沃蓝的补给船，为什么不从沃蓝出发？”
　　陆景立刻跟着点头，疑惑的目光看向穆云峥。他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还没等他捋出来秦敬就先说了，正是他的疑惑。
　　沃蓝那边也有飞船停靠港，按理说沃蓝的补给船确实没有必要到主星来。
　　穆云峥笑着解释：“补给品是在主星批量购买，如果先运去沃蓝，再由沃蓝运送到赤星，就相当于多了一步，成本会提高。所以补给品都是在主星购买之后，补给船直接由主星港口出发，回来也直接回到主星港口。沃蓝在主星这里有一个停靠港，是专用的。另外我这两天也在主星，他们正好有事情跟我汇报。”
　　陆景点头，这解释也算说得过去。
　　穆云峥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之间转了一圈，“那不知道明天是秦先生自己还是两位秦先生一起？我好提前做好安排。”
　　陆景还没说话，秦敬又道：“一起。”
　　穆云峥笑容加深，“那我会给二位安排好位置。明天我亲自送你们上船。说来我跟大秦先生也算有些交集，认识的年头也不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更没见过他在乎或者护着什么人。之前听说他跟陆景关系不错，我没怎么见过。但既然能传出这话来，想必得很亲近才行。真不会知道大秦先生到底是更重视小秦先生，还是更重视陆景。”
　　严肃有点狐疑地看向穆云峥，感觉云峥哥哥在挑拨啊！
　　他不知道穆云峥怎么想的，但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立刻打圆场：“明天我也跟云峥哥哥一起送你们。”
　　陆景也好像没听到穆云峥后面的话一样，笑着说好。
　　穆云峥和严肃离开后，本来一同离开在楼下才分道扬镳的陆景和秦敬又上来。
　　白念一直在办公室，这会看到两人回来赶紧出来。
　　“老板，秦先生。”
　　陆景颔首，又转头看着窗台上的马，眯起眼。
　　这马确实是他在魂市买盒子赠的那匹马。他用符篆将马变小定型，成了一件工艺品，然后就直接放在琼宇。怎么也没想到穆云峥居然那么好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他觉得后面穆云峥话里有话都是试探，似乎在怀疑什么。
　　“秦敬，你说穆云峥是不是猜到了。”
　　“他很聪明，现在是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陆景点头，“对，他只是怀疑，不可能有证据，他下次在再试探不理会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陆景和秦敬都明白，穆云峥怀疑就是怀疑了，他又不是要向别人证明什么，所以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他心里有个猜想就够了。
　　陆景突然转头问秦敬：“你要跟我一起去赤星？”
　　“你以为我会让你自己去？”
　　陆景一噎：“也不是什么危险事，我自己去也没关系，就是怕耽误你的课。”
　　“我会请好假。”
　　“我听说最近战斗学院的课业紧张，请假能批吗？”
　　“不批我就转到手工制造系。”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心想要是秦敬真转到手工制造系，那战斗学院的院长得心机梗塞。
　　“好，那就我们一起。”
　　白念一直在边上听着，知道两人商量完了才插话：“要不我也跟老板一起。”
　　陆景摇头，“你去干什么？再说你走了这里怎么办？难道都丢给人家许琛？又不是去涉险，不用这么多人一起。你照看好琼宇，有什么事拿不定注意的就找妙恩姐一起商量，千万不要急着去找老俞和陆程，跟妙恩姐商量完之后可以告诉他们一声。”
　　白念：……老俞也就罢了，上了年纪可能有的时候是不太对变通，对于陆程……老板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的弟弟。
　　临走前，陆景想了想，将那个“工艺马”随手拿起放到自己口袋里。
　　去赤星的计划已经定下，晚上陆景就跟陆程他们说了这件事。
　　陆程黑着脸，“你都决定了还来告诉我们，有什么意义？”
　　“有啊？”陆景抱着手臂靠着沙发，“我和秦敬那么长时间不在，你们总得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别因为这去麻烦警察叔叔。”
　　陆程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像是会担心你的样子吗？”
　　陆景勾起嘴角，偏过头：“你心口不一我又不是不知道，淘气！”
　　陆程：……来个神仙收了这妖孽吧！
作者闲话：　　【恭喜秦敬喜提新称号：秦神仙~】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づ｡◕‿‿◕｡)づ：）

099.赤石晶矿
　　苏妙恩想得周到，问陆景：“少爷有没有告诉你外公还有舅舅？”
　　陆景愣了一下，这点他还真没想到，毕竟他始终很清楚，他不是原主，一时就还没代入自己已经“认亲”的情况。
　　陆程也收起玩笑模样，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景。他知道陆景不是不细心的人，但看陆景现在的表情却好像真的忘了说。
　　陆景笑了下，“是还没说，忘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打扰他们，陆程，你明天跟他们说一下。”
　　陆程看着陆景，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和秦敬就前往港口。
　　昨天穆云峥说飞船八点钟起飞，他们七点四十五之前到就可以。
　　早上苏妙恩还特意准备了早饭，但陆景没吃。一想到坐船他就没有胃口吃东西，而且飞船一起飞他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恶心想吐，真要吃了早餐上飞船，那用不了多久，整个飞船的人都能知道他早上吃了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他昨晚吃了什么。
　　秦敬好说歹说才让陆景喝了半杯奶，之后就说什么都不肯再吃。
　　赤星在东云星系边缘，比较远，而且补给飞船又不像载客飞船，飞得比较慢，早上九点起飞，第二天早上九点才到。
　　陆景这几乎二十四小时就只喝了水，饭是一口没吃。
　　就是这样，下飞船后还干呕了好一阵子，脸色发白。
　　秦敬就站在陆景身边，手放在陆景后背上，由上到下轻轻抚弄。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陆景。
　　陆景用了半瓶水漱口，又喝了几大口，从喉管到嘴里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才终于没有了，只是喉咙还有点呛呛辣辣的。
　　过了一会，陆景稍微缓过来点，但还是精神萎靡，不愿意走路，摇摇晃晃地就在路边坐下。
　　来来往往人不少，这样其实挺没形象。
　　但陆景已经难受得顾不得这些。
　　秦敬也直接在陆景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拦住陆景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陆景头上，往自己的方向压，“靠着我休息一会。”
　　陆景闭着眼睛靠在秦敬肩上，嘴角一点点牵起来，“你还真来对了，不然这会我就只能自己难受了。”
　　秦敬没接话，安安静静让陆景靠着，又拿出纸巾把陆景滴到下巴上的水给擦掉。
　　在飞船上的24小时陆景很难熬，晚上也没睡好，这会靠着秦敬，吹着清凉的风，阳光温和，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沃蓝补给队的人得了穆云峥的吩咐，一定要照看好这两位，远远瞧见这幅场景，主要负责人立刻跑了过来。
　　这位孙经理是个小胖子，不是特别胖，但一跑起来还是能看到浑身的肉都在颤。
　　要是陆景醒着看到这画面一定会被逗笑。
　　孙经理小声说：“休息所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大秦先生和小秦先生先去休息一会吧！”
　　不用说，这称唿肯定是从穆云峥那学来的。
　　秦敬点头，“麻烦孙经理带路。”
　　“好说好说，请。”
　　孙经理在前面走，余光看到秦敬直接将陆景打横抱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陆景愣是没醒过来，只是稍微动了动，约莫觉得阳光刺眼，转头往秦敬怀里蹭了蹭，埋下脸。
　　开采对在这里建立了基地，基地内搭建休息所。
　　因为可能要在这里开采很长时间，因此盖休息所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煳简陋，跟公寓房差不多。
　　开采主要是机器作业，但少不了编程和一些机器护理的技术人员在，这公寓休息所就是给大家休息的地方。
　　穆云峥提前做好安排，给陆景和秦敬安排的是一个小套房，有主卧和次卧的那种，带有客厅和浴室，阳台和厨房都有。套间内的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这哪里像是暂住，安家落户都没有这么周全的。
　　孙经理带秦敬他们进了房间，将房卡插在卡槽里，房间立刻通电。
　　“二位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孙经理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退了出去，也没想着跟秦敬套近乎。
　　能在穆云峥手底下做上经理位置的人果然不一般。
　　秦敬将陆景抱进主卧。
　　看得出床铺应该是在他们来之前新铺好的，有非常清爽的味道。房间内也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倒是有淡淡的花草香气。每间屋子里都摆放着花草，气味并不浓郁，却清新宜人。不是好话的装饰摆件，却叫人觉得用心。
　　秦敬帮陆景脱了外套，掩上被子，正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却被还在熟睡中的陆景一翻身抱住了手臂。
　　秦敬看着陆景不仅抱着他的手臂，还用脸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的样子，突然就不想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单手脱掉外套，顺势躺到床上。
　　赤星这会的温度很低，比主星还要冷上许多。
　　陆景大概是感受到身边热源的靠近，就下意识放开了秦敬的手臂，直接往秦敬怀里钻，还很不老实地一脚插进秦敬的小腿间。
　　秦敬看着天花板，被水深火热的感觉包围，手却搂着陆景的腰贴近自己，免得人睡熟后滚出去。
　　陆景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光线都暗了很多，他还迷迷煳煳的不知道今夕何夕。
　　一抬头看到的是一条坚毅的下颌线，“秦敬？”
　　秦敬低头，“醒了。”
　　“唔……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现在是下午六点。”
　　“这么晚了？”陆景意识逐渐恢复清醒，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是躺在秦敬的怀里，“我、我拉着你睡的？”
　　“你还记得？”
　　陆景摇头，“不记得。”
　　“那怎么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儿。”
　　“恩，自我认知很清晰。”
　　陆景笑了，现在他家秦爸爸越来越幽默了，已经不止一次顺着他的话开玩笑，是个好现象。
　　而且秦敬只在自己面前这样，这让陆景有一种隐秘的得意和兴奋感。
　　“先去洗漱，一会带你去吃饭。”
　　“好。”
　　陆景一股脑从床上翻起来，转身却看到秦敬还没动，“你怎么了？”
　　“胳膊麻了，缓缓。”
　　陆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压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看你睡得熟，没叫你。”
　　“下次就是睡成死猪也得叫我，压了这么长时间得多难受！”
　　陆景看了秦敬红了一大片的胳膊，心里真不好受。他倒是想给秦敬去揉揉，但有过相同经验的人都明白，这时候千万不能碰，也不能多动，不然就得难受死。
　　陆景就在秦敬身边站着，跟犯了错在认错的学生似的，直到秦敬自己站起来，陆景才立刻过去扶了一把。
　　中午孙经理有问过秦敬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是稍微有点饿，但他也离不开，更不放心让别人开照顾陆景，就说晚些时候再下去吃。
　　晚饭是在六点开始，这会估计都已经吃上了。
　　陆景直接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就觉得真是神清气爽！
　　浴室只有一间，陆景洗完出去后就让秦敬去洗。
　　秦敬拿着干净衣服进去，浴室内的水汽和热气都还没有消散。沐浴露的味道还很清晰，跟刚刚和陆景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的一样。
　　陆景在外头等秦敬出来，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快半小时，人还没出来。
　　他之前也不是没等过秦敬洗澡，还是傀儡的时候经常等，秦敬洗澡很快，多的时候也就十来分钟，这还是头一次洗这么长时间。
　　陆景有点不太放心，走到于是门口，耳朵压在门上听动静，但除了哗哗的水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陆景敲敲门：“秦敬，不要洗太长时间，容易头晕。”
　　隐隐约约的，陆景好像听到一声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压抑的喘息，但很低，混着水声更是模煳不清，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秦敬跟他说了什么话。
　　“秦敬？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里面没人回答，就在陆景担心到想要直接开门进去看看的时候，水声停了，不一会门打开，已经换好衣服的秦敬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陆景在门口，声音淡淡地问：“怎么了？”
　　“啊，没、没事。”陆景觉得秦敬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更低沉一些，而且搭配那应该是被热气熏的微微发红的脸，莫名觉得很……性感。
　　陆景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脸，想什么呢？怎么会觉得秦敬性感？秦爸爸可是个再刚硬不过的男人！“性感”这词能用来形容秦爸爸吗？魔怔了他！
　　前面秦敬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到陆景最后拍脸那一下，皱眉：“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吃饭去吧！我饿了！”
　　“好。”
　　秦敬之前跟孙经理说晚些时候再下去吃，孙经理就让人给两人留了饭菜，这会也不是特别凉，稍微热一下就好。
　　休息了一天，精神不错，陆景的胃口也好，吃了不少。
　　孙经理留的菜很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陆景和秦敬吃完了，秦敬还好，陆景都有点撑。
　　吃完饭陆景和秦敬出去看，走出休息所的小院子，就能瞧见外头正在作业的大型机器，不远处还有几个带着安全帽的人手里拿着图纸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所有的私人开采队都只在自己的开采基地范围内作业。
　　这种事就是先到先得，跟政府做了申请之后就过来，按照申报的范围进行基地圈建，基础设施打好之后才开始开采。
　　赤星说大不大说笑也不小，已经注册作业的开采队就有百来家。
　　赤星的赤石晶资源丰富，听说还有其他的开采队正在申报，等待通过。
　　矿源开发不是小事，资质不够可申请不下来。
　　反过来说，沃蓝能有这么一大片开采基地，可见实力之强横。
　　基地的人都知道陆景和秦敬是他们大老板的客人，虽然不知道两位贵客来这种毫无观赏性的地方做什么，但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好好接待就是了。
　　孙经理带着两人把基地内外都看了看，之后问他们有没有兴趣看看开采过程。
　　陆景本来打算明天在跟秦敬一起出去行动，今天就在基地内看看也好。
　　参观了开采设备，设备齐全，而且安全防范工作做得也很好。不像有些企业黑良心，不愿意在安全设施上多花钱。
　　沃蓝开采基地内有总共有三个矿洞正在开采，看着自动运输车运出来的一车车赤石晶，陆景感叹这就是工业进步的力量。
　　以前陆景没见过赤石晶，除了知道这种材料能提供热能之外，别的都不清楚。
　　原矿赤石晶呈现一种暗沉的红色，好像血液凝固后又蒙上了一层尘土，灰扑扑的。
　　秦敬看陆景好奇的样子，就伸手从路过的运输车里拿出一块原矿石给陆景看。
　　陆景伸手接过来，“哇，居然还有温度。”
　　不仅仅是有温度，拿的时间长了还觉得有点烫手。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赤石晶能提供热能了。
　　秦敬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在赤石晶的表面刻画。
　　暗红色的表皮在秦敬的刀下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鲜红透亮的颜色，这时候正好有灯塔的光转过，打在赤石晶上，照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好像红宝石一样。
　　陆景的瞳孔都被这漂亮的“红宝石”占满，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
　　从前到现在，陆景一直觉得在所有的宝石中，红宝石最漂亮。那种鲜亮的红色让他觉得生机勃勃，同时又充满魅惑。
　　红宝石可以雍容典雅，也可以奢靡堕落，它能将最矛盾的两种状态集于一身，能低调隐晦，也能光芒恣意，这就是红宝石的魅力。
　　“这赤石晶可真漂亮！好像红宝石！”
　　“像，但不是，”秦敬解释，“赤石晶的质地比红宝石要软，普通的匕首轻易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陆景有些惋惜，“这么脆弱，可惜了这纯粹的色泽。”陆景眼角一挑，“你对赤石晶好像很了解。”
　　“我对很多能源材料都很了解。”
　　“你们战斗学院还要学能源材料？”
　　“需要一些了解，要求不高。”
：）

100.刺杀
　　陆景点头，他家敬敬是学霸，学什么都能学得特别好。这点跟他不一样，他的“优秀”其实有一定的作弊成分，因为他来自修真界，有修炼的本事，能将现在专业的知识和他之前的能力串联在一起，再加上修习古武也是修真界必要的，他有这些先天的条件优势，所以稍微表现出来一些就被认为是天才。
　　在陆景眼中，真正的天才只有秦敬。
　　开采基地有一整套完备的设施，赤石晶被开采之后就直接送到加工厂，直接转化为热能储存，运回沃蓝的都是能直接使用的热能。
　　本来孙经理想邀两人去看看转化热能的过程，但陆景却对矿洞更感兴趣，想要下去看看。
　　矿洞内的作业都是机器人完成，虽说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安全隐患，但孙经理还是不太放心。不过他也不好直接驳了陆景的想法，就说派两个人跟着一起下去。
　　陆景同意了，拉着秦敬直接进去。
　　矿洞内不黑，虽然是机器人作业，但还是留了不少照明设备。机器人们在不知疲倦地忙碌，陆景走走停停地看，秦敬跟在身边。孙经理派下来跟着的两人走在后面。
　　陆景走过一面岩壁，伸手在岩壁上抹了一把，指尖上都是暗红色的粉末，他搓了两下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眉毛一挑。
　　熟悉陆景的秦敬知道陆景这是有发现了，但是碍于后面还有两个人在，不好现在说。
　　最后陆景弄了一点土还有石块就上去了，带回自己的房间研究。
　　孙经理不解，问秦敬：“小秦先生这是……”
　　秦敬面不改色，“他喜欢捡这些东西。”
　　孙经理恍然，真是特殊的收藏癖好，“那要不我一会让人送一盒原矿赤石晶进去？”
　　“好，有劳孙经理。”
　　孙经理受宠若惊，“大秦先生言重了，小事，小事！”
　　“有没有赤石晶的成分检测报告。”
　　“有的有的，秦先生稍等，我现在就让人拿过来。”
　　陆景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秦敬给他的那块原矿石仔细看，还比照他自己从矿洞中拿出来的那块。
　　秦敬进来后靠在桌边站着，“有发现？”
　　“还不确定，我要再仔细看看。”
　　“要赤石晶的成分检测报告吗？”
　　“要啊！”陆景没想到秦敬考虑得这么周到，知道他要研究赤石晶，就连报告都提前准备好了。
　　拿过报告仔仔细细看了几页，却发现跟他想要了解的信息不一样，就又放到一边去。
　　陆景之所以奇怪，是因为刚刚在用灵力感知赤石晶的时候有种熟悉感，有点像修真界的红晶。
　　红晶稀有珍贵，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别说拥有，见到一次就是造化。只因为在红晶内蕴含一丝天火之力。若是能得到十颗红晶，就能提炼出最一小簇天火。
　　修真界最厉害的火焰，按程度由高到低排列分别是天火、地火、兽火。
　　兽火来自对火属性的妖兽内丹的炼化，威力不小，可用于术攻击的加成。地火可用于提升炼丹技巧，也能用作攻击，威力虽然比兽火强，但没强多少，只是更好把控而已，也不用操心炼化妖兽内丹导致的后遗症。
　　最厉害也最不好把控的就是天火。
　　天火之名能令修真界一众高手谈之色变，不仅仅是因为它几乎无所不吞的杀伤力，还因为它能辅助修炼，极大地提高修炼效率，跟白送修为差不多。之前在修真界就有三位大能是因为掌握了天火才能突破化神。
　　地火和天火在天才地宝排行榜中那都是靠前的，别说是炼丹师、炼器师，就是其他修士也都想得到。即便他们没有炼丹、炼器师对火焰的把控能力，但天长日久总能用得顺手，当做武器法宝使用好得很。
　　陆景精于炼丹、炼器，对天火更是渴望，但可惜，他从来不曾得到，就是地火也无缘。至于兽火，倒是有人送过他火属性妖兽的内丹，但他从来不喜欢炼化妖兽内丹之类的做法，就是那些需要用到妖兽内丹的丹药也从来不会炼制。
　　陆景再次用灵力去感知，还是能微微感觉到一点。只是这点感知实在太微弱，他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时候孙经理过来，拿了一盒子赤石晶。
　　“看小秦先生好像对着赤石晶感兴趣，我就拿了一盒过来。您看看。”
　　陆景立刻道谢，“多谢孙经理，您看这怎么好意思。”
　　“哎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多赤石晶，拿出来一盒也没关心，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您二位可是我们老板的贵客，绝对不能怠慢了。在我能力范围内，二位秦先生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尽力满足。”
　　陆景再次向孙经理道谢，将孙经理送了出去。
　　盒子里放着大小不一一共十块赤石晶。
　　陆景一块块拿出来用灵力感知，都没有之前那种感觉。
　　但陆景一点也不气馁，正是因为有所比对，陆景才更加确定自己一开始感知的那块不是错觉，那一块确实很像红晶。
　　也就是说在这些赤石晶中，有一部分可能在性质上跟红晶有万分之一的相似，只是看来这一部分相当少，不然这一盒子也不会一块都没有。
　　陆景决定了，明天就到矿洞中去看看。
　　“这赤石晶有些不同寻常，明天我想去矿里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
　　陆景就知道秦敬一定会这么说，这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单独去。
　　“好，不过我们还是别去沃蓝的矿了吧，穆云峥能让我们过来算是有义气，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外面有一些被开采过的废弃矿洞，里面应该还有一点原矿残留，如果你只是想研究一下，所需不多，就可以去那些废弃矿洞。”
　　陆景一听也觉得不错，先去废弃矿洞看看，要是没有发现在想想去别的矿洞。实在不行就跟穆云峥提前说一声，真要是给他造成损失，他们赔偿就是了。
　　陆景将之前那块有感知的赤石晶留了下来，其他的放回盒子里装好，又给孙经理送了回去。
　　孙经理看这里面的石头也没少，心里疑惑，但也什么都没问。
　　晚上，陆景睡在主卧，秦敬在次卧。
　　半夜，陆景被一阵动静惊醒。
　　这动静说大也不大，只是在外面睡陆景总保持警惕，身边也没人，睡也不会睡得太死。
　　隐约听起来动静好像是从窗外传进来，而且好像不是自己这边窗外，是秦敬那边。
　　这大半夜的，秦敬总不会翻窗户出去吧？
　　陆景小心翼翼地猫到次卧门口，注意到门是虚掩着的，秦敬并没有关严实。
　　屋中漆黑一片，陆景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好这种黑暗，但现在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本能让陆景没有去开灯，也没有喊秦敬的名字。
　　这会那惊醒他的动静已经一丁点都听不到了，但这种不同寻常的安静却也让陆景更觉有问题。
　　陆景轻轻推开门，感谢这房屋建造得靠谱，门一点点也推开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窗帘是拉着的，今天本来就是阴天，连月光都没有，房间内更是陷入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黑暗，
　　陆景贴着墙壁走，手和脚在前面试探。突然有人从侧面拉了他一把，同时紧紧捂住他的嘴。
　　陆景下意识想挣扎，但那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让他瞬间顿住了。
　　“别动。”
　　果然是秦敬的声音。
　　陆景的肌肉瞬间放松，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注意到现在的自己几乎整个人被秦敬抱在怀里。
　　“秦敬。”陆景的声音很轻，比猫叫还要轻得多，大概也就只有旁边的秦敬能听到。
　　“恩。”
　　“到底怎……”
　　陆景话还么有说完，就又被秦敬给捂上嘴。
　　陆景没挣扎，他发现了秦敬要捂他嘴的原因。前面，有四五个黑影在屋中走动，向床靠近。
　　怎么会有人半夜摸进秦敬的屋子？是孙经理的人？穆云峥知不知道？还是说就是穆云峥授意的？
　　可就算是穆云峥，那也应该去他的屋子，穆云峥猜中的是他的身份，为什么要派人到秦敬屋子来？总不会是弄错了对象。
　　陆景眯着眼睛看着，想要尽力看清他们的样貌，却勐然发现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匕首和消音枪。
　　咻咻几声轻微的声音，被子上已经多了五个洞。
　　他们要杀秦敬！
　　几乎是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陆景就动了杀心！
　　不管这几人是什么人，就算是穆云峥亲自来了，敢要伤害秦敬，他也绝对要送他们到魂府安家落户！
　　几人很快发现被子下面没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中一人在桌上放着的一个杯子里放了一粒白色小药丸，那药丸一放进去就立刻和水融为一体，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这是枪杀不成改下毒？
　　药丸融化后，几个黑衣人又向门口移动。
　　陆景猜测这些人如果不是去杀自己，就是要去看看秦敬是不是在主卧。
　　陆景和秦敬所在的位置虽然是角落，但是只要这些人继续往门口走，那还是能看到这里。
　　而且对方人多，看着也都身手不凡，手里还有枪，他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秦敬动手的速度之快就是边上的陆景都没看清，上去一招就撂倒了一个，咔嚓一声脖子就断了。
　　另外那四个人的反应也确实快，甚至比陆景预料得还要快。
　　他们瞬间展开配合，围攻他和秦敬。
　　陆景想着的就是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开枪，动手的同时连忙大声唿喊。
　　他这么喊有自己的目的。第一可以借机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穆云峥的人。如果真是穆云峥的人，那穆云峥想必也告诉其他人，今天晚上出现任何意外都不需要插手，所以如果他的唿救没人理会，那下手的就是穆云峥的人。
　　如果穆云峥的人及时出现，虽然也不能完全摆脱嫌疑，但至少能降低可疑程度。
　　秦敬的身手又大有进益，而陆景也在慢慢恢复，比刚离开傀儡身体那会强了很多，五个人刚被撂倒了一个，剩下这四个人一开始还挺趾高气昂地包围两人，后面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开枪都没机会。
　　听到陆景唿救的时候四人简直一口老血喷出来！明明是他们被拽着打，这人怎么还能以受害者的口吻唿救？太不要脸了！
　　很快，有人破门而入。孙经理带着不少人进来，看到陆景和秦敬将那四个黑衣人压着打，毫无招架之力，惊慌担忧的表情就这样僵硬在脸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他们绑起来！”
　　看在孙经理穿着睡衣急匆匆赶来的份上，穆云峥的嫌疑暂时被洗清了不少。
　　孙经理缓过神来，一招手，后面的人就要上前将那几人给绑了。
　　可突然，那几人脑袋一歪，瞳孔放大没，瞬间就没了反应。
　　陆景眉心狠狠一皱眉，一把扯下黑衣人的头套，对方的嘴角有模煳的血迹。
　　这是……服毒自杀了？因为知道任务不可能完成，没有伤到到秦敬，又怕被审问出幕后主使，所以就直接自杀。
　　这根本就是死士手段！
　　修真界的各大家族都有死士，甚至有的时候可以通过死士的多少来衡量一个家族的实力。
　　现在来杀秦敬的人居然动用了死士，而且是一次三个！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想要秦敬的命？
　　那人到底是冲着秦敬来的，还是冲着他们两个？
　　胖胖的孙经理急出了一脑门汗。
　　老板可是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两位贵客，结果到好，把杀手都给照顾出来了！发生这种事，不管这两位秦先生追不追求，他都不好向老板交代。现在只希望能得到两位秦先生的谅解，到时候能在老板面前给他美言几句。
　　“二位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的安保措施没有做好，我一定严查这件事，务必给二位一个交代！”
　　陆景点头，“孙经理辛苦了，把人处理一下吧。”
　　既然看出来孙经理不知情，陆景也没有为难他。对方要是真认准了他和秦敬对付，不管他们在哪，总有机会动手，而且孙经理未必能查得到。
　　孙经理叫人将五具尸体都抬了出去，又赶紧打扫了一番，这才连声道歉着出去。
　　这会已经三点多，这么一折腾，再加上白天睡了那么久，陆景也没睡意了，自己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想。
　　秦敬也出来，坐陆景身边。
　　“你怎么不去睡？我白天睡那么久本来也不困，你一直在照顾我都没好好休息，快去睡吧。”
　　秦敬摇头，“睡不着。”
　　陆景微微张嘴，最后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谁会那么心大转头就能睡觉？
　　“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又是冲着谁来的？如果是冲我们来的，那对方到底知不知道”秦景”和”陆景”是一个人？”
　　秦敬没说话，但陆景隐约觉得秦敬好像知道什么。
　　面对这场刺杀，秦敬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难道是以前他就经历过这种事？
　　想到有这种可能，陆景心里就一阵阵发凉。
　　如果真是冲着秦敬，对方会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杀了秦敬他们能有什么好处？会不会跟秦敬的真正身份有关？秦敬是不是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他不利？
　　陆景的脑袋被一堆问题塞满，却捋不出头绪，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秦敬。
　　但他没有意识到，他所有的疑问都是围绕秦敬，却没有为自己的安危多想。
　　夜里很静，客厅里只开着昏黄的小灯。两人也一直没有交谈，一个多小时候，陆景渐渐起了睡意，脑袋一歪就靠在秦敬身上睡着了。
　　秦敬抬手，轻轻摩擦陆景的脸，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我不会让你有事。”
：）

101.意外之喜
　　秦敬将陆景抱回房间，盖好被子，确定陆景睡得很熟后才出去。
　　休息所后面有一片小院子，这院子就正对着他和陆景住的房间。
　　院子里摆放着一时用不上的杂七杂八的设备机器，秦敬就靠着一个机器站着，没说话。片刻后，一个黑影从后面的机器堆里走出来。
　　来人看起来跟秦敬年纪相仿，也长了一副好相貌，就是那眉目间的戾气很重，漆黑的夜色也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阴狠。
　　男子冷笑着勾起嘴角：“好久不见，弟弟。”
　　秦敬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子又走近两步：“早就猜到是我了对不对？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我大老远来看望你，自然要带一份礼物给你，还喜欢吗？啊，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不过你的那个小朋友真是不错，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有意思的人，也难怪你都不愿意回去了。”
　　秦敬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直到男子提到陆景，眼神才陡然凌厉。
　　男子很满意秦敬的反应，笑容更大，“现在是不是觉得也别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在乎那个小朋友，行啊，只要你求我，我就答应不对他下手。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弟弟都求哥哥了，哥哥哪能还不答应？”
　　秦敬勐地转身，一拳向男子挥去。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秦敬会出手，第一时间格挡，可他没想到自己的格挡竟然无效，秦敬的拳头虽然被他双手交叉的手臂挡住，可力道竟然没有减少。男子的手肘被一拳头顶在胸口，跟被直接打了一拳没什么分别。
　　身体勐地前倾，吐出一口血。
　　男子震惊地看着秦敬：“不可能！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这才……多长时间！”
　　他受伤不轻，说话都不顺畅。但他却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满心满眼都是震惊。
　　他知道秦敬很强，但之前他们差不多旗鼓相当，自己只落后一点点。而且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比秦敬好，落后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小不像秦敬一样接受正统的教育和严格的训练，这是环境造成，跟他本身没有关系。从秦敬离开后，他拼命训练自己，以为再见的时候能拉开距离。
　　但结果距离是真的拉开了，却是他距离秦敬越来越远。只这一拳，他就能感觉到秦敬的实力跟当初离开的时候比简直突飞勐进！
　　秦敬不说话，又一脚踢过去，男子知道自己躲不开，情急之下大声道：“你敢这么对我不怕我对他下手？”
　　秦敬的脚在距离男子面门一拳距离的时候停下。
　　男子睁开眼，看秦敬停下动作，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怕了吧？告诉你，你要想你的小朋友好好的，就对我客气点，受制于人就该有点受制于人的样子。”
　　秦敬眼神一凛，一个腾空转身，抬起的另外一只脚狠狠揣在了男子胸口。
　　砰的一声，男子被踹出好几米，翻倒在地。
　　秦敬走过去，一脚狠狠踩在男子胸口，男子抱着秦敬的叫怎么挣扎都起不来，这才深刻认识到，这段时间他自以为进步飞速，但跟秦敬比竟然什么都算不上。
　　秦敬俯身，对着男子恶狠狠的目光，冷冷淡淡地说道：“如果我受你的威胁对你妥协示弱，他会不高兴。”
　　男子的眼中全是凶光：“那你就不顾他的安全了？”
　　秦敬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听说和朋友星系旅行去了。”
　　男子一怔：“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现在星系海盗猖獗，她要是被海盗抓走，那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会遭遇什么，你可以试着想象。”
　　男子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把我妹妹扯进来。”
　　“你能扯进他，为什么我不能扯你妹妹？”
　　男子咬着牙，像是气到了极点，好一会才说道：“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动他！”
　　秦敬歪头，此刻脸上冷漠狠厉的表情就是陆景见了都会觉得陌生：“你总是记不住，我离开是自我放逐，你以为你真能赢过我？父亲疼你，但在他眼中，你与我相比，始终拍马不及。敢把心思动到他身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捏死你的母亲和妹妹。”
　　男子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秦敬：“不要以为我不在，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
　　男子的牙龈都咬出血：“我信！”
　　秦敬还是没放开脚，又重重踩了一下：“可我不信你，我相信教训。”
　　男子瞳孔放大，双手用力攥住秦敬的脚：“我保证不会对他动手！你别动她们！”
　　这会男子很后悔，他竟然天真的以为秦敬离开了就没人再能与他抗衡，而秦敬一走，原本属于秦敬的势力就会土崩瓦解。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秦敬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掌握着，他甚至知道妹妹去星系旅行。即便他人不在，仍然有人对他忠心耿耿，为他效力！
　　而且从前的秦敬虽然厉害，却并不可怕，因为他很“守规矩”，他有一个从小就让他谨言慎行的懦弱无能的母亲，就算他骨子里想要反抗，但仍然会在那个没用的女人的哀求下一次次妥协。即便那个女人死了，死前仍然拉着还年幼的秦敬的手，一遍遍地跟他说不要惹事，不要让他父亲生气。
　　明知道丈夫婚内出轨，会在她死后迅速娶另外一个女人，还千叮万嘱儿子以后一定要和新妈妈好好相处，逼他发誓，不然自己死不瞑目。
　　男子清楚，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母亲和秦敬父亲结婚后，作威作福，欺负到秦敬的头上，逼得秦敬离开，自我放逐。
　　但是今天，他意识到，秦敬似乎已经挣脱开了他母亲给他套上的枷锁！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都是他太着急，要是他能沉住气别来找秦敬，再过些年头，他就能彻底掌控所有，实力上也绝对能压制秦敬，到时候再收拾秦敬也不迟！
　　秦敬不为所动，“一个小教训，就当给你提醒。”说完秦敬就撤开脚。
　　男子扶着一旁的机器晃晃悠悠站起来，胸口的疼痛让她意识到他很可能断了肋骨，凶狠又不甘地瞪了秦敬一眼，狼狈地转身离开，脚下慌乱。
　　男子一边走一边打开光脑联系妹妹，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想到秦敬说的“小教训”，心里的怒火翻江倒海，却也不能回头去质问。
　　不会再有下一次，这种莽撞的行为不会再有下一次！再见面，他一定会让秦敬给他跪下认错！
　　————
　　陆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房间。
　　他很快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想到自己后来靠着秦敬睡着。
　　秦敬！
　　陆景转身跑去次卧，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秦敬正在收拾床铺。
　　“秦敬……”
　　秦敬转头，对上陆景有些担忧的眼神，表情略显，“早。”
　　陆景一愣，随即笑着点头，“早。”
　　“洗漱好没有？去吃饭。”
　　“没，你等我一会。”陆景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抓紧洗漱。
　　十分钟，陆景洗漱干净站在秦敬面前。
　　“你昨晚有没有睡好？我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吧，你还把我送回房间，自己睡了多久？”
　　“应该有三个小时。”
　　“那怎么够？要不你多睡会。”
　　秦敬摇头，“你今天还要下矿。”
　　“我自己去也行。”
　　“不行。”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最后陆景妥协。
　　陆景想着最多去半天，中午回来后下午就让秦敬休息。
　　赤星上的废弃矿洞有很多，有些是因为条件限制不好开采，但大部分都是已经开采过了，已经没有继续开采的价值。
　　陆景找了一个因为地貌特殊而中断开采的废弃矿洞，距离沃蓝的开采基地不是很远。周围没有其他的开采队伍，大概是这一片的地貌都是属于不太好开采的那种。
　　矿洞虽然被废弃，但里面还有一些设备。
　　陆景找到发电机，打开开光，漆黑的矿洞瞬间亮堂。
　　因为赤石晶的属性特征，整个赤石晶矿洞都很温热，陆景和秦敬都已经脱了外套，上身只穿着短袖。
　　外延看了一圈，没有感应，陆景跟秦敬坐上矿车，准备到深处去看看。
　　矿车晃晃悠悠吱吱呀呀，周围厚重的灰尘能显示出这里被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一直没人进来，难得这矿车还能使用。
　　进入到矿洞深处，温度也越来越高。
　　陆景胸前背后都被浸湿了一大片。
　　他们穿着登山裤，裤腿都扎在短靴里，更是闷热。
　　陆景抬手抹了一把脑门，满手的汗。
　　这会他们已经走到最深处，前面还没有开凿。
　　从周围岩石土质都发生了变化，跟他们进来的时候不一样，秦敬用匕首在石壁上插凿，能弄下来一些石块。
　　难怪矿洞就只挖到这里，后面的岩石质地太松软，继续开凿矿洞很有可能造成大面积坍塌。
　　虽然不是人工作业不会有伤人性命，但也算事故，后续也会带来一系列麻烦。
　　听穆云峥说过，政府每年都会对开采队伍进行资质审核，要是审核不通过，那之后就不能继续开采，也就是说即便一开始获得了许可，也不代表能一直作业下去，因此必须多加注意。发生事故，就算没有人员伤亡，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对审核造成不良影响。
　　这是这矿洞原先的作业方挺倒霉，都开凿到这么深了，居然出现这种情况。
　　挖矿之前虽然会进行地质勘测，但是技术限制，勘测的深度有限。
　　大多数时候这也不是问题，以现在的技术能实现的勘测深度已经足够，但谁能想会发生地质变化，这种情况比中大奖的概率还要低得多，赶上了也只能感叹一句运气不好。
　　陆景在周围感知了一下，本来都没抱多大希望，没想着第一次下矿就能有所收获，因此当他确定有感知的时候，真是意外之喜。
　　这里的大面积的赤石晶都有感知！
　　就是陆景一贯都很沉得住气，这会也忍不住激动万分！
　　这么大面积的赤石晶啊！就算只是红晶的千分之一，但积少成多，说不定他真的能在这些赤石晶中提炼出天火！
　　更方便的是他根本不用开采，不用将这些赤石晶给弄出来，他只在这里站着，就能通过操控灵力将赤石晶中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天火之力给提炼出来。
　　其实归根结底，从赤石晶和从红晶中提炼天火之力也没有太大分别，最大的区别就是“浓度”。
　　红晶的浓度高，十块就能提炼出最小一处天火，但赤石晶的浓度低，可能要几万甚至十几万倍的量才能提炼出最小的一簇。
　　但有总比没有好，即便能提炼出天火之力的赤石晶不多，但陆景就不信，整个赤星的赤石晶矿还不够他提炼出一小簇天火。
　　“就是这里了。”
　　陆景眼睛里都是激动的光，摸着岩壁，好像都不在乎这令人汗流浃背的温热。
　　秦敬走过来看，他看不出这里的赤石晶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有什么区别。
　　“是对除灵师有利的东西？”
　　陆景摇头，“是对我有利的东西。”
　　秦敬也知道陆景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就像陆景从来不会主动去干涉他一眼，在陆景不愿意说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去问。
　　“那就是你的。我去给琼宇申请开采资格。”
　　陆景赶忙拦住秦敬，他是知道秦敬厉害，但没想到开采资格这么大的事说申请就能申请。
　　“不用不用，琼宇现在还不够大，这时候得到开采资格肯定会被人说是官商勾结。”
　　“但你需要这些赤石晶。”
　　“是需要，但不用带走，在这里就能直接用。时间不会很长，你帮我到外面看着点，别让其他人进来。”
　　秦敬点头，转身往外走。
　　陆景看秦敬出去，莫名觉得好像他们一个在干坏事，一个在放风，而且就实际情况来说还真有点这意思。
：）

102.坍塌
　　陆景将体内的灵气调转出来，渗透进赤石晶原矿中。如云如雾的灵气在矿石中游走，裹挟着那微弱的天火之力。
　　这个矿洞地质结构虽然有问题，导致不能开采，但是里面的赤石晶矿尤其多，纯度比沃蓝基地的那三个赤石晶矿的都要高，但纯度高低似乎并不影响热能提取。
　　一个小时过去，灵力已经将整个矿洞深深浅浅的地方都探了个遍，所有的天火之力都被裹带出来。
　　此刻陆景的面前，一团白色的灵气中包裹着的红色雾气就是天火之力。
　　陆景感知了一下，这天火之力相当于从半块红晶中提炼出来的量。
　　他简直喜不自胜，没想到一个原矿中就能提取出这么多！十块红晶的提取量就能形城最小一簇天火，陆景也不贪心，有一簇也足够在这星际世界使用。
　　天火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灵力，修真世界灵气匮乏，陆景修炼的速度比蜗牛还慢，如果真能凝聚出一小簇天火，修炼上也能事半功倍了。对日后炼制夺天造化丹也有极大帮助。
　　陆景出去找秦敬，跟秦敬说这个矿洞搞定了，不过还不够，他还需要去找其他的原矿。
　　秦敬点头，陪陆景去下一处原矿。
　　一上午过去，除了第一个让陆景收获不小的矿洞之外，两人还一共找了十个废弃矿洞。
　　只可惜这十个中有六个不含有一丝天火之力，剩下四个虽然有也，但很少，满打满算也就只够一颗红晶的天火之力。
　　陆景却不气馁，少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哪怕一天只能积累一颗的量，十天就凑够了。在修真界他一辈子也没得到一丝天火之力，更遑论一小簇成形的天火。
　　这是他捡了个大便宜！别说十天，就是要一年两年留在这里，那都值得！
　　陆景还记得秦敬没有休息好，中午回去后下午说什么也不出来，就让秦敬好好休息，他在边上看看书打发时间。
　　等秦敬睡着之后，陆景就从丹田中调出天火之力。
　　看着红色的雾气绕在自己的指尖飞来飞去，陆景喜欢的不得了，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什么造化了。
　　在修真界的时候他已经唿风唤雨，但也有许多东西是他没有得到的，比如鬼泪，比如天火之力。但是没想到他飞升出错来到这个世界，一个灵力匮乏的小世界，竟然都得到了。
　　最重要的还是秦敬。他在修真界也有朋友，但关系就不是特别亲密，具体形容不上来，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跟秦敬一样的感觉。
　　他很清晰地认识到——秦敬是他在两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如果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有许多微词，还这不愿意那不愿意，但是现在，他由衷感激出了这个差错，让他有机会认识秦敬。
　　天火之力似乎对陆景特别亲近，就像个顽皮的孩子缠着陆景的手指不放。
　　陆景笑眯眯地看着，之前哪曾想天火之力会这么可爱。
　　看秦敬睡的熟悉，陆景将手指抬起，轻轻一吹，那缠绕在指间的天火之力就被吹到了秦敬身上。
　　原本睡得迷迷煳煳的秦敬还稍微有点冷，突然就感觉周身都暖了起来，很快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陆景觉得自己找到了天火之力的新用途——取暖，安全自然无污染。
　　原本陆景想让秦敬睡上一下午，但结果还是没成，四点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一阵吵吵闹闹声音。
　　秦敬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陆景怕秦敬这样突然醒过来会头疼，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去看看。”
　　陆景出去瞧，就看到一堆人里里外外地跑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
　　正好孙经理也在，表情很严肃，正急切地跟边上的人说着什么。
　　“孙经理。”
　　孙经理一抬头看陆景出来，后面还跟着秦敬，立即舒展笑脸问好。
　　陆景眼神往周围瞟了一圈，“什么情况？”
　　“有个矿洞炸了。”孙经理叹气，从裤子里掏出小手绢擦了擦满脑门的汗。
　　“怎么会这样？原因查到了吗？”
　　“正在调查，不过十有八九是因为高温。”孙经理解释，“开采赤石晶最大的难度就是高温难以克服，在里面进行作业的机器虽然都有降温装置，但如果温度过高，降温装置也没那么快降下来，就会出事故。都是机器，高温作业本来就不容易。”
　　这时候有技术人员过来，说爆炸原因确实是温度过高，降温装置超负荷工作，崩坏了。
　　“那是不得要告诉穆云峥？”
　　孙经理点头，“嗯，这种事情肯定要告诉老板，不过也不算多特殊，这种情况其实每年都有，一年到头总得听一两次响。其实我们这还是好的，降温的仪器用的都是最贵的，就是怕出事故。就这样还免不了一年一次。其他基地可没有我们基地这么注重这些，降温仪器都是差不多能过标准就行，作业也不严格把控，出现事故的频率更高，没两三个月就得出事，”
　　“就是这样上头的审核也能通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技术有限，所以大家也都算是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真要发生了就赶紧将损失降到最低。”
　　陆景点头，“看孙经理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是了。”
　　孙经理苦笑：“确实不是。”
　　“我一开始还以为孙经理只负责补给，现在看来开采这边也是孙经理负责。”
　　“老板能让我负责那是对我的信任。”
　　孙经理刚想不着痕迹地拍两下老板的马屁，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矿洞有坍塌，到最里面事故现场的道路被埋了一大半，机器根本不进去，现在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有好几个机器人现在都联系不上，
　　“这可怎么办！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就不能直接开始清理，万一二次坍塌麻烦就更大了！
　　陆景想了想，“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这怎么行？两位秦先生都是老板的客人，怎么能让秦先生下去？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机器来做吧！”
　　“机器到底不懂灵活变通，就算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也不一定能看全。”
　　孙经理还是不同意，“就算要派人下去也该是工作人员，哪能让秦先生下去？”
　　“其实我对地质这块小有研究，应该能够帮助你们，而且我也对赤石晶很好奇，很想下去看看，就是没有今天这件事我也会看。孙经理要是不放心就直接问穆云峥，看穆云峥同不同意。”
　　孙经理没办法，只能给穆云峥发视频申请。
　　好一会那边才接通，陆景冷不丁看到屏幕上一张墨绿色的脸惊地往后退了两步。
　　墨绿色的脸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出声：“秦先生。”
　　陆景傻了，不确定地叫了一声，“穆老板？”
　　绿脸的穆云峥点头。
　　陆景：“……你干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穆云峥愣了一下，“哦，你是说我脸上的这个？这是面膜啊！你没见过？”
　　陆景不解：“面膜不是白色的吗？而且是纸……”
　　陆景话还没说完，穆云峥就吼吼地笑起来，因为笑的时候还唑着嘴，怕把面膜给笑掉。
　　“哎呦秦先生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面膜的种类有很多，你见过的只是其中一种，我这种是泥膜，海藻泥面膜，不一样。”
　　陆景皱眉：“那还是往脸上抹泥。”
　　“是对皮肤好的泥，回头你给我地址，我给你寄一点过去，隔三天敷一次，效果很好。大秦先生有需要的话我也给你寄一份。”
　　秦敬沉着脸：“不必。”
　　陆景翻白眼，“不跟你废话，有正事想请穆老板同意。”
　　穆云峥也正色起来，“秦先生请说。”
　　“刚刚矿洞发生了坍塌事故，我想下去看看，但是孙经理不让，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批准。”
　　穆云峥皱眉，“矿洞坍塌很危险，就算现在看着没事，也不能保证没有二次坍塌的情况发生。再者赤石晶矿洞的温度很高，而且越往深处温度越高，你们进去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基地有降温服，我穿降温服进去。我对地质有些研究，进去看看对你们有帮助。我知道你们自己也有研究人员，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当我感谢穆老板让人带我们过来。”
　　穆云峥看出陆景的坚决，知道就算自己这里不同意，恐怕对方也会想别的办法进去，到不如自己同意，再让孙经理所派人跟着保护。
　　“好吧，不过你得多带几个人下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景点头，“一定，多谢。”
　　有了穆云峥的同意，孙经理就安排人跟陆景和秦敬一起下去。
　　矿洞很深，这次是小面积坍塌，发生在最里面，大型机器进不去，但众人可以坐着矿车进去。
　　差不多十多分钟才到矿洞最深处，坍塌导致大部分设备被埋，里面尘土弥漫，幸好他们穿着降温服进来，还戴着防毒面罩。
　　陆景和其他几位地质检测员在四周开始检测地质情况，其他人带领机器人开始进行整理。
　　有降温服在陆景自然不觉得热，但是从温度计显示来看，这里已经有五十多度，而且还在上升。
：）

103.伴生兽
　　陆景奇怪，他们就在这里，也没有再往深处走，这温度计怎么还在上升？
　　其他地址检测员也都有这个疑问，想要弄清楚答案估计要在这里好好检查勘测一番。
　　陆景站在最里面的角落，刚想用灵力来试探一下这里的赤石晶是不是有天火之力。还没来得及抽出灵气，突然脚下一阵松动。
　　尽管陆景几乎在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却还是没能及时跳开，整个人掉进了突然塌陷出来的地坑里。
　　秦敬一直离陆景很近，虽然在最后拉住了陆景的手，却没能将人拉出来，反而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因为不太放心而跟着下来的孙经理都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叫人施救。
　　就算是老板同意他们下来的，但如果这两人真出了问题，他也别想落着好！
　　这个突然塌陷出来的坑洞很深，陆景都感觉自己往下掉了很久。
　　落到地上的时候陆景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劫后余生！
　　他是沿着石壁滑落下来，并非腾空掉落，不然这样的高度掉下来绝对成一摊肉泥。
　　也很庆幸这降温服结实得很，从那么高的地方滑落这么久，衣服居然也只是外面破了一点点。
　　秦敬紧跟在陆景后头下来，起身后赶紧查看陆景的情况，见陆景没受伤，紧皱的眉心才舒展开。
　　陆景被秦敬扶起来，塞掉身上的灰，转头往四周打量，这一看就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仿佛到了地心一般的位置，四周石壁环绕，中间是一口滚烫的岩浆池，还能看到岩浆池上方蒸腾的热浪。。
　　饶是穿着降温服，陆景都觉很热。
　　看了一眼降温服上的温度显示，外头已经高达五百摄氏度。
　　降温服的极限就是五百五十摄氏度。
　　周围的岩壁都是亮晶晶的赤石晶，没有灰扑扑的表皮，全是亮得刺眼的如同宝石一般的色泽，让陆景有种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红宝石内的错觉。
　　陆景用灵力进行感知，这浓郁的天火之力几乎将他熏晕。
　　这么会这么浓？按理说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红晶都不可能有这样浓郁的天火之力。
　　之前陆景还以为赤石晶应该是红晶的“退化版”，但现在看赤石晶更像是红晶的“祖宗”啊！
　　外面那些赤石晶没有天火之力，很有可能是因为形成年限尚短，而在这么深的地下，甚至应该是赤星的核心，这里的赤石晶才是年代最久远的。
　　而这还不是最令陆景震惊的，真正让陆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是在那岩浆池的中央，竟然开放着一朵火红的莲花！
　　那莲花从花瓣到茎秆到叶片，都是火红的颜色，远远看去，景象是在空中绽放的一朵火焰。
　　陆景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寻常的莲花，且不说这颜色不对，寻常莲花哪有能开在岩浆中的？
　　奇异之处生异宝，这莲花绝对是至宝！
　　秦敬看到陆景不错眼珠地盯着岩浆池中的莲花，立刻明白这应该是好东西，至少对于陆景来说绝对是。
　　“你想要那莲花？”
　　陆景点头，“恩，我刚刚用光子测温看过，那莲花表体温度只有三十摄氏度，不会烫伤人。不过这周围的岩浆是个问题。”
　　陆景话音刚落下，就看到秦敬从边上挪了一大块赤石晶过来，扔进岩浆池中。
　　之后又连着搬了三块过来，都扔了进去。
　　石头平整，在岩浆表面漂浮着。
　　而这又是一个封闭的岩浆池，不用担心会流动。
　　几块石头铺上去，就成了一条从边上通往中间莲花的小路。
　　秦敬直接跳上去，速度极快地一块接一块地踏过，每一块都只是点一下就迅速离脚。
　　直到到了中间莲花旁，秦敬一把摘下了那株莲花。只可惜叶子平铺在岩浆上，拿不到。
　　秦敬一连串的动作太快，陆景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人就已经到中间去了。
　　那一刻陆景的心脏差点直接跳出来。
　　他想要大喊秦敬的名字，却又怕自己一出声秦敬会分心，会踩不稳当，死死忍着。
　　实际上刚刚那些秦敬踩过的石头现在有还摇摇晃晃着。
　　而秦敬竟然也不等那些石头重新稳当下来，就几步一跨地跃回来。
　　陆景看得心惊肉跳，等秦敬回到身边一把把人抱住，“你要吓死我！”
　　秦敬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陆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把莲花拿过来。”
　　秦敬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踩着那些石头过去不会有问题。但他能感觉到陆景抱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就又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傻啊！”陆景放开秦敬，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你冒着生命危险去给我摘莲花，还要跟我说对不起？”
　　秦敬嘴角上扬起小小的弧度，“害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绝对不能有下次知道吗？就算你身手好，但鬼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会不会有危险，别这么吓我！”
　　“好，”秦敬伸手揽住陆景，紧紧将人抱住，“不会再吓你了。”
　　惊吓的劲头过去，陆景突然觉得这样被秦敬抱着有点怪怪的，稍微动了一下，几乎在同时秦敬放开了他，又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还没等陆景感觉出什么来，秦敬将莲花拿给陆景，说：“你看看这是不是对你有用。”
　　陆景接过来，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这像是传说中的红晶伴生莲。
　　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只有古籍记载，至少在陆景那个时代的修真界，尽管有人见过红晶、掌握天火，却从来没有见过古籍中提到的红晶伴生莲。
　　属于高阶天才地宝的红晶伴生莲是红晶精华孕育而生，浑身是宝，从花盘到根茎，都能用于炼制最顶级的法器法宝甚至是丹药，当然还有其他许多用处。
　　陆景真觉得自己撞了天大的运气，红晶伴生莲啊！在修真界都没人见过的红晶伴生莲竟然让他在这个星际世界见到了！有那么一瞬间，陆景甚至想着，他飞升到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是天道安排，就为了让他得到这些在修真界都凤毛麟角的宝物。
　　收了伴生莲，陆景也没忘记这里的天火之力。他几乎将能放出去的所有灵力都放了出去，肆意地吸收这里所有的天火之力，最后凝聚而成一簇手掌大小的天火。
　　这么大一簇天火，他之前想都不敢想，若是按照最小单位去分，应该能分出百八十份来！原本还想着就算把赤星上所有的赤石晶的天火之力都集起来也只能得到一小簇罢了。
　　秦敬虽然不是除灵师，但对除灵玄学也有不少了解，特别是因为陆景是除灵师，他没事的时候也会找相关方面内容的书籍去看。
　　他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肯定这悬在半空中的火焰绝对不是任何除灵师能掌握的东西。
　　不管是高级除灵师还是除灵大师，都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他有种感觉，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超出了认知，根本不该存在！
　　陆景看着在手心上跳动的火焰，眼里映着亮堂堂的火光，高兴得溢于言表。
　　而这时候，整个岩洞的温度骤然下降。
　　刚刚还觉得热，转瞬间就不热了，而且降温服上的温度显示也在急剧下降。
　　陆景还以为是降温服出了问题，但转眼一看，中间的岩浆池竟然冷却凝固，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周围的赤石晶也不复鲜亮，变成了暗沉的红色。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前后左右的岩壁竟然纷纷裂开许多大口子，形成了一条又一条天然通道。
　　这时候已经冷却的岩浆池又有了新动静。
　　在如地震一般的晃动中，岩浆池中间裂开，碎石迸溅，一头火红色的狮子冲了上来，对着陆景和秦敬一阵嘶吼！
　　这狮子的体型有寻常狮子两倍大，而且通身被火焰包围。
　　陆景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词语——伴生兽！
　　在许多天才地宝诞生的地方，往往会有伴生兽，这些半生兽就是天才地宝的守护者，一旦有什么人要夺取天才地宝，就会惊动伴生兽。
　　陆景这时候真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这头半生兽虽然厉害，但如果他的修为还在，也不是不能一战，可问题是他现在跟本发挥不出在修真界的实力。
　　不对！他不能发挥实力是因为灵气匮乏，那这半生妖兽应该也无法发挥实力才对！
　　就如当初他推测梅家说的化形妖兽是假的，有一头半生妖兽已经够突破常规极限，又怎么可能还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这伴生兽能诞生是因为红晶伴生莲，而红晶伴生莲能诞生，则是因为这赤星的核心是比红晶孕育更多天火之力的赤石晶。
　　误打误撞，赤石晶比红晶蕴含的天火之力更多，也就弥补了灵气匮乏的影响，所以才能有伴生莲的出现。
　　可现在天火之力被他收了，红晶伴生莲在他手上，没有什么能再给这头伴生兽提供力量源泉，这伴生兽的实力必然大为缩减。
　　不过陆景知道，即便受限，半生兽的实力依旧不能小觑，现在的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秦敬还在这里，他绝对不能让秦敬有危险。
　　而此时秦敬想的跟陆景想的一样，甚至已经先一步挡道陆景身前。
　　陆景咬牙，死死抓着秦敬手臂，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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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劫后余生
　　陆景心慌意乱，而秦敬的声音依旧沉稳。
　　“这些裂开的通道有可能通向外面，一会我缠住它，你先跑。”
　　陆景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敬：“你开什么玩笑？！”
　　“咱们一起跑根本不可能离开，必须有一个留下来暂时绊住它。之前你在傀儡体内的时候古武在我之上，但是现在你身手下降，你打不过我，我能撑的时间比你的时间长。理论上我绊住它你逃生，这样希望更……”
　　“别他妈跟我说什么理论上！”陆景怒吼着打算秦敬的话，“我把话撩这，要不就一起走，要不就一起死，你别想甩下我！”
　　秦敬回头，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眼光看着陆景。
　　陆景被看愣了，他以为秦敬要对他说什么，可是最后秦敬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那伴生兽向两人袭来，秦敬转身扑倒陆景，将人扑向一边，避开了伴生兽的利爪。
　　秦敬的速度很很快，但手臂上还是被抓出了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陆景心里跟针扎了一样，赶紧拽着秦敬躲进旁边的一道缝隙中。
　　这缝隙开的小，那头伴生兽在外头张牙舞爪地进不来，只能卡在洞口凶狠地对他们伸着爪子。
　　但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因为缝隙还在慢慢裂开，用不了多久就足够那伴生兽进来。
　　那伴生兽似乎有些智慧，也发现了这一点，不在闹腾，只在缝隙外外来回踱步，发出重重的唿吸声。
　　陆景赶紧将秦敬的降温服脱下来，反正这里现在的温度跟低调温度差不多。
　　降温服上被抓破地方跟秦敬伤口的血肉黏在一起，陆景剥下降温服的时候就知道秦敬一定很疼。
　　可秦敬的脸色都发青了，嘴里硬是没哼一声。
　　陆景心里难受：“不行你就喊一声。”
　　秦敬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不疼。”
　　不疼什么不疼，都冒冷汗了还不疼！
　　陆景没在这时候跟秦敬争执，他哪里不知道，秦敬说不疼就是不想他难受。
　　陆景也脱下了自己的降温服，又从干坤戒中拿出一株药草，双手在手心搓烂，给秦敬敷到伤口上，又从短袖上撕下来一条布，给秦敬包扎。
　　只是这么一小会，秦敬感觉到本来火辣辣疼痛的伤口这会已经不怎么痛了，一阵清清凉凉的舒适感。
　　但这并没有让秦敬忽略，刚刚陆景的手上是凭空出现的这一株奇怪草药。
　　陆景打了个结：“有些事情，出去后我要跟你说。”
　　秦敬点头，“好。”
　　陆景已经想到了办法，虽然有些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这个办法就是用天火，就算是伴生兽也不可能抵抗得了天火。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现在灵力太低，根本就驾驭不了天火。
　　原本还想回去后用天火之力慢慢提升修为，等修为提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使用天火。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不用天火，他和秦敬都会死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使用天火的结果有两个，第一，他会反过来被天火烧死，第二，他会遭到天火之力的反噬，好不容易积攒的修为和灵力会被清空，并且根基受损，不但以后无法再修炼，身体也会受到不可修复的严重创伤，能保住性命是万幸，却避免不了成为一个废人。
　　虽然这两个结果都很可怕，但比起让秦敬死在这里，不管是变成废人还是自己死，都没那么难以接受。
　　陆景起身，秦敬立刻将人拉住，“你要做什么？”
　　陆景给了秦敬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担心，我想到方法对付外头那畜生了，就用我刚刚得到的火焰。”
　　“那火焰能伤到那畜生，对你也会很危险是不是？你根本还不能驾驭那种力量。”
　　秦敬知道如果陆景能驾驭一定早就动手了。
　　陆景无奈，第一次意识到秦敬这么聪明也很困扰。
　　“我不瞒你，确实有一定危险，或者说很大危险，但是我也有五成把握能全身而退。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们都会死，那还不如拼一把。秦敬，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知道如果我真出事你一定会自责，我不愿意你自责，所以相信我。”
　　但比起让你自责，我更不能让你没命。
　　秦敬听陆景的话，看着陆景笃定的眼神，慢慢放开手，“好，我在这等你。”
　　陆景以为秦敬听进去了，终于松口气。但他没有注意看到秦敬眼底的决然。
　　陆景从没有考虑过，如果他用自己的命为秦敬争取到了生还的机会，秦敬会不会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走到通道口，陆景对上伴生兽。
　　伴生兽唿哧一声，一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陆景。
　　陆景缓缓抬起双手，在双手掌心各燃起一朵红色的火焰。
　　伴生兽金色的瞳孔映着红色的火焰，勐然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后退。
　　陆景一笑，他就知道，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在星际世界，能抗住天火的存在少之又少。
　　陆景双手手掌勐然交叠，良多火焰合并在一起，骤然变大，随着手臂向前推的动作，向着伴生兽燃烧而去。
　　伴生兽赶忙躲避，陆景掌心的方向追着伴生兽，
　　目前看起来陆景占了上风，但是陆景能感觉到天火之力正在对他反噬，他撑不了多久。
　　在死或者成为一个废人之前，他必须解决掉这头伴生兽。
　　“啊！”
　　陆景大吼一声，掌心的火焰又变长之前的两倍，勐地向前一推，那伴生兽被火焰烧包围，发出凄厉的吼声。
　　庞大的体型在火焰中激烈挣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红金色的花生大小的宝石，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那红宝石就是兽晶。
　　每个妖兽都有兽晶，但妖兽本身越是强大，兽晶就越纯粹，而且亮度更高。
　　这枚兽晶里面没有一点杂质，又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在修真界都很难得。
　　而陆景以为自己会死或者变成一个废人，却发现除了浑身由内而外发热之外并没有其他感受，他还好好站在这，他的灵气和修为也都还在。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都感觉到天火之力的反噬了，怎么会一点事儿都没有？
　　陆景一低头，看到他临时放在口袋里没来得及收进干坤戒的红莲。
　　此刻的红莲周围全是雾蒙蒙的红光，而那些红光正在变弱，好像是被红莲给吸收了。是反噬他的天火之力！
　　原来正是红莲吸收了天火之力他才能毫发无损！
　　好险！
　　陆景这时候才感觉到后怕，瘫坐在地上，这么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身上的衣服都汗湿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后面，摸一把估计能滴水。
　　秦敬立刻过来扶住虚脱的陆景，让陆景靠在自己肩上。
　　陆景笑的力气都没有，就意思意思扯了下嘴角，“我……就说……没事吧！”
　　秦敬给陆景抹掉额头上的汗，“你现在虚脱了，我背你走。”
　　“那是肯定的，你……不背我，难道还……拖着我吗？秦爸爸……温柔点。”
　　秦敬：……
　　“那个……”陆景费力地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兽晶，“好东西，收……起来。”
　　秦敬动作轻缓地放下陆景，转身去将兽晶拿过来交给陆景。
　　陆景握着兽晶，觉得自己虚脱到这个地步真是值大发了，他和秦敬都没事，还得了一颗兽晶！
　　就在陆景想好好看看这颗兽晶时，周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地面出现裂痕，岩壁开始崩塌，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砸下来。
　　陆景一惊，难不成他们没有被伴生兽杀死，却要在这里被石头砸死？
　　秦敬二话不说，抱起陆景跑进最宽敞的一条通道。
　　陆景知道秦敬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地抱着他而不选择更轻松地背着，因为上面石头掉下来，如果是背着，最先被砸到的就是他，秦敬为了护着他才用抱着的姿势，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挡碎石。
　　陆景眼睛都红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却还是要死在这里，还是没能救得了秦敬！
　　陆景想要翻身下来，他们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跑出去，秦敬一个人还有机会！
　　然而秦敬却好像意识到陆景要做什么一样，双臂紧紧抱着陆景，力气之大让陆景根本翻不了身。
　　看着秦敬被石头砸伤的正在流血的肩头，陆景眼睛都湿了，“秦敬……”
　　双手无力地垂下，陆景凄惨地笑了下，最差的结果就是他们死在一起，那也挺好，黄泉路上谁而已不孤单。
　　突然，攥拳的手摸到干坤戒，冰冰凉凉的戒指让陆景心里一激灵。
　　陆景眼中登时放光！有了！他们还有机会！
　　“秦敬！快放我下来！我有办法了！”
　　秦敬低头看着陆景发光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放下陆景，但手紧紧拽着陆景的左手不放开。
　　陆景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抛了出去，默念口诀，一阵光忙过后，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两人面前。
　　秦敬立刻认出这是在魂市买盒赠马的那匹马，后来被陆景缩小变成工艺品。
　　之前在琼宇，穆云峥认出这马，陆景出于谨慎起见，就将马收了起来，当时就装进了裤子口袋。
　　后来换衣服的时候就给顺手装进了干坤戒里，就这样一直带在身上，他刚才想起来戒指里面有匹马，还是来自地狱的马。
　　秦敬扶着陆景的腰把人推上马，之后动作利索地翻身上去，双手抓住缰绳，也将陆景牢牢护在怀中，勐地一踢马腹，黑马一骑绝尘，飞奔出去。
　　周围的碎石还在下落，秦敬改为单手握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搂着陆景，几乎是全方位地护着陆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纷纷下落的碎石。
　　这不死不活的地狱马自然不是寻常马所能比，全速飞奔起来快得能看到残影。
　　就算跑在上坡路上还驮着两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
　　迷迷煳煳中，陆景听到嗡嗡的声音，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身边有一只小虫子在飞。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飞虫？
　　陆景来不及多想，前面终于能隐隐看到光，应该是快到出口了。
　　然而越跑越近才发现，这出口竟然被碎石给堵住了。
　　陆景一咬牙，掌心又推出一团天火，虽然比之前跟伴生兽打的时候小了很多，却还是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石头。
　　几乎在石头破开的同时，地狱马跑了出去。
　　天光大亮。
　　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傍晚，现在居然天都亮了，没想到在里面待了一晚上，真不觉得过了这么久。
　　陆景收回地狱马，放进干坤戒。
　　秦敬背着彻底虚脱昏过去的陆景，打开光脑地图，往沃蓝基地走。
　　孙经理看到秦敬和陆景回来的时候都要激动得哭了！
　　他之前跟老板视频说明情况，老板虽然没有责骂他，但还真不如骂他一顿，他从来没有见过老板那么严肃那么冷的表情，可以的话他都想原地去世。
　　而且老板还说要亲自过来，马上就要到了。
　　还好两人出来了，不然孙经理觉得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陆景虚脱地昏过去，秦敬也好不到哪去，肩上背上都是被石头砸出来的伤，血流不止，还有手臂上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
　　孙经理看到那三道伤痕，眉毛直突突，眼睛跳得厉害，这二位在下面到底遇到什么了啊！这可不像是意外伤，反倒像是被勐兽伤的。地底下还有勐兽吗？那应该脱离了自然科学的范畴吧？
　　医护人员想让秦敬趴在床上好给他处理背后的伤，秦敬却不理，坚持坐在陆景床边守着。
　　没有办法，医护人员也只能直接这么处理。
　　秦敬背上的伤多到让人头皮发麻，除了那三道抓伤之外，最深的两处伤一处在肩膀，一处在后背。
　　医护人员处理的时候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是伤者本人。
　　但秦敬自始至终没有叫疼，甚至都没有哼过一生，只是脸色发白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人，在诊治的医务人员说陆景没受重伤，只是脱力需要休息后，浑身紧绷的秦敬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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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搬迁
　　穆云峥到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乎裹成木乃伊的秦敬坐在床边，而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事的陆景躺在床上。
　　路上穆云峥已经从孙经理那知道两人都没大事，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我说，你们俩看起来明明你的伤比较重，你确定要在这坐着看着？我觉得等陆景醒过来看到你没有好好休息应该不会高兴。”
　　秦敬抬头。目光冷冷地看向穆云峥。他也就是脑袋上没有纱布，但依旧不妨碍那种冷冰冰的慑人气场。
　　穆云峥歪头一笑，一头长发随着歪头的动作微微倾向一侧，一身黑第红线刺绣牡丹图的西装衬得他又冷又妖，气质卓然。
　　“明人不说暗话，我之前就有点怀疑，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出来两位惊才艳艳的人，这两人还有许多共同点。直到在琼宇见到那匹马我才确定，秦景就是陆景。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我是商人，商人重利，守着这个秘密比把秘密泄露出去对我的利益更大。严肃我都没有告诉，嘴够严实了吧？”
　　“你想要什么？”
　　穆云峥啧了一声，“别说的我好像要敲诈似的，这么没有美感的事情我才不会做。说来我跟秦先生，不，是陆先生，认识这么长时间，一直相处还不错，我自问给陆先生留下的影响应该还不差，说来大家也算得上朋友，给朋友保守秘密哪还有提条件的？”
　　秦敬没说话，又转头看陆景，不知道有没有信了穆云峥的话。
　　陆景睡了一天还没醒过来，穆云峥有点着急了，反复问医生到底什么回事。
　　医生那边说来说去都是虚脱，也没有别的原因。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除了等待就是等待。
　　秦敬就在陆景身边守着，午饭、晚饭都没吃。
　　穆云峥过来劝秦敬吃点东西，秦敬也没反应。
　　医生过来给秦敬换药，穆云峥第一次看到这些伤口，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都是震惊。
　　他原先还以为只是包扎夸张了点，毕竟秦敬在这一坐坐一天都没事，感觉伤势应该不严重，可直到看到那几乎没有一块地方完好的后背，看到手臂上几乎看到骨头的血肉模煳的伤口，穆云峥直抽冷气。
　　都已经伤到了这种程度，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人吗？
　　到了晚上十一点，一直昏睡的陆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秦敬的脸。
　　“感觉怎么样？想喝水吗？”
　　陆景点点头，他虽然醒了，但还是使不上多少力气，身上很重。
　　秦敬倒了一杯温水，将他扶起来。
　　陆景还没喝，就注意到秦敬身上几乎包满了的绷带。
　　已经三次换药换绷带，已经没有血渗出来，但陆景还是满眼心疼。
　　“是不是很痛？”
　　秦敬摇头，“没事，打了麻药，不痛。最严重的就是手臂上的伤，但是之前有你给我用药，已经没事。”
　　给秦敬处理伤口的医生都觉得奇怪，说秦敬手上的伤那么深，受伤的时间又不短，后来又被石头砸中，按理说这条手臂应该已经废掉了，但各项检查却发现没有问题，骨头完好，看着血肉模煳很骇人，但就只是皮肉伤，筋骨一点事都没有，并且早就止血了，所以就这个伤失血也不是很严重。
　　医生注意到了秦敬伤口处的草药，直问这是什么东西，秦敬就说是在岩洞里发现的一种草，他想着之前看到过野外求生的人受伤了找草药处理伤口，他就死马当活马医弄了。
　　医生还感叹秦敬运气好，那种情况下都能碰到这种救命的神奇药草。不过也说了这种行为不可取，这一次纯粹是运气爆棚，大多数情况下哪那么容易就能碰到刚好可以治伤的草药？甚至更多可能是导致伤势严重。
　　虽然秦敬说只看到一棵，但医生们也很想回去找找看，只可惜矿洞已经彻底坍塌，绝对进不去了。
　　陆景喝了水重新躺下，“我昏迷的时候好像有听到穆云峥的声音。”
　　秦敬：“嗯，他白天在这里，这会回去睡觉了。”
　　“说来他也够意思，知道我们出事就赶紧过来了，这个朋友倒是能交。”
　　秦敬把白天他穆云峥跟他说的话都转述给陆景，陆景听着听着就笑了：“就知道他会猜到，不过没想到他以前就有所怀疑，穆云峥，确实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幸好大家不是敌人。不然一定够我头疼。”
　　“穆云峥应该是想和你进行合作。”
　　“嗯，商人嘛，很多事情都离不开”赚钱”两个字，不过他算是商人中比较重情义的了，也有原则底线，至少目前还没见他为了赚钱而不择手段。跟沃蓝合作也不错，我们有些东西能拿到拍卖会上去卖，想要什么东西也可以让沃蓝这边帮忙留意。对了，矿洞彻底坍塌，他们应该会新找个地方开矿，地方选好了吗？”
　　秦敬摇头。
　　陆景以为是今天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选。
　　“那也不着急，换个地方重新开矿，应该又要向政府申报，还要等待审核通过，估计要不少时间。”
　　秦敬又摇头，“他们没准备再申请。”
　　“啊？为什么？两个矿洞就够了吗？”
　　“不是够用，是没有必要。赤星上所有的赤石晶都失去了热度，无法在提取热能，所以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开采的必要。现在所有的开采队都准备离开，只有科研队留下来调查原因。”
　　陆景明白了，还能有什么原因，估计是因为他抽走了地心赤石晶的天火之力的缘故。
　　这么一想陆景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秦景一眼看出陆景的想法，淡淡说道：“有赤石晶矿的不只赤星，相邻的红云星和赤金星也有，各开采队要转移到赤金星去。政府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不用重新申请，从前有资格的开采团队可以继续，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年审核一次，时间节点接着赤星。因为算是自然原因导致，政府会给予一定补贴。”
　　“那还好。”
　　陆景好受点了，穆云峥对他们不错，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断了穆云峥的财路。这赤石晶开采虽然可能只是沃蓝的产业之一，但到底是块日进斗金的买卖。
　　只不过搬迁到新地方，这花费也不少。路上的消耗是一方面，还有就要重建开采基地，重新挖矿。
　　虽然政府会有补贴，但陆景还是决定沃蓝那边补贴之外的花费由他来担负。
　　第二天一早，穆云峥来看陆景，见陆景醒了很高兴，高高兴兴地跟陆景说了不少话。
　　后来陆景表示要出钱承担搬迁费用，穆云峥说什么也不同意。
　　“你们是客，我同意让你们过来看就得对你们的安全负责，出了这种事我责无旁贷，我还没对你们补偿呢，哪还能叫你们给承担搬迁费用，不行不行！”
　　陆景急了，又不能直接说是因为他才害得不得不搬迁，这会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直给陆景削苹果的秦敬开口：“虽然不知道因何导致赤石晶失去热能，但很有可能跟我们掉下去的那个洞有关，也许是因为打开了个那个洞才会造成这样的影响，穆老板若是不接受赔偿，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穆云峥也不好一再推辞。
　　“那就这样，政府那边的补贴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平摊，我自己出一半，陆先生和秦先生出一半。就这样了，不然我不答应。”
　　陆景点头，“好。”
　　上午穆云峥让人把费用算出来报给陆景，陆景正准备转账，秦敬却先一步转完了。
　　陆景：“你干嘛？”
　　秦敬：“有问题？”
　　“当然有！就算咱们一起，也该是一人一半吧？你怎么全出了。”
　　“没关系，钱不多，没必要这么麻烦。”
　　“什么不多！你……”
　　“再有下次就你来。”
　　陆景这才扁扁嘴勉强接受：“那行吧。”
　　边上的穆云峥：……还有下次？
　　到中午，陆景已经可以自己下床了，休息了一天半，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已经基本恢复。
　　连医生都说陆景的恢复力惊人。
　　秦敬也不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已经结痂，不过还是得勤换着药。
　　陆景不想秦敬带伤折腾，就决定在赤星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走。
　　陆景也不打算再去赤金星看，等到时候搬迁结束后跟补给队直接回去。虽然也许赤金星的赤石晶也能提炼天火之力，但他从来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秦敬养伤这两天，都是陆景亲力亲为地照顾。
　　秦敬的伤大都在背上，休息的时候也只能趴在床上。
　　受伤后体力和精神不如之前，睡觉的时间比之前长。
　　这一天中午，趁着秦敬睡觉，穆云峥过来找陆景，叫陆景出去到走廊说话。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下。”
　　“什么事？”
　　“就是你们出来的那个通道口，你不是说过出来的时候是被堵着的吗？”
　　陆景点头，“对，当时岩壁崩裂，很多石头崩落下来，大的小的都有，我估计就是因为这样出口才会被堵住。”
　　穆云峥摇头，“不是，是有人故意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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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我是他哥
　　陆景眉毛一挑：“故意？”
　　“嗯，”穆云峥打开光脑给陆景调出一段视频，“你看这。你和秦敬掉下去后，孙谦向我说明情况，我让他加大寻找力度，除了派更多人下去之外，还派无人机在空中检测地表情况，恰巧拍下了这段视频。”
　　视频中，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在抱石头堵住通道口，还有一台挖机作业。他们速度极快，身手矫健，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陆景眉头狠狠一皱，“这些人怎么知道我们会选择哪条通道口出来？”
　　穆云峥耸肩摇头。
　　当时山体裂开的通道很多，陆景和秦敬确实选择的是最宽敞的那条，但是那些人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又怎么会准确地知道他们选择的是哪一条？怎么就能精准定位？
　　等等，定位？
　　陆景眼睛一眯，仔仔细细盯着视频看，突然示意穆云峥暂停，然后将他手指着的一点放大。
　　穆云峥照做，很快也看出来，“昆虫机器人？”
　　陆景想起之前在山洞中听到虫子的声音，看到一只小飞虫，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刚进山洞的时候他肯定昆虫机器人没有跟上，后面掉下去后不管是收天火之力还是跟伴生兽打的时候，那昆虫机器人都不在。
　　他在这方面有天生感知，可以确定。
　　但在收拾了伴生兽后，他的身体虚脱，精神力也变弱，无法再对周围及时感知，所以那昆虫机器人应该是那时候混进来的。
　　不幸中的万幸，这机器人没有拍到之前他做的那些事。
　　不过这些人用昆虫机器人将他们定位，之后又堵住出口，分明是想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穆云峥抱着手臂挑眉：“看样子你不认识他们？”
　　陆景：“你也未必认识所有意图对你不利的人。”
　　穆云峥极赞同地点头：“说得对！嫉妒我的人多了去了！不过这里其他人像是打手，但中间这个发号施令的人不太像。”
　　“你知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哪？”
　　“怎么？你要去报复？”
　　“你管那么多？告诉我知不知道。”
　　“现在是不知道，但要查到应该不难。”穆云峥笑起来，调换屏幕到政府之前颁发的文件，“赤石晶失去热能还没有发现原因，虽然暂定自然原因，但政府也担心会不会有人为破坏的因素在，所以加强了管理要求，每一艘来到或者离开赤星的飞船都要严格检查，所有上船下船的人也都要接受检查并核对身份，对照是否在申报人员内。这几个人要是来杀人的，应该不会在政府做报备，他们一定会选择不法途径离开这里。”
　　陆景笑了，明白了穆云峥的意思：“把就麻烦穆老板帮我多留心。找到他们几个之后也不要打草惊蛇，直接告诉我，我自己解决。”
　　“不告诉秦敬？”
　　陆景摇头，“让他多休息。”
　　“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冲着你们两个来的还是其中一个。”
　　陆景冷冷一笑，“抓到人就知道了。”
　　他想到的是那天晚上那场没有完成的刺杀，陆景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秦敬来的，他自己在这个世界背景简单，即便是“秦景”这个身份也不足以让派出死士接二连三地刺杀。
　　而这个认知让他比被刺杀的对象是自己还要愤怒。
　　第二天前半夜，穆云峥那边就有了消息，查得有人偷偷联系了赤金星的一艘不在登记上的载货飞船，穆云峥立刻就给陆景发了消息。
　　陆景本来浅眠，又一直想着刺杀的事，一听到消息提示就立刻起来。确定次卧秦敬还在睡，他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出门去找穆云峥。
　　穆云峥已经调查到，这搜载货飞船是雇佣性质，但不属于哪一支开采队伍，而且是在发生坍塌之前就已经停在赤金星。
　　穆云峥找关系调查了这艘财货飞船的飞行轨迹，只能查到一开始是从别的星球飞到赤星，后来转去赤金星港口停靠，就一直没有动作，直到昨天前半夜有从赤星发出的信号联系飞船。
　　飞船飞到赤星的时间和陆景他们到来的时间相同，而且查不到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做为一艘载货飞船，停靠在赤星和赤金星的时候却并没有卸载货物，这就不同寻常。
　　陆景得到消息后也基本断定这艘飞船就是那些杀手掩人耳目的手段，毕竟在重开采地区，只有载货飞船飞来飞去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赤星和赤金星很近，前半夜发出去的消息，如果立即起飞，那今天早上天亮之前就能到停靠港。
　　赤星的停靠港有六个，这六个都在政府监控下，那艘没有登记的雇佣载货飞船只能去以前废弃的一个停靠港，虽然有些危险，但小心点还能停靠。
　　陆景确定了废弃停靠港的位置，立刻前往，他要在飞船到达之前解决他们！
　　“我派些人跟着你去！那么多人你自己太危险！”
　　陆景拒绝了穆云峥的好意：“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穆云峥不知道陆景怎么就这么有信心，就算他古武造诣高，但对方人数不少，双拳难敌四手。可陆景坚决拒绝，他也不好强行安排，只能期望陆景真的有本事拿下这些人。同时立即叫孙经理调动沃蓝停靠在赤金星的飞船，全速开往赤星。
　　飞往废弃停靠港和某个正在使用的停靠港有一段重合的航线，现在起飞全速飞行的话能在这条航线上遇到那艘雇佣载货飞船。对方既然不是看来干正事的，必然不敢引起注意，一定会选择避让，这样就能拖延他们到达废弃停靠港的时间，也不会引起怀疑。
　　陆景从干坤戒中找出来一件以前穿过的黑色斗篷和一张盖住全脸只留下一双眼睛的面具，骑上地狱马，终于在那些人之前到了废弃停靠港。
　　陆景也没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这么不遮不掩地站在那。
　　也就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来了一拨人，坐着悬浮车。为首的男子正是那天晚上跟秦敬对上的男子。
　　陆景就站在路中央，三辆悬浮车停下来。
　　一个大胡子男人嚷嚷道：“干什么的？滚开！”
　　陆景冷笑：“站在这里当然是来拦着你们的，蠢货。”
　　为首男子站起来，“你是谁的人？”
　　陆景摇头，“反正你们都要死了，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
　　男子面露阴狠：“秦敬派你来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陆景心道果然，这些人就是冲着秦敬来的。
　　男子阴沉一笑：“他倒是命大，坍塌都没把他困死在里面！虽然我没最后看到他出来，不过他受伤应该不轻吧！还有他身边那个陆景，好像昏迷时间很长。你又是谁？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
　　陆景沉着脸：“我只问一次，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秦敬。好好回答，我留你们全尸。”
　　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不停。
　　为首男子冷哼：“我们这么多人，手里还有枪，你只有一个，是谁给谁留全尸？”
　　陆景没再说话，既然这些人不说，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左右敢来找秦敬麻烦的，他见一个杀一个就是！
　　现在他只想把这些人全部送去魂府！
　　这十来个人一点也不怕，主要还是倚仗人数上的优势。但他们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人数也只是送的人头数。
　　陆景单手从黑色披风里伸出来，缓缓抬起，掌心骤然燃起红色的火焰。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上升。
　　对面的十几人都以为陆景是在虚张声势，之前那个大胡子还哈哈大笑：“呦，还是个变魔术的，这是要给我们表演送行啊！”
　　明亮的火焰照着陆景冷肃的脸，陆景手腕一翻向前一推，火焰急速向几人飞去。
　　只有为首的那个男人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往边上一扑躲开，其他人在顷刻间被火焰包围，竟然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连渣都没了，骨灰都没留下。
　　男人瘫在地上起不来，瞪着眼看着刚刚还站着十来人的地方现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牙齿咯咯打颤，下体顿时一热，竟是吓到失禁。
　　“妖、妖怪！啊啊啊啊！有妖怪！”
　　陆景正要再动手，那男人绝境中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我是秦敬他哥！”
　　已经到达身前的火焰停住，险险烧到他。
　　陆景的手控制着火焰，咬牙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还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后退，身下的尿痕拖了一路：“我、我是秦敬他哥！亲哥！”
　　陆景想起来秦敬说过，父亲再婚的对象有个儿子，同父异母，比他年长。
　　陆景不屑冷笑：“原来是婚内出轨的产物。”
　　“产物”两个字深深羞辱了男人，显示陆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男人气红了眼睛，可他更害怕，任凭对方这么侮辱自己也不敢反击。
　　“不、不管怎么说，我是他哥！你、你不能杀我！”
：）

107.生儿子是用来坑的吗？
　　陆景神色漠然，“可是你要杀他，你都不在乎他是你弟，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是他哥？再说，你母亲是个下贱的小三，勾搭有妇之夫，生出来的孩子比婚生子都大。你跟他关系不好，我杀了你就给他解气，他会很高兴的！”
　　“我只比他大几天！”虽然这话没必要解释，但男人还是忍不住说，“他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我！如果我死了，父亲不会原谅他！他更没脸见他死去的妈！”
　　陆景一愣，这又跟秦敬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陆景刚想问到男人的话什么意思，后面身后传来巨大声响，陆景转头，看到原本迟迟不来的载货飞船在停靠港降落。
　　男子眼中露出希望的光，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陆景看向男子，冷声道：“今天遇到我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要你的命。”
　　威胁晚，陆景拇指压着中指，弹出一颗天火火星，男子的左手从手腕开始被烧掉，断口整整齐齐，好像被刀砍断一般。
　　“啊啊啊啊！”
　　陆景看着男子握着手腕打滚，又看到下面湿了一大片的土地，眼中一片鄙夷：“这是给你的警告，免得你忘了我的话！”
　　说完，陆景召唤出地狱马，飞速离开。
　　穆云峥看透他身份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这一次他用符篆障眼法改变了地狱马的外形，不管是男子还是从飞船上下来的人，看到的都是他开着悬浮车离开。
　　陆景回到休息所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本想着悄没声地回去，洗个澡然后继续睡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结果一进屋却看到秦敬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他。
　　陆景的黑斗篷已经在半路换了，面具也摘了。但他就是觉得秦敬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秦敬，你……”
　　“你见到他了？”
　　陆景知道他说的是谁，点点头，又把穆云峥调查到的情况告诉秦敬。
　　“那天晚上袭击你的人一定也是他的人！他一而再地想杀你，我可不能忍！不过到底看在他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只弄死了他一批手下废了他的左手，留他一条小命。”
　　陆景说完这些就拿眼神偷瞄秦敬，虽然做的时候挺解恨，但这毕竟是秦敬的家事，他现在有点担心秦敬会不会怪他。
　　秦敬的脸色确实不好，陆景心里更加忐忑。
　　“有没有泄露身份？”
　　“对不起，我下次……啊？”陆景道歉到一半发现不对，秦敬问的是他有没有泄露自己身份，而且秦敬的眼中有杀意，这是担心对方知道他是谁，怕对方报复，想要先下手为强？
　　“没、没，他不知道我是谁。”
　　秦敬罕见地松口气，眼力杀意渐退，“那就好。”
　　陆景往秦敬身边挪动，“你不怪我？”
　　“你是为了我，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他，他还敢动手，如果是我下手，只会比你做得更狠。”
　　听秦敬这么说，陆景就彻底放心了，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下手不够狠，他应该废了那人一双手。
　　“哎不对，你什么时候警告他的？难道是遇袭那天晚上？”
　　秦敬点头，“你睡着后我出去见他，警告他不要再轻举妄动，他大概以为堵住通道口我们就会被困在里面被乱石砸死，所以才下手。结果我平安出来，他怕我报复，才打算赶紧离开。”
　　“这人也真是黑了心，他的妈妈是小三，他到底哪来的底气针对你？”
　　陆景本来不想说太多，只是那人对秦敬一再下死手，秦敬却似乎没有打算要对方的命。他不是不赞同秦敬的做法，毕竟这是秦敬的家事，他没有立场插手，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在修真界弱肉强食，而且因为漫长的生命，血缘羁绊变得相对薄弱。
　　父母兄弟，反目成仇或者成对手的不在少数。
　　就秦敬和那个男人的情况，在修真界，完全没有必要留手。
　　秦敬垂眸，眼神幽深，“我母亲家里身份显赫，与父亲门当户对。母亲少时就很喜欢父亲，所以后来就求了外祖父，与爷爷订下他们的婚事。但当时父亲有个女朋友，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出身不够高，父亲怕家里反对，所以是瞒着所有人在和那个女人交往。听到爷爷让他娶母亲的消息，他一开始不同意，但是当时家里遇到了一些困难，如果有外祖父的帮助就能渡过难关，所以父亲答应和母亲结婚。多年后，我已经开始记事，母亲才知道父亲在外面还有个女人，甚至有个比我还大几天的儿子。母亲知道当年的真相，觉得自己才是介入他们的第三者，便一再告诫我，我们已经错了，往后一定要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好好相处，因为我欠他的，我要忍让他，不能跟他起冲突。”
　　陆景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当年的事情有错也不是你母亲的错啊！要怪也应该怪你父亲，既然喜欢的是那个女人，就不要贪图你外祖父家的帮助，为了得到帮助而娶你母亲，娶到后也不好好对待，一边享受着妻子娘家的帮助，一边继续着地下情，还让私生子比婚生子大，就算只是大几天也够打脸的！那个小三也不无辜，她应该也知道当年你父亲娶你母亲的情况，还怂恿自己的儿子伤害你们母子，那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母亲也太……”
　　后面的话陆景没说出来，毕竟是秦敬的母亲。
　　只是他心里实在为秦敬抱不平。那是自己的亲妈啊！当妈的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没理由她没有错，秦敬更没错，她还逼着秦敬忍让私生子！被欺负到头上也不能反击！秦敬的母亲到底怎么想的？当圣母也不能到这种地步！更不该委屈自己的孩子！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陆景还是觉得秦敬母亲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敬继续说：“我母亲生下我之后身体一直不好，那些年几乎都是在病床上度过，从幼儿园到小学，我每天放学回来去看她，他都问我有没有欺负那个女人的儿子，然后一再叮嘱我要忍让，一遍遍告诉我。我抢夺了父亲对他的好，他本来该是真正的秦家大少爷，却因为我而背上了私生子的名声，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苛待他。就算我被他欺负了，回来告诉母亲，母亲也说他是以前在外面受的苦太多，而且没有父亲的疼爱才会这样，让我忍一忍，不要和他计较。”
　　秦敬的声音很平很轻，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陆景听得都愤怒了，这是什么极品母亲？生个儿子就是用来坑的吗？
　　“后来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临终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定要对他好，不管他是否会伤害我，我都不能反击，这是我们母子欠他们的。”
　　陆景简直抓狂，说句不敬长辈的话，他真特别想把秦敬母亲的脑袋撬开了看看，里头是不是全是浆煳！
　　他们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秦敬为什么要对那个私生子一再忍让？
　　不难想象，秦敬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被母亲灌输那些错误的思想认知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他会一直认为自己和母亲是错误的，是他们对不起小三和私生子，所以即使私生子再怎么欺负人，小豆丁的秦敬在向母亲诉说委屈却又被教育了一番且让他保证以后必须让着那个私生子以后，受了什么委屈都不会再跟任何人说。
　　难怪秦敬会是这样冰冷到不近人情的性格，这就是生长环境造成。
　　而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之下，秦敬不但没有长歪，还能如此优秀，这简直就是奇迹！
　　陆景这会真是心疼坏了，父亲不靠谱，母亲直到临终都是在嘱咐秦敬不要为难私生子。
　　或许旁人都要赞叹她一句贤惠大度，但是有谁想过当时尚且年幼的秦敬？谁想过他的心情是怎样的？他伤不伤心、难不难过？
　　再说句不敬的话，陆景觉得也许正是因为秦敬的母亲去世得还算早，秦敬才没有被彻底毁掉！
　　夏宁的家长会，秦敬的家人从来没有露过面，导致好些人都以为秦敬是孤儿，毕竟谁家要是有秦敬这样优秀的孩子，显摆、炫耀都来不及，哪里有不愿意的？
　　听来秦敬的父亲应该更偏心私生子，真是好赖不分。
　　陆景撇嘴：“那个私生子，我只不多用天火把他的几个手下烧的渣都不剩，他就吓尿了，这种人居然跟你有血缘关系？恐怕是他那个小三妈的基因太过强大了，生个儿子完全随了她吧？”
　　秦敬笑了，抬手就捏了捏陆景因为出去一圈被风吹红了的耳朵。
　　动作自然亲昵，陆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感觉被秦敬捏过的耳朵比另外一只耳朵还要烫。
　　“秦敬，有些事情我要跟你坦白。”
　　秦敬“嗯”了一声，“你说，我听着。”
　　陆景深吸一口气，把原本打算隐藏一辈子的秘密告诉秦敬。
　　异界之说太过虚唿缥缈，陆景所说的事情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但他知道，只要他说了，秦敬就一定会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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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我可能是你爸？
　　秦敬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从五点多到七点多，陆景总算都说完了，秦敬的也问了自己想问的。
　　全部坦白的陆景并没有反过来问秦敬的身份，没有说自己坦白对方就一定也得坦白的道理，告诉秦敬一切是他自愿的，不是为了交换秦敬的秘密。
　　而且从秦敬有一个想杀他的异母哥哥来看，对方似乎势力不小，他之前走的时候远远看到从飞船上下来的人手上都端着粒子枪，足以说明秦敬的情况应该非常复杂。
　　陆景知道秦敬不说不是因为不信自己，十有八九是因为情况太复杂，也不想自己担忧挂心。
　　其实陆景原本也可以通过手段逼问那个男人，但他想着，秦敬的情况他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得知，要不就不知道，要不就是秦敬亲口告诉自己。别人说的，他不听也不信。
　　陆景说出来的这些事信息量很大，就算是秦敬也着实消化了一会。
　　“所以当初你附身到我的傀儡上是你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陆景点头，“嗯，可能就是因为刚过来，所以魂体还不是很稳定。我在你傀儡体内多久，身体就昏迷了多久，可把陆程那小子给吓坏了，火急火燎地把我送到医院去检查，住院好些天各种检查都做了也查不出什么，还以为我得了疑难杂症。后来我回去的时候那小子差点喜极而泣。当然他没表现出来，我看出来的。”陆景想到当时陆程的反应又笑起来，“陆程那死鸭子嘴硬的性格你也知道。”
　　秦敬严肃地点点头：“那为什么会附身到我的傀儡里？是不是因为你我之间有玄学所说的那种命定的缘分？”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陆景一定觉得对方脸大。但说话的人是秦敬，又是这样正经的表情，他就没多想。
　　“是不是我也不清楚，我之前也想过原因，也对你的傀儡进行过检查，你的傀儡就是商城直接买来的，没什么特殊，跟别的傀儡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你的血。傀儡靠主人的血来激活绑定，所以我觉得原因应该出现在你的血上。我的魂体对你的血有反应。”
　　秦敬目光灼灼：“为什么？”
　　“那原因就多了，比如我们的关系其实是像小水和妙恩姐那样……”
　　陆景话还没说完，秦敬的脸色就沉下来：“你是说我可能……是你爸？”
　　陆景：“……为啥不是我是你爸？”
　　秦敬：……
　　陆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的！怎么可能！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在我的世界轮回转世，你在你的世界轮回转世，怎么可能是亲人！就算是同一个世界，除了曾经是血亲之外，也还有其他可能导致这种情况，比如在我的世界有血契，就是签订契约那种，或者是结为道侣，有灵魂羁绊。在你们这个世界就少了很多，因为灵气稀薄，就算结了婚也不一定能形成灵魂羁绊，即便是除灵师想要达成这种情况也很艰难。所以我才一直不能确定到底怎么回事。”
　　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秦敬的面色更加难看。
　　他不喜欢这句话，这句话仿佛在提醒他，他和陆景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可是我们有羁绊，你的魂体对我的血有反应，所以你才会附身到我的傀儡上，别人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你最亲近的人是我。”
　　陆景点头，“你这话我十二万分赞同。老实说，虽然我现在顶替了原来的那个陆景，但我毕竟不是，我对陆程好是真的好，我也对林深和林寒清尊敬，但他们都不是我真正的亲人，相比较起来，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牵绊。”
　　“那你还会不会回去？”
　　“不知道，不过我想回去。”
　　秦敬瞳孔陡然收缩，双手攥拳，牙关死死咬紧，正要放开拳头去抓陆景的手，陆景又说道：“为了你，我想回去一趟。”
　　秦敬周身低沉压抑的气场瞬间收拢，“为了我？”
　　“嗯，我是个修者，可以修炼，就算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我也会拥有比一般人更加漫长的寿命，现在我还有天火和红晶伴生莲在手，修炼的速度也会加快。我无意改变这个世界生老病死的规则，毕竟我始终是个外来者，不该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过多插手。你看就像我飞升来到这个世界，天道为了不出乱子，稳定世界秩序，就给了我这个新身份，为我增添羁绊。但是……”陆景定定看着秦敬，“我想插手你的。修炼得道本就是逆天而为，所以修者崇尚因果业障，不愿意牵扯太多，就怕加重修炼渡劫时的天罚。但这一次，对你，我想要改变规则，希望你跟我一起修炼。”
　　秦敬唿吸微微加重，看着陆景的眼睛幽深黑亮，他贪图的不是长生……
　　“可我只是普通人，甚至不是除灵师。”
　　“嗯，所以我想回去一趟。在我原本的世界有一种丹药，叫夺天造化丹，这种丹药能让普通人生出灵根，具备修炼的资质。我可以炼制这种丹药，只是所需要的材料太难找。在修真界要集齐一整副材料都难如登天，更别说是在这个星际世界。不过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世界得到鬼泪和天火，用天火炼丹能极大提高成丹率。而鬼泪又是炼制夺天造化丹的材料之一，我也就想着，说不定我还能在星际世界找到其他的材料。等这次回去完成高阶学员的考核，我就申请休学一段时间，出去找材料。”
　　“我陪你一起。”
　　陆景摇头，“不行，你战斗学员跟制造学院不一样，课程多，而且我这还是手工制造系，升为高阶学员后课程少得可怜，一个月没几节课，大多时候是出去实习，时间宽裕。我不能耽误你。”
　　秦敬没再说话，陆景以为秦敬听进去了，也没再多讲。
　　陆景想要去给秦敬做早饭，结果刚一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勐地坐回沙发上。
　　秦敬抓住陆景扶着额头的手，焦急地问：“怎么了？”
　　陆景摇头，这一摇脑袋就更痛，赶紧停下：“没事，应该是使用天火的缘故，我现在还不能完全驾驭天火，天火之力仍对我有反噬伤害。”
　　秦敬脸色变了，眉心拧在一起，“以后不可再用。”
　　陆景反握住秦敬的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红晶伴生莲能帮我吸走了绝大部分反噬的天火之力，我只要多练练就可以。”
　　秦敬坚持：“在你能驾驭之前，不能再用！”
　　甚至秦敬的性子，陆景也只能先答应：“好好好！我尽量！”
　　他没有把话说死，是因为他知道要想真的驾驭天火还要很长很长时间，但是在这期间如果遇到别的危险，他还是要使用天火。
　　三天后，秦敬的身体已经复原得差不多，所有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就是手臂上那么重的伤都没事了。
　　医生啧啧称奇，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资深医师还说行医数十载，从来没有见过秦敬这样惊人的恢复力！这简直打破了他们的常规认知，甚至想要取一点秦敬的血回去化验。
　　秦敬也没拒绝，让医生抽了一小管血。
　　陆景有点心疼，又做了不少好吃的给秦敬补血。
　　其实医生们就算抽了秦敬的血也没用。秦敬的伤能好的这么快固然有他恢复力好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陆景给秦敬用了空间里的灵草。而且灵草发挥药效后血液中不会有残留，根本检测不出来。
　　而秦敬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伤势恢复得好而变好，甚至还更糟糕了些，因为他发现陆景最近头晕的情况不但没有减少，还有加重的迹象。有的时候好好站在那里都会晃两下。
　　他想起在地心陆景用天火对抗那头伴生兽，恐怕当时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之后还没有恢复好，就又再度使用天火，情况自然更加严重。
　　两天后，陆景跟随沃蓝的补给船回主星。
　　穆云峥还不能走，他要亲自主励搬迁事宜，等在赤金星的基地建设好之后再离开。
　　陆景的原计划是从赤星离开后往会主星的方向走，但是途经别的星球都要上去看看，是否能发现其他材料，然而秦敬却不同意，一定要立刻回去。
　　陆景知道这是秦敬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就同意了。最近确实有点力不从心。红晶伴生莲帮他吸收了天火之力的反噬，但到底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需要多休息。
　　回到主星，陆景开始筹备升级考试的事情。
　　他原本就是想随便弄个东西出来通过考核就成，虽然之前有了空间缩略技术的想法，但也没打算这么快开始研究。
　　可秦敬的情况让他觉得他应该加快脚步。
　　秦敬的背景强大，但是现在看来这背景还是一把双刃剑。
　　陆景习惯未雨绸缪，如果将来秦敬那个拎不清的父亲为了私生子要对秦敬不利，他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

109.感受一下
　　秦敬的实力陆景相信，从秦敬能让东云星系主星政界高层参加琼宇的开业典礼，能弄到连严肃、穆云峥都不知道存在的魂市通行证，就说明秦敬很强。
　　陆景也不认为秦敬那个偏宠私生子的父亲会对秦敬有多照顾，他能做到这一步都是来源于自己的打拼。
　　而那个私生子，以陆景看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但是他有秦敬父亲的偏爱，那就保不齐往后会对秦敬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星际世界看重正统血缘，如果秦敬家里真有惊人的财富和权利可以继承，那秦敬就是第一继承人，将拥有大部分的继承权。只有秦敬死了，或者犯了大错被逐出家族，大头才能落到私生子头上。
　　那个私生子几次三番对情景不利，恐怕也是打的这个注意。
　　只是秦敬碍于母亲从小叮嘱还有临终遗言，才会一直对这个私生子隐忍。
　　陆景觉得憋屈，但当下最重要的是及早防范。秦敬精通机甲和傀儡，陆景就想把机甲技术和傀儡技术研究到极致。
　　将空间缩略技术和机甲结合在一起，让机甲能够缩小到随身携带的程度，凭借秦敬的机甲驾驶技术，只要有机甲在手，秦敬的安全就得到了进一步保证。
　　然而真是的研究还没开始，陆景就突然昏倒了。
　　当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陆程和苏妙恩他们都在，老俞找材料还没回来。真好好吃着，陆景站起来准备再去打一碗饭，结果突然就昏倒在地，碗筷也摔在地上。
　　秦敬赶忙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让家用医用机器人给陆景诊断。
　　陆景早就给家里买了医用机器人，就是因为陆程学习古武容易受伤。
　　机器人给陆景做了全身扫描，但各项指标均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
　　陆程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哭了：“他这是得了什么怪病？之前就有一回也是这样，一个人昏倒在家里，我回来发现后就送去医院，也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直到有一天自己醒了。”
　　秦敬眼神一闪，丢下一句“照看好他”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秦敬没去别处，直接是回了夏宁。
　　回到宿舍，站在宿舍门口，秦敬缓缓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眼神灵动的傀儡，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傀儡歪着头对秦敬打招唿：“你好啊，主人。”
　　秦敬进来关上门，表情有些无奈，“你还能笑得出来。”
　　被陆景魂魄俯身的傀儡耸肩：“有什么不能笑的？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往好了想，我俯身的是你的傀儡，不是别人的。”
　　秦敬深吸一口气，“对，是我的。”
　　“陆程他们是不是吓坏了？我们回去吧，这事得跟他们解释解释。”
　　秦敬点头，带着陆景回陆家。
　　从宿舍出去，不少学生看到秦敬带着傀儡，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战斗学院傀儡系的学员带着傀儡在校园内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多得是人走到哪都带着傀儡，能当仆人能当打手的。但是秦敬除了必要的课程和考试之外，从来不带傀儡出来，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这会看秦敬带着傀儡就都觉得新鲜。
　　而且有些比较敏感的人发现秦敬的傀儡似乎更加灵动一些，但最后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傀儡就是傀儡，怎么可能灵动呢！
　　回到陆家，陆景说明了所有情况。
　　陆程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所以你上次昏倒也是跟这次一样，你就是这么认识偶像的？”
　　陆景点头：“没错。”
　　陆程脸一偏，嘬牙花子，“这叫什么事儿！”
　　虽说这事挺匪夷所思，但是陆景毕竟是高级除灵师，什么诡异的情况被他碰上也都有可能。
　　不用陆景交代，在场的也都知道这件事不能说出去，除了在场的和老俞之外，不能再让别人知道。
　　俞水咬着嘴唇担忧地问：“那这一次多长时间能出来？”
　　陆景摇头：“不知道，这毕竟也才第二次。”
　　苏妙恩赶紧说：“这段时间少爷就根本秦先生在一起最好，琼宇这边有我们盯着，不会出乱子。”
　　陆景点头，其实就算他进傀儡内也没什么，就是每天几乎都是跟秦敬在一起，而且以前也朝夕相处过，这倒没什么。就希望这次维持的时间不要太长，不要耽误了陆景的升级考核。
　　附身在傀儡上，活动倒是不影响，这一次进来感觉比之前还要契合，活动也更加自由灵活。
　　陆景还是可以进行他的考核研究，只是不方便在夏宁了，得在外面租用研究室。
　　为了尽快研究出成果，陆景说是每天起早贪黑都不为过。
　　早上他还要跟秦敬一起去训练场，对练古武。
　　白天就基本泡在研究室一整天，要不是有秦敬定时给他视频消息督促他吃饭，他自己肯定不记得。
　　这一天早上，陆景跟秦敬对练结束，在训练场洗好澡换了衣服，陆景就觉得有点饿了，又想起之前听人说过训练场这边的饭厅做的早饭很不错，花样多味道也好，颇受欢迎，就跟秦敬说去试试。
　　陆景带着秦敬走小树林，说这是他听别的学员提过的近路，抄近道走更快。
　　秦敬本来打算要说什么，结果还没开口陆景就先走在前面了，他也只能跟上去。
　　这片小树林有些年头了，树木又多又粗壮。
　　走着走着，陆景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拉住身边的秦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秦敬想也不想地回答，之后反手扣住陆景的手带着人继续走。
　　“不对啊，我就是听到了！”陆景拽住秦敬，“这声音不大，别人听不到，但以你的精神力一定能听到。好像有人受伤了，很痛苦的声音。”
　　陆景拉着秦敬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没一会就找到了传出声音的灌木丛。
　　陆景一点点靠近，猫着腰蹲下身，轻轻拨开一点灌木，却看到对面草地上有两个人。
　　两人衣衫不整，下面只穿着一件衬衫，还解开了全部扣子，露出大片胸膛，上面那人的裤子脱了一小半，抱着下面人的两条腿分开，奋力向前顶撞，而那种被陆景以为是受伤的痛苦的声音就是下面那人发出来的。
　　陆景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但不代表他完全不知道。要说光听声音听不出来，看却是完全能看明白。
　　还没等陆景退开，一只手伸过来遮住陆景的眼。
　　陆景笑了，握住秦敬的手拿开，转头笑道：“要不我也没打算看下去，人家这办事儿呢咱们围观多不道德！”
　　秦敬拉着陆景起身离开，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我本来不想让你走这里。”
　　陆景惊讶，“难不成你知道……”
　　“而然听说有人喜欢在这边小树林打野战。”
　　“啧啧啧！”陆景摇头，“狂野！两人都够开放的啊！”
　　“下面的不是人，是傀儡。”
　　陆景更吃惊了，“傀儡？使用说明上给没有这项标注！”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他一直以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傀儡就是武器而起，谁会想跟武器发生关系？
　　“这种事情不会写在使用说明书上，是一种默认的事实。有些人在定制傀儡的时候会花大价钱定制自己喜欢的外形样貌，很多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甚至傀儡里面还有专门的……”
　　秦敬打住，表情表的有些一言难尽。
　　陆景歪头：“专门的什么？”
　　“专门的做爱模式，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随时调整。”
　　陆景：……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秦敬也稍微有点不自然，轻咳一声说道：“所以以后尽量不要走这里。”
　　陆景点头表示明白，这小树林说白了就是打炮圣地。
　　突然，陆景想到什么，一脸好奇地问秦敬：“那是不是你的这具傀儡也有做爱模式？”
　　秦敬就知道陆景会问这个问题，该来的躲不掉！
　　“有。”
　　“那你用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用？”
　　“不好用。”
　　“你又没用过就说不好用，不亲身体会一下就不能传播谣言知道吗？”
　　秦敬黝黑发亮的眼眸看着陆景。
　　陆景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好像在秦敬的眼中看到一团火。
　　秦敬看着陆景：“你希望我试一下？”
　　陆景没明白秦敬的气场怎么说变就变了，之前还好好的，结果转眼间晴空万里就成了下雨前的阴郁。
　　“那个……你要不想试就不试。这全看你自己的意愿，我还能逼你啊！这不就是怕你长时间不纾解会憋坏吗？”
　　秦敬转身，“我不难受。”
　　看着秦敬的背影，陆景突然觉得秦敬这是在害羞，又大笑起来。
　　秦敬转身，勐地扑向陆景。
　　陆景被困在一棵粗壮的树木和秦敬之间，却一点也不害怕，还向秦敬挤眉弄眼。他丝毫没觉得现在两人的姿势太近，空气中有种危险的味道。
　　秦敬说：“你这么想我尝试，那就来配合我。”
　　陆景这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在秦敬傀儡的体内，要是秦敬要感受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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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大胆的猜测
　　陆景几乎是大义凛然地想着——真男人，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我就开个玩笑！这种事吧还是得跟自己喜欢的人做，不是有一句话叫情到深处自然那啥嘛！以你的条件，你喜欢的人肯定也喜欢你！”
　　其实说实在的，他也不太能接受跟傀儡做这种事，虽然看起来在星际世界这种状况很正常，陆景就当时自己迟迟到来的异界不适应感。
　　修真界的傀儡师也不少，有用活人炼制傀儡，有用死人炼制，但不管是当打手还是仆役，还真没有说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星界世界的人真会玩儿啊！想出在傀儡系统中添加做爱模式的人脑回路也是很牛逼！
　　“真的？”
　　秦敬冷不丁问了一句，陆景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真的？”
　　“你说我喜欢的人也一定喜欢我。”
　　“那必须真啊！比真金还真！”
　　陆景就差指天誓地地保证了。但这会他心里也纳闷，秦敬会是对这种事在意的人吗？
　　不对！难道秦敬有喜欢的人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不然这人对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感兴趣的，能这么问自己？
　　陆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这么好的秦敬，有喜欢的人了，谁配得上啊！
　　一路上陆景就在琢么这个问题，旁边的秦敬时不时地看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傀儡不用吃饭是常识认知，饭厅人多，陆景和秦敬就打包了早餐回去。
　　大清早吃早饭的人不少，看到秦敬带着傀儡出现，不少人都一阵惊讶，投在陆景身上的目光也不觉多了些。
　　这时候一个让陆景看着有些面熟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态度自然地跟秦敬打招唿。
　　陆景突然就有些紧绷。
　　他跟秦敬认识这么长时间，平时在夏宁里也好在外面也好，主动联系或者打招唿的几乎没有，顶多就是微微颔首，或者远远的点头示意。
　　这个男人居然敢直接走过来打招唿，看来是跟秦敬关系不错。
　　陆景想到自己之前的关于秦敬有了喜欢的人的猜测，看向来人的目光就多了点不善和警惕。
　　男人对秦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不热络，但自然舒服，“你好像很少来这边的饭厅吃饭。”
　　他一开口，陆景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他熟悉了。
　　当初刚刚附身到秦敬傀儡的身上，正好赶上秦敬考核，有个人过来敲门，叫秦敬差不多该去考场了，可不就是眼前这个人？
　　陆景当时还以为是老师让这个人来叫秦敬，现在看来是那人自己主动过来。
　　之后秦敬也没有表现出和这人关系多近，考场上也没说过话。
　　秦敬点头：“是很少。”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这边？”
　　“听人推荐。”
　　虽然秦敬的话少，但也只是比对面对陆景的时候而言，比起对其他人可算多了，陆景不由得眯起眼睛。
　　男人这时候又转头看向陆景，眼里多了点趣味：“少看你把傀儡带出来。不过你这傀儡是不是跟之前不太一样，好像……敏感度是不是更高了？”
　　他本来想说灵动，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陆景心里不大痛快，这话说的好像你多了解秦敬的傀儡似的。
　　秦敬不着痕迹地挪了一步，隔断男人看陆景的目光。
　　这要是在平时，陆景肯定知道秦敬是在护着他，但是现在，陆景莫名觉得，秦敬是不是想让对方多看看自己？
　　果然，男子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敬身上，歉意地笑了下：“不好意思，你之前让我找的人没给你找到。”
　　要是陆景在自己的身体内，这会估计耳朵都要竖起来——什么人？秦敬要找人？
　　秦敬微微摇头，“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
　　男子松口气，“那就好。不过还是你帮了我我却没帮上你，要不我请你吃饭？大餐就算了，这个月的零用钱要花光，学校饭厅还请得起！”
　　从大餐到食堂，听着是很窘迫，但男子说起来一点也不局促，反而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就是陆景都觉得男子相处起来让人轻松愉快。
　　按理说陆景应该为秦敬感到高兴，多一个能说话的朋友是好事，但此刻陆景却能明显意识到自己心情不是很好，只是说不上来原因。
　　秦敬到底没有跟那人一起吃饭，还是打包回去了。
　　那人看秦敬打包了不少，还问秦敬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吃这么多，秦敬简单地来了一句“不是一个人”，对方怔愣好久没有缓过来。
　　回到宿舍，两人一起吃着。陆景却觉得这备受学员们喜爱的早餐味道着实一般。
　　直到把面前的袖珍小笼包都戳了八个洞，陆景才终于忍不住问：“那个人是谁？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他说你的忙没帮上是怎么回事？”
　　秦敬抬头：“你第一次附身到我的傀儡上，后来消失，我托他帮我找你。他有找人的渠道，认识几个找人很厉害的私家侦探，算我欠下他一个人情，但后来还了。”
　　秦敬这么一说陆景想起来，他接的第一个镇宅除凶的单子，秦敬曾经上门，因为受同学所托，要来看看所谓的大师是真是假。那就是他和秦敬的重逢。
　　陆景当时还问秦敬是不是欠了人情，毕竟这种事不是秦敬的作风，而秦敬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还是猜到了。
　　说来说去，那人能多跟秦敬有这些交集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陆景摸了摸鼻子，表情更加微妙。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日，陆景和秦敬早上依旧会去训练场切磋，但却没有再去那边的饭厅吃饭。
　　秦敬还问陆景是不是不好吃，陆景囫囵点点头，实际上他都已经不记得那顿早餐的味道，也下意识地不想再去那里。
　　自从再次进入傀儡体内后，陆景就一直跟秦敬住在一个房间。
　　这天晚上陆景先洗完澡后，秦敬进去洗。
　　陆景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敬总坚持要在他后面洗澡。
　　之前他还没注意，就是前天晚上他在看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秦敬说很晚了让他快去洗澡，他说看完这一节再去，让秦敬先去洗，结果等一个小时后他看完，秦敬居然还没有去洗澡，就在那等着。
　　今天也是，他故意拖到很晚不去洗，结果秦敬也不动，而他洗完之后秦敬就进去了。
　　陆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虽然基本没有那个方面的需求，但也理解，秦敬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当然不是说他自己不正常，是因为他在修真界活了那么多年，对于欲望已经很淡漠。
　　秦敬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个人洗澡最容易做那种事，纾解纾解。秦敬坚持要在自己之后去洗澡，怕是……担心自己会闻到那种味道。
　　陆景估摸着秦敬那方面的能力应该挺强，东西肯定又多又浓，味道自然会比较重，就算冲洗干净一时半会味道也会有所残留，这要是让后面去洗澡的自己闻到了，秦敬大概会觉得尴尬，就干脆在他后面洗。
　　不过细想起来，这几天每天秦敬都在自己后面西，天天撸……怕是对身体不好吧！
　　陆景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劝告一番，但这种事还真不好开口，这怎么说呢？少撸点，小心秃噜皮？
　　陆景摇头，不行。
　　想了好一会，换了好几种说法，陆景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就暂时干脆放弃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傀儡的那个做爱模式。
　　天天撸肯定不健康，但如果秦敬愿意用傀儡，是不是会好点？
　　陆景潜意识觉得还是不好，但仍旧决定先研究研究再说，看看这个做爱模式是怎么回事。
　　附身傀儡后自然也能“使用”傀儡，陆景在功能菜单上找到了“休闲娱乐”的模块，想着八成在这里，结果点进去一看还真有——做爱模式：体验最逼真极致的快乐。
　　后面还跟着几个子菜单：温柔小意模式、柔情似水模式、妖艳贱货模式、豪放狂野模式、发疯发癫模式、性冷淡模式。
　　陆景：……越到后面越奇怪，发疯发癫和性冷淡是怎么个情况？设置这两种模式是开玩笑的吗？在说这傀儡不是男性设置吗？妖艳贱货也可以？
　　陆景的好奇心被深深地勾了起来，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傀儡体内，便选择了一个，想看看启动模式之后会是什么样。
　　点来点去，陆景想着一开始还是不要选太野的，但也不要太平淡，就“妖艳贱货模式”好了。
　　带着那么一点点犹豫和浓重的好奇，陆景选择了“妖艳贱货模式”。他得承认选这个主要是想看看男性躯体的傀儡怎么个“妖艳贱货”法。
　　刚刚点下去，陆景立刻感觉到傀儡的体温微微身高，身体仿佛一下子没了骨头支撑，软倒在床上，一声令他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虽然是男人的声线，却还是性感得不了的，而且很巧，陆景发现这傀儡的声音跟自己本来的声音差不多。
　　这还不够，一声吟哦过去，后面接二连三地来。这还没咋地呢就先叫得这么热闹，不愧是妖艳贱货！哪个男的听了不得有成就感？
　　然而更凑巧的在后面，秦敬洗完澡出来了，并且一声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作者闲话：　　【一到周六日就忙成狗，今天还是三更，但后面两更会比较晚，大家早点休息，别秃头~】：）

111.不看好
　　陆景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真真是一头撞死的心思都有！
　　他想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结果一开口就又是一声呻吟！
　　陆景绝望了！爸爸你弄死我吧！
　　秦敬愣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给傀儡关掉了做爱模式。
　　傀儡的仿真效果是真好，还有“出汗”这一项功能，那手感更加逼真。
　　陆景有些狼狈地坐起来，对着秦敬无奈一笑：“得，这洗白洗了！我还得在冲个凉去！”
　　秦敬扶着陆景起身进浴室，陆景没逞强，他现在就觉得还有点脚步虚浮。
　　“要不秦敬你帮我洗吧？”
　　秦敬瞬间浑身上下都硬了！
　　陆景没察觉异样，就觉得秦敬扶着他的手臂有点僵硬，哈哈笑了两声：“逗你呢！让你看我出糗。”
　　秦敬缓过来，挑眉：“是你自己不老实。”
　　陆景摸摸鼻子，“那我不是就好奇心重了点嘛！我自己也没有傀儡，就想看看怎么回事！别说，还挺有意思，回头可以买一个！”
　　秦敬的眼神顿时锋利起来：“买来干什么？”
　　陆景嘿嘿嘿笑得不怀好意：“给陆程当考入夏宁的礼物怎么样？”
　　秦敬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无奈宠溺：“他还小。”
　　陆景又嘿嘿嘿：“你想到哪去了！我是想着如果他考入战斗学院，要是在傀儡系，那不得有个傀儡嘛！你也有傀儡，不也没做什么。”
　　秦敬不说话了。
　　陆景眉开眼笑，刚刚的局促消失得一干二净。
　　进了浴室，陆景关上门，鼻翼耸动，嗯……果然有那么一点点味道，不是很浓，但还可以闻得出来。
　　陆景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心情好起来，陆景一边洗澡一边哼着歌儿。
　　外面的秦敬能听到那愉快的歌声。
　　然而歌声到一半突然停了，紧跟着就是碰的一声响。
　　秦敬一惊，立刻过去拍门。
　　“陆景，陆景！”
　　没人应。
　　还好门没有反锁，秦敬一推就开了。
　　只见花洒还开着，因为陆景一向不喜欢用浴缸，更喜欢淋浴。这会陆景倒在地上，毫无意识。
　　秦敬赶紧关掉花洒，用浴巾将人裹着抱出去，擦干身体放在床上，轻轻摇了摇，“陆景？陆景？”
　　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秦敬忽然想起之前陆景的魂魄突然从傀儡体内出来，也是这样毫无预兆。
　　给傀儡穿上衣服，秦敬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联通光脑的时候还是紧张地攥起了拳头。
　　直到视频被接通，显示出陆景一张懵逼的脸。
　　“我草！我这就回来了！”
　　秦敬彻底放心：“回去了就好。今晚就在陆家住，明早我去接你。”
　　陆景懵懵地点头。
　　陆程他们见陆景回来也都放心了。
　　苏妙恩给陆景泡了杯安神茶，陆程跟老大爷似的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我说你怎么就回来了？这次可比上一次快多了，找到窍门儿了？”
　　陆景心说差点被动地那啥算不算？
　　不过说正经的，对于这一次这么快出来他不是很意外，之前其实就隐隐约约有预感，他不会在傀儡的身体里太久。
　　事实证明他他没想错，并且他的另外一个想法也已经验证了一半。
　　上一次从傀儡体内出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协调性不行，身手下降。这一次又附身到傀儡身上，他就想过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果然，他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协调性又落回去了，但同样的，灵力又提升了不少。
　　所以他这是用身体协调性换了灵力吗？倒也不能说吃亏。只是在这个世界不好轻易暴露他的灵力，不然有可能被当成怪物，自己倒还好，就怕连累身边的人。
　　陆景的最后一半猜测就在秦敬身上。
　　第二天秦敬果然一大早就来陆家接陆景。
　　秦敬刚一进门，还没说话，陆景一拳对着秦敬面门砸过去。
　　苏妙恩和俞水惊唿一声，陆程也傻眼了。
　　秦敬往右边一闪，轻轻松松避开陆景这速度不算慢的一拳。陆景连秦敬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陆程眼睛放光！好厉害！刚刚陆景那一拳已经强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而秦敬的闪避他几乎都没看到过程，明明他就在这里看着，却好像断片儿了一样。
　　只这一招，陆景就知道自己的另外一半猜测中了，秦敬的身手更厉害了。
　　上一次他从傀儡里出来之后，再见秦敬，就发现秦敬的身手进步很大，当时他就觉得，秦敬固然天字号，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这么多，还是不太对，还玩笑地想着秦敬是不是吸人修为的妖兽化形。只是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就是在胡思乱想。
　　这一次又发生了同样的情况，那就绝对不是他想太多。
　　不过陆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有些高兴。
　　他的身体协调性又不是不能恢复了，多练练就好，但是能让秦敬变得更加强大，那就算自己变得再差一点也不要紧。
　　秦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脸色不太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傀儡里的时候陆景那么厉害，而离开傀儡之后身手相差会那么大。当时就因为身手差异，他还差点误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却原来是自己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秦敬开车一言不发。
　　陆景拍了拍秦敬大腿，“不要那么严肃，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儿，对我本身健康也没有影响，就当多锻炼锻炼，也没什么。怎么说我也总自封是你的大腿挂件儿，那给大腿做做贡献不是应该的？”
　　秦敬还是不说话。
　　陆景知道秦敬是认死理儿的人，他也有耐心，就慢慢磨嘴皮子，嬉皮笑脸地逗秦敬，没一会秦敬的表情果然放松了不少。
　　回到了自己身体内，陆景就退掉了校外的研究室，回到夏宁申请了一间长期实验室做他的升级考核研究。
　　每天就是三点一线，在实验室、秦敬的宿舍和自己的宿舍之间跑。
　　老俞已经回来，给苏妙恩炼制躯体的最后一种材料已经找到。
　　但苏妙恩让所有人都先不告诉陆景，她知道最近陆景在忙着做考核研究，不想陆景分心，打算等考核结束之后再告诉陆景。
　　距离最后的时间线还有十天，陆景的研究设计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已经成功做出了几个试验品，只是都有些瑕疵，没有一个真正让他满意。给秦敬做的东西，陆景希望能达到极限的好，最起码得是他目前实力的极限。
　　最终，陆景完成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林深、林寒清和梁博辉都给陆景发消息，问他完成了没有，明天就要成果展示，是否都准备妥当了。
　　陆景一一回复消息，很认真地告诉每个关心他的人，他准备得很好。
　　虽然还没有看到考核作品，但所有人对陆景都很相信，他既然这么多，那就是做好了充分准备。
　　升级考核在升级测评室内进行。
　　陆景一个学员，要面对几乎制造学院所有的老师以及夏宁的全部管理层。
　　高阶学员象征着夏宁最顶尖的教育成果，关系到的是整个夏宁的荣誉，自然备受重视，每一个高阶学员都是这么诞生的，面对自己学院的所有老师，除了自己系的之外还有其他系的，又有那么多学校领导在，自然会紧张，发挥得十有八九不如平时好。
　　但如果能在这么大的压力下仍然表现优秀，那平时的表现肯定差不了，甚至只会更好。也就当之无愧成为高阶学员，不会丢学校的脸。
　　陆景站在最前方的讲台上，先要展示自己的作品，然后对着作品讲解各种原理，下面的老师们也可以提问，但总计只能提出三个问题。
　　当然出于对学员作品的保护，最基础的设计理念和最核心的设计原理可以不说。老师们也不能提相关的问题。
　　至于论文，陆景想上交学院就上交学院，不想就自己留着。
　　不过这也没什么悬念，往年制造学院出高阶学员的时候，他们的设计原理和论文都是自己收着，还要申请专利保护。之后大都拿去与人合作，开发产品，或者是自己独立创业。
　　通过夏宁高阶学员考核的作品，不管是哪个系别，都有大放异彩的机会。
　　陆景在介绍完了自己的作品并阐述原理之后，本来稍微有些嘈杂的大厅安静的过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堪称呆滞。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跟陆景平时相处最多的梁博辉，这会也忍不住嘴角抽搐：“陆景，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的这种怎么可能实现？”
　　是，理论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以算行得通吧，早些年关于宇宙飞船也提出过有点相似的理论，就是空间跳跃点的设置。
　　但是话说回来，停留在理论层面的技术多了去了，概念飞船，概念飞行器，比比皆是，但是有哪一个真正实现的？很多理论早十几年就被提出来，但搬到实际中就是不行，十多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底下其他的老师和校领导也纷纷讨论起来。他们其中很多人原本对陆景都有很高的期盼，但现在却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看好。
：）

112.进阶考核
　　陆景没着急解释，这种情况他也算是早有预料。
　　“我明白，但我不是空有理论，我有的是在理论支持下的实际技术。感谢战斗学院的秦敬学长帮我弄来了几台报废的小型机甲做试验，让我最终将我的理论变成实际。请大家随我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显然仍旧认为陆景在吹牛，或者大众脸充胖子，有些人甚至在问能不能走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们这一类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但最后还是看到校长林深和教导主任林寒清都站起来跟着陆景出去，这才不大情愿地纷纷起身。
　　陆景带他们到小型机甲训练室。
　　训练室内摆着一架九米高的绿色小型机甲。
　　身为制造学院的院长纪施仁看着这架机甲微微皱眉，侧着身子问身边机甲制造系的主任：“这机甲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主任细细看了一会，“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这是咱们半个月前报废掉的一架机甲。您看那机甲右脚还打着报废的标志。这台机甲原本是在训练室用，但是一年前出故障送过来检修，检修半年也没有修好，确定没有价值，所以申请报废了。按照规定，每一台申请报废的机甲都要给您看，半个月前您已经看过相关资料并批准报废。奇怪了，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两人讨论，其他人都更加不解地看着陆景，他弄这么一台报废机甲做什么？难道要用这个老冒充自己的实验成果吗？
　　陆景面色依旧平静自然，“报废的机甲有两个去处，第一是机甲废品回收站，就是当成废品卖。另外还有一个去处，按照夏宁的规定，任何学院的学员都可以以废品价购买已经打了报废标志的机甲。我要做这种空间钮，自然需要机甲。而且是完好的机甲。好的机甲太贵，所以我就拜托秦敬学长帮我买几台报废机甲，我将它们修好之后就用于做研究。”
　　噗！
　　老师领导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明显是故意的，紧跟着其他也有不少人都笑出来。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全是讽刺不屑。
　　这些老师也不全是故意看不起陆景，只是觉得陆景这样说大话太过可笑。
　　林深和林寒清、梁博辉面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想叫别人不要笑了，但这话说不出口。
　　在他们看来陆景是魔怔了，怎么能说这种大话？就算他有学习机甲制造的天赋，但他学习手工制造，从来没有学习过正统的机甲制造知识，怎么可能把整个机械学院机甲维修部的人都搞不定决定报废的机甲修好？梦话都不敢这么说！
　　偏偏陆景清醒着就这么说出来，他当真不怕一会受收不了场吗？
　　今天这场考核过后，他不但拿不到高阶学员的身份，还有可能成为整个夏宁的笑柄。
　　林深和林寒清已经在想着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响压到最低。
　　他们满以为陆景是过于自付，认为自己有好的天赋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学了。也怪他们，最初就不该放任那称赞的话越传越凶，直到所有人都说陆景是多少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在无形之中给了陆景很大的压力。
　　面对这样的吹捧，很多人的心态都会出现问题。更何况陆景还这么年轻，阅历到底还太少。
　　一心想要出名的人，某天终于出名了，这个人就会开始担心“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们担心陆景是急于要证明自己，才会行差踏错。作为陆景的长辈，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起来各位似乎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完好的机甲，那么为了不影响我展示作品，在场的机甲师可以来试试这个机甲是不是完好的。”
　　战斗学院的一个老师站出来，“让我来试试。”
　　陆景不认识这个老师，但很高兴他愿意做第一个尝试的人。
　　这位老师进到驾驶舱后，直接开始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
　　众人都看呆了，不是说已经完全不能操作都批准报废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挺好的啊？
　　一些简单的动作做完，那位老师自己都还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第一次驾驶一台机甲就如此得心应手，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机甲契合，但当初他第一次操作自己现在的机甲时还磕磕绊绊，热身就做了半小时。
　　那位老师又完成了一般机甲进行使用测试时候的各种动作。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人群中还是有人不相信，直问老师是不是陆景他们请来帮忙的，虽然只是疑问的语气，但也让这位老师很生气。
　　老师从机甲上下来，拍了拍，“不信你们自己来啊！”
　　战斗学院机甲系的老师们都准备尝试一番，发现确实能正常使用。陆景不仅修好了机甲，甚至给机甲做了一些调整优化，每个老师都觉得操作起来很顺手，下来交流感受的时候都满心激动。
　　最后制造学院的老师们也坐不住了，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制造学院的院长纪施仁。
　　他资历深厚，机甲制造的本事也就更不必说。已经多少年都没有亲自鼓捣机甲了，而这一回，他亲自上手检查，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偶机会骗他。
　　而随着检查的深入，纪施仁的脸色真精彩纷呈。
　　他想自欺欺人都不成，这台机甲确实已经被修好了，不光是修好，陆景还做了机甲升级，给机甲添加了不少新功能，甚至调整了一些固定参数，不但没有使机甲出现功能故障，战斗学院老师们的使用还足以说明这些参数调整的好。
　　“天才！绝对的天才！”纪施仁摸着机甲的手直哆嗦，“这就是一个被手工制造给耽误的天才机甲制造师！”
　　梁博辉气得直蹬脚，也顾不得对方是自己的上级，开口就怼：“你才被耽误了！你全家都被耽误！陆景在我们这里好好的，怎么就被耽误了？我告诉你，你绝对别想挖我墙角，不然我跟你没完！”
　　纪施仁都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满脑子显得都是该怎么才能把陆景给弄到别的系别去，真的不能让陆景再在手工制造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和天赋。
　　然而这时候，陆景却淡淡表示：“第一，我不会离开手工制造系，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好，大家团结上进，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里的，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可能连脸都没被陆景认全的一家人：……
　　“第二，现在不是我的升级考核吗？老师们讨论的内容是不是已经偏离主题了？”
　　被陆景这么说了一番，这闹哄哄的老师和领导们终于安静下来，但看着陆景的眼神那叫一个灼热，硬生生让他有种应该再穿厚实一点的感觉。
　　制造学院的老师们已经检查完毕，接下来就轮到陆景开始操作了。
　　陆景拿出之前被众人当成是展示概念品的空间钮，亲自动手，将这枚空间钮给接入到绿色机甲的内部，紧接着打了个响指，九米高的机甲就这么消失了，原本放置机甲的地方只是一片空地。
　　众人还在傻眼，陆景就走过去，检起空间钮，拿给众人看。
　　“现在机甲就在这枚空间钮里面，这就是我所说的空间缩略技术。”
　　很多人的表情就像看到一个感觉用各种原理都无法合理解密的高级魔术。
　　别说已经彻底傻眼的纪施仁和梁博辉，其他老师、领导们也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纪施仁双眼冒光地问：“那要怎么把机甲取出来？”
　　陆景没说话，就摸了两下空间钮，然后往刚刚机甲所在的地方地扔过去。
　　砰的一声，援九米高的机甲突然出现，稳稳当当立在那。
　　陆景笑着说：“其实启动空间钮和关闭空间钮我设计的很人性化，刚刚展示的只是其中一种，我自己觉得使用方便，当然也可以参照个人兴趣审美换成别的方法！只要稍作更改就可以实现。”
　　这在所有人听来又是匪夷所思，但是发生在陆景身上的奇迹还少吗？
　　如今不过是他们又见证了一个奇迹罢了。
　　陆景的天赋无与伦比，而他们的天赋则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以为在自己这里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陆景那里也绝对做不到。
　　“原理！你再讲一下原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师，但听声音很是激动。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原因无他，陆景在刚开始讲解原理的时候，他们一听这个设计是跟空间缩略有关，一开始还不明白什么是空间缩略，在陆景大致讲解了空间缩略技术的内容之后，就完全不听了，觉得陆景就是在天方夜谭，他们继续听下去就是浪费时间。于是就说话、开小差干什么的都有，都笃定陆景不可能通过这场进阶考核。
　　但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人家的理论行得通，实物也真的造出来了。
　　比起空间缩略技术这种逆天科技的实现，陆景身为一个手工制造系学员，却能修好机甲制造系都修不好的机甲这件事倒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

113.投资
　　现在在老师们的眼中，陆景那就是个宝贝，一个个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景。
　　而陆景却一脸平静，宠辱不惊。
　　不管是之前被质疑，还是现在证明他的研究成果且得到了老师们的一致肯定，他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在陆景又一次讲完了原理之后，老师们还是懵懵的。只有少数制造系的高级导师听懂了一部分，这一部分已经足够他们琢么好一阵子。
　　林寒清的动作很快，已经在联系相关部门准备给陆景做专利申请，只是说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发抖。
　　纪施仁拉着陆景没完没了地问这问那，每一个问题被陆景解决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就是深深的思考。
　　别的老师也想问问题，尤其是那些本身已经取得很多成就的高级导师，他们原以为在机甲制造这个领域，他们掌握的知识和技能已经登峰造极，结果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懂得太多他们之前想都没想到的知识，还将这些知识理念变成了现实。
　　这种空间缩略技术的出现，将使机甲科学得到飞速发展，他们甚至可以断言，在未来百年内都不能有超越空间缩略的技术出现！
　　陆景凭借一己之力将机甲科学技术发展进度提高了一百年！
　　当初怎么就让这么个人才去了手工制造？
　　机甲制造系的老师们已经不是想着如果陆景在他们系，那陆景的成就会更高，而是想着有陆景在，大家可以共同研究，那他们就有机会掌握更多的知识，能从陆景那里学到更多超前的理论并且有机会将理论发展成实际。
　　机甲制造系的老师们几乎将陆景给围得水泄不通，活像那些意外偶遇了大明星的狗仔队，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纪施仁年纪大了，都差点被挤出去。
　　也难怪，这时候谁该管你是院长还是什么，都是领域内的佼佼者，对先进科学技术的渴求战胜了一切。
　　反倒是手工制造系的老师们都被挤到了外面，连陆景的衣服袖子都碰不着。
　　梁博辉踮着脚尖往里看，着急得不行，生怕陆景被纪施仁花言巧语拐到别的系别去。
　　林深和林寒清彻底放心，只剩下满满的骄傲。
　　陆景回答了纪施仁五个问题，又回答了其他人三个问题之后就不再回答。
　　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一来考核的规矩就是总共只能问三个问题，纪施仁一个人就问了五个，已经超标，陆景还能再回答别人的问题已经算是“额外赠送”。二来他们现在绝对不敢为难陆景，万一陆景一生气，什么都不说了可怎么办？
　　毫无疑问，陆景的进阶考核顺利通过。
　　和其他盼着陆景转系的老师不同，现在的纪施仁已经觉得陆景留在手工制造系很好。机甲制造系的老师们都修理不好的机甲能被陆景修好，那就算他来了机甲制造系，系里的老师还能教给他什么？恐怕到时候老师、学员的身份得反过来。
　　而且陆景在手工制造系的成就不小，刚刚跟陆景讨论问题的时候已经可以明确确认，这机甲空间钮确实是陆景纯手工打造。
　　空间钮看着很小，但是与机甲技术结合在一起，实现空间折叠，技术层面的复杂程度不能用单纯的言语来表达。更有许多极其精密的操作是现代最高精的机械设备也无法完成的，必须要手工制造。
　　陆景的这场升级考核，展现出了人们所不了解也是目前甚至未来百年内最高级的手工制造技术。
　　别说东云星系，就是放眼整个星际，纪施仁相信在手工制造上，不会有人的成就能超越陆景。
　　在手工制造系，同样没有人能再当陆景的老师，也已经没有可以教授他的东西。
　　升级考核之前，老师们：考题很难，陆景一定通不过。
　　升级考核之后，老师们：陆同学教教我们吧！
　　虽然不打算让陆景转系，但纪施仁还是希望陆景能将空间钮的设计论文交给学院。这话说得有点厚脸皮，但这样的顶尖技术纪施仁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夏宁。
　　按照规定，陆景可以自己保留设计成果和论文，日后可以卖给外头的公司或者机构。而纪施仁毫不怀疑，等今天的这场进阶考核的消息传出去后，会有多少人红了眼盯着陆景的发明。他们会愿意开出天价购买这项技术。
　　林深宣布考核结束，让大家散了，并让林寒清、纪施仁、梁博辉、陆景去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林深就表情严肃地问陆景：“你知不知道这项技术的重要性？有没有想过开发出这项技术会造成什么影响？”
　　陆景点头：“我当然知道，我准备开设工厂，用于小批量制造空间钮。工厂就开在琼宇名下。”
　　林寒清摇头：“琼宇毕竟是新企业，根基不稳，吃不下。”
　　“我是这项技术的发明者，拥有这项专利，放在我名下公司是应该的。我可以接受投资，有分红，但决策权必须在我一人手上。我感谢夏宁对我的培养和老师们的教导，所以夏宁可以优先与琼宇合作。之后我最多再找两个投资方。”
　　陆景找投资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资金还不够，这只是小问题，最重要的还是如林寒清所说，琼宇根基不稳，这么一个让人眼红的项目若只有琼宇独享，那恐怕要麻烦不断。
　　夏宁在东云星系地位超然，这就是一个强大助力。
　　纪施仁点头，很赞同陆景的想法。
　　夏宁作为投资方，虽然不能单独垄断，但也可以得到这项技术的使用权。生产出来的空间钮可以优先送到夏宁。让夏宁的每一个战斗学院机甲系的学生都拥有这种空间钮。而且他们也可以多买一些用作研究。
　　“也好，”林深想了想说，“另外两个投资商需不需要我给你找？虽说到时候肯定不少人找上你，但谁知道都抱的什么心思？”
　　陆景摇头，“不用，我已经有想要合作的对象了，我先跟他们联系，如果他们有意愿就合作，没有的话就再看。”
　　“好好！”林寒清现在对陆景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这孩子成长真是超出了他和父亲的预料，每当他们以为已经全部了解这孩子的才华和能力的时候，这孩子总是能给他们新的惊喜。
　　纪施仁也不能没有表示，拍着陆景的肩膀说：“之前是我狭隘了，一直觉得你只有在机甲制造系或者傀儡制造系才算没有埋没天赋，现在我才知道，真正天赋卓越的人，不论在任何环境中都不会被掩盖锋芒。你的空间钮是纯手工制造，让我们见识到了手工制造也可以有这样的成就！算是给我上了一课。我会给你的身份牌开特殊权限，以后只要是制造学院的教室、实验室、研究室，你都能自由出入，使用研究室也拥有优先权限，制造学院的资源也将全部对你开放。”
　　陆景挑眉，看来这纪施仁也没他想象的那么不会变通。
　　“多谢纪院长。”陆景掏出空间钮交给林深，“这枚空间钮就当做庆祝我们合作的礼物，送给夏宁。后续的生产方针和发展计划我先回去想想，到时候在给出具体安排。”
　　林深看着陆景这样，心里既骄傲又有点心酸。
　　陆景并不想在学校公开关系，是为了他们和夏宁的声望考虑，怕人家说他们偏私。碍于有纪施仁和梁博辉在，陆景不能叫他们外公、舅舅。做事也要这么公式化，只叫他们觉得欠这孩子的更多。
　　陆景离开办公室后直接去秦敬宿舍，隔壁秦敬说了考核的情况。
　　秦敬不意外，从陆景跟他说了自己的设计后，他就知道这空间钮会引发怎样的巨大的影响，会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陆景在办公室的说辞也是他们一起商量好的。这么一张大饼拱手让人那不可能，但他们也不会逞强，因此拉拢投资并进行分红是最好的方法。
　　秦敬：“你确定要找严肃和穆云峥？”
　　陆景点头，“没有比他们更好的选择。严家虽然是除灵师家族，但他们地位超然，并且有许多家族产业，这些产业也不都是跟除灵有关，赚钱的买卖没理由不做。穆云峥更没有问题，沃蓝酒店只是他名下产业之一，他的经营面一点都不小。这么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不会错过。沃蓝还有自己的机甲护卫队，穆云峥增一定希望给自己的护卫队所有机甲都装备上空间钮。空间钮昂贵，绝对是一比不小的花销。”
　　“分公司选址在什么地方？”
　　陆景想了想，“米顿星怎么样？”
　　“跟沃蓝做邻居？”
　　沃蓝酒店就在米顿星。
　　“主星有琼宇总部就够了，分公司自然开在别的星球比较好。米顿资源丰富，而且又是主星的卫星，距离较近，很方便。往后琼宇的分公司只会开在更远的星系，但这第一家分公司开设在这里就很好。穆云峥的沃蓝在那里盘踞多年，跟当地政府交情匪浅，能给我们省下不少事。不然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政府主动招商引资，不然外来企业在当地想要有所发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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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给你最好的
　　琼宇确实起步不久，陆景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总部上，所以分公司开设不能太远，最好是在有熟人的地方。要是穆云峥同意投资空间钮技术，那么对于主营空间钮的分公司自然会多照顾一些。
　　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陆景也想好了，就安排许琛过去。
　　许琛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在公司管理决策上没有问题，这就可以。
　　核心技术掌握在陆景自己手上，但既然要开设工厂批量生产，即便是小批量的，他也不能一个人全揽，没时间。所以他肯定要招一批人进行培养。
　　招人的事情也要找穆云峥给协助解决。分公司开设在米顿，招人自然是要本地人，跟穆云峥说好基本条件要什么样的人，穆云峥应该有招人的渠道。
　　招人最重要的还是品性，穆云峥有人脉，许琛有看人的眼力，他们两个合作肯定没问题。
　　陆景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空间钮放到秦敬手中：“这个给你。”
　　秦敬低头一看，这正是陆景这些天连日忙碌做成的空间钮。
　　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很低调，却不失美感，上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古老而神秘的花纹。
　　“你不是把这个给夏宁了？”
　　陆景摇头，“在这个做成之前我做了不少残次品，拿去做升级考核的就是一个淘汰掉的残次品。这个最成功的自然给你留着。淘汰品的空间钮在用到机甲上的时候还需要请机甲师进行安装、连接和调试，但你这个不用，放到驾驶舱的能源盒上就可以，它会自动连接并启动。之后就能随意操作。到时候我打算以这些淘汰品为模板教给别人进行批量生产。反正就算是淘汰品，也是任何人都攻克不了的尖端技术，足够了。但我给你的一定得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
　　其实技术就算被保密的再死，也肯定有泄露的风险。一年两年不泄露，却不能保证十年八年不泄露。
　　但陆景不担心，只要泄露了，他马上就能拿出“技术更新版”的空间钮，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被超越，谁敢偷他的技术，他就会让谁付出代价。
　　而不管空间钮技术上升到什么层面，他给秦敬的空间钮会不断更新，永远是他能力的极限。
　　秦敬收拢五指，紧紧攥住空间钮，让空间钮上的花纹印在自己的掌心。
　　陆景很快联系了严肃和穆云峥，开视频会议。
　　都是效率高的人，一个小时就确定了大概的合作内容，具体的投资细节可以再定，到时候陆景就直接让许琛去和严肃、穆云峥洽谈，对许琛也是再一次考验。
　　视频结束后严肃还久久回不过神。
　　他虽然不是机甲师，也不懂机甲制造，但是他们严家也有不少交好的制造师和机甲师，平时多多少少聊到一些，也算有所涉猎。
　　就凭着他懂的那一星半点，他也知道陆景的这项空间缩略技术有多厉害！这是颠覆人们认知的技术，让机甲科技实现了质的飞越！
　　对于任何领域的任何人来说，能投资这项技术那都是求之不得！可是自己跟陆景并不熟，怎么对方却想到直接找上自己？
　　想起在视频会议中跟陆景相谈甚欢的云峥哥哥，严肃便想着可能是云峥哥哥什么时候跟陆景成了朋友，有从中牵线搭桥，在陆景面前介绍过自己。
　　开会的时候秦敬也在，就在陆景身后不远处站着。说来云峥哥哥和秦敬都是“秦大师”的朋友，现在又都是陆景的朋友，这陆景跟“秦大师”也早该认识了吧！
　　严肃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严肃跟父亲严正说了这件事，严正也是一阵激动的说不出话。
　　严正比严肃见识多，年轻的时候还想过当机甲师，对机甲了解得也更多，就更加明白这项技术有多逆天，能创造出怎样惊人的财富。
　　严家是不缺钱，但谁会嫌弃钱多？
　　这俗话说的好，钱少有钱少的活法，钱多有钱多的活法。有那个条件过钱多的活法，那自然要争取。
　　严正直接告诉严肃，投资的时候不要含煳，人家这是照顾他们，不然想分这块饼的人多的是。他们也得有所表示，得备一份厚礼送去琼宇。
　　而严正也理所应当地以为是穆云峥牵的线，让严肃在准备礼物的时候不要落下穆云峥。
　　陆景当天晚上就去琼宇找了许琛，当面跟许琛谈了分公司的事情，问他是否愿意。
　　许琛二话不多直接答应，满口保证一定不会让陆景失望，必然把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在琼宇一定有发展起来的机会，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原本计划明年开设分公司，结果现在分公司的开设就迫在眉睫了。
　　虽然要去到别的星球，但也还好，等稳定下来后就把家人都接过去，在那边重新开始生活。本来他们在主星就只是住在贫民窟，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多少留恋。
　　第二天，有关陆景进阶考核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开始几乎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随着网络报道越来越多，夏宁的官方账号也认证了这件事，整个主星都几乎陷入疯狂！
　　尤其是那些机甲制造师们，当刚刚听到空间缩略技术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着是哪个傻逼把科幻小说当真了！结果后来才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再当知道实现空间缩略技术与机甲相结合的是个学手工制造的学员时，他们恍然以为这是星辰跟他们开的玩笑！天大的玩笑！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就连星都都知道了。
　　作为联邦宇宙的政治中心，作为夏宁总校的所在地，星都的一切都是权威的代表！
　　星都夏宁总校制造学院的院长汤海金亲自到访。目的就是要见见这位实现了空间缩略技术的手工制造系的学员。
　　林深跟汤海金也是多年好友，许久未见，却一点也不影响挚友相交的情感。
　　“汤哥！好久不见。”
　　“小老弟啊！亏我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在分校不适应，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就知道好得很！”
　　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兄弟相交的情感尽在不言中。
　　汤海金比林深年长几岁，两人从前在总校就称兄道弟的，现在也还是一样。
　　汤海金年纪不小，但精神矍铄，人称“气质老头”。
　　年轻的时候就帅得一塌煳涂，现在就算脸上有了皱纹，也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华俊朗。身上那股优雅绅士风还真迷住不少年轻小姑娘。
　　“你们学校的那个陆景是真的发明出了空间钮？真的能实现空间缩略？”
　　林深“哎呦”一声，“老哥哥！这事还能作假？这视频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汤海金笑了笑，颇为感叹地点点头：“看是看了，但还是难以相信啊！你也知道这种技术在当下就是概念理论都不齐全，结果突然就有这么一个年轻人给实现了！我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梦！那还是个孩子！还不到二十岁！”
　　林深哈哈两声，“我之前跟你的想法一样。不过陆景是有真本事！刚入学那会他就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也不知道是哪个坑爹的检测员，竟然检测他的体质是双C，结果这孩子就报了手工制造。我们发现他实力非同寻常的时候想拦已经晚了，他自己也不愿意转。那时候我们都还觉得可惜，这天赋要被浪费了，结果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地就在手工制造系鼓捣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这次要进阶高阶学员，说不定他还藏拙呢！走，我带你去看看那空间钮。”
　　陆景将空间钮交给林深后，林深就转交给了纪施仁，由纪施仁带回制造学院总研究室。
　　放在总研究室里的都是制造学院最核心的技术，最重要的发明。
　　而陆景的空间钮就被放在正中间的台子上。偌大的平台上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间钮，足见它的地位和重要性已经超过了研究室里其他所有的发明创造。
　　纪施仁和梁博辉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空间钮上。他们都以为这是陆景目前做出的唯一一枚空间钮，都不敢拆开研究，只能用扫描仪比对着陆景留下的论文看。
　　其他老师们也成群结队地过来。最后为了保证不造成混乱，也不影响授课，甚至还排了一个表，每天除了纪施仁和梁博辉之外，就只能有两位机甲制造系和两位手工制造系的老师能进来，多了不行，大家轮着来。
　　这下机甲制造系和手工制造系的老师算是满意了，傀儡制造系又不满意了。
　　系主任带头闹腾——凭什么他们两个系的能去看我们就不能？我们也想见识见识空间缩略技术！
　　手工制造系回应——陆景是我们系的学员，作品是手工制造完成，我们来看很正常，你们傀儡制造系凑什么热闹？
　　傀儡制造系——那机甲制造系不也在？陆景又不是机甲制造系的！
　　机甲制造系——谢绝拉踩！陆景同学的空间钮就是给机甲用的好吗？有本事找陆景同学给傀儡制造一个空间钮啊！哎呀差点忘了，陆景同学给机甲做空间钮最大原因在于秦敬用机甲比用傀儡多！要不你们找秦敬问问，看他这学期能不能多用用傀儡啊！
　　傀儡制造系&手工制造系——好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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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品德高尚的人
　　林深带汤海金到研究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研究室快关门的时间点，依然有不少人在。
　　纪施仁和梁博辉一个在算着什么数据，另外一个在看陆景的论文，还有四个老师正在摆弄空间钮，共同讨论着什么。
　　在任何一所夏宁分校，甚至是主校，都很难看到手工制造系的老师和别的系的老师一起讨论。
　　原本在这里也一样，正因为有了陆景发明的空间钮，这一切才得以改变。
　　陆景的成就不仅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了整个手工制造的无限可能，让许多从前看不起手工制造的人意识到这个曾经被称为废物的职业也能有那样大的成就，丝毫不弱于机甲制造和傀儡制造！
　　在研究室还有别的老师，这些老师看起来是在看别的东西，但眼角余光都瞄着空间钮这边。要不是因为两系达成合作，必须要按照排表来，估计大家早就都凑过来了。
　　众人也都知道，今天总校那边的制造学院院长会过来，要是换做平常大家肯定早就去凑热闹，见一见这位总校院长。
　　但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空间钮上，别说是院长，就算是总校校长过来他们也不会去看。
　　这会儿看到校长带着这位传闻当中代表着整个星际最高制造技术的传说中的人物过来，都纷纷让开位置。
　　林深拿起空间钮交给汤海金。你看这就是空间钮。
　　汤海金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什么来。边上梁博辉立刻把扫描仪推过来。
　　这种掌中扫描仪是目前科技最为先进的扫描仪。再复杂的内部结构都能够扫描出来。
　　然而当扫描仪照到空间钮的时候，呈现出来的复杂图像还是让汤海金一惊。
　　汤海金转头看向林深：“你确定这个东西是手工制造出来的？”
　　林深点头：“我十分确定。而且现在的最高级的机械科技也不足以完成这个空间钮。陆景同学马上就要开设分公司，将要批量生产空间钮。”
　　汤海金挑眉：“手工制造怎么批量生产？”话刚一说完，汤海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难道他打算公开这项技术？”
　　林深骄傲的点点头，“算是半公开吧！他要把工厂开到米顿星上去。在米顿星上招收人员，将空间钮的制造技术传授给这些人员，由他们来进行生产。人多了自然就可以批量生产。”
　　此刻汤海军的心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自己掌握了这样一门无与伦比的尖端技术，并且在未来百年内都不可能有人超过自己，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会把这项技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绝对不会分享出去。
　　按理说，有这样卓越成就的人应该不是贪财的人，汤海金实在是想不明白陆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景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人，是一个拥有高尚节操的人。他并不愿意把这项能够造福整个星际的技术据为己有，而是慷慨地选择公开。
　　虽然是自己公司批量生产，但仍然能够有许许多多的人享受到这项技术所带来的便利。
　　别的不说，就当看他愿意把技术传授给自己招来的这些人，只这一点，就是多少优秀的机甲制造师所做不到的。
　　林深把空间钮交给纪施仁，让纪施仁给展示一下空间钮的使用方法。
　　纪施仁叫人弄来一台小型机甲，将空间钮安装到机甲上。之后就像当时的陆景一样。打了个响指，九米高的机甲就变成了与一枚黑色发亮的纽扣。这时候的汤海金已经目瞪口呆。
　　看着老友脸上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林深再一次感到深深的自豪，这就是他的外孙。尽管他不能在外人面前与外孙相认，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他的外孙。但他内心依旧为陆景感到无比的骄傲。
　　女儿啊，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没有一个机甲制造师能够在看到空间钮的时候不痴迷。
　　汤海金是制造学院的院长，但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机甲制造师，甚至堪称联邦星际之最。机甲空间钮对他的吸引力只多不少。
　　纪施仁将机甲恢复原状，重新取下空间钮。
　　汤海金忙不跌地将空间钮接过来，反复观看，仔细研究。当梁博辉将陆景的研究论文拿过来的时候，汤海金的表情如获至宝。
　　这一整个晚上，汤海金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通宵研究陆景的论文。到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他不仅不觉得丝毫疲惫，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汤海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感了。他自以为机甲制造的实力已经登峰造极。在整个星际都找不到对手，却不曾想在这样一个分校里会有这么一个年轻人打破了他的认知，做出了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一枚小小的如同纽扣一般的创造发明，为汤海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打开了他封闭已久的思路。汤海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够再一次提高自己。
　　陆景收到林深消息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睡醒，从他这次离开秦敬的傀儡之后就多了个贪睡的毛病，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协调性再次下降所导致。本来早上5点多钟就可以起床锻炼，但现在总是要睡到7点多才够。
　　这会也就刚刚过7点。消息提示音将陆景从睡梦中拉出来。
　　林深发消息让他吃过早饭后去一趟最高研究室。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和空间钮有关。
　　陆景懒懒地起身洗漱好，穿好衣服，给秦敬发了消息，叫秦敬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他现在起来得比较晚，早上也没有时间做早饭，两人便总是在食堂吃。
　　吃饭的时候，陆景告诉秦敬林深叫他去最高研究室。
　　秦敬给陆景夹了一个小包子：“昨天星都总校制造学院院长汤海金来了夏宁”。
　　陆景托着腮帮子，一副还没有睡醒的困倦模样：“我就说怎么大清早上要叫我过去，原来是有客人。夏宁总校制造学院的院长，听起来很厉害呀。”
　　“他是联邦政府最高级的机甲制造大师。一定是对你的空间缩略技术感兴趣，自然想找你过去问一问原理。”
　　陆景也这么猜测，本来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忙，但现在看来得先应付应付这位总校院长。
　　他也不打算含煳对待，对方要问什么他自然会斟酌着回答。
　　原计划也是要去星都，能够提前与这位总校院长认识，对他以后前往星都应该会有所帮助。
　　关于星都的情况，陆景丝毫不了解，在网上能查到的内容也非常有限。但是陆景觉得秦敬的身份应该和星都有关。等自己将来真的去星都了，应该就能知道秦敬的真实身份。
　　半个小时后，陆景提着一袋子早餐出现在最高研究室的门口，提起来问满实验室的人：“有人没有吃早餐吗？”
　　一屋子的人都傻眼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立刻反应过来——最高研究室规定不能带食物进来。
　　然而看着穿着松松垮垮的短袖和沙滩大短，脚上趿拉着拖鞋的陆景，一手插在大短口袋里，一手提着一大袋子早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竟然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
　　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到可以获得所有人的认可的时候。那么即便他有一些不符合规矩的举动，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看校长和制造学院的院长都没说什么吗？那更轮不到别人插嘴。
　　不过也没有人敢接陆景的话，毕竟他们不是陆景，可不敢在这里吃东西。他们敢确定自己就是接过来陆景的饭，立马就得被院长撵出去。
　　陆景见没有人回答，还以为都吃了，就把这一袋子吃的随手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看得旁边的制造学院的老师们眼角直抽。
　　林深慈爱的向陆景招手，“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星都总校制造学院的院长汤海金。你叫一声汤爷爷就好。”
　　“汤爷爷”这个称唿可不一般啊！跟汤院长、汤老师那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陆景立刻明白，这是林深有意要帮他拉进和汤海金的关系。看来林深也有打算让他将来去总校进修。
　　林深确实这么打算，夏宁分校与总校毕竟比不了。外孙现在在分校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但说不定在总校还有进步的空间，即便在空间缩略技术上已经无人能及。但也许总校的学习氛围和资源能够让他更上一层楼。
　　汤海金上下打量了陆景，并没有因为陆景穿着随意而轻看，相反，他更喜欢这种随意的态度。
　　汤海金不住地点头，“真是少年英才啊！要是多一些像小景这样的年轻人，联邦的制造技术绝对能登顶宇宙之最！”
　　陆景谦虚地笑了笑：“汤爷爷过奖了！我就希望能成为向汤爷爷一样的人，您可是我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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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极具奉献精神
　　能力出众又谦逊有礼，这样的年轻人搁谁谁不喜欢？
　　汤海金对陆景的印象更好了，目光也更加和蔼慈祥。
　　在夏宁总校，汤海金的严厉是出了名的，这会要让他的学生看到他现在的表情，都得以为自己眼花。
　　在来之前汤海金有许多设想，可能这件事不是真的，对方就是个骗子。就算是真的，这样轻的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性格上估计不是很好相处，说不定桀骜不驯，凭着空间技术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也算是有这样的资本。
　　但直到见到本人，汤海金才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
　　这年轻人不但不骄傲，还非常平易近人，尊重前辈，甚至是愿意将这样的科研成果半公开，造福星际，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这个小朋友他交定了！
　　“能成为你的偶像也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小景有没有时间指教一番。”
　　陆景也没想到这位名声在外的汤院长居然这么平易近人，当即说不敢称“指教”，交流交流。
　　其他还在装模作样看别的发明的老师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这可是陆景以及总校制造学院院长共同讨论，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在边上听着就能受益匪浅啊！这样的机会谁错过谁就是猪！
　　就是林深和纪施仁、梁博辉也都没有拦着，一时间陆景和汤海金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景先是细细讲解了空间钮的原理，对于使用到的一些常规的理论知识进行加工，之后又讲解了他自己发现的一些还没有被公开认定的原理规律，以及他自己挖掘总结出来的手工制造技术。
　　汤海金听得如痴如醉，甚至打开光脑进行视频录制，还打算回去之后反复观看研究。
　　之后汤海金又针对自己不懂的内容提出了几个问题，陆景也都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
　　其实陆景的优势就如同他之前跟秦敬说的那样，他本身学习能力就非常惊人，这也是一种天赋，不然他如何能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大能？
　　别人用十年才能学会的法术，他几个月就能掌握，所以他才会那么快地学习到这个世界的知识。再结合他的炼器术，空间钮的发明制作就不是困难。
　　但到底陆景还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本身最高深的科技，所以林深之前考虑得也没有错，让陆景去总校还会有进步的空间。
　　难得这么一个能跟总校制造学院院长面对面交流的机会，陆景就把很多自己之前弄不动的问题都提了出来，汤海金也一一作答。
　　回答问题的时候汤海金的心里又是一番想法。
　　在他看来这些问题其实很简单，陆景连空间钮都能做出来，这些技术原理虽然与空间钮不相关，但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汤海金觉得陆景提出这些问题完全是为了“礼尚往来”。他一个前辈向一个小辈提问，别人可能会觉得他实力不够，名不副实，而陆景也向他提出一些问题，多少就会觉得这也算是实力相当，相互学习。
　　汤海金坚定地认为，陆景问自己这些问题，完全是为了帮自己维持住声望，给自己保留面子。
　　因此汤海金对陆景的印象更好，已经由欣赏变成喜爱，真恨不得这人是自己的孙子或者学生！
　　现在有才无德的人可不少，他自己也教出过白眼狼，如陆景这般品性高洁又能力出众的人真是不多了！不行，一定要让他去夏宁总校进修！
　　知识原理讨论得差不多，汤海金也不愧是联邦第一制造师，他已经差不多摸透了空间钮的原理，再给他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能独立作出一枚空间钮。
　　汤海金也终于问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问题：“陆小友愿不愿意到总校去进修？”
　　由“小景”到“小友”，这是一种变相的更高程度的认可。
　　陆景笑着点头，终于等到了。
　　“自然愿意，能去总校进修是所有分校学员都梦寐以求的事，我着急升为高阶学员也是不想错过明年到总校精修的选拔。”
　　汤海金点点头，“嗯，有这样的成就还不失上进心，非常好。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你去总校，明天你跟我一道回星都。”
　　陆景一愣，他真没想到汤海金愿意给他开后门到这种程度。
　　“感谢汤爷爷的看重，但是现在我确实走不开，分公司正在筹备，事情太多，我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这一番回答没让汤海金不高兴，反而让他更加看重陆景。
　　有原则，经得住诱惑，还能这么不卑不亢，汤海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陆景了。
　　“也好，那你就先忙你的事情，不过明年我可一定要在总校见到你！”
　　陆景笑着点头，“绝对不让汤爷爷失望。汤爷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行行行，忙你的去吧！”
　　陆景又跟林深和纪施仁、梁博辉都打过招唿后才离开。
　　他一走，汤海金就忍不住感叹：“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出陆小友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啊！真想见见他的父母！”
　　梁博辉解释说：“陆景同学的父母已经过世很久了，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弟弟。这孩子心性确实坚强，家道中落，遭了不少罪，还被原本定亲的人家退婚。就是这样他也没有自暴自弃，扛起家里的担子，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努力学习。学校就给他免了学费，还给他全额奖学金。平时也不见他有什么花销，估计都存起来了。听说他弟弟明年也想考夏宁，应该是为了给他弟弟攒学费。这孩子自己也争气，不仅专业课知识扎实，还是高级除灵师，他刚入夏宁的学费应该就是当除灵师赚来的。”
　　林深没说话，但一直在心里面呐喊：他失去父母，但他还有外公！还有舅舅！
　　只可惜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汤海金听着前面的话，心中又酸又难受，心疼陆景这么优秀的孩子却这样命运多舛。听到后面，知道陆景还是个高级除灵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高级除灵师那么难考，就是在星都也没几个高级除灵师，岁数还都不小，最年轻的也四十多。陆小友年岁不大，这么年轻即便是能考到初级除灵师就算是天赋极好，怎么可能……”
　　林深怕拍汤海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说你，我刚听说他是高级除灵师的时候都还不信，结果去官网查了，还真是！而且他通过高级除灵师考核就在入学前不久，那肯定就是为了凑学费才考的。这孩子是真低调，要不是为了学费，说不定还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有除灵的本事，还是大本事！就因为他是除灵师，在看到他双C体质的时候我们才坚定是当初的检测出错了。多少人劝他重新测一次，他就是不愿意，说什么不在乎，说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就好。”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那汤海金也不免怀疑对方是故意的，要不就是真的双C体质，没必要测，还不如让别人误会着。要不就是沽名钓誉，故意显出自己不在乎这些，实际上还是为了好名声。
　　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陆景，那汤海金就十二万分的相信！
　　陆景本就是一个淡泊名利又乐于奉献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奇怪的？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检测结果！
　　“哎！”汤海金长长叹息一声，“难得啊！真是难得！我每天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故步自封，竟然不知道在外居然有这样一个从能力到品行都如此出众的年轻人！”
　　汤海金已经打定主意，等他彻底吃透了空间钮的技术，能自己造出一枚空间钮之后，他就去星系旅行，去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去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技术和还未被挖掘的科学原理。
　　各种光环和成就让他忘了外面的世界才有无限可能！
　　就算是做科学研究，也不应该永远都在实验室里面！他出去看一段时间，再在实验室闭关研究，应该会有很大收获！
　　反正他一定会在明年陆景去星都总校之前回去！
　　“极具奉献精神”的陆景这会回到秦敬的宿舍，正在整理一份说明书——空间钮制作理论指导。
　　这本指导手册就是未来批量生产空间钮的理论依据，到时候发给分公司工厂的每一个员工，让他们学习。
　　招工几百人，陆景不可能教几百人怎么做空间钮，浪费时间也太累人，秦敬就提议让穆云峥和许琛先选三个人过来，陆景只要教会这三个人，之后这三个人回去再教别人。
　　员工分组，每组都有组长，这三人只要教会组长，组长再去负责教会组员即可。
　　陆景觉得秦敬的提议特别好，就早早跟穆云峥和已经到米顿的许琛说了，两人选出了三个人，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到主星。
作者闲话：　　【多谢lynn_680327的打赏~(*^▽^*)】：）

117.莫名其妙
　　从事手工制造的被称作制造工，这称唿听起来就没有制造师那么高大上。
　　陆景的空间钮，即使是被他淘汰的劣质品，除了他自己和高级制造工、制造师之外，其他人也不能全部独立手工完成。
　　而工厂招人，做流水线，大多数都是体质检测结果不理想的人，不可能独立完成空间钮制作。而陆景还想给更多的人就业机会，尤其是那些检测结果不佳的人。
　　于是陆景就将空间钮的制作分成三十三个步骤，其中有六个基础步骤，就是双C体质的人也能做。八个步骤BC的体质可以，十六个步骤要双B体质，只有三个高级步骤要求精神力必须为A，这么一来招人的范围就能更加广泛。
　　晚上，穆云峥和许琛天选的人到了。
　　三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表明是双A的体质。
　　这完全超过陆景的预料。
　　他信任穆云峥和许琛的办事能力，所以也就没有问送过来的人是什么情况，发过来的资料也没有看，没想到三个人居然都是这么好的体质。
　　秦敬端着手臂在一旁靠着墙站着，陆景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穆云峥是不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你们？”
　　三人一起摇头。从言谈举止都能看出，这三个都是家教良好的人。
　　中间那个染了栗色头发的年轻人叫高思明，笑着说道：“实际上穆老板只是放出了消息，我们都是毛遂自荐。”
　　陆景跟边上的秦敬对视一眼，又转头很是不解地问：“毛遂自荐？是穆云峥没有说清楚吗？我们招的是工厂的技术工人，你们三位看起来家庭条件应该都不错，确定要到工厂去做工人？如果是去体验生活的话就算了，我要找的是能稳定工作的人。”
　　“陆先生不必担心，”左边各自稍微矮了一点的男子说，“我们已经跟穆老板签了十年的合同，已经做好了长期稳定工作的准备。我们家里人也都同意。”
　　“为什么？”
　　“陆先生大概该不了解空间钮所带来的影响以及目前在整个制造科技范围内的影响，”三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人兴奋地开口，“从穆老板放出消息要挑三个人做分公司工厂的技术指导，要被派去跟陆先生学习空间钮技术，整个米顿都要疯了，大家挤破头也想得到每一个名额。我们三个人的家族都从事制造行业，您的技术我们很需要，当然我们不会偷空间钮技术给自己家里用，只是学习之后我们肯定都会有所启发，相信即便凭着启发也绝对能推动家族的制造技术革新。要不是我们三家多年来都跟沃蓝保持密切合作，这名额还真不一定能落到我们头上。”
　　陆景真没想到还有这情况，都是有身份有背景不差钱的，就为了学习他的空间钮技术之后有所启发，就抢破头也要抢到一个名额。
　　“原来是这样，那多谢各位对空间钮技术这么有信心。”
　　三人你相互看了看，也同样没想到传闻中的陆景会这么好说话。
　　本以为年少有成该是眼高于顶，说话的时候都用鼻孔看人的那种，三人虽然是家里的骄傲，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却也做好了被为难、刁难的准备，做好了要面对一个脾气不好的制造大师的心理建设。
　　但怎么也没想到，陆景本尊竟然是这样一个和善有礼的人！
　　再想想自己，他们虽然也不娇纵，但难免因为在同龄人中更加优秀而骄傲自满，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多少都有些优越感的体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感觉一下以前的行为，都替自己面红耳赤。
　　这会天都黑了，陆景请三人到食堂去吃了饭，之后给他们在外面定了酒店，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再过来学习。
　　被在学校食堂招待了晚饭的三人丝毫没觉得被轻慢，反而有种拉近了和陆景之间的距离的感觉。安置下来后跟家里联系，对陆景那都是好一番称赞。
　　这三人都是家里的骄傲，性子如何家人最清楚，还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称赞一个人，顿时这些家族都觉得这个陆景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这才一个照面就把自家眼高于顶的熊孩子给收服了！
　　陆景的书已经编好，送三人离开时相互添加了联系方式，他将书发送给三人，让三人晚上有时间的话就看看，明天他们要讲的内容就是这本书里面的。
　　安顿好三人，陆景又拉着秦敬去训练场。
　　秦敬刚刚还在看书，就这么被陆景拉出来，“这么晚去训练场？”
　　陆景挠挠头，“其实最近两天我都有研究天火，可是不太顺。我以为一回生二回熟，但是只要天火一上手，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我都担心要是将来真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用上天火，那可能解决了危险时候我就得晕上一阵子，说不定一觉醒来又是在你的傀儡里面。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想着多练练看是不是有效果，我自己去练太无聊，当然要拉着你一起，你也没说晚上还有别的安排，不能陪我练？”
　　陪你练……天火吗？
　　秦敬的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点点头，跟陆景一起去训练场。
　　训练场里有靶子，靶子不管毁坏到什么程度都没有关系，反正有自动更换。
　　陆景召出天火，通红的火焰像是一朵在掌心怒放的莲花。
　　秦敬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一个词语——红莲业火。紧跟着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八寒地狱之第七，红莲那落迦，与此差别，过此青已，色变红赤。皮肤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红莲。
　　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看过这句话，为什么脑海中会浮现这句话？
　　秦敬的记忆力很好，不说过目不忘那么厉害，但基本自己看过的东西都有印象，没看过的自然也能清楚分辨。他确实不曾看过脑海中浮现的这句话。
　　那边陆景已经用天火烧了一排靶子，精准非常。
　　新靶子替换上来，陆景却没有打算继续烧，反而坐在一边，有些疲累地闭上眼睛。
　　现在的情况其实比之前烧掉秦敬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手下要好很多，至少只是稍微有些疲累，不是头昏目眩。
　　但这样下去也不行，进度太缓慢，要多久才能进步到能够炼制丹药的程度？恐怕等他将来达到这个程度了，秦敬那个也已经七老八十了！
　　秦敬走到陆景身边，本想问问陆景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八寒地狱，但看陆景疲惫的样子，转而问道：“你有没有用那个伴生莲？”
　　陆景睁眼，“什么？”
　　“伴生莲就生长在地心，被蕴含满满的天火之力的赤石晶包围，说不定它和赤石晶有联系或者共鸣，你试试能不能用那红莲修炼。我不知道怎么操作，只是觉得也许这样行得通。”
　　陆景眼睛一亮，“对啊！这很可能行得通！我试试！”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伴生莲。
　　这伴生莲不愧位列天才地宝，被采摘下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居然鲜艳如初，没有一丁点腐败的迹象。甚至还隐隐散发着红光。
　　陆景手握着伴生莲根茎，将天火引到伴生莲上，对着前面的靶子一挥，一排火浪出去，那些靶子连渣渣都没留下。
　　靶子是经由特殊材料所制，比一般的人体还要强劲很多，能穿透人体的利器不一定能穿透靶子，还有很多能对人体造成的物理或者化学伤害都不能给靶子造成同样的伤害。
　　但陆景这一手，能让所有的靶子连灰烬都不甚，那也就意味着对上人的时候，同样能骨头渣子都不留下。
　　陆景还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先前那种灵力消耗过大的疲惫感，甚至在使用过程中他都没有感受到灵犀的消耗有多严重！
　　“真的有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陆景高兴的拍了秦敬后背好几下，“还是你脑子好用！”
　　秦敬没说话，他刚刚的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而且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跟刚刚那句话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陆景还在边上嘀咕：“这方法可行是可行，不过我一个大男人老拿着一朵莲花甩来甩去也不像样啊！看来还是得把这莲花炼化了才行。”
　　他原本是打算将莲花炼制成法器，但是现在看来，为了以后能顺利使用天火，他必须将这红晶伴生莲炼化。不过也不用完全炼化，留下几片滑板，以后添置到炼器中依旧不可小觑。
　　陆景现在的修为还不够高，不过幸好这次从秦敬的傀儡体内出来之后，他的灵力增长了一些，勉强可以炼化，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能在半年内炼化干净就算快的。
　　问题解决，陆景的心情好起来，回去的路上哼着轻快的小调。
　　快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秦敬才问：“八寒地狱是什么？”
：）

118.一个希望
　　“啊？八寒地狱？”陆景歪头，“你还对这些玄学的东西感兴趣呢？你很少问我玄学方面的东西，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八寒地狱就是八种寒冰地狱。分别有具疱地狱、疱裂地狱、紧牙地狱、阿啾啾地狱、唿唿地狱、裂如青莲花地狱、裂如红莲花地狱和裂如大莲花地狱。无数众生会被业力牵引进入八寒地狱。也就是说如果生前造孽太多，业障缠身，那死后就会入八寒地狱。在八寒地狱要饱受折磨，而且要很长时间才能形神俱灭。”
　　“很长时间？多长？”
　　“就比如一口很大很大的缸，里面装满了细细小小的黑芝麻，一天从缸里面拿出一颗黑芝麻，等什么时候拿完了，就能形神俱灭，结束痛苦的折磨。”
　　秦敬皱眉：“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去魂府？”
　　“八寒地狱算是魂府的一部分，就是惩处生前作恶的人的地方。根据作恶程度不同，所受的苦难也就不同，时间也不同。哎？你怎么突然想起问八寒地狱？”
　　秦敬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没什么。
　　他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不过是脑海中偶然闪现的一句话，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说出来让陆景担心，现在陆景的事情已经不少。
　　从第二天开始，高思明他们就每日过来找陆景学习。
　　陆景一开始对高思明他们说的大家挤破头也想在工厂里做事的情况抱有一定的怀疑，但是后来有不少机甲制造系和手工制造系的人来找他，都说希望能到他的分公司去，并且表示最想去工厂。就连梁博辉和纪施仁都来找了他两回，说招人的话最好优先夏宁里的同学，也是让大家都有机会接触到这项技术，从中学习并受到启发。
　　夏宁的学员自然都是好的，天赋好家境好，就算是手工制造系的学员，体质虽然可能不好，但是在夏宁学习这么长时间，关于手工制造的理论更加扎实，自然是比没学过的人更加容易上手，做得也可能更好。
　　不过陆景还是没立刻答应，直说大家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些少爷小姐到工厂去做工！
　　可没想到第二天这些少爷小姐的家里就纷纷联系陆景，说希望自家孩子能得到这个机会，就算要到别的星球去也没关系。反正米顿星很近，每周两天假都可以回家，希望陆景能答应，并且言辞恳切地表示往后陆景有什么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只要陆景说，他们能帮到的就绝对不会推辞。
　　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陆景也只能答应。将收集上来的名单交给许琛，让许琛提前做好规划安排。
　　不过陆景也很有分寸，只答应在寒暑假的时候学员们可以过去，平时不行，不能耽误学业。他可以把理论指导发给所有报名的学员，就当做提前预习相关知识，到时候上手也更快。
　　有很多人本来打算休学的，尤其是手工制造的学员，所以陆景说只有寒暑假的时候他们还不太高兴，但一拿到这本理论指导，就一点不满意的声音都没有了，光是这本书就足够他们研究很长时间。
　　做午饭的时候陆景还一边切菜一边跟边上负责打下手的秦敬说不能理解那些家长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到别的星球工厂去打工。
　　秦敬低头洗菜的样子很认真，说：“那是因为他们都能深刻认识到空间钮的价值，尽管你申请专利，但他们学习了相关知识，也能进行改动，运用到其他层面去。”
　　陆景耸肩，“这有没关系，能领悟的是人家自己的本事，想用到什么地方自然也是人家的自由。反正只要不做出一模一样的空间钮，不完全套路使用空间缩略技术，那就不算侵权。擦边球要打就打吧，也给别人留一条赚钱的路。”
　　“还有那些家里的孩子在手工制造的，他们原本都以为孩子的一生可能都没有大的成就，就是拿了夏宁的毕业证镀金，然后就在家族企业浑浑噩噩地做事，现在有机会能发挥自己的价值，他们不会放过。”
　　陆景深以为然谈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别看制造系那么多二世祖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实际上他们也不愿意这样虚度光阴，不过是体质没有办法改变。当家长的肯定也希望自己孩子能够有所作为，最起码实现一定的自我价值，不是为家族，就是为自己。”
　　陆景觉得，他大概稍微能理解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这么父母恐怕不包括自己和秦敬的父母。
　　他自小没爹没娘，十有八九是被抛弃的，最初的记忆就是窝在野狗群里。
　　而秦敬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爹妈一起坑秦敬，这棵小苗苗没有长歪是多么的不容易！
　　“等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要去星系旅行，要去外面找找材料，不过年底之前肯定回来。”
　　“我跟你一起。”
　　陆景摇头，“都说了不能耽误你学习。”
　　秦敬垂眸，好一会才抬头说：“我毕业了。”
　　陆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毕业了。”
　　陆景眨眨眼，“你逗我，高阶学员的毕业考试两年一次，今年没有，应该在明年六月。”
　　秦敬：“我提前毕业了。”
　　陆景有点结巴：“什、什么时候？”
　　“你升级考核那天上午。本来我去年就能毕业，但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毕业考核，院长要给我加一场，我说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等下一次就好。”
　　陆景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有点白痴地问：“那你为什么不等下一次？”
　　秦敬看着陆景，没说话。
　　陆景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他刚刚是脑子短路了吧？秦敬提前考核还能为什么？就因为他之前说要去星系旅行，还以秦敬要上课为由拒绝了同行的提议。
　　当时他拒绝后秦敬也没说话，他就以为秦敬是同意了，现在看来秦敬是在那时候就打定主意回来之后要提前毕业考核，就为了能陪自己去星系旅行。
　　陆景知道秦敬是担心他，怕他一个人寂寞无聊，也怕他遇上不能解决的危险。
　　“行，你都为了我提前毕业了我还能不带着你啊！那等分公司的事情结束，工厂开始正常运作，咱们就去旅行！”
　　秦敬点头。
　　旅行，一起，只有他们俩。
　　高思明三人跟着陆景学了差不多半个月，虽说理论的东西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是操作已经没问题。
　　这也正常，很多参与制造的人虽然活儿做得好，但他们确实未必知道其中的原理，反正就算不会知道也不影响操作。
　　在三人都独立作出了空间钮，陆景检查没有问题之后，就让三人回去米顿星。
　　虽然还想多学点时间，但三人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跟着陆景学下去，就带着自己做成的空间钮回去。回去后他们还能好好看看那本理论指导。就算成功做出来了空间钮，这本理论指导上的内容他们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想着还有那么多的内容可以学习，还有那么多的知识可以吸收，三人就又高兴起来。
　　汤海金已经离开，走的时候复制了一份陆景的考核论文，也让陆景给他发了一份理论指导。
　　陆景还解释说理论指导其实就是论文的简化版本，有很多太难的理论内容他都没有放到指导当中去，但汤海金还是要带走看。陆景也就不再劝说，跟汤海金约定好，明年一定去星都。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分公司那边的进度也不小。
　　许琛已经选好了分公司的具体地址，穆云峥去负责洽谈，直接买下整块地皮。
　　地皮可以用于该盖办公大楼，后面还有地方盖员工食堂和宿舍，工厂选址也在附近。
　　员工已经招够了，基本就跟高思明他们说的一样，消息一发出去，都不用多做宣传，前来应聘的人多的是。其中不乏有钱人家的体质测试结果却不好的人，但更多的是那些家境一般甚至不好的普通人。
　　陆景也跟许琛说好，尽量多照顾照顾那些家境不好体质也不好的人，三十三个步骤虽然只有六个步骤能用双C体质，但经不住他们做得多，要招收的人自然不少。
　　一时间陆景风头无两，几乎大街小巷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陆景。
　　不仅仅是因为陆景领航机甲科技发展的卓越成就，更因为他给了双C体制的人一个希望，一个能很好的生活的机会。
　　陆景看着分公司大楼的设计图纸，眉头皱了好一会。
　　秦敬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茶，“觉得不好？”
　　陆景摇头，把图纸推到秦敬面前。
　　“分公司都是一整栋楼了，我觉得总公司也应该扩张，我想把总公司所在的这一整栋楼都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秦敬点头，“可以，但价格太贵。”
　　“嗯，我现在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分公司开设都快把我的腰包给掏空了！不过以后肯定可以。现在分公司楼都还没盖起来就已经接订单接到手软，盈利肯定不用担心。”
　　“我手上也还有不少存款，你可以拿去用。”
　　“成啊！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陆景抬手构筑秦敬的肩膀，“反正你也在琼宇有股份，投资多少我给你相应的股份。”
　　“不用。”
　　“不用不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就这么定了！”
　　秦敬低头，脑海里回想着陆景的那一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如果中间能去掉一些字会更好。
作者闲话：　　【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119.任人唯亲？
　　穆云峥找来的是米顿最快的建筑团队，一个月后新公司和宿舍食堂以及工厂全部完成。贵是贵了点，但不管是速度还是质量都值这个价。
　　公司还要精装修，陆景就找了之前的装修队伍，请他们往米顿星跑一趟，来回费用和食宿他都包了。
　　这些人做了一辈子装修工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还能有住进沃蓝酒店的一天。带队的老师傅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
　　空间钮的事情整个联邦都知道，老师傅也不是孤陋寡闻的，自然也听说了。他本来以为陆景厉害到这个程度，以后都不会找自己了，没想到对方还能想着他，待遇和报酬也都没的说，连他的儿子孙女都说能遇上陆景是他们家的福气。
　　分公司的基础建设完成后就没有什么需要陆景操心的。订单很多，客户们支付的定金足够支撑购买原材料，这让陆景少了一笔压力。
　　除了主星之外，其他星球的订单也不少，甚至是来自超星系——清河星系的订单都有，光是星都的订单就不在少数。
　　陆景知道空间钮名声在外，星都联邦政府一定会下订单，但他真没想到这么快，本以为那边出于谨慎，应该会多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实际效果怎么样再说。
　　陆景哪里知道，汤海金虽然去星系旅行，但在旅行前先回了星都，在夏宁对陆景好一番夸赞，对空间钮也赞誉极高。这话传到校外，甚至传到联邦政府的耳朵里，政府这才赶紧下了订单，就怕这下的越晚，就越排在后面，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拿到空间钮。
　　联邦政府什么事情都要领先于前，这空间钮要是真如汤海金说的那么好，自然不能放过。
　　只是联邦政府的订单还不是最大的，这还是有一点观望的意思，先拿到一批，真好的话再定一批，这一批也就可以先给精锐部队装备上。
　　严家跟陆景合作，投了大笔资金进去，现在看到订单这么多，跨度这么广，再一次感谢陆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严肃还把家中一些没有除灵天赋的小辈送去了分公司工厂。
　　即便是除灵世家，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除灵师的天赋。
　　有些孩子没有天赋，在族中无用武之地，一直非常尴尬，年纪轻轻就暮气沉沉的。
　　除灵世家不比一般家庭，一般家庭若是体质不好，那就找一份普普通通的简单工作，做个工人或者其他什么，度过一生也就完事了。
　　但是生在除灵世家，这个出身就决定他们要比一般人承受得更多，如果不能为家族效力，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那他们身上的压力也就会更大。
　　现在陆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能实现自我价值为家族做贡献的机会。
　　这些孩子的体质大都是双B或者BC，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陆景也很认真，亲自培养严家的这些年轻人，让他们做小组长。
　　严家出来的，即便不是除灵师，但在家族的学习和训练也让他们有许多优于常人的地方。他们更严于律己，做事更加专注，效率更高，韧性更强，具有能成为领导者的潜力和品质，而陆景只要赋予他们能力就可以。
　　有一批成熟的小组长，也能提高生产效率。
　　由于订单太多，许琛觉得应该扩大生产规模，增加生产线。
　　重新盖厂房是来不及了，但是可以进行收购，将附近的一些公司企业收购，进行改建，这样还快些。
　　陆景批准了许琛的提议，又拜托穆云峥协助。
　　穆云峥跟陆景开玩笑，他们本来是合作关系，但自己做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在分公司挂个名啊？
　　陆景还真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企划顾问。
　　虽然一听是就外聘来的，但确实很合适。
　　分公司生产线扩张已经在进行中，又是一笔资金投入，陆景的钱差不多都投了进去。总公司这边的扩建就要缓缓了。
　　陆景也不着急，反正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培养，培养公司招进来的除灵师，还有一批制符师。
　　公司规模扩大，不可能所有的符篆都出自他手，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陆景才又招了不少人。但为了不砸了他琼宇的招牌，找来的人不管是除灵师还是制符师，他都亲自培养。
　　原本关于除灵师的培训就是每周一个视频，但现在他作为夏宁高阶学员，时间空出来不少，每周就都抽出差不少时间亲自培训。除灵师两天，制符师两天。
　　制符师本来就是稀缺职业，主星上的制符师也不多，现在基本都在陆景这，全是慕名而来，就是因为紫气阁现在并在琼宇之下。
　　他们的制符能力大都不是很高，厉害点的也就是老俞那样的。
　　于是陆景将制符师分为两批，差点的就先由老俞来教导，好些的就自己来。而经过老俞的教导实力提升后就可以从“差班”晋升到“优班”，由陆景亲自教导。
　　不过陆景在教导制符师的时候用的身份是“秦景”，所以众人都以为“秦景”是被陆景聘请过来，也加入了琼宇。
　　对于“秦景”，大多数人的了解还在夏宁的机甲制造大赛上，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想起来在沃蓝地下拍卖会上见过，也就不意外他是为制符大师。这样一个堪称全才的人优秀的人都加入了琼宇，更加坚定了他们要留在琼宇的决心。
　　只是这些制符师再怎么培养，能做出来的最高级的依旧是符篆，威力再强大也不是灵符。所以灵符还是要靠陆景自己。
　　所幸他现在体内的灵力增强不少，且因为正在炼化红晶伴生莲，灵力只增不减，炼制灵符的能力也跟着提升，快的时候一晚上就能炼制一百多张功效不同的灵符，威力也比之前更加强大。
　　陆景每天晚上都抽出两个小时炼制灵符，在他去星系旅行之前，绝对能炼制出惊人的数量。
　　而灵符的价格何其昂贵，能承担这种价格的人或者势力可不多，所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灵符的供应，即便扩大总公司的规模也足够卖了。
　　这天陆景刚刚做完除灵师培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何瑞每天六点就能到公司，他手脚麻利，不到七点就能完成打扫工作。接下来就可以休息一会，到晚上下班之前再打扫一次。
　　陆景看到何瑞坐在员工休息室，趴在桌子上鼓捣着什么，就推门进去看看。
　　何瑞一看陆景进来，立刻站起来，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好，就低头扶了一下眼镜，结结巴巴地叫人。
　　陆景好笑，“你能不能别每次见到我都这么紧张，咱们还是同学呢！”
　　何瑞挠头笑笑，“我也不是紧张，就因为咱们是同学，我更应该注意。能进琼宇的人大都各有各的本事，就只有我，是仗着和你的同学关系进来，我更应该谨慎点，免得别人说你闲话。”
　　“说闲话？”陆景笑着往外看了一眼，“谁说我闲话？能说我什么闲话？任人唯亲？这是我自己的公司，就算我任人唯亲，我没有影响公司的发展，没有伤害员工的利益，我任人唯亲又怎么样？我还真不怕人说，谁要是敢在背后这么嚼舌根，那就说明不适合琼宇，琼宇供不起这样的人。直接辞退了就是。”
　　何瑞更紧张了，“你别这样，没人说闲话，就是我自己想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奶奶也这么说，我在你这做事，不辛苦，薪水拿的还这么多，就该多替你想想。”
　　“你放心，我不管怎么安排都有我的用意。”陆景笑得温和，“你是个踏实的人，能让你留在琼宇我很高兴。”
　　说着，陆景的目光不经意扫到桌面上刚刚何瑞摆弄的东西，瞬间愣住了，好一会没反应。
　　何瑞立刻忐忑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偷东西，这是之前你带着米顿星那三个人过来练手的时候作废的空间钮，我觉得就算是作废了……那直接扔了也太、太可惜，所以就、就留下来几个，自己摆弄摆弄，看、看看能不能弄好。”
　　结结巴巴地说完，何瑞的脸都红透了。
　　他觉得自己很自不量力，大言不惭，那三个人是被陆景亲自培养的，就是过来公司实验室练手，人家作废了的那肯定是修不好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修好？
　　他就是得了那份理论指导之后，每天都看，每天研究琢磨，但也知道没有陆景的指导，他也琢么不出什么来，很多原理层面的东西都不理解。他就是拿这些废弃的空间钮练练手，拆开看看，想多理解一点，再自己随便瞎鼓捣鼓捣。
　　现在被陆景看到，何瑞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烧干净了，缩着脖子低着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陆景没说什么，拿起已经被拆了一半的空间钮仔细看。
　　他制作的空间钮，表面上有繁复的花纹。
　　其他人都以为这花纹只是用来装饰的而已，但只有陆景自己知道，这些花纹不是装饰，或者说不是单纯的装饰，那是铭文。
作者闲话：　　【陆景：何瑞是天道为我开的挂！
　　作者：不，是我给你开的。】：）

120.铭文师
　　修真界有铭文师，绘制铭文，这也是一种很强大的技能，但是铭文师太少，主要是因为对天赋的要求高，并且铭文本身学习起来就十分艰难。
　　陆景曾经学习铭文，但最终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只知道一些铭文的画法，可就是绘制出来，这些铭文也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就跟普通的花纹一样，仅仅能起到装饰作用罢了。
　　陆景不是轻言放弃的但，但他经过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终于确定自己没有铭文天赋。
　　他自己都无法从自己绘制的铭文中感受到灵力。
　　制作空间钮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光秃秃的空间钮太难看了，所以绘制铭文上去，但跟他预想的一样，在修真界都不可能绘制出真正含有灵力的铭文，在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成功？所以他在空间钮上绘制的铭文确实只用于装饰。
　　但是现在，陆景分明在这枚空间钮上的铭文中感受到了灵力。
　　怎么回事？
　　陆景又拿近看了看，终于发现这枚空间钮上的铭文比一般的空间钮更深一些。
　　那三人跟着他操作的时候，尤其是制作的环节，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敢有，所以不应该会有这种情况。
　　陆景拿着空间钮问何瑞：“这上面的花纹更深了一些，你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瑞又缩了缩脖子：“啊，那、那是因为我把上面的花纹描了一遍。我、我不懂那些原理，把你的理论指导看了几遍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上手就废，所以我就想着干脆先将上面的花纹描一遍，然后再、再慢慢研究原理。是不是……我把花纹给描坏了？我、我已经很小心了，应该没、没有描坏的地方。”
　　何瑞很害怕，他怕陆景生气就不让自己在这里工作了。他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前两天心脏病又犯了，住院花了不少钱，要是现在没了这份工作他不敢想象奶奶该怎么办。
　　但是他也无法开口求陆景，陆景能让他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照顾他，就算要他现在离开他也无话可说。
　　何瑞的眼中已经满是悔恨的泪水，他就不应该擅自留下这些报废的空间钮，不该瞎鼓捣，其实就算现在退学，能在琼宇做一辈子卫生打扫也不错，现在的薪资水平也不算低，就算正经毕业之后也不一定能找到比这里薪水更高、待遇更好的工作。
　　陆景没注意到何瑞低着头的表情，他现在只有满心震惊！
　　仅仅是照着他原来的纹路给描了一遍，就能赋予纹络灵力！何瑞是天生的铭文师啊！
　　这还不是一般的天赋，修真界最厉害的铭文师也拍马不能及！
　　谁能想到一个体质双C的来自贫民窟的少年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铭文天赋！
　　这一刻陆景确定自己是捡到宝了！
　　铭文师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们可以将铭文镌刻到各种器物上。
　　普通的武器以铭文加持就能成为法宝，威力如何主要看加持的铭文是什么类型以及铭文师本身的修为。
　　法器甚至是丹药、符篆上都可以做铭文加持，威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其中对法器的铭文加持在修真界最为广泛。一来是因为法器比符篆和丹药加持更好操作，二来是作用会更加明显。
　　铭文能提高法器的防御和攻击能力，高等铭文甚至能添置新的术法技能。
　　修真界的铭文师不多，而且大都实力一般，都只能给法器做加持，铭文大师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闭关研究铭文，很难请到他们出手。
　　陆景接触过一位铭文大师，还与之深谈交流过。
　　陆景没有铭文天赋，不是铭文师，但对铭文的了解却能超过那些能力一般的铭文师。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一口断定何瑞绝对拥有惊人的铭文天赋，这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每一种天赋都是天道的恩赐，拥有接触天赋的人都是天道的宠儿！
　　“太棒了！何瑞！你太棒了！”
　　何瑞眼泪都要下来了，勐然听到陆景的称赞整个人都傻了，慢半拍地抬头，那懵懵懂懂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
　　“啊？”
　　“啊什么！”陆景激动地握住何瑞肩膀，“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有铭文天赋你知道吗？独一无二的强大天赋！”
　　何瑞的眼泪算是被陆景激动的表情给冲没了，擦了擦湿湿的眼眶，“什、什么天赋？什么是铭文？”
　　陆景立刻想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铭文一说，顿时感叹何瑞就是生错了地方。
　　要是在修真界，那绝对能成为唿风唤雨、雄霸一方的强者，哪里还会像在这里一样，出生在贫民窟，被父母相继抛弃，靠着奶奶捡废品长大，在学校内外都被人欺负瞧不起。
　　“何瑞，你不要再打扫卫生了，以后不用你打扫了。”
　　听陆景这么一说，何瑞才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陆景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奶奶还等着我的工资治病呢！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动公司的东西了，我给你跪下，你原谅我！”
　　说着何瑞真要给陆景跪下。
　　陆景一惊，赶紧扶着何瑞没让他跪下去，“这哪跟哪儿啊！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何瑞的眼泪还哗哗的，“那你刚刚说不用我打扫了，我、我没别的本事，又不像许琛学长一样，不让我打扫，我、我还能做什么？”
　　陆景叹气，何瑞人很善良，内心也算坚强，就是太不自信，又没脾气，性子比包子还软。
　　“你能做的多了，而且很重要！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打扫，每天抽出一个小时跟我学铭文！”
　　“啊？铭文是什么？”
　　“以后学了你就会知道。”
　　何瑞吸了两下鼻子，看着陆景眉开眼笑很高兴的样子，这才确定陆景真的不是要赶自己走，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还是要教自己一项很了不起的本事。
　　陆景继续道：“你跟我学习这段时间，不用做打扫工作，我会另外请清洁人员，你的工资照发不误。等你学成之后我再给你涨工资！”
　　“这、这怎么行！我什么都不做，还跟你学习，还拿工资，那你不是亏大了？而且现在工资已经很高了，你别给我涨了！”
　　“什么能力匹配什么薪资，我清楚得很！我现在也算是生意人，会做亏本的买卖吗？等你学成之后，你就会知道你能创造多少价值。”
　　陆景现在兴奋到爆！铭文师！他的公司居然有一位铭文师！还是天资卓越的铭文师！这真跟开了挂一样！
　　他原本还在苦恼炼化红晶伴生莲要半年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如果何瑞能尽早掌握铭文，给红晶伴生莲做铭文加持，提高被炼化的速度，他就能更早地完成炼化。
　　到时候使用天火就不会在有那么大的灵力消耗，至少不会过于疲累甚至昏倒。
　　将来他要炼制夺天造化丹，还可以给丹药进行铭文加持，提高丹药效力。
　　虽然要做到给丹药加持铭文这种程度很困难，但反正时间还长，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齐夺天造化丹的材料，以何瑞的天赋，说不定在他找齐材料之前，何瑞就已经能将铭文掌握到这种程度了。
　　“你今天先回家休息，明天我们开始学习，啊，顺便告诉妙恩姐，让他赶紧招个清洁人员。”
　　“哦，好……”
　　何瑞话还没说完，陆景就一阵风一样地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关上门之前还说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
　　到快九点，陆景还没从办公室出来，秦敬给陆景发了消息也没回，就亲自找过来。
　　苏妙恩告诉秦敬，说陆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好一会了。
　　秦敬点头，抬脚往办公室走去。
　　这时候白念也还在，看见秦敬往陆景办公室走就要去拦着。
　　苏妙恩一把抓住白念，“干什么去？”
　　“拦着秦先生啊！”白念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老板不是说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吗？”
　　苏妙恩摇头，伸出葱白的手指在白念脑门上点了一下：“傻小子，秦先生可不在这个”任何人”里面。如果这世上所有人对于少爷来说就分成两种的话，那一种是”其他所有人”，另外一种就是秦先生。在咱们这里，你要记得首要两条规矩。第一条，对秦先生而言，任何人可以得罪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但就是不能得罪老板。第二条，对老板而言，任何人得罪他看重的人，他会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但如果得罪秦先生，他会让对方连付出代价恕罪的机会都没有。明白了吗？”
　　白念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他往办公室的方向看去，果然，秦敬敲了两下门进去。
　　白念从门打开的缝隙中看到，老板瞧见进来的人是秦敬时，那瞬间在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要灿烂。
　　陆景起身：“你怎么来了？”
　　“很晚了。”
　　陆景一看时间，“啊，都九点了！我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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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捡到宝了！
　　“怎么了？”
　　秦敬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陆景不会忘记时间，而且现在看陆景的表情是掩不住的兴奋。
　　这么长时间了，陆景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去，秦敬一问他就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啧了好几声，挑着眉毛张开怀抱朝着秦敬走过去：“来，抱一下，得让你感受感受我的喜悦。”
　　看着陆景张开手臂朝自己走过来，秦敬浑身上下都僵硬了，直到被陆景的温暖怀抱所包围，才一寸寸放松下来，伸手环抱住陆景。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陆景耳边响起：“什么事这么高兴？”
　　陆景抱了好一会才放开，眼里闪烁着星光：“我捡到宝了！”
　　“嗯？”
　　“你过来我跟你慢慢说。”
　　陆景拉着秦敬坐到沙发上，将那枚废弃的空间钮拿给秦敬看。
　　秦敬一边看，陆景一边说了何瑞的情况。越说越兴奋，手都跟着比划上。
　　“怎么样？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真是没想到啊！刚你没来的时候我还想着，何瑞这样的天赋却没有生在修真界，是不是天道安排，就为了让他在这个世界等着跟我遇上啊？这是老天为我开的挂！”
　　秦敬摇头：“就算是挂，也是你给自己开的，如果不是你想着何瑞家庭困难，要帮他一把，给他安排这份工作，也不会知道他有铭文天赋。”
　　陆景笑得合不拢嘴，“这么说也确实很有道理啊！我跟何瑞说好了，以后每天抽出一个小时跟我学习铭文，我刚刚就是在整理铭文资料。以前我在修真界对铭文有过很深的研究，接触到的铭文功法也有很多，从初级到中级到高级都有，我给整理成一本书，就当做教材。何瑞天赋好，我引他入门，入门之后以他自己的天赋，凭借这部教材就能学有所成。”
　　秦敬垂眸：“你对何瑞很尽心。”
　　陆景：“那必须的啊！说不定整个星际世界就他一个铭文师，我肯定得尽心。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
　　秦敬抬头看陆景。
　　陆景斟酌措辞：“……就像养儿子一样！对！就是养儿子！为人父母，自己年轻的时就没有做到的事情，没有达成的成就，就寄托在孩子身上，指望孩子能完成自己当初未完成的事！现在家长不都这样！自己学习成绩一般，天天严格要求孩子！督促孩子努力学习本来无可厚非，也不是错事，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嘛！可以理解！但过犹不及啊！天天拿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比，说别人家的孩子多么多么优秀，逼着孩子学这个学内那个，课余时间全部都被各种辅导班给占了个干干净净。觉得自己从前不如别人，就非得让孩子不蒸馒头争口气，这叫什么事儿？”
　　秦敬眼看着陆景从何瑞的铭文天赋说到眼下家长们教育孩子们的现状，话题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跑得都没边儿了，却没有阻止，还附和了两句。
　　陆景兴奋的心情总算下降了些。
　　秦敬：“材料整理好了吗？”
　　陆景点头，“整理得差不多了，就是需要在排版一下，有些功法的顺序需要调整。”
　　“那就不急，明天在弄，该回去了。”
　　“哦，好。”
　　陆景特别听话，原本还有通宵奋斗的准备，秦敬一句“该回去了”他就乖乖跟在秦敬身后出去。
　　苏妙恩和白念见两人出来，立刻迎上去。
　　苏妙恩：“刚刚已经在官网招聘页面发了清洁人员的招聘通知，已经有人投递简历。”
　　陆景：“这么快？都这么晚了还有人投简历？”
　　白念将应聘人员的资料都打印出来给陆景看。
　　陆景接过厚厚的一沓资料，不禁咋舌，就这么一会怎么就这么多？
　　再一看简历内容，陆景无语了。
　　就光看前面这几份，不说的话还以为是来应聘公司管理层的。
　　毕业的学校虽然不是夏宁，但也都是主星上知名度较高的学校，还有两个是许琛的校友。
　　后面更过分，双学位的都有，研究生、硕士都不新鲜了。
　　陆景没看完，直接问苏妙恩：“发的招聘消息是什么？”
　　苏妙恩抿嘴笑：“是清洁人员，没错，这些人也都是应聘清洁人员的。”
　　陆景歪头，“开玩笑呢？”
　　白念神色平淡，但语气中难掩骄傲：“现在谁不知道咱们琼宇是新兴企业中最有发展潜力的！用不了多久，实力绝对碾压那些老牌企业！而且咱们公司的福利待遇也都没的说，基层人员的薪资高于普通白领。这个年代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只要不犯法，能赚钱的工作就是好工作。更别说我们琼宇现在还在起步阶段，都清楚现在应聘进来的职位很大程度上不会长久，公司发展得快，越早加入的人就能越早得到提拔。就比如许琛，原来就是前台，现在可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这赤裸裸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激励了不少人。所以现在就算只是咱们公司的清洁人员，那在外人眼里也是备受争抢的香饽饽。”
　　陆景摇头失笑，“那也不能这么胡来，就只找专业的清洁人员就好，这些人不行。”
　　苏妙恩和白念对视一眼，都不明白陆景为什么不同意。
　　这些都是优秀的人才，吸引进公司来不好吗？他们公司的清洁人员都是硕士研究生，这说出去不也更有面子？
　　秦敬淡淡地说道：“在其位，谋其事。他们的目标不是清洁工作，而是更好的发展机会。有上进心是好，但是能力与工作内容过分不匹配，也会导致他们轻视工作内容，不会尽心对待。术业有专攻，清洁工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好，找专业的清洁人员会比这些人更合适。清洁人员日后也可以晋升小组长，培训后面新招进来的清洁人员，日后新建分公司或者总公司扩建，就不用在重新招募清洁人员，可以将总公司经过培训的清洁人员进行调配输出。”
　　难得秦敬一次说这么多话进行解释，苏妙恩和白念都很认真地听着，也终于明白了陆景的用意。
　　陆景笑着用胳膊肘戳了两下秦敬的胸膛：“果然知我者秦敬也！”
　　秦敬低头，感觉被陆景手肘错过的地方热热的、痒痒的。
　　因为每天又多了对何瑞的教习，陆景天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夏宁的课是少了，却比从前课多的时候还要忙碌，星系旅行的计划肯定要推迟。
　　秦敬虽然已经毕业，但夏宁高薪聘请秦敬做战斗学院的指导老师。
　　秦敬只答应做客座讲师，并没有绑死在学院，想什么时候抽身都可以。
　　夏宁也答应了，毕竟以秦敬的能力确实很早就没有什么可学习的内容，是他自己谦逊，该上的课从来一节不落，就算是练习课也几乎都会参加，学生会的工作也不耽误。
　　做了客座讲师，学生会的事情也交代出去，他的时间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秦敬知道陆景忙碌，也不会总去找陆景，空余的时候就去接赏金任务，成了一个业余的赏金猎人。
　　随着任务越做越多，高等级的任务难度和百分百的任务成功率让秦敬再一次名声大噪，主星上不知道他的人在少数。找秦敬出任务的人也越来越多。
　　以前秦敬是去赏金堂接任务，现在他那都不用去，任务就能自己找上门。
　　秦敬的价位高到离谱，基础价位就六十万。秦敬会根据任务者提供的消息评估任务难度，比较难的话还会以十万为单位增加。
　　与其他赏金猎人先收下定金等任务完成后再收尾款不同，秦敬的任务一定要先付全款，不同意的话就不要来找他。
　　也曾有发布任务的人隐瞒信息，导致估价偏低，秦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是对方有意隐瞒，他要不就直接毁掉这个任务，要不就让这个任务停留在与他收的钱相对应的位置。
　　这反而更体现了秦敬的本事大，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主星从来不少有钱人。
　　而秦敬赚到的所有钱，除了日常花销之外，全部都给了陆景，帮助陆景扩大琼宇本部规模。
　　日子就在两人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
　　还有一周就是夏宁校庆。
　　夏宁每所分校的校庆日不同，定在学校建立这一天。
　　十一月十六日，是主星夏宁分校建立的日子，于是每年的十一月十六就是校庆日。
　　校庆这天，所有的学生都可以请来家长共同参与。
　　学校举办了很多活动，有各种比赛，学员和家长都可以参加，还开办了小吃街和贸易街，并开放大礼堂表演。活动项目大都是由学生会组织学员完成，还拉了不少校外赞助。
　　往年因为有秦敬在，各种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秦敬的威信摆在那，对于他下达的指令任务，所有人都积极完成。
　　今年秦敬不在，学生会推行各项活动都有些吃力，不过好在提前准备的时间长，到了校庆这天一切都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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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校庆
　　在校庆日，整个夏宁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大家可以选择吃东西，逛街买东西，去大礼堂看表演，或者参加亲子活动，互动游戏，也可以参加比赛赢得奖品。
　　还有比斗台比赛，主要偏向于古武和傀儡。
　　但这种比赛的观赏性高于竞技性，不是非要分出胜负的那种，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教学成果展示。
　　也只有每年的校庆活动，是唯一一个可以将整个夏宁的师生不分专业系别地凝聚在一起的时刻，每个人都有机会为校庆贡献自己的力量。
　　无数彩带和气球用作装饰，让这座平日里尽显庄严肃穆的百年学府也染上了喜庆的气氛。
　　陆景今天也给自己放假，什么都不管，跟秦敬一块参加校庆。连陆程他们也都过来了，只不过没在一起。陆程他们吃好喝好之后就去大礼堂看表演。
　　日前陆景已经给苏妙恩炼制好了躯体，和苏妙恩本来的相貌一样，大家看着也就很习惯。
　　现在苏妙恩不仅活动自如，法术也比之前使用得更加灵便，和新身体的融合度很高。
　　秦敬和陆景，他们现在一个是声望鼎沸的客座讲师，一个是闻名遐迩的高阶学员，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就是百分百的。
　　经过古武擂台的时候，上面表演的古武系学员看到两人过来都眼前一亮，立时邀请他们上去切磋切磋。
　　都知道陆景是以古武成绩第一考进的夏宁，而秦敬也是他那一届的古武第一。
　　两个“第一”进行切磋，迅速吸引了一片围观人群。
　　陆景笑着对秦敬行了个古武礼：“秦敬学长，多多指教。”
　　秦敬回礼。
　　看着秦敬正经的模样，陆景突然就起了玩笑心思：“秦敬学长，咱们难得在这样的场合切磋，不来点彩头是不是不合适啊！”
　　周围的人立刻跟着起哄要立彩头。
　　秦敬点头：“可以。输的人要背着赢的人从这里走到大礼堂。”
　　陆景还在想立什么彩头，没想到秦敬就直接说了。反正他也还没想到，就应下了秦敬的彩头。
　　台下周围人声沸腾！
　　从这里到大礼堂，差不多是将整个学校贯穿啊！还会经过小吃街和贸易街，甚至经过体育广场，到时候几乎整个夏宁的人都能看到，这彩头可真不小！
　　不愧是秦敬学长，一赌就赌这么大的！
　　陆景也兴奋起来。
　　秦敬平时都是那么老成持重的性子，难得今天提出这么疯的玩儿法，他可不能不答应。
　　“行啊！就这么来！”
　　陆景知道自己现在不是秦敬的对手，也做好了要背着秦敬从这里都到大礼堂的准备，不过没关系，背人走一遭又不是多难做到的事。
　　旁边有人宣布开始，陆景先发制人。
　　秦敬脚下一挪，身子一侧，往边上避开。
　　陆景发力虽然勐，但收力也特别快，发现秦敬避开之后就立即收力，俯身一个扫堂腿过去。
　　秦敬点足空翻，轻松避开，翻下来的时候单手撑着陆景的肩膀倒立，台下一片掌声叫好。
　　陆景被秦敬按住肩膀起不来，就直接仰头下腰，逼得秦敬不得不翻身下来。
　　陆景下腰后两腿一前一后迅速翻上来，脚背踢在秦敬肩膀上。
　　秦敬双臂交叠挡住陆景踢过来的第二脚，往前一推，陆景又重新倒翻回去，站直身体后不给秦敬反应的时间迅速攻过去。
　　这一次秦敬化被动为主动，单手挡开陆景的手，肩膀卡住陆景半边身子，另外一手噼向陆景的脖颈。
　　这动作看着不难，但要想把人死死卡主，位置必须要找得精准，速度极块，又需要很大的力气来支撑，整个夏宁估计也就只有秦敬能做到。
　　陆景知道秦敬这一下噼下来自己就输了，也做好了输的准备。
　　可秦敬却在这时候放松了身体，让陆景被卡住的半边身子有了活动的空间。
　　一能活动，陆景本能地后撤一步避开了秦敬那一掌，反身一脚踢过去。
　　秦敬转身避开，却在避开的同时抓住了陆景的手臂，手腕用力，将人拽过来抱进怀里紧紧禁锢。
　　陆景挣脱了几下都挣脱不开。
　　周围观战的人纷纷拍手叫好！不愧是秦敬学长！果然就算是天之骄子的陆景都不是秦敬学长的对手！
　　不过秦敬学长抱着陆景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难道秦敬学长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陆景不断挣扎，最后消耗掉所有力气为止？或者秦敬学长是想让陆景主动认输？
　　陆景被秦敬从后面紧紧抱在怀里，却不觉得生气，心里想的都是秦敬的进步真的太快，就算有吸收他的能力，但能在这么短那的时间内有这样的突破，还是和自己的努力以及天赋分不开，秦敬就是天生的战士。
　　陆景不像其他人那样那么在意什么战神魂力，他只知道终有一天，秦敬会成为全星际的战神。
　　就在众人认为胜负已分的时候，秦敬突然放松了手臂禁锢的力道。
　　陆景回头想问怎么了，结果不小心手肘顶到了秦敬的胸口。
　　秦敬立即放开手，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最后腰一弯，单膝跪下，另外一只手单手撑地，抬起头看着陆景，面无表情地说：“我输了。”
　　陆景：……
　　围观众人：……
　　所有人的表情堪称史上最整齐的一次集体懵逼，陆景的表情更是极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好一会陆景先反应过来：“秦敬，你……”
　　秦敬起身走过来，不等陆景说完就重新在陆景身前背对着陆景蹲下，“愿赌服输。”
　　陆景几乎是傻愣愣地慢慢地趴到秦敬的背上，又陷入新一轮的懵逼之中。
　　秦敬抱着陆景的双腿站起来，跳下擂台，一步步稳稳地往人群中走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秦敬学长真是心地善良啊！不忍心让学弟背着自己走那么远，所以就故意认输！”
　　是啊！谁都能看得出来秦敬刚刚是故意的，那简直都不能称之为演技，就是玩闹一样。
　　秦敬肯定是不想陆景那么辛苦被自己走那么长的路，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假装输掉切磋。
　　都说秦敬学长冷漠，今天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学长温柔的一面，不过这一面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识到的，毕竟陆景只有一个。早就听说陆景和秦敬学长关系极好，这下算是再一次证明了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啊！
　　秦敬就这么背着陆景在夏宁里走了一遭，经过了三个人最多的地方，期间一次都没有把陆景放下来，一直背着人走到大礼堂。
　　陆景为了给秦敬省点力，主动搂着秦敬的脖子。中间还趴在秦敬耳边问他累不累。
　　秦敬摇头，“不累。”
　　他们这样走了一路，就受到了一路的注目礼。
　　几乎大部分的学员还有学员家长都亲眼看到秦敬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地背着陆景，而陆景也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趴在秦敬的背上，眯着眼睛浅浅笑着，好像随时都能舒服地睡过去。
　　到了大礼堂，秦敬又站了一会才将陆景放下来。
　　陆景勾着秦敬的脖子说道：“你这背得还真稳当，时间再长点我真的就能这么睡着了！辛苦秦爸爸了！”
　　大礼堂里正在表演歌舞，声音在门口都能听到。
　　秦敬说了句什么，陆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秦敬正要再说，林寒清突然总礼堂里走出来，拉着陆景进去。
　　“找了你半天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啊！没听到提示音。”
　　秦敬跟在陆景身后，三人一起到舞台后面的准备室。
　　“晚上最后有个表彰大会，所有师生都要参加，你就做优秀学员代表发言。”
　　“我发言？”陆景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什么不让秦敬来？”
　　林寒清扶额：“你忘了秦敬现在是老师，不是学员。”
　　陆景哀嚎一声，“可我不想发言，而且你现在才告诉我，我也没时间准备演讲稿啊。”
　　“不用演讲稿，你脱稿就行，又不是没有这能力。就简单分享一下学习经验，说几句鼓励的话就可以。到时候还会有媒体提问，你挑着回到几个问题就好。”
　　陆景皱眉：“咱们学校校庆怎么还有媒体？”
　　“夏宁不是一般的学校，校庆也是能登上新闻的大事，媒体来拍照采访很正常。”
　　陆景看向秦敬：“秦敬……你代替我发言呗！”
　　林寒清皱眉：“胡闹，发言者这种事怎么能代替？而且秦敬那个还要做客座老师代表发言，你随便梳理一个发言的思路就行，简短一点没关系。后面的提问大概也就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秦敬捏了下陆景的耳朵，“别担心，我帮你梳理发言思路。”
　　听秦敬这么说，陆景心里才叹口气表示同意。
　　林寒清看着陆景，又看看秦敬，若有所思。
　　秦敬不是经常发言的人，主要是学校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很少在校内活动上让他发言，但是对外的时候学校就不客气了，所有的发言基本都是秦敬去。秦敬气场强大，成绩优秀，能力出众，光是往那一站就能秒杀其他发言者。
　　因此秦敬对发言一类的事真挺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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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找茬
　　晚饭过后，其他活动都结束了，就只有一个表彰大会，所有人都赶往大礼堂。
　　表彰大会就是对这一学年表现突出的学生进行表彰。大多数都是有些有钱有势的家族里的少爷和小姐，这倒不是因为林深爱钱，好歹不全是因为这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学员是有真本事。
　　他们都是家里大力培养的对象，有些是家族的继承者，有些是家族的中坚力量，家族的倾力培养让他们拥有更高的起点。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所以在夏宁期间也认真学习，自然会有优秀的表现和杰出的能力。
　　最后一个被表彰的自然就是压轴的，毫无悬念就是陆景。
　　在他上台发表感言之前，主持人就已经把他给狠狠夸了一通。
　　不得不说这一次夏宁也算下了本钱，主持人居然找的是沃蓝酒店负责拍卖师培训的安思密。
　　当初陆景去参加沃蓝拍卖会，就破例由安思密担任拍卖师，这一次又是把安思密找来当表彰大会的主持人，还真是缘分。
　　不管怎么说，找安思密来，也显示了学校对这次表彰大会的重视和用心。
　　陆景登台之后，先发表了三分多钟的演讲，脱稿。
　　在得到林寒清的临时通知后，两人就没敢别的，秦敬就一直在帮助陆景梳理发言思路，给陆景弄了个发言稿的大纲。
　　大纲中该有的东西都有，比如自己的一些可以借鉴给别人的学习经验，一些心得体会。然后又感谢了老师和学校的栽培，感谢同学们的相互帮助，说自己的成功离不开大家云云。接下来就是对夏宁的一番吹捧，表示自己能进入夏宁真的是他的运气。
　　这吹好话也讲究技巧，一定要吹得真诚，吹得真心，至少得让大部分人觉得很真心才行，太明显就变成尬吹了。
　　陆景言辞恳切，表情真挚，也没有用很浮夸的字眼，反而更加朴实真实，的确让台下不少人都非常激动。也让夏宁的校领导们很满意。
　　台下的师生以及家长们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都仿佛在陆景的眼中看到了闪动的光芒。
　　陆景的演讲时间虽然不长，但因为他是脱稿演讲，而且整个演讲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一点磕磕绊绊，所以依旧很让人震惊，也非常励志，激起了很多平时得过且过的同学的奋斗心。
　　下面是媒体提问环节。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提问陆景：“之前听闻陆先生的体质检查有错，您不可能是双C体质，应该是双A。但陆先生一直拒绝再次检测。陆先生是担心检测结果没有问题吗？是不是怕自己确实是双C的体质从而影响你的声誉？”
　　陆景一眯眼，这个记者问的问题不是很友善啊！
　　“这位记着朋友觉得我有可能是双C吗？还是你觉得双C体质是很丢人的事？”
　　记者一噎，脸色不太好，“我是在问陆先生，陆先生逃避我的问题，是不是证明了您确实担心自己的体质是双C？”
　　林寒清他们也都看出来这个记着不怀好意，但是现在也不能直接把人给赶出去，心下都有些着急，看着这个记着的目光越来越冷，并且暗暗记下对方公司的名字。
　　陆景微微一笑：“我不去做检测是觉得没有必要，不管我是什么资质，都不能否认我现在取得的成就。有人说我的精神力一定是A，不然不可能成为高级除灵师。有人说完我身体素质一定是A，不然不可能做出空间钮。这些说法我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怀疑我是双C？随便他怎么怀疑，又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有些人就是心眼比针尖还小，最大的本事就是嫉妒和说酸话，外带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最多就是打打杂跑跑腿，偶尔得到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还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反正给他机会他也抓不住抓不住做不好，只会剑走偏锋以求博人眼球，熟不知就是跳梁小丑罢了！可笑得很！这位记者朋友你说是不是？”
　　那记者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很，黑的好像能滴出墨水来。
　　台下的林深和林寒清他们脸色终于好转。就该知道陆景不是吃亏的性子，绝对不会让那记者给欺负了。
　　那记者也算有韧性，又问：“那请问陆景先生对于体质决定人未来这个观点怎么看？”
　　陆景摊开手，“不怎么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句话的理解本来就因人而异。这世上各种体质的情况也不能一言以蔽之。体质好的不一定能成就大事，体质不好的也不一定无能取得成功。比如我们分公司的总经理许琛，他是BC体质，但是仍然凭借他出色的头脑和坚韧不拔的精神毕业于知名学府，学了一身本事，将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记者像是终于抓住了陆景的错处，得意地说道：“那么陆先生的意思就是体质不重要了？那人家双A的体质跟双C的体质能一样？以后双A都去做工人，双C都去当老板也可以咯？”
　　陆景摇头，“我真的很怀疑以你的理解水平，你们公司怎么会派你出来采访！没人了吗？我说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的情况更像愚者见愚。我刚刚只是举了其中一种情况的例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断章取义，就算想炫耀自己的愚蠢也得分场合。我话还没说完就打岔，连最基本的素质都不具备，你当哪门子记者？”
　　陆景声音平和，说出来的话却针针见血。
　　不管记者变换不断的脸色，陆景继续说道：“换一个角度，如果体质真的不好，比如不符合某种职业的要求，我们也不能硬来。像机甲师、机甲制造师等职业，对体质的要求就比较严格。既然是双C体质，就不要非逼着自己在这条行不通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人生中懂得选择很重要，如果选择了错误的方向，那么越努力也只会错得越多。也许未来科技发展，真有一天体质不再是限制我们择业的因素，到那时候，我们自然可以尽情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在我们没有能力改变体质所带来的限制和影响之前，我们也应该遵循这个规则，去寻常一个适合我们的正确的方向。不要以为我们选了一个错误的方向撞得头破血流就只是自己的事情，我们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会被我们所影响。孤家寡人就算了，有牵绊的还是要多思考思考。若是凭着一腔热血和无法改变的热忱不肯回头也就算了，即便方向错了但自己无怨无悔，对得起自己的一颗心。但如果只是为了哗众取宠，或者是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那就是愚蠢至极，必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那记者的脸色这回就跟中了什么奇毒一样，青青白白地变化着。
　　他还想说什么，边上其他的记者起疑将他给挤了出去。
　　“懂不懂规矩啊！一个人还想占了全部的提问时间？”
　　“看他问的问题就知道是个门外汉，想要通过制造话题和敏感度来博眼球，没品！”
　　“一看就不是正经记者，估计是收了钱来捣乱的！”
　　……
　　那故意找茬的记者被挤出人群，众人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他没脸继续呆下去，头顶着相机灰熘熘地走了。
　　陆程一直在台下看着，从那个记者提出第一个问题开始就不爽了，这会盯着那记者出去，跟边上的何瑞、白念对视一眼，悄默默地跟出去。
　　不一会，三人回来，俞水问他们干什么去了。
　　陆程摇摇头，“没啥，去玩了个游戏。”
　　俞水好奇：“什么游戏？”
　　陆程：“套麻袋。”
　　俞水不懂，转头去看何瑞和白念。这两人平时都不多话，何瑞胆子小，白念又比较沉默，这会两人都正襟危坐，那严肃端正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刚刚去玩儿游戏了。
　　而在他们三个出去的同时，秦敬也起身到角落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就回来重新坐好。
　　那个找陆景茬的记者，带着一身伤离开夏宁。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突然被人套住了头一顿揍。
　　之后他立刻报警，警方问他歹人什么特征，他被蒙着头哪里知道啊？又问有多少人，他斩钉截铁地说得有十好几个！他记得落在身上的拳头密密麻麻的，肯定是十几个人！
　　警察们很无奈，那个小巷子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得慌，怎么可能有十几个人围着人打？再给记者验伤，身上根本没有伤。
　　警察觉得那记者报假警，现在有些记者就是用各种不入流的手段博眼球，媒体的风气就是被这些直接把人抓进去拘留个二十四小时再说。
　　那记者浑身疼的厉害，偏偏警察们说没伤，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撞鬼了！
　　没多久，总编又给他打电话，质问他对陆景提问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谁给他的胆子这样瞎胡闹！害得他们杂志社被上头盯上，不少人直接到杂志社来调查取证，说他们做不实报道，让他们停业整顿。
　　总编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才稍微打听到，就是因为手底下有个记者在夏宁校庆上采访陆景的时候故意找茬得罪了人，有人要给陆景出气。
　　那总编给记者打电话就是告诉他不用回杂志社了，他被开除了。
　　这个记者其实就是双C体质，就是因为有个当总编的舅舅才能找到这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现在跟舅舅闹翻了，工作没了，他也彻底傻眼了！心中后悔不迭，真不该暗地里收了人一万块钱就故意在采访的时候找陆景的麻烦！
　　这下可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要是知道陆景有这么强大的后台，说一声就能让上头的人去调查杂志社，他说什么都不会拿那一万块钱！
　　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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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CP党
　　那记者离开后，陆景接受其他记者的采访，再没有像刚刚那人那样挑事的，问的问题都中规中矩，陆景也在最大范围内给予配合。
　　大厅的角落，薛雁泽的左边坐着他的父亲，右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薛雁泽刚刚结束星系旅行回来的爷爷——薛重山。
　　薛重山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陆景，眯起眼睛：“这就是老陆的大孙子？”
　　薛刚点头，“是，父亲，他就是陆景。”
　　薛重山点头，“老陆有个好孙子。”
　　薛刚愧疚难当：“父亲，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阻止小泽退婚。”
　　“哼！”薛重山重重哼了一声，“我从来就没指望你能做成什么！那个记者，是不是你安排的？”
　　薛刚低下头：“是、是我！自从陆景出名后，越来越多的人嘲笑我们薛家，说我们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薛家的名声受到了不小打击。我原本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让陆景出丑，只要他出丑了，我们就能稍微扭转局势！”
　　“废物！”
　　薛重山厉喝一声，薛刚就吓得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如果陆景连一个小小记者都搞不定，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他能开办的起琼宇？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眼光怎么短视到这种程度？”
　　薛刚低着头，不敢说话。
　　薛重山冷声道：“你最好把事情处理好了，尾巴扫干净，别让人查出来那记者背后的人是你，不然这烂摊子你就自己收吧！别指望薛家能帮你！”
　　“是父亲！父亲放心，他们绝对查不到我身上，我从来没有直接跟那记者接触，总共两次接触都换了不同几道手，绝对不会查到。”
　　“算你还没有蠢到家！陆景现在在整个主星的声望地位都已经超越薛家，我们必须跟陆景交好。改日你带着雁泽上门，跟陆景修复关系，把婚约重新订下。”
　　一直不出声的薛雁泽勐地抬头，“不！爷爷！我不喜欢陆景！好不容易解除婚约，我绝对不会……”
　　“住口！”薛重山重重打断薛雁泽的话，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但薛重山冷冷一扫视，就都立刻转回去不敢再看。
　　薛重山看向自己的孙子：“你和陆景的婚约是我和他爷爷订下，由不得你胡闹！去跟陆景道个歉，争取原谅。我们两家是世交。本来就该亲上加亲。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去！”
　　薛重山起身，离开会场。
　　薛刚站起来也要走，却发现薛雁泽没有起来的打算。
　　“你还不走？”
　　薛雁泽咬牙，“我、我晚些时候再走。你先跟爷爷回去。”
　　薛刚以为薛雁泽是听进去了他爷爷的话，准备留下来找机会跟陆景说话，来修复一下关系，便点点头，嘱咐薛雁泽不要留到太晚。
　　薛雁泽没说话，他知道父亲误会了，但也没有解释。
　　他想要见的人不是陆景，而是“秦景”。
　　他收到消息，“秦景”现在在琼宇工作，教导那些制符师画符。
　　他很好奇陆景和“秦景”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但又一想到两人共同认识的人是秦敬，就又明白了。
　　今天陆景公司的很多人都来了，他想着说不定“秦景”也会来，所以才在这里等着。
　　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秦景”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还会不会来。
　　薛雁泽又想起之前在外头看到的那一幕，秦敬背着陆景，回头看陆景的时候眼神都比平时温柔。他猜想，秦敬应该喜欢陆景。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放松不少。
　　不得不承认，之前看到秦敬和“秦景”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不是很好受，他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太亲近了些。
　　要说他们也没做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就是什么都不做，两人之间也弥漫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让他很不好受。
　　现在既然可以确定秦敬喜欢的是陆景，那就没有人跟他争夺“秦景”了。
　　虽然不愿意，但他也得承认，秦敬比他优秀太多，如果秦敬是他的情敌，那他真没多少胜算，更何况“秦景”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见到“秦景”，薛雁泽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却瞟到了一抹明亮的光彩，好像是类似钻石一样的东西在闪光。
　　薛雁泽转头看过去，瞬间怔住。
　　挂在秦敬脖子上的露出来一点像是像是钻石一样的东西……不正是能源晶？
　　薛雁泽知道秦敬有钱，但是能源晶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能源晶……之前秦景赢了机甲制造大赛，一等奖的奖品不就是一块能源晶？
　　显然眼力好的不仅仅是薛雁泽，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秦敬脖子上戴着的能源晶。
　　秦敬这会真作为客座老师代表发言。他会愿意站在这里就是因为前一个站在这里的人是陆景。
　　现在他的发言刚好结束，记者们看到他脖子上露出来一点的能源晶，纷纷鸡血打多了一样激动。
　　“请问秦先生，您脖子上戴的是不是能源晶？”
　　秦敬淡定地把露出来的能源晶塞回去，“是的。”
　　“那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能源晶？主星上好像只有一颗能源晶，就是之前机甲制造大赛上作为一等奖的奖品。”
　　“没错。”
　　虽然每次都是简短的两个字的回答，却还是让记者们越来越激动。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机甲制造大赛的冠军是秦景先生，秦先生既然承认这枚能源晶就是大赛第一名的奖品，那是不是说明这是秦景先生送您的礼物？”
　　“是的。”
　　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都要疯了！尤其是女学员们！
　　当初大赛的时候秦敬和“秦景”的互动虽然很少，但依然让人觉得非常有爱，当时就崛起了“双秦”CP党，着实在夏宁论坛上火热了一阵子。
　　只是后来“秦景”好长时间没有出现，算是淡出视野，而秦敬和陆景的关系却日渐亲厚，就出现了“情（秦）路（陆）”CP党，渐渐压过了双秦CP党，制霸夏宁论坛。
　　现在听秦敬亲口承认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是“秦景”送的能源晶，一度被压得无能翻身的双秦CP党们终于苦尽甘来了，简直农奴翻身把歌唱！
　　而情路CP党也不肯认输，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都在认真听着秦敬接受采访，夏宁论坛里两边却已经如火如荼地吵起来！
　　【秦景多爱秦敬学长啊！才会把自己那么辛苦赢来的奖品送给秦敬学长！】
　　【哪里就辛苦了？秦景明明就是轻轻松松赢了比赛，这么容易就得了第一，不重视奖品也很正常吧？】
　　【就算没有多辛苦就赢了比赛，那也是人家秦景厉害！能源晶的珍贵程度不能否认吧？怎么可能不重视？说这话的情路CP党就不觉得违心吗？能把这么珍贵的能源晶送人，难道不足以说明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吗？】
　　【就是！情路CP粉，敢问陆景有送什么东西给秦敬学长吗？就算有也没见秦敬学长戴。所以双秦szd！】
　　【啊呸！你怎么知道陆景没有送？怎么知道秦敬学长没有戴？说不定秦敬学长的内裤都是陆景买的呢！这能让你们知道？】
　　【没错！而且你们忘了吗？秦敬学长可是背着陆景从比斗台一路走到大礼堂。他这么背着秦景过吗？】
　　【那也是有原因的好吗？是因为两人切磋定了彩头，秦敬学长输了才会背着陆景的！】
　　【楼上一看就是没去现场看切磋的！我这有视频为证，是秦敬学长提出输的人要背着赢的人从比斗台横穿校园到大礼堂，而且后面秦敬学长明明要赢了，却故意输给陆景，这不是真爱是什么？情路szd！】
　　……
　　旁观两方吵架的路人都惊呆了，这么激烈的辩论，还动不动就图文并茂，真是比看辩论赛都有意思！
　　记者那边还在提问，他们仿佛也觉得秦敬和陆景、“秦景”的关系是个爆点，问的问题都是围绕着三个人。
　　尽管后面秦敬的回答进退有度非常得体，但几位记者还是凭着敏感地职业直觉觉得有问题。
　　只是到底他们也不能问得太深入，这又不是个人专访，而且记者提问环节的时间也到了。
　　接下来就是校领导发言，林寒清也是脱稿演讲，在台上一番讲话风趣幽默，又不失他教导主任的身份，底下的同学们都专注认真地听着。
　　半个小时后，表彰大会终于结束。
　　记者们先有序地离场，之后是校领导，最后是师生和家长。
　　时间已经很晚，陆景让陆程快回去，别在外面耽搁了。
　　陆程今天难得没跟陆景唱反调，乖乖跟着老俞他们先回去。
　　陆景和秦敬正准备回宿舍，陆景突然“啊”了一声，“我有一份文件忘在里面了，你等我一会。”
　　秦敬点头，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等陆景。
　　薛雁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敬抱着手臂靠着树的悠闲模样，还是一样的生人勿进。
　　但是这一次，薛雁泽攥着拳头走上前，在距离秦敬一米的时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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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分享秦敬
　　秦敬抬头，比一般人黑沉的眼眸冷冷看着薛雁泽。
　　薛雁泽抿着嘴，“你和秦景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能源晶送给你？”
　　秦敬挑眉：“与你无关。”
　　只有四个字，就叫薛雁泽一路从嘴里苦到了心里。确实跟他没有关系！他不是“秦景”什么人，甚至“秦景”还讨厌他，但是……
　　“我喜欢秦景，就跟我有关！你不是喜欢陆景吗？为什么还要接受秦景的礼物？”
　　秦敬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能接受？”
　　薛雁泽哑口无言！
　　为什么？秦敬居然还问他为什么？！他怎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地问为什么？！
　　“亏得我以前还很佩服你！没想到你是这样无耻的人！秦景会把这么珍贵的能源晶送给你，一定对你有意，你心安理得地戴着他送给你的能源晶，却转身去背别的人横跨校园！你怎么这么渣！你对得起喜欢你的人吗？！”
　　秦景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点头：“对得起。”
　　薛雁泽都要气疯了！
　　“对得起？！你真敢说！我知道，秦景今天没来，所以你才敢背着陆景是不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以为你能永远瞒着秦景？”
　　秦敬的表情依然平静，“我没想瞒着他，而且他知道。”
　　薛雁泽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知道？你都没想着瞒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秦敬目光沉冷：“所以你觉得如果我瞒着就不过分？”
　　薛雁泽脸色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个男人，就该痛痛快快在两人中选一个！”
　　“为什么？”
　　薛雁泽愣了一下：“什、什么为什么？”
　　秦敬微微扬起下巴，他比薛雁泽高上半头，这会垂着眼看薛雁泽，冰冷的目光压迫感更强：“我为什么要选一个？陆景，秦景，都是我的。”
　　薛雁泽要气炸了，攥起拳头勐地朝着秦敬的脸砸过去。
　　秦敬没有躲，横空伸出一只手拦住薛雁泽的拳头。
　　“薛雁泽！你干什么！”
　　陆景推开薛雁泽，挡在秦敬面前，目光凶狠地瞪着薛雁泽。
　　薛雁泽没想到陆景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干什么？我当然是要教训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陆景，你要喜欢人也该擦亮眼睛，秦敬他就算再优秀，但他不专一，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喜欢！”
　　陆景本来还很生气，薛雁泽这一番话直接说的他云里雾里。
　　“什么脚踏两条船？什么渣男？你在说什么？”
　　薛雁泽看着陆景一副弄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
　　“也对，你不知道很正常，他怎么会告诉你除了你之外他还跟另一个人关系密切？但你瞎吗？你看不到他脖子上挂着的是能源晶吗？”
　　“我当然看到了！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薛雁泽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是，是跟我没关系，但难道跟你也没关系？这是秦景送给他的，得是多亲近的关系才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你就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吗？”
　　陆景撇嘴：“能源晶算什么贵重的东西？”
　　薛雁泽以为陆景只是故意这么说，毕竟能源晶要是都不算贵重的东西，还有什么能算？
　　“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不想承认秦敬和秦景关系密切！”
　　“我承认啊！”陆景看着薛雁泽越发觉得奇怪，他实在不能明白薛雁泽这么大火气的点是什么，“他们关系好，那又怎么样？”
　　“你还问怎么样？他跟你这样，跟秦景这样，你觉得合适？”
　　陆景气笑了，“你是小孩子吗？只有小孩子才会不允许跟自己玩得好的人跟别人好。我很高兴秦敬这么受欢迎，这说明我眼光好，我想秦景也是这样想的，他不会介意我跟秦敬关系亲密。有机会的话我还想我们三个人能在一起好好相处。倒是你，你有什么立场在这指手画脚？还是说你嫉妒我们跟秦敬关系好，所以特意来破坏，你也想跟秦敬好？”
　　薛雁泽傻眼了，是他落伍了吗？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放得开了吗？公然表示三人行也没有关系？
　　难道秦景也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不可能！
　　自甘堕落的只是陆景和秦敬，秦景不可能这样！他一定不知道秦敬和陆景的关系，对！一定不知道！
　　薛雁泽转头跑开，那神情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
　　陆景一头雾水，看向秦敬：“他怎么回事？”
　　秦敬摇头：“不知道。”
　　“脑子抽了吧！”陆景语气烦躁，“薛雁泽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后离他远点。”
　　秦敬扬起抿着的嘴角，“嗯，你也是。”
　　“那肯定啊！我躲他都来不及，真不知道一天天抽什么疯！对了，明天我要去医院看看何瑞的奶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他奶奶怎么样？”
　　“说是恢复得还不错，大概再住一个月的院就能出院了。”
　　“是你给垫付的医药费和手术费？”
　　陆景点头，“这也没办法，虽然何瑞在琼宇做的时间也不短，自己平时也省吃俭用，但攒下来的钱还是不够。我先垫付了医药费，跟他说就算是他预支的工资。要是直接给他他不愿意接受。”
　　何瑞胆子小，但是有原则有骨气，不愿意接受他人无偿的帮助，陆景说算是预支他的工资，他心里会更好受点。
　　“何瑞的铭文学习得怎么样？”
　　“挺不错，”说到这个，陆景脸上又带上了笑意，“他学得快进步也大，虽然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铭文，但天赋摆在那，用不了多久就不用我再带着了，很快就能开始自学。他对铭文也有兴趣，知道铭文的作用后比我还高兴，直说自己也能创造价值了。何瑞自卑，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实现自我。日后他不仅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也能赚足够多的钱给他奶奶最好的生活。”
　　陆景确实高兴能遇上一个铭文大师，但他更高兴何瑞能有机会实现自我价值。
　　铭文的加持不是必须的，但一个人能找到人生的方向，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这点比铭文加持更重要。
　　薛雁泽没有回家，转而去了琼宇。
　　自从知道“秦景”在琼宇，由于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到琼宇找过“秦景”，但今天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这会已经很晚，白念刚刚回来，还有一个值夜班的前台小姑娘。苏妙恩他们直接回了陆家。
　　这小姑娘之前是白班，但许琛走后她就自告奋勇执勤夜班。在琼宇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害怕了，而且还发现了执夜班的乐趣，认识了很多亡灵，还交上了朋友，甚至跟亡灵酒店里的很多“住客”都关系不错。
　　薛雁泽进来的时候白念在自己的办公室，刚刚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他最喜欢的人类的食物就是咖啡，每天都要喝很多。
　　前台小姑娘笑容甜美地招唿薛雁泽，在晚上可是很少见到人类过来。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薛雁泽四处看看，最后有点愣愣地问：“秦景不在？”
　　小姑娘明白了，是来找人的。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秦大师，小姑娘也不意外。
　　“秦大师不在，一般每周秦大师只在周二和周四、周六来公司教导制符师，教完就会离开，其他时候也很少来公司。”
　　“那……秦景和陆景的关系怎么样？”
　　小姑娘怔了一下：“哎？你不问我还没注意到，老板和秦大师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有秦大师在的时候老板一定不在，老板在的时候一定看不到秦大师！秦敬先生倒是经常和老板和秦大师在一起，但是他们三个人也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薛雁泽听完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陆景和秦景没有同时出现过，三人没在一起过！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秦景和陆景共同分享秦敬！
　　二、四、六秦敬就是秦景的，一、三、五秦敬就是陆景的，想必周日的时候秦敬就能一个人好好放松休息，两个人都不去打扰！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陆景和秦景都是天之骄子，都在各自领域中有出色的成就，怎么就认准秦敬一棵树吊死？甚至愿意和别人分享秦敬？难道他们就这么爱秦敬，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薛雁泽只觉得唿吸困难、天旋地转！
　　秦景是他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为了秦敬而丧失自我和原则？怎么可以？！
　　薛雁泽将自己的名片塞给前台小姑娘，“你把我的名片交给秦景，告诉他一定要联系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一定要给他！”
　　小姑娘点头，也没觉得薛雁泽疯狂的表情有什么不对，来找秦大师的十个里面有五个都是这样的表情。
　　薛雁泽走后，白念从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问：“什么情况？”
　　小姑娘把名片放在桌子角的一个透明小盒子里面，“又是来找秦大师的，这两天的名片又攒够一盒了，下回秦大师来的时候有能带走一对名片。”
　　白念也习以为常，没说什么转身进去，继续泡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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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站着说话不腰疼
　　薛雁泽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薛重山看到薛雁泽失魂落魄的样子，皱起两道威严的刀眉：“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是不是被陆景拒绝了？”
　　薛雁泽没听懂薛重山的话：“拒绝什么？”
　　薛重山眉头皱得更深：“你不是去找陆景寻求原谅？”
　　薛雁泽摇头：“没有，我没去找陆景。”
　　闻言，薛重山转头瞪向薛刚，厉声质问：“你不说他是去找陆景了？”
　　薛刚慌了，“是、是啊！他说他要晚点回来，我就以为他是去找陆景。”
　　薛刚的弟弟，也就是薛雁泽的二叔薛强，冷笑着说：“大哥说的真轻巧！你以为？你以为有什用？雁泽自己没这个想法，你以为就成了？要不你能代替雁泽去跟人陆景道歉啊！”
　　“你说什么！”刚刚还大气不敢出的薛刚一面对弟弟的挑衅顿时硬气起来，“我是陆景的长辈！让我去给他道歉，他受得起吗？”
　　“大哥这话说得不对，”薛家老三薛冲皮笑肉不笑，“现在可不是年长就一定被尊重，主要还是看实力！陆景现在家大业大，一个琼宇每年能赚多少？更别说现在还在米顿开了分公司，就算只生产空间钮，这利润就能撑死人！要是我是大哥，为了薛家利益，屈尊降贵去给陆景道歉也没什么！”
　　“老三！”薛刚怒瞪薛冲，“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薛老三抱着手臂：“我坐着呢！”
　　“老三说的也没错，”薛老二冷笑，“要是跟陆景有婚约的是我儿子，我肯定打一开始就不会让我儿子去退婚，这可是父亲定下的婚约，这么直接去退婚不是让父亲脸上无光？想解除婚约的方法多得是，非要选择这种最打我们薛家脸面的，也真不知道雁泽你是怎么想的！大哥你这当爹的也能随着儿子胡闹！”
　　“你们……”
　　“够了！”薛重山冷眼看着三个儿子，“一个个的就会窝里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打什么主意！”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薛雁泽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薛重山鼻子重重唿出一口气，“雁泽，你是我所有孙子中最成器的一个，你知道爷爷对你寄予了多少期望。你退婚这件事确实给我们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自小就有担当，也一直以兴盛家族为己任，爷爷很是欣慰。而如今对于我们薛家而言，和陆景恢复联姻非常重要。你以前不满意这门婚事，不过是觉得陆家没落，陆景能力不济，配不上你，爷爷也觉得你的想法没错，当初我和他爷爷定下你们婚事的时候陆家还算是不错的。但现在陆景立了起来，陆家的门楣凭他也已经鼎立，和他联姻对我们薛家只有好处，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薛雁泽不知道该怎么说。
　　薛老二看着薛雁泽的表情，眼睛一亮，“哎呦！该不会雁泽是有了心仪的人了吧？要不是这样为什么死活不愿意跟陆景和好啊！”
　　薛雁泽头垂得更低。
　　薛重山一巴掌狠狠拍上桌子：“胡闹！雁泽！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薛雁泽噗通一声给薛重山跪下：“爷爷！我、我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秦景！爷爷！他不比陆景差，甚至比陆景更加优秀！我跟他在一起一样能光大薛家！爷爷你成全我们吧！”
　　薛重山脑门上青筋直跳，但面对的毕竟是他最疼爱的给予厚望的孙子，还是压着火气问边上的薛刚这个“秦景”到底是什么人。
　　薛刚想起早先他也是同意儿子追求秦景的，于是也不留余力地夸秦景。
　　虽然是夸，但薛刚说的也都是事实情，薛老二和薛老三撇着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薛重山这么一听，眉毛稍稍舒展开，但眉心还是皱着。
　　“这个秦景确实不错，也是个可造之材，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不容易。但跟陆景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别的不说，光是陆景一手创办琼宇，发明了空间钮，这成绩秦景就比不上。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能让秦景为我们薛家效力，我也不阻止你，但是绝对不能因此耽误了你和陆景的婚事。你和陆景好着，背地里也给秦景点甜头，能把这两人都握在手里才是你的本事。要是你只能留住一个，那必须是陆景！”
　　薛雁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这样说！
　　前不久他还在指责秦景脚踏两条船，现在这么快就轮到他自己！还是他最敬爱的爷爷让他脚踏两条船！
　　“这怎么行？秦景他……他不可能同意！”
　　噗！
　　众人看向薛老三。
　　薛老三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笑出来的！实在是忍不住！雁泽的话好像秦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似的！我可是听说今天夏宁校庆的表彰大会上，秦敬脖子上戴着的是能源晶，而且已经证实就是秦景在机甲制造大赛上赢得的那枚。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送人，恐怕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吧！表彰大会之前还有人看到秦敬背着陆景横穿校园，所以陆景跟秦敬的关系也不一般，在我们的薛少爷嫌弃陆景的时候，秦敬一直在陆景身边，两人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父亲，您还想让雁泽左拥右抱，雁泽再优秀能比得上秦敬吗？看看人家秦敬，这才是人生赢家！”
　　薛重山看向薛雁泽，眼中已经隐隐有失望：“雁泽，你三叔说的可是真的？”
　　薛雁泽深吸一口气：“是！陆景不洁身自好，明明知道秦敬脚踏两条船还自甘堕落，这样的人就算倒贴给我我也不要！但是秦景一定不知情，他不知道秦敬还和陆景有那种关系，一定是被秦敬骗了，只要我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会告诉他实情，让他看清楚秦敬的真面目。”
　　“有机会？”薛重山眯眼，“这么说你现在想见秦景都不一定能见到？”
　　薛雁泽低下头，“都是秦敬！一定是他说了我的坏话，秦景才会对我有误会，他之前明明还救过我！他……”
　　“够了！”薛重山打断薛雁泽的话，“不用说了，秦景的事情以后你不要管，从今天开始，你就想想该怎么修复和陆景的关系！我记得以前陆景还很高兴能跟你订婚，可见他对你有心，不过是后来被你取消婚约的举动给伤到了！而且他能从一个废物变成天才，也一定是受了你的刺激，你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就足以说明你在心中的分量，只要你放低姿态请求陆景的原谅，他一定会愿意跟你重修旧好。”
　　“可是秦景……”
　　“秦景也是个人才，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将他招揽到薛家，这事就交给你堂弟去办。老二，让雁涸去多接触接触那个秦景，看看能不能把人招揽过来。”
　　薛雁涸是薛老二的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比薛雁泽也就差那么一点点。而他一贯嘴甜，又很会装腔作势，往那一站确实是个气质偏偏的温润公子，还会说话会哄人，年纪轻轻风流债就欠下了不少，多得是男男女女为他要死要活的。
　　薛重山老早就想过，这个孙子是个不争气的，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利用外表给薛家拉老一个强有力的合作对象。
　　不过薛重山对秦景还不是特别满意，于是又嘱咐薛老二说：“你让雁涸把人钓到，但是也不用过于认真，雁涸往后要娶的人一定得门当户对，这个秦景虽然是可造之材，但毕竟没有多好的出身背景，给我们家的帮助有限。”
　　薛老二得意地应下：“是，父亲。”
　　薛雁泽低着头，双手暗暗攥紧拳头！
　　第二天一早，薛雁泽正要出门，碰到了同样要出门的薛雁涸。
　　薛雁涸衣冠楚楚，确实有贵公子的气质。
　　薛雁泽沉着脸，“这么一大早去哪？”
　　薛雁涸还是有点怕这个堂哥的，但是一想到父亲的话，就有鼓起底气，昂首挺胸地说道：“怎么？只许堂哥早上出门，不许我也早上出门？昨日爷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这正是要按照爷爷说的做！秦景现在不是在琼宇工作嘛！我既然要追人，那肯定要去琼宇等人！堂哥放心，我追人的手段若是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这世上就没有我拿不下来的人！等我追到秦景，一定带他过来见见堂哥！”
　　说着，薛雁涸还对薛雁泽挤眉弄眼，又有点讨好的味道：“我知道堂哥你对那秦景有那么点意思。你放心，等我把秦景追到手，一定把他驯得服服帖帖的，到时候一定让他好好伺候堂哥一回，让堂哥得偿所愿！这美人啊，长得再好看，你上了一遍也就没意思了，等你尝过了秦景的滋味儿，也就不会整天惦记着了！咱们兄弟还能玩儿三人行！你在前我在后，玩一会在换换位置，还不让那秦景欲仙欲死！从此再也离不开咱们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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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注定的缘分
　　薛雁涸没注意到薛雁泽越来越黑沉的脸色，还说的越来越得劲儿：“我见过的天之骄子多了去了，一开始一个个都要高于顶，最后还不是我胯下之臣！实在烈的那些就用药，床上调教过几回后再烈的性子也能变荡妇！堂哥你要感兴趣改天我们再好好交流交……啊！”
　　薛雁泽一拳打在薛雁涸脸上！
　　“我叫你出言不逊！你敢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秦景，我就断了你那玩意儿！让你一辈子起不来！”
　　薛雁泽一边骂一边打。
　　薛雁涸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哪里是薛雁泽的对手？一开始还哭喊着饶命，后面就连喊都喊不出来了，要不是路过的下人看到一拥而上拦住了暴怒的薛雁泽，薛雁涸还不知道会被打到什么程度，就是这样也是半死不活的。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将薛雁涸抬回房间，薛老二夫妇闻声赶过来，看到儿子浑身上下都是血，薛二婶直接扑在薛雁涸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到下人们说是薛雁泽打的，薛老二当即就要去找薛雁泽算账，却被告知薛雁泽已经出门了。
　　薛老二气得不行，去找薛重山给评理。
　　薛重山静静听完，让下人去他的私库拿一株百年老参出来给薛老二。
　　薛老二明白父亲这是要息事宁人，是要护着薛雁泽了。
　　但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看过了，儿子虽然流血不少，但还能说得出话来，应该没有大事，他本来就不敢跟父亲对上，冲过来的时候就是凭的一时脑热，实际上在看到薛重山威严的面孔的时候就已经怂了。能拿到这一株罕见的百年老参已是超出他的意料，回去切成参片给儿子疗伤，还能留下不少自己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二儿子拿了老参就高高兴兴走了，薛重山的心里只觉得荒唐无奈。
　　他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孙子里能担事的也就只有一个薛雁泽，他能不护着？只是现在看来，这个最优秀的孙子也会因为儿女情长而做出让他失望的事情，未来薛家会如何真不好说。
　　这也更加让薛重山坚定了一定要重新和陆家联姻的打算。
　　他活着的时候薛家还能荣耀一时，可他毕竟年岁大了，等将来他一撒手，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不顶用，一个薛雁泽很难撑得起薛家。
　　薛雁泽出门后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应该像爷爷说的那样，去找陆景，得到陆景的谅解。
　　可他心里很抵触，跟陆景的几次接触都是不欢而散。典型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且他心里面喜欢的人是秦景，让他违心去追求陆景，他实在难以做到。
　　可是他也知道爷爷说的没错，薛家现在看起来还是豪门大户，但实际上已经风雨飘摇。不然他退婚陆景的事情也不会导致薛家被推上风口浪尖，被人嘲笑。旁人对薛家的敬重还是出于爷爷的威严尚在，父亲和两个叔叔扛不起薛家，一旦爷爷去世，薛家就会迅速没落。
　　和陆家联姻，似乎已经成为唯一能拯救薛家的途径。
　　当初执意退婚的时候，薛雁泽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一天他会来求着陆景复合。
　　薛雁泽狠狠闭上眼，自己的尊严是小，感情是小，光耀薛家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劝说了自己一番，薛雁泽鼓起勇气去陆家。
　　当陆程正准备出门去紫气阁，却在影像仪里看到门口的人是薛雁泽的时候，他真的特别想冲出去把薛雁泽给赶走。
　　但他现在也成长了，不再是当初冲动的个性，他知道陆景现在被很多人盯着，媒体记者还有狗仔队肯定有埋伏在小区外面的，他可不想让这些人看陆家的笑话，于是就让机器人给薛雁泽开门，放人进来。
　　陆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呦！这一大清早就是贵客登门啊！”陆程还往薛雁泽身后看了看，“怎么这次薛大少就自己过来了，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跟着了？我看着还真不习惯。”
　　薛雁泽知道陆程是在讽刺他上次看陆家退婚的时候带着那么多保镖，但他无所谓，至少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你哥呢？”
　　陆程白眼，“找我哥干什么？”
　　薛雁泽：“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呵！”陆程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这是哪啊？想要耍你大少爷的威风回你自己家去！这没人给你脸！”
　　薛雁泽深吸一口气，“我找你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说重要就重要？你说找就找？现在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排到哪？”
　　“我爷爷回来了，他希望我和陆景恢复婚约。我来告诉陆景，我同意跟他结婚，会娶他对他负责。聘礼晚些时候会送过来。”
　　陆程就在薛雁泽说“爷爷回来了”的时候愣了一下，听到后面的话，越听越气，恨不得抄起沙发甩薛雁泽脑袋上。
　　沙发他是抄不动了，椅子还没问题，掀起一把椅子就往薛雁泽脑袋上招唿。
　　薛雁泽挡开，小臂上还是被椅子腿打了一下，火气当即就上来了，“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发疯的是你吧？你以为陆景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当初说退婚就退婚，一点情面不讲，把我们家的面子扔地上踩，现在想复合就复合？做梦呢你！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就是看我陆家起来了，看陆景厉害了，就后悔了，想要重新联姻，好借助我们陆家的势帮扶你们薛家？你们薛家人是不是都这个德行？长得丑想得美！”
　　薛雁泽没想到陆程现在看事情也这么通透，瞬间就猜到了爷爷的想法。可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是，我们看重的是陆景的能力，但是有能力能被人看中是坏事吗？难道他以前那样一无是处没人看重就好？这本来就是意见双赢的事，我们薛家可以帮扶你们。琼宇毕竟是新兴企业，经营过程中难免会遇到许多困难。薛家有人脉有渠道，遇到问题也能解决。而你们陆家的琼宇就相当于为薛家注入新生力量，互利互惠不好吗？”
　　“呸！谁稀罕你们薛家帮助？天底下就你们薛家厉害了是不是？都这么厉害了还来找我们干什么？琼宇就算遇到困难也轮不到你们薛家插手，有偶像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不得不说，陆程每天在紫气阁门口跟大爷们下棋，跟过来叫大爷们回去吃饭的大妈们闲聊，这嘴上功夫是真见长。一句句话损人不带脏字，还能恰到好处地表达内心的不屑和愤怒。
　　薛雁泽皱眉：“你偶像？谁？”
　　陆程哼了一声，“能当我偶像的除了秦敬还有谁？你吗？你配吗？”
　　一提到秦敬，薛雁泽还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秦敬有什么好？你们都被他给骗了！他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跟陆景在一起还吊着秦景，这样的人你也当做偶像？”
　　陆程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才想明白了，薛雁泽不知道秦景和陆景是同一个人，所以看到偶像跟两人关系都好就误会偶像噼腿。不过偶像和自家缺心眼的大哥明明就是朋友关系，怎么在薛雁泽这里好像成了情侣关系？
　　陆程心里暗笑薛雁泽没脑子，自然不会告诉薛雁泽实情，让他这样误会着也没什么不好，省得他以后再来缠着陆景。
　　虽然陆景现在变化不小，但是以前的陆景确实挺喜欢薛雁泽，万一哪一天再脑抽又看上薛雁泽就麻烦了。
　　“啊，你说这个啊，我知道。”
　　“你知道？”薛雁泽瞪大眼睛。“你知道还不阻止？”
　　陆程端着手臂，“为什么要阻止？现在年轻人谈感情不都是这样吗？情投意合最重要，别的都不要紧！陆景和我偶像双方有情有义，那自然就在一起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陆景先和偶像在一起，秦景也知道。但谁让我偶像这么优秀，秦景实在太喜欢我偶像了，所以就接受了我偶像已经跟陆景在一起的事实，也愿意加入他们！这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不，我不信！”薛雁泽摇头后退，显然不能接受。
　　“陆程说得是真的。”楼上苏妙恩和俞水也正好下来，她们母女俩本来正要出门去琼宇换白念和前台小姑娘的班，在房间里听到了陆程和薛雁泽的对话。
　　薛雁泽的话实在气人，最气人的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她们也明白陆程那么说的用意，也就顺着往下说。
　　俞水长得好看又乖巧，给人的感觉温柔善良又真诚，不会说谎话的那种。
　　俞水拿手比划着——【我们也很佩服秦景大师，也觉得他委屈自己不合适。但是就跟陆程说得一样，秦景大师实在太喜欢秦敬，还说只要能留在秦敬身边就好，不管是什么身份。他甚至可以没名没分地跟着秦敬，只求一个留在秦敬身边的机会。薛先生应该也知道陆景的性格，嘴硬心软，所以一开始嘴上说着不同意，却还是被秦景大师的深情感动，最后默认了三人的这种关系。秦敬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太优秀了而已！再说三人的名字很相近，说不定这也是早就注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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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渣得坦坦荡荡
　　苏妙恩把俞水比划的内容翻译过来告诉薛雁泽。别说如同被雷噼了的薛雁泽，就是陆程和苏妙恩都惊呆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俞水竟然还有编故事的天赋！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薛雁泽看起来被打击得很严重，他完全不能想象那么骄傲的秦景为爱变得卑微是什么样子！
　　他认识的秦景张扬而热烈，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这种……
　　薛雁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我还是不相信，你们骗我！”
　　苏妙恩神情淡漠：“今天秦景会去琼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琼宇亲自问他好了。”
　　薛雁泽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陆程赶紧跟已经易容好在琼宇的陆景发消息，告诉了他刚刚的情形，并说薛雁泽已经过去找他求证了。
　　琼宇。
　　跟陆程通话完的陆景一脸懵逼，转头看秦敬：“你说薛雁泽是不是脑子有坑？不然他怎么会以为你同时在跟我还有秦景交往？我们哪里像在交往了？”
　　秦敬捏了两下陆景的后脖颈，“他看重秦景的能力，想假装追求秦景让秦景帮助薛家，就以为所有接近秦景的人都抱着这样的目的。”
　　“哼！我就知道！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龌龊呢！为了兴旺家族就可以去欺骗别人的感情！别说秦景是我假扮的，就是真有这么个人也得是眼瞎了才能看上他！跟你三人行都比跟薛雁泽强！”
　　秦敬低下头没说话，俊美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耳朵尖却微微泛红。
　　正巧这时安思密进来，恰好听到陆景的那句“跟你三人行都比跟薛雁泽强”，顿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陆景没注意到安思密不太自然表情，笑着将人请进来：“昨天主持表彰大会辛苦了，安小姐什么时候回沃蓝？”
　　安思密不愧是最优秀的拍卖师，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会纵然震惊也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老板催得紧，一会就得回去了。特意过来跟陆先生、秦先生说一声。”
　　陆景点头，称赞道：“安小姐可是穆老板的左膀右臂，穆老板能答应让安小姐来主持表彰大会就不容易了。”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陆景就收到了穆云峥的消息，说让安思密去主持表彰大会是他安排的惊喜。
　　陆景当时就觉得哭笑不得，他跟安思密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不过他倒是发自内心欣赏这个女人。成熟，稳重，有魅力，能力出众而且不死板。她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也有精明干练的一面，跟穆云峥倒是很相配。
　　不过可惜，这两人好像对彼此都没有那个意思，相处起来就是好朋友。
　　安思密很健谈，跟陆景很聊得来。看得出穆云峥很信任安思密，所以连陆景和秦景是同一个人的事在征求了陆景同意之后也告诉安思密。
　　两人聊得很愉快，秦敬就在一边静静听着。
　　薛雁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衣服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秦景”，可现在再见到人，却是在得知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的情况下，并且还不是那人的唯一。
　　看着“秦景”跟安思密谈笑风生的样子，薛雁泽心里又是一阵嫉妒。
　　“秦景！”
　　陆景转头，看到脸色难看的薛雁泽，淡淡一挑眉，“薛先生有事？”
　　薛雁泽一步步朝秦景走过去，自己都能感觉到走向“秦景”的步子越来越沉重。
　　“你真和秦敬在一起了？”
　　陆景心思一动，点头，“嗯。”
　　“那你知道他和陆景……”
　　虽然这会陆景很想问薛雁泽怎么就认为他和秦敬是那种关系，但想到陆程说薛雁泽有意和自己恢复婚约，就还是忍着好奇点头，“对，我知道。”
　　薛雁泽满脸痛心，“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你明知道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那么骄傲，怎么能为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卑微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你可以忍受秦敬有陆景，可以跟安思密说说笑笑，但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好脸色？”
　　陆景冷笑：“说秦敬是渣男，你又好到哪儿去？难道你不是一边想着跟陆家恢复联姻关系，一边在对我表达爱意吗？秦敬渣，但至少他渣得坦坦荡荡！”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陆景自己都差点笑场，险些绷不住脸上冷笑的表情。说完他都佩服自己是怎么想到这句话的，还渣得坦坦荡荡？哈哈哈哈！
　　秦敬了解陆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憋笑，眼里透着淡淡的宠溺，就当默认了陆景的话。
　　薛雁泽大受打击，“不，不是，是爷爷让我……”
　　“你要还是个真男人就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把自己爷爷都拉出来当挡箭牌！真有你的！就算是你爷爷的意思，你没同意吗？”
　　薛雁泽无言以对，他确实同意了。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秦景之后，他最大的庆幸就是自己早早退了婚约，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现在，他同意了爷爷的话，尽管他争取过，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同意。现在面对秦景的话，他确实无从辩驳。
　　“好！是我不对！那如果我跟陆家划清关系，你会不会给我个机会？”
　　陆景斜着嘴角冷笑：“呵呵！好笑！凭什么你跟陆家划清关系我就要给你机会？你是你我是我，你怎么做跟我没有关系，我不过是看不惯你自己都摘不清楚还指责别人罢了！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都拒绝得这么明明白白了，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心，就不要再来纠缠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帮你们薛家，永远不可能！”
　　安思密看陆景是真的生气了，赶紧上前安慰：“好啦好啦！秦先生别生气！何苦气坏了自己？秦先生最近要是有时间就去沃蓝玩玩儿，之前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还没体验过。两位秦先生一起，我给你们当导游。”
　　陆景转头笑了：“行啊！安小姐做导游那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改日我一定和秦敬一起过去！”
　　几人又开始说说笑笑，都没再理会薛雁泽，全当他不存在。
　　薛雁泽看着“秦景”面对别人时笑得轻松愉快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转身离开。
　　薛雁泽刚走苏妙恩和俞水就到了，他们还在楼下碰到了。只不过薛雁泽失魂落魄的没有看到他们。
　　一瞧薛雁泽那样子，苏妙恩就猜到一定受了严重打击。
　　之前通话的时候陆程也没详细说，苏妙恩就把全部的过程跟陆景和秦敬讲了一遍。
　　讲到俞水的那段内容，陆景也震惊了，转头看着俞水摇头笑了好一会。
　　“小水可真厉害啊！这话我想都想不到！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俞水低下头，笑得腼腆。
　　一整个上午陆景都在教那些制符师制作符篆，下午由“秦景”换回陆景的身份，跟秦敬一块去医院看望何瑞的奶奶。
　　老人家手术，从目前来看恢复得不错。
　　何瑞跟学校请了假，每天下午都来医院照顾奶奶，上午和晚上就请护工。等晚上下班之后他在过来，一边照顾奶奶一边看陆景给他的资料。
　　陆景和秦敬要过来的事情也没跟何瑞说，到两人来的时候何瑞还傻愣了好一会，赶紧站起来请两人坐下，又给奶奶介绍。
　　“奶奶，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的同学陆景，也是我现在的老板。这位是秦敬学长，平时在学校也很照顾我。”
　　何瑞不敢告诉奶奶自己之前被人打劫被陆景和秦敬救的事，他怕奶奶担心。
　　向来报喜不报忧的何瑞只告诉奶奶在学校里有两个人对他很好，特别照顾他，他现在能找到这么一份赚钱又不辛苦还不用占用太多时间的兼职就是陆景给提供的。
　　何奶奶心中对陆景很是感激，一直想见见陆景当面感谢，但她也知道像陆景这么优秀的人平时一定很忙，所以只是嘱咐何瑞，什么时候陆景不忙了把人请来家里坐坐，还经常做些手工小吃让何瑞带给陆景。自己家里做的，总比外面的要干净。
　　何奶奶也知道自己手术还有住院的费用都是陆景给垫付的，心里对陆景又是感激到了极点。听孙子说，陆景还要重点培养他，教给了他一项新技术，以后他也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往后的前途一片光明，何奶奶简直想给陆景磕头下跪！
　　现在终于见到陆景本人，何奶奶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恩人呐……恩人呐……”
　　陆景赶紧走过去扶着何奶奶。
　　“何奶奶你别激动，医生说了，您现在可不能激动！”
　　何瑞赶紧抽了张纸巾给奶奶擦眼泪。
　　老人家岁数本来就不小，再加上这么些年辛辛苦苦拉扯何瑞长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头发过早就全白了。泪水从满是沟壑的脸上划过，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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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委托
　　何奶奶没文化，没怎么读过书，字都不认识几个，说不出漂亮话，就一个劲儿地拉着陆景的手叫“恩人”，把陆景叫得直心酸。
　　“何奶奶，您在这样我下次可不敢来了！可怕我一来您哭出个好歹来！”
　　何奶奶听了这话，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陆景对何奶奶又好一份安慰，还夸何瑞在公司的表现好，学习筷进步大，很快就能独当一面，成为公司骨干。
　　何奶奶连连点头，刚刚哭得不行，这会又笑得不行。
　　陆景看这样也不敢多呆了，怕消耗老人过多精力，就借口公司还有事，放下东西就走了。
　　过来路上还是秦敬提醒他去医院看人得买点东西，要不陆景都忘了这一茬。
　　陆景还笑秦敬，看着冷冰冰的，很多时候比谁都心细。
　　两人走后，何奶奶又拉着何瑞好一番叮嘱，在公司里一定要好好做事，要好好报答陆先生。
　　何奶奶毕竟刚刚做过一场手术，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哭了半天又激动了半天，嘱咐完何瑞后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就算不用何奶奶嘱咐，何瑞也当陆景是自己最大的恩人，决心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陆景。
　　陆景和秦敬会陆家吃晚饭，依旧嘴贱，吃晚饭就开始跟陆景斗嘴。
　　陆景也不甘示弱，而且往往是三两句话就能把炮仗一样火爆的陆程给浇灭了。
　　斗着斗着，陆景的管那有消息提示音响起，一看，是严肃发来的消息。而且还是发到“秦景”的光脑上。
　　严肃一般很少打扰“秦景”，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估计不会在这么晚发消息过来。
　　陆景一看，还真有正事。
　　严家接了一个除灵任务，但是这个任务难度很大，严家派出去两拨人都没能解决。
　　严肃自己还带着几个高阶除灵师去做这个任务，依旧没能拿下。为了不损害严家的名声，不让人觉得严家不徒有虚名，只能请“秦景”出手。
　　这一次事情比较棘手，陆景也不好拿灵草、符篆去换了。但是他也不想总以“秦景”的身份活动，总戴着人皮面具他也不舒服。
　　于是陆景就以“秦景”的身份给严肃回了消息，说他现在正在别的星球做除灵任务，赶不回赖，但已经跟陆景说好，让陆景过去帮忙。
　　收到消息的严肃皱眉，给父亲严正看“秦景”回的消息。
　　“父亲，这可怎么办？秦大师来不了。”
　　“秦大师来不了，不是还有陆景吗？他是最年轻的高阶除灵师，说不定可以。”
　　“父亲真的相信陆景可以？咱们派去三个高阶除灵师都不行，陆景只是个新晋没多久的高阶除灵师，还这么年轻，经验有限，怎么可能比咱们三个高阶除灵师都厉害？”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秦大师既然推荐陆景大师过来那就有他的用意。再说秦大师也没有比陆景大多少。年龄资历不能决定一切，”严正看着严肃的目光深沉而严厉，“你是严家未来的家主，千万不能太过短视。”
　　严肃低头，“是，父亲，我知道了。”
　　就算这样，严肃还是对陆景不抱太大希望，在他眼中能解决这件事的就只有秦景，陆景就算也是年少有为，可和秦景大师还是差着不少。
　　不过父亲也没说错，这既然是秦景大师的安排，他们照做就是。
　　更别说现在严家和琼宇有合作，陆景给严家带来了巨额财富，从这点事上看他们也应该好好招待。
　　第二天秦敬就和陆景一起去了严家。
　　这是陆景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过来，得端着点，不能表现出很熟识这些人的样子。
　　倒是严肃觉得有点奇怪，看到陆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以前就认识似的。
　　开头相互寒暄了一番，陆景就主动提议进入正题。
　　严肃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得先好茶好水地招待一番，现在看陆景这么主动说正事，不由对陆景的好感更深了一分。
　　“事情是这样，我们一个月前接了一个单子。委托人家的小女儿在旅游回来后性情大变，家里人怀疑她撞了邪，就找除灵师给看看。可前前后后请了不下十几位除灵师，还是没解决问题，最后辗转找严家，我们也派去了两拨人，最后一拨是我亲自带领两位高阶除灵师，加上我就是三个，还是没能解决问题，这才不得已找到秦大师。”
　　陆景笑了笑，“你们找的是秦景，秦景却推我来，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是有的，但严肃绝对不可能承认就是了。
　　“怎么会！陆先生也是首屈一指的高级除灵师，能请到陆先生来我们也很荣幸。就是不知道陆先生跟秦大师是什么关系。”
　　严肃是真好奇，他知道秦敬跟秦景和陆景的关系都好，就是云峥哥哥也跟两人关系不错，虽然秦大师在琼宇工作，但严肃一直以为是秦敬搭桥，但是秦大师既然能推荐陆景过来，那就说明两人之间本身就有联系。
　　陆景歪头：“我和秦景啊……是师兄弟。”
　　“什么？陆先生和秦大师竟然是师兄弟？”
　　严肃恍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陆景在考到高级除灵师资格证的时候确实表示自己有一位隐居避世的师父。当时还在除灵师圈子里引起一阵轰动，大家都想知道能培养出陆景这样年轻的高级除灵师，那当师父的得多厉害，肯定是位除灵大师吧？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默默无闻，这是什么境界？就是他们这些隐世世家也并非真的隐世，他们仍然有家族产业，仍然会接一些权贵的除灵任务。
　　说得不好听点，隐世不过是一种噱头，标榜自己的清高和与众不同，唯一和隐世挂钩的就是他们的本家是在深山老林，而非华灯闹市。
　　如陆景师父那般才是真正的隐世。
　　现在没想到这位隐世高人居然不只陆景一个徒弟，还有另外一个。而另外一个也是如此优秀，不仅是位高级除灵师，还精通制符。
　　徒弟的本事均来自老师教化，究竟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同时教出陆景和秦景两个如此优秀的人才！
　　这样的一位高人，若是没有机会一见，那就是莫大的损失！
　　严肃虽然对陆景口中的师父充满了好奇，却也不敢贸然提出见一见大师的要求，只是想着以后跟陆景也处好关系，再加上秦景大师的关系，说不定就有机会见见了。
　　一开始严肃对陆景还很不放心，现在知道陆景跟秦景大师竟然师承一脉，这心就踏实了不少。
　　再一看边上秦敬始终淡定的模样，严肃料定秦敬肯定一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以秦敬跟两人的亲近关系，说不定早就已经见过了那位除灵大师，真叫人羡慕。
　　“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陆先生了！若是能顺利解决，我们严家定然对陆先生感激不尽。”
　　陆景摆摆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还请严先生说说那委托人的女儿时是怎么个中邪法？性情大变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啊，是这样。那姑娘今年也就刚刚十五岁，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家里挺娇宠的，准备明年送进夏宁。夏宁学习紧张想必陆先生和秦先生也都知道，所以今年算是小姑娘最后一个”自由年”，就跟家里商量想一个人出去旅行。家里不同意，一是担心安全，再来也怕她知晓娇生惯养的，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好说歹说让她带两个人一起。这两个人都是家里的保镖。就这样，临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小心。”
　　“但可惜还是出事了。”
　　严肃重重叹息，“是，那小姑娘很快就把跟着自己的两个保镖甩了，自己上路。两个保镖回来后立即禀告，家里人就立刻派人去找。”
　　“能把家里派来的专业保镖给甩了，这姑娘身手不错吧？”
　　“那是相当不错！小姑娘十岁开始家里就请了师傅教她古武，为的就是将来能在夏宁入学测试的时候得一个好成绩。听小姑娘家人说，她有一定的习武天赋，小时候就非常喜欢古武，才曾经闹着过将来要专门学习古武。学了这么多年，不说成为一等一的高手，但至少甩掉保镖没问题。原本这两个保镖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古武能力也相当强，但经不住小丫头鬼机灵的，还是被甩开了。”
　　“后来呢？”
　　“后来姑娘家里担心，四处派人去找，但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一个月前，她自己回来了。可是回来后就性情大变。从前她爱玩爱闹，性子十分活泼，像个假小子。也是仗着年纪小家里人疼爱，总是小祸闯不断。可是自从回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不仅不再闹腾，还劝着来家里找她的朋友也不要太闹腾，还谆谆告诫那些小伙伴作为大家族里的少爷、小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又看向严肃，笑着道：“这由不听话到听话，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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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王不见王
　　严肃摇头，“好事是也算是好，但这改变也太突然了些，连个过渡期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了吧？日前亲戚来家里玩儿，带了个小朋友。那小朋友喜欢吃糖，她妈妈就让她去拿些糖果。之后她就回房间里转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糖，然后她问那个小孩，她有一个忠告要给他，问小孩是要糖还是要忠告。小孩自然说要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陆景：……他不知道严肃还有说书的潜质。
　　“怎么了？”陆景还是配合着问了出来。
　　严肃：“然后那小姑娘竟然把手里的糖扔到地上用脚踩烂，还厉声质问那孩子为什么不要忠告！那孩子都被她给吓哭了。”
　　陆景皱起眉头：“会不会是她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严肃摇头：“不是，她以前很喜欢，而且那孩子是她表弟，他们感情很好，每次她表弟过来她都主动给表弟拿糖，还带着表弟四处玩儿。另外她现在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她家人才怀疑她中邪了，说一定是被恶灵附身才会这样。”
　　陆景眯眼重复了一边那委托人女儿的话：“为什么不要忠告……”嘀咕完又看向秦敬，“这是什么问题？”
　　秦敬摇头：“看来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嗯，那就去看看。”陆景起身，“严先生给带个路？”
　　严肃慢吞吞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时没说话。
　　陆景挑眉：“该不会……不在主星？”
　　严肃这才点头：“真是对不住！之前没说这情况！我也是一着急就给忘了！委托人确实不在主星，但还在咱们东云星系内，至少没出星系。”
　　陆景扶额，之前严肃说对方是辗转找到严家的时候他就该有所猜测。严家虽然是隐世世家，但名声还不小，而委托人家里按照严肃的说法也是有钱有势的，找严家除灵直接就找了，怎么还能辗转？自然是因为不在一个星球上。
　　陆景不想去别的星球，不是不愿意出远门，就是这个飞船……太痛苦！
　　看陆景为难的样子，严肃也眼皮直跳，心想难不成陆景不愿意接？
　　“陆先生看起来有些为难，是价钱问题？委托人这边开了一百万，严家只抽百分之一，剩下全归陆先生。”
　　一百万真不少了，能一口气给出这么个价位也说明委托人确实有钱，只不过……
　　秦敬看陆景表情为难，代为说道：“钱不是主要问题，陆景不喜欢坐飞船，觉得不舒服。”
　　“这……”
　　严肃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是晕飞船？那可以在上飞船前十分钟服用晕飞船的药，应该就没事了。”
　　陆景摇头，“不是光晕飞船那么简单，就是特别不舒服，比晕飞船难受多了。”
　　“那这可怎么办？也没有别的方法啊？”
　　陆景摆摆手，“算了，我克服一下吧！”
　　严肃尤为感动，“真是多谢陆先生了！那不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陆景好笑地看着严肃：“你想我什么时候方便？”
　　严肃有点过意不去：“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陆先生既然做飞船难受，也可以想调养两日。”
　　“这个可没法调养。那就尽快吧，早解决早回来。”
　　“好，”严肃喜形于色，“那我这就联系委托人，可以派飞船过来接我们。”
　　严肃那边联系着委托人，陆景转头跟秦敬说：“这是连私人飞船都有啊！看来确实不一般。”
　　秦敬：“东云星系星球众多，除了主星之外还有很多发达星球，政治、经济的发展不一定比主星差。而且地方政府虽然与主星政府紧密相连，但也有很大的地方能动性，各自发展不受影响牵制，有的发展很快，有的发展很慢。其实主星因为直接对接星都，所以有比较多的顾忌和约束，但是其他繁华星球反而没有主星那么多限制，发展更加自由。”
　　“那你猜这次的委托人是从商还是从政？”
　　“不清楚，商政都可以有自己的宇宙飞船。”
　　“这倒是，沃蓝酒店就有自己的飞船。话说穆云峥应该也算得上是米顿星首富吧？别人有钱享受都是买车买房左拥右抱，他就把钱都花在保养他那张脸上了。”
　　男人保养脸很正常，长得又好看就更应该注意保养，只是到穆云峥这种程度就有些过了。
　　想到穆云峥后来真给自己和秦敬寄了海藻泥面膜，陆景就哭笑不得，但现在一周也会敷上一两次，感觉确实挺有用。
　　严肃那边已经沟通好，今天傍晚飞船就能到，上飞船后早点睡觉，明天中午就能到阳泽星。
　　陆景跟秦敬商量了一个感觉应该能解决他做飞船难受的问题，就是在上飞船之后立即服用安眠药，之后就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等到到了阳泽星安眠药的药效也就差不多了。
　　秦敬本来不同意，但实在经不住陆景的软磨硬泡。
　　而且陆景还说这安眠药他自己来配置，不用从外面买的。自己配的自己了解，吃着也更安全，秦敬这才同意。
　　陆景也跟陆程他们打好招唿，说自己要接一个可能比较棘手的任务，也让陆程好好照顾自己。
　　陆程很不客气地拆台，“反正你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我不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以前还是我照顾你呢！”
　　陆景白了一眼，“熊孩子，这时候都不知道说些好听的安慰安慰我，现在可是送别的场景，咱们不能应景地表示一下吗？”
　　陆程特别虚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这种在乎表面工程的人。”
　　陆景：……
　　上了飞船，陆景看到飞船内的环境，稍微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私人飞船，环境可不是之前做的普通的载客飞船所能比的。宽敞，明亮，也没有奇怪的气味，就还稍微闷了一点点。
　　座位宽敞，够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躺着。秦敬坐在最外面，陆景吃了安眠药后就躺在里面，枕着秦敬的腿。
　　“一会我睡着了你把腿拿开就行，可别让我枕着一路，回来难受的还是你。”
　　秦敬点头，“好。”
　　陆景满意闭上眼，不一会唿吸就变得均匀。
　　严肃坐在另外一边，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上次两个高级除灵师。他们就是想过来看看陆景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就自告奋勇给少族长做护卫，再跟着出来。
　　严肃偏头往秦敬的方向看了一眼，“陆先生睡着了？”
　　秦敬“嗯”了一声。
　　严肃：……
　　难怪都说秦敬是话题终结者。
　　“秦先生和陆先生是同学，关系很好，那秦先生跟秦大师认识，是不是陆先生介绍的？”
　　严肃是真好奇这三人的关系，再一个也是想跟秦敬找找话题聊。
　　他知道秦敬是夏宁最优秀的机甲师，未来也会是一位绝对出色的机甲战士和傀儡战士，就从他短短时间就成为主星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就能看出来。
　　与秦敬交好对严家没有坏处。
　　秦敬看了一眼躺在腿上的陆景，确定陆景睡得很熟，说话声不会将人吵醒，才轻声说：“我先认识秦景，之后才认识陆景。”
　　他说的也算是实情。
　　那时候陆景附身在他的傀儡上，因为给傀儡维护而被纪施仁注意到，后来就跟纪施仁说那就是秦景。所以严格涞水他确实先认识的“秦景”。
　　这倒是出乎严肃的意料。
　　不过再往下严肃也没问，有话说就可以了，过分打听反而不好。
　　“原来是这样。也真是巧了，陆景和秦大师竟然是师兄弟。其实想想也觉得这样果然最合理。主星上丝毫没有征兆地出现两个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说他们之间有联系才更正常。出自同一师门的师兄弟，也就难怪了。”
　　严肃本来还想说一句好像从来没见过陆先生和秦大师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师兄弟不睦，但这话问出来就太失礼。
　　问是没问，严肃心里却有点猜测。
　　这出自同一师门，师兄弟之间较量也是常事，就算他们严家，本家和旁支子弟也少不了比较。
　　越是优秀的人越是骄傲，这秦景和陆景都是少年英才，若是一时不分高下，肯定得较劲儿。
　　这就有点传说中的王不见王的意思。
　　严肃跟“秦景”接触更多一些，觉得“秦大师”人很好，有能力没架子。跟陆景接触不多，但就目前来看性子也是不错的。创办那么大的公司，年轻有为，也不见他骄傲自满眼高于顶。
　　严肃不禁对两人的师父敬佩更深，更加深了他一定要见上一面的念头。
　　陆景对药效时间把控的相当精准，第二天中午达到阳泽星的时候秦敬还没叫，陆景就先醒过来了。
　　严肃很是惊讶，之前陆景是说过他用了安眠药后会一觉睡到目的地，但他原以为是时间差不多，万万没想到会精准到这个程度，不由得问道：“难道陆先生还精通药理？”
　　陆景摆摆手，“算不上精通，略知皮毛。”
：）

131.千年阴灵？
　　要是别人说略知皮毛那可能真的只知道“皮毛”，但如果是陆景这样的人，严肃就只当对方谦虚。
　　就好像小时候家族考试，理论考试结束的时候大家都会互相问考的怎么样，一贯考的好的人往往都会说“感觉考得不太好”，这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严肃这个理论知识一直擦边通关的就深受其“害”。
　　但这一回严肃是真误会了，陆景对于药理确实是略知皮毛，之只过这是比对修真界而言。
　　他在修真界跟着第一医修学了三年，虽然没有天赋学不出大成，但医治寻常头疼脑热都没什么问题。
　　许是因为这药理和炼丹也有些共通的地方，陆景精于炼丹，因此在配药上算是能摸到一点门道，总是能配制出一些有奇奇怪怪效用的药来。
　　这安眠药便是他在修真界的时候琢么出来的，只是用普通的药材配置，因此在星际世界也好找得很。
　　不过严肃倒也不介意陆景这么说。
　　下了飞船后就有悬浮车过来接他们，这一开就又是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下车后，看着眼前这座立于山林之中的古色古香的建筑，顿时觉得现在有钱有势的人好像都是一个品味，都喜欢把住宅建在深山老林里。
　　陆景又问了秦敬，秦敬说一般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才会这样。不是故意要将房子建在这里，而是这里的房子是本家大宅，从古时候就在这。本家是根基，是不能动的，所以即使到了后世，科技发展，商业和政治中心都发生了变化，但本家也不能搬迁。即便周围的建筑已经被林岭覆盖吞没，本家还屹立在这里。
　　当然过个十几年、几十年的翻修总是免不了，但还是尽力最大程度地保住原来的样貌。
　　陆景看着面前好像宫殿一般的建筑顿时觉得亲切。
　　修真界的大多数建筑都是这样的，绿椽飞檐，红墙墨瓦，又有亭台楼阁，曲院回廊。这里窗户和门都是木质，只有最外面的一圈高高的围墙，连同着电子监控设备，才能看到现代安保防盗技术的痕迹。
　　进了大门，长长的甬道穿过牌楼通向里面，甬道两旁绿树环绕、芳草萋萋，乍一看没有章法，再仔细瞧瞧却别有一番韵味，可见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甬道尽头古楼耸立，往里走，出了回廊便是一个偌大的院子，假山流水，小桥人家，真是雕栏玉砌，如同世外桃源。
　　陆景本以为像严家那样的在星际已经是难得，没想到这里可比严家好看多了。
　　让陆景都萌生了以后也要打造这样一座宅邸的想法。
　　不过也由此可见，这里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这么一所大宅子，日常的打扫维护就不是小工程，而且陆景也仔细看了，廊柱的柱子多是名贵木材，保养的痕迹也很明显，上上下下地算起来，这一年下来花在宅子上的钱恐怕就不是小数目。
　　陆景隐隐有了猜想，这户人家在阳泽星的地位恐怕不低。
　　阳泽星东云星系中的发达星球之一。
　　但是这里跟别的发达星球特别注重城市发展不同，阳泽星的城市化跟其他发达星球相比相差较远。
　　这里和米顿星球有点相似，自然环境好，山水覆盖率大，生态系统非常发达。
　　海洋面积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大部分都是草原林岭，城市和乡村的占比不是很大。
　　阳泽星上主要发展海洋产业，只要跟海洋有关的，他们阳泽星就是最好的。不管是海上旅游、海上活动、海产品销售，还是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支持的海洋研究项目，他们阳泽星做的都是最好的。
　　可以说阳泽星的经济繁荣就是海洋带来的。
　　而阳泽星的政府高层又特别有远见卓识，并没有着急城市建设，反而非常注意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发展，颁布了一系列保护自然环境的法令，注重植树造林。
　　听说很久以前，阳泽星刚被发现的时候，沙漠化很严重，海洋面积逐年递减，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若是不加以改善，用不了多久就会生命枯竭，地心也会停止供应能量，到时候就会成为一个废弃的星球。现在能变成当下这副从卫星拍摄中看到的蓝绿色星球，不知道是多少代人共同努力的成果。
　　就是陆景都能感觉到阳泽星的灵气比主星还要浓郁一些，他在这里呆着很舒服。
　　众人被引到会客厅，佣人端上了茶水点心，还有一些果脯。
　　还没见面，陆景对这家人有了点好印象。一般招待人做客很少会用果脯、蜜饯之类的来招待，但对于坐了这么长时间飞船外加一个多小时车的陆景来说，没什么比这酸甜可口的蜜饯更让他喜欢。
　　不多时，进来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似乎是夫妻。
　　严肃赶紧起来做介绍：“这是殷先生夫妇。他们就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这位就是陆景，是秦大师的师弟，最年轻的高阶除灵师。旁边这位是秦敬，夏宁战斗学院的客座讲师，也是陆先生的朋友，这次是陪陆先生一起过来。”
　　夫妇俩原本看到陆景这么年轻，心里不大信任，还为没能请来秦景而有些生气，结果一听这人是秦景的师弟，还是最年轻的高阶除灵师，多多少少恢复了点信心。
　　“那严大师有没有将情况跟陆大师说过，事情这么棘手，这……”
　　陆景自然听得出这位殷先生的担忧和不信任，也没觉得被冒犯，自己年轻，又还没展现出实力，别人不够信任也很正常。
　　“情况严肃已经跟我说了，大致已经了解，不过我还是要见见令千金，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殷夫人说道，“颜儿就在楼上呢，我这就把她叫下来。”
　　不一会，殷夫人就拉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下楼。
　　这小姑娘长得是好看，走起路来也端庄，就是太清瘦了，而且眉眼间暮气沉沉的，一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分和朝气都没有，瞧着死板的很。到让陆景想起了那些被封建礼教约束着的妇人。
　　小姑娘一步步走过来，即便被母亲拉着，也能看出她也再使着力道，好像不愿意这样走。
　　陆景还留意到小姑娘走路的时候每一个步子长短一致，好像用圆规尺子笔着走一样。手臂虽然被母亲拉着，双手却固执地交叠着放在身前。远远看去确实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就是面目太过清冷，一点表情都没有。这种冷跟秦敬的冷又不一样，是一种死气沉沉、规矩刻板的冷。
　　而且小姑娘的穿着也很特别，缎面的盘扣襦裙，虽然是粉红色，但这不合时代的装束搭配那用一根簪子盘起来的头发加上厚重的齐刘海，还有面无表情的样子，活脱脱显老了好几轮，跟殷夫人站在一起竟然更像姐妹不像母女。
　　别人夸母女像姐妹是母亲太年轻，在殷夫人和殷小姐这却是因为女儿太显老。
　　殷氏夫妇的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殷夫人，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颜儿，这位是陆先生，这位是秦先生，他们……他们是你哥哥的朋友。”
　　严肃在陆景耳边小声道：“殷小姐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之前知道殷夫人找来的是除灵师还绝食了好几天。”
　　陆景点头表示明白。
　　殷舒颜皱着柳眉很不满地说道：“既然是兄长的朋友，那就让兄长来招待，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见外男？传出去于我的名声有损。母亲父亲，你们这考虑得也太不周到了些。”
　　陆景惊讶地看着殷小姐，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古代人一样？
　　再看殷夫人和殷先生，虽然都是痛心的样子，却没显得多意外，可见这不是殷舒颜一时抽风。
　　严肃在边上补充，“忘了跟你说，殷小姐不仅爱劝诫这个劝诫那个，说话做事甚至平时穿着打扮也好像退回到了过去，所以殷家夫妇都觉得女儿撞邪了，说不定是遇上了千年的阴灵附身。”
　　陆景摇头好笑，怎么可能有千年阴灵附身？那么重的阴气哪里是殷小姐能承受得住的？
　　“你也觉得是千年阴灵附身？”
　　严肃皱眉摇头：“虽然看殷小姐的情况确实很像阴灵附身，但我用窥灵镜看过，确实没有阴灵附身，再说千年阴灵的阴气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不过并不能排除是千年阴灵作祟。你就看她的行为举止，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听说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她自己画好图纸后让人照着做的，的确是千年前的款式。”
　　陆景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只是听说这么个情况，也可能会觉得殷小姐的周边有阴灵作祟。但他也感知了一下，殷小姐身上确实有些阴气，但并不多，更像是意外沾上的。千年的阴灵作祟怎么可能只留下这么点阴气？
　　那边殷夫人和殷先生还在安慰殷舒颜。
　　殷舒颜的气一直消不下去，殷夫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跟殷舒颜说人家是来相看的，说殷舒颜到了该成亲的时候。
　　陆景笑而不语，听着殷夫人在那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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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沙漠玫瑰
　　殷舒颜听了之后表情倒是有些变化，有点害羞地看了一眼秦敬，声音听起来也比刚刚柔和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好贸然见面。若母亲父亲是为我相看人家，品德才学皆可便是，换了庚帖订了日子也就够了，如何还能让人到家里来？不是要坏了名节？”
　　陆景心下好笑，这殷小姐脑子还不算完全煳涂，他们两个都在这里，殷夫人也没说是谁，她就像把自己看上眼的人给带成了“未婚夫”，这可真是够从善如流的。
　　严肃看出陆景脸色不好，扯了一下陆景的袖子，给陆景个眼神——你别跟个中邪的计较。
　　陆景没理会严肃，横跨一步挡在秦敬身前，“殷小姐说的是，你我一没交换庚帖，二无媒人拉纤，是我不该突然登门造访，唐突了殷小姐，殷小姐还是先回房去，余下的事情我会与伯父伯母商谈。”
　　殷舒颜奇怪地看了陆景一眼，“陆公子是在说什么，我母亲为我相看的明明是……”
　　“就是我，不行您问问伯父伯母。”
　　殷舒颜转过头全去看自己的母亲。
　　殷夫人虽然不知道陆景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顺着陆景的话点头，“是，陆公子说得对。”
　　殷舒颜皱眉，“可是……”
　　陆景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说殷小姐最是守礼懂规矩的，还时常劝诫他人，予以他人忠告，所以殷小姐对父母长辈的安排应该没有任何异议吧？”
　　殷舒颜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就这么一点点，却让殷氏夫妇心里松快了不少，毕竟女儿从旅游回来之后就一直保持一副刻板的表情，不是冷冰冰的就是不满皱眉，除此之外再没见女儿有过别的神色。
　　如今陆景不过三言两语就让殷舒颜有了“表情”，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心中对陆景能“治”好女儿有多了些把握。
　　然而殷舒颜的挣扎神色确实只维持了一小会，之后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陆公子说得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颜儿什么都听父母安排。父亲，母亲，如果没有别的事颜儿就先上去了，手帕还有绣完。若是定了成亲的日子，母亲要及早告诉我，不然可来不及绣制嫁衣。”
　　殷夫人抹着眼角应了一声，让佣人扶着殷舒颜回楼上。
　　殷舒颜一走，殷氏夫妇求救似的看着陆景。
　　“陆先生，你看我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恶灵附身了？您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我直说，殷小姐并不是被恶灵附身，在我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恶灵之气，这一点可以确定。”
　　殷氏夫妇对此倒没有怀疑，因为之前严肃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还有在严肃之前他们请来的除灵师，也都说女儿身上没有被恶灵附身的迹象，甚至他们家里都没有恶灵存在的痕迹。
　　殷夫人都要绝望了：“那、那可怎么办？”
　　“殷小姐是去旅游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殷先生有没有派人去殷小姐旅游的地方调查过？”
　　殷先生点头，“派人去过。颜儿虽然甩掉了跟着她的人，但我们后来还是查到她去了什么地方。叫金崖谷。可我们请了两位除灵大师过去也还是没解决问题啊！”
　　“金崖谷？是个山谷？”
　　“对，与世隔绝，里面还有个村子。村子很少跟外头的人往来，维持着男耕女织的原始生活的方式，之前这个村子刚被发现的时候还有很多媒体去采访。村子的村长虽然没有明显表示不喜欢外来人，但确实不怎么配合宣传。其实那次报道也是为了帮助那个村子走出文明落后的现状，只是村长和村民们都不愿意接受帮助。政府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们。不过在那之后倒是有些人会在春秋天气好的时候去村子里旅游。但其实那村子景色一般，也就是落后的生活方式能吸引都市人的兴趣。虽然去旅游的人不多，也很少有回头客，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帮扶了村子的经济发展。只是他们依旧不愿意跟外面的人又过多交集。我女儿过去就是采风画画的。”
　　“那殷先生派人去调查，有没有发现什么？”
　　殷先生摇头，“没有。我派去的人把颜儿走过的地放都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而且颜儿做过的事情我也让我手下的人做，也没出什么问题。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殷舒颜是在旅游回来之后发生的变化，陆景觉得肯定很那个金崖谷有关系，只是殷家派人调查，什么都没发现，看来他要亲自去看看了。
　　陆景说了要去金崖谷的打算，殷氏夫妇自然高兴，虽然之前严肃过去没看出什么，但现在看起来这个陆景比严肃要厉害，严肃都不会打断陆景的话，那就是默认。说不定这次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行，今天已经不早了，先休息一晚上，养养精神，明天一早我就派车送几位去金崖谷。”
　　“好。”
　　殷夫人让佣人收拾了客房，就上楼去看女儿了。殷先生带着陆景几人在家里转了几圈。
　　陆景没什么心思听殷先生介绍家里的花园，只是想着他在殷小姐身上看到的阴气。
　　他说那阴气是在某处沾到的没错，但问题就是是在哪里沾到的？他们里里外外地走了一遭，也没见到殷家有阴气重的地方或者物件。
　　殷氏夫妇身上没有，那也许说明这个地方只有殷小姐能接触得到，或者只有她能经常接触——殷小姐的房间。
　　陆景想的入神，就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脚后跟踩到了台阶边沿，滑了一下，差点踩空摔下去。
　　还好一直走陆景身边的秦敬一直观察陆景，知道陆景心不在焉，所以在刚刚要摔倒的时候秦敬才能第一时间护住陆景，伸手抄住陆景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陆景扶着秦敬的肩膀站稳，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台阶，他的一世英名差点毁在这里。
　　殷先生连忙问陆景有没有事。
　　陆景放开秦敬的手摇头，轻咳一声，维持住高级除灵师的风范：“没事，就是突然间想到一件事。虽然能看出殷小姐确实没有被阴灵附身，但身上确实有一股阴气。”
　　严肃一惊：“真的有？”
　　陆景点头：“有，只是非常淡。”
　　严肃有些挫败，“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殷先生顿时紧张道：“那我女儿这么反常是不是跟这股阴气有关。”
　　“这个还说不好。一般殷小姐都喜欢呆在什么地方？”
　　“待在什么地方？”殷先生想了想，“去旅游之前她最喜欢在后花园。在那画画，花鸟虫鱼，能画上一天。还有就是喜欢游泳，别的也就没什么了。旅游回来之后她大多时候就是在房间里刺绣，除了吃饭外很少踏出房门。”
　　陆景歪头，“那不知道殷小姐都绣些什么？”
　　“这个……”殷先生犯了难，“我没怎么看过，就瞧见过一次，好像是一种草。颜儿以前没学过刺绣，但那草绣的还不错，所以我有点印象，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能不能看看殷小姐的刺绣？”
　　“行，一会让她妈把刺绣拿出来看看。”
　　晚些时候，殷夫人带了一盒子刺绣出来，忧心忡忡地说：“这些都是颜儿绣的。她从前的确没学过，但绣的却像模像样，真不是被附身了吗？”
　　陆景接过来，满满一大盒子，还真不少。分出一部分给严肃看，又分一部分给秦敬，自己这里还留着一部分看。
　　严肃翻来翻去，“哎？怎么都绣的这种草？没别的？”
　　这里面的刺绣有大有小，有些可以用来做鞋面，有些是手帕，还有些可以缝到衣服上做花样。
　　陆景看了看秦敬，秦敬点头，表示他那的也和严肃的一样。
　　“殷先生、殷夫人，你们可见过这种草？”
　　殷先生啧了一声，“看着是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哪见过。”
　　殷夫人白了一眼殷先生，“自己的女儿都不上心！这不就是萍萍送来的那盆草嘛！”
　　陆景挑眉：“是送给殷小姐的？”
　　殷夫人连连点头。
　　“我儿子的女朋友，叫陆萍，之前来过我们家几次了，跟颜儿关系也不错，那盆草就是之前颜儿生日的时候她送的。说是从沙漠弄来的，看着其貌不扬像是一团杂草，但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沙漠玫瑰。”
　　“沙漠玫瑰？”陆景看向秦敬，“你知道那是什么？”
　　秦敬点头，“看起来是一堆快要死掉的枯草，但泡在水里后很快就会恢复生机，迅速长出新的叶子，层层团团，最后形成一朵玫瑰的样子，所以被称之为沙漠玫瑰。”
　　殷夫人忙不迭点头，“对，就是这样，颜儿特别喜欢，平时就那么放在沙盆里养着就行，想看”绿玫瑰”的时候就拿出来用水泡着，不过十几分钟就能”绽放”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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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陆景看着这些刺绣，“看来殷小姐是真的很喜欢这沙漠玫瑰。那请问这沙漠玫瑰现在在哪？”
　　殷夫人指着上面，“就在颜儿的房间里。颜儿性子变了之后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搬了出来，但是那盆沙漠玫瑰她很喜欢，一直没有动。”
　　“那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殷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表情有些为难：“颜儿现在有一堆规矩，轻易不让人进房间，就是他父亲也不能随时进去。”
　　“那就拿出来看。”
　　殷先生皱眉，“难道陆先生是觉得这草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殷小姐那么大的变化，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了，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却对这沙漠玫瑰青眼有加。沙漠玫瑰虽然特殊，但这世上的奇花异草可不少。我也没见过，实在很好奇这沙漠玫瑰到底什么样。”
　　“好。”殷先生看向妻子，“你一会把颜儿叫去你房间说话，我带着陆大师他们进去房间看看。拿出来看反而更容易被颜儿发现。”
　　殷夫人点头，“好。”
　　过一会，殷夫人以自己也想学刺绣为由，将殷舒颜叫到自己房中。
　　殷先生就趁这时候带着陆景他们去了殷舒颜房间。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实木书架，放满了书籍，而且都是那种用绳子扎的古样式书本。墙上还有装饰品摆架，放的大都是些瓷器和玉石摆件。
　　红木梳妆台上的铜镜很明亮，还放着一个妆盒，梳妆台前的小凳子是红木圆凳。
　　明净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花盆，那里面盘着一团枯黄色的草，应该就是沙漠玫瑰。
　　从房间摆设来看，真不像一个星际世界十五岁的小姑娘。
　　陆景走过去看，又对秦敬招手：“你来看，这沙漠玫瑰枯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死了呢！”
　　秦敬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沙漠玫瑰还有个俗名，叫骆驼草。因为它储存水分的能力很强，所以是骆驼在沙漠中行走时补充水分需要的一种植物。这个……”
　　“嗯？”陆景转头，“这个怎么了？”
　　“这是双根骆驼草。”
　　“什么是双根骆驼草？”
　　“就是根系有两个，而且连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陆景重新看过去，“可是这只有一团草。殷先生，这沙漠玫瑰刚送来的时候就是一团吗？”
　　殷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真的没注意。”
　　陆景又看向秦敬，秦敬低头仔细看了看，“另外一团应该是被骆驼吃掉了。根系还在，还能长出来。但需要很长时间。”
　　陆景一眼不眨地看着骆驼草，殷先生他们也不敢打扰，就怕打断陆景的思路，唿吸都不敢太大声。
　　陆景伸手去碰了碰骆驼草，一股黑烟从骆驼草里钻出来，似乎想要钻进陆景的身体里面，但最后却在指尖转了一圈就赶紧钻回骆驼草里，好像受了莫大的惊吓。
　　殷先生一直仔细盯着骆驼草看，自然没有错过那一缕黑烟。
　　“那、那是什么？”
　　“是阴气。”
　　殷先生一惊，“所以我女儿是真的被阴灵附体了？”
　　“有阴气并不能直接说明阴灵的存在，还有其他原因，现在还不确定。这骆驼草的阴气跟常见的阴气也不一样，一般情况下很难察觉。”
　　边上严肃一听这话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些。他之前过来的也有到房间里来看，只是当时并没有发现问题，这一盆小小的骆驼草甚至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景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不过就算陆景说寻常难以发觉，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却也不能觉得理所应当。陆景跟他一样大，怎么人家就能一眼看出来？都是高级除灵师，自己成为除灵师的时间还比陆景早了一年。
　　陆景还想再看一会，殷先生突然说妻子给他发消息，女儿要过来了，要是让女儿看到一大堆男人在她房间里只怕又要闹。
　　陆景他们只得先出去。
　　刚回到楼下，殷舒颜就从殷夫人房间出来，看了楼下一眼，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殷夫人下楼，殷先生立刻问：“不是让你多留着孩子？怎么这么快就让她出来了？”
　　殷夫人也很无奈：“我也想留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还好好的，正给我看花样，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就非要回房间，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我立刻给你发了消息，又佯装摔倒，这才又拖住了一会。”
　　陆景捻着之前被阴气缠绕的手指笑了笑，“估计是那骆驼草感觉到了危险，所以给殷小姐报信了。”
　　殷夫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殷先生就简单说了一下。
　　听了大概情况，殷夫人攥着手咬牙道：“这么说我女儿的反常都是因为那骆驼草？”
　　“不能完全确定，我还要再看看。”
　　陆景手腕一翻，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张符篆。又让殷夫人叫人倒一小盆水来。
　　殷夫人赶紧让佣人倒了一杯盆水过来给陆景。陆景也没接，直接将符篆扔进水里。
　　那符篆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而那水却丝毫不见变化，看起来还是那么清澈干净。
　　陆景收回手，“麻烦殷夫人就用这盆水浸泡沙漠玫瑰。”
　　“好、好。”
　　“殷夫人可以说是要给客人展示一下这沙漠玫瑰，要是殷小姐不同意，您就以长者的身份压。殷小姐现在很听长辈的话，也最听得进人的劝诫。今天时间太晚就算了，明天一早我们一起看看。您明天再跟殷小姐说一声也行。”
　　殷夫人一叠声地应着“好”，她有预感，这位陆大师一定能救她的女儿。
　　殷先生也慌忙想起几人坐了那么长时间飞船早就累了，过来之后也没怎么休息就在忙着调查了解情况。特使他心急如焚，他招待不周，赶紧让三人先去休息。
　　二楼一层都是客房，陆景三人的房间挨着，都带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
　　陆景洗完澡换上带来的干净的衣服，边上有殷家给准备的新睡衣，放在那里没动。刚吹干头发，外面就响起敲门声，紧跟着就是光脑消息提示音——秦敬：是我。
　　陆景快步去开门，瞧见秦敬还没有换衣服，看样子也还没洗澡，而且……
　　陆景伸手，从秦敬头发上摘掉一片落叶：“你出去了？”
　　秦敬点头。
　　“怎么出去的？”
　　“翻窗。”
　　陆景无语，他估计也是。他们都回了房间休息，再往外跑不太合适，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要是还想去调查什么，自然是避开其他人比较好。
　　对于秦敬会大半夜出去调查这件事陆景也一点不意外，他家敬敬一向都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典型。
　　秦敬的身手陆景放一百二十个放心，翻窗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陆景赶紧将秦敬拉进来，关上门。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秦敬四处看了看，确定陆景的房间也没有摄像头和录音装置后才说道：“外面院子里没有异常。只是听到两个佣人闲聊，说到那盆骆驼草。”
　　陆景拖着手臂靠在沙发背上，“说什么？”
　　“殷舒颜对那盆草很宝贝。之前来了个新佣人，打扫殷舒颜的房间，看见那喷枯草，以为是死就给收了出去。那天殷舒颜正好外出，回来之后发现草不见了，大发雷霆，后来虽然及时将草找了回来，殷舒颜还是坚持将那佣人辞退，之后就再没有佣人敢动她那盆骆驼草，日常打理也是她自己。”
　　“这是在她旅行回来之后的事？”
　　秦敬点头：“去旅行之前殷舒颜也很喜欢那盆骆驼草，但并没有到这种程度。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情况有点复杂，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只看明天用符水浸泡骆驼草会不会有反应。”
　　陆景今晚就化开符水，就是为了避免明天再化会让那骆驼草警惕起来。
　　从今天的情形看，骆驼草确实会给殷舒颜预警，但似乎也只是让殷舒颜知道它那有“危险”，却不能“告诉”殷舒颜到底是什么危险。这是还存在一定的交流障碍啊！
　　秦敬不知道陆景打算怎么做，只叮嘱：“要小心。”
　　“放心吧，我应付得来，倒是你，”陆景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想的？”
　　秦敬难得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人家殷小姐看上你的事！看着是中邪了，眼光倒不差，殷夫人一说是来相看的，人家就默认是你了。看来你是殷小姐喜欢的类型。”
　　秦敬面不改色：“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此时秦敬坐在床沿上，陆景从沙发上起身，盘腿坐到秦敬身边。
　　他光着脚在地上踩了几下，脚心有点凉，却也顾不得，肩膀撞了一下秦敬肩膀，笑眯眯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敬伸手包裹陆景的脚，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陆景微凉的脚：“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陆景被秦敬深沉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转开目光，“这哪有为什么，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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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你猜
　　陆景想把自己的脚抽出来，但抽了两下没抽动就算了。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秦敬抬头，“这么想知道？”
　　“那肯定的。”
　　“那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
　　陆景犯了难，“可是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秦敬淡淡转头，“那我也没有。”
　　陆景急了，“怎么会没有？你有不喜欢的类型，那肯定就有喜欢的啊！”
　　“不一定。”
　　“你怎么耍赖呢？”陆景无奈，“我是真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
　　陆景没办法，只能边想便说：“要是我的话，我应该会欣赏能力出众的，当然最重要的品性要好，不能有品德问题。还有就是最好长得好看，我不以貌取人，但还是希望能找个长得好看的。性格要独立坚强，不能太娇娇弱弱。我这平时要忙的事情不少，娇滴滴的动不动就需要哄的伴侣我可没那个精神应对。”说着陆景看了一眼秦敬，补充道，“我希望我的伴侣能与我志同道合，我们有共同的信念和相似的精神追求，我们互为知己，共同经历共同成长。”
　　秦敬心里一震，面上却还很镇定：“你描述的这么详细，更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陆景突然转头看向别处：“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沉默了一会，陆景又转回头眯着眼睛看着秦敬：“差点让你给忽悠过去，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秦敬点头，很是平和地说：“跟你差不多。”
　　陆景：……
　　他正觉得自己被耍了，秦敬又说：“性子活泼一些，爱笑，但也不要太闹腾，该安静的时候能安静下来。性情看起来温和，但也绝对不是会吃亏的人。”
　　陆景点头，这还差不多，于是又把秦敬对自己说的话还给秦敬：“你描述的这么详细，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秦敬转头，漆黑幽深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陆景：“你猜。”
　　陆景莫名觉得有点脸红，头一转，“你猜我猜不猜！多大人了还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行了行了，赶紧回你房间洗澡睡觉去，这都快十二点了。”
　　秦敬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我房间淋浴坏了。”
　　“坏了？”陆景皱眉，有些不满，“他们收拾客房的时候都没有检查一下浴室的情况吗？算了，你在我这洗吧，你先去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
　　秦敬当着陆景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陆景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候秦敬的上衣都脱完了，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腹肌的轮廓清晰，线条流畅。
　　陆景就这么看呆了，目光移都移不开。
　　秦敬的眼角柔和了些，声音中也难得带上了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还要看多久？”
　　陆景缓过来，却也没觉得局促，反而眯着眼睛笑起来，“这么好的身材看多久都不够！可太羡慕了我！你让我摸摸感受一下呗！”
　　秦敬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地红，一句话不说转身进了浴室。
　　外头陆景还没有调戏了秦敬的意识，摩挲着下巴一脸流氓象地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一把秦敬的肌肉，不隔着衣服的那种。
　　第二天一早，陆景和秦敬五点多起床去晨跑，回来的时候殷氏夫妇和严肃等人也都刚好起来，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端上桌子，之后又拿了一个托盘放了些早点进去，端去楼上。
　　严肃还奇怪地问怎么殷小姐不和他们一起吃。
　　陆景瞟了一眼：“咱们这么多外男，殷小姐自然不会露面。”
　　严肃表情尴尬，差点忘了这一茬。
　　饭后殷夫人心情忐忑地进了殷舒颜房间，跟殷舒颜说客人们也想看看沙漠玫瑰。
　　殷舒颜本不愿意，殷夫人就按照陆景说的，用母亲的身份压着，殷舒颜果然同意了。
　　母女俩一起下楼，殷夫人主动假装去厨房接水。打开水龙头让外头听到声音，之后就端着那盆融化了陆景符篆的水出来，将沙漠玫瑰拿出来浸泡进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原本枯黄的草渐渐转绿，嫩绿的叶子长了出来，就连茎秆也浮现了一点点绿色。
　　陆景抬头去看殷舒颜，那张刻板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不错眼珠地看着。
　　这可不是喜欢的表现。
　　又过了一会，整团枯草全部变绿，新长出来的枝芽嫩叶真的堆叠出一朵玫瑰的形状。
　　严肃还是第一次见到沙漠玫瑰这么神奇的植物，一时间看呆了。
　　这枯草变绿的过程就像是一朵绿色玫瑰慢慢绽放的过程。
　　可突然间，沙漠玫瑰的中心部分由绿色变成了黑色，而且黑色越来越深，最后竟好像在中心倒了一盒墨汁一样。
　　黑色的范围从中间向四周发散，越来越大，最后一整团绿色的玫瑰竟然变成了黑玫瑰。
　　“啊！”殷舒颜大叫一声，连“名门淑媛”的风度都顾不得，伸手就将要那一团“黑玫瑰”给捞出来。
　　陆景却眼疾手快地拦住殷舒颜，紧跟着，黑玫瑰的中间居然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痛苦，扭曲，将将能辨别出是一张女人的脸。
　　殷舒颜疯了一样要冲过去，甚至挠伤了拦着她的殷夫人。
　　秦敬一手噼在殷舒颜后颈上，殷舒颜瞬间失去意识软到在地。
　　殷夫人不顾脖子和手背上的伤，立刻蹲下身抱住女儿。
　　殷先生也满脸担忧，“秦先生，这……”
　　“半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
　　殷先生放心了，转念又开始震惊没想到秦敬的古武造诣已经这么高！之前听到很多关于秦敬能力如何如何优秀的传言，他还当传言夸张，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陆景看着水盆中扭曲的女人的脸，歪头笑着，“难怪在殷家和殷小姐身上都找不到恶灵的痕迹，却有阴气缠绕，因诅咒而成为不生不死的怪物，怨气加上诅咒的力量化为阴气，自然察觉不到。”
　　严肃没听明白：“什么东西？”
　　陆景没立刻解释，甩出一张泛着红色光芒的符篆贴到骆驼草中浮现出来的人脸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人脸发出，还夹杂着属于男人的低低的嘶吼声，周围的人感觉差点刺穿耳膜。
　　人脸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严肃惊讶，“消灭了？”
　　陆景点头：“送他们俩去八寒地狱。受诅咒而成为怪物也不是残害无辜人的理由。那男子因为承载着魂体的骆驼草被啃食太多而非常虚弱，所以一并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是诅咒？”
　　“我昨天察觉到殷小姐身上的阴气和诅咒形成的阴气有点相似，但我当时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所以就用符篆来试。那符篆除了能逼出隐藏在骆驼草中的邪祟之外，还能检查有没有诅咒的力量。还记不记得我在魂市买来的那和盒子和那匹马？”
　　严肃点头，“与它们有关系？”
　　“后来我在除灵师圈子里了解过，又找了些古文献资料，专门去了解一下那个心术不正的除灵师的情况。你曾经说过，那个除灵师故意让普通人看到他的宝贝盒子种什么得什么，引得对方杀人夺宝，他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反击。”
　　“对，是这么回事，那又跟这骆驼草有什么关系？”
　　“那除灵师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用盒子施以诅咒。那盒子里面的土经过术法诅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将土洒到人的脚下，人沾到一点点，就会化成一滩血水，与土融为一体。之后会从土中生长出一种当地常见的植物。那除灵师曾多次出没于大漠一带，偏僻而人烟稀少，黑店很多，不少穷凶极恶的人。见到除灵师手中的宝物，自然会杀人抢夺。估计抢一次，沙漠里就会多一株骆驼草。眼下这骆驼草是双根，恐怕是夫妻共同劫财，都中了除灵师的诅咒，成了双根骆驼草。”
　　严肃恍然明白：“这骆驼草还活着，人就不算死透了，自然不算亡灵。灵体魂魄被困在骆驼草内，不生不灭。反过来也因为有灵体的力量，这骆驼草的生命力会比一般的更加顽强。所以经久不死。”
　　“不死也不是什么好事，”陆景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骆驼草，“这骆驼草就是灵体的身体，骆驼草承受的伤害灵体能感知到。当骆驼啃咬骆驼草的时候，那种痛苦也等于施加在灵体之上。等新的枝叶长出来，依旧会被骆驼吃掉，循环往复，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严肃和他身后的两个高级除灵师都打了个冷颤，这样的诅咒可真恶毒！这是要让中诅咒的永远在沙漠中风吹日晒，还要成为骆驼的口粮，保持清醒感受着身体被撕扯的痛苦。
　　殷夫人大概听明白了陆景的话，也了解到这骆驼草里的灵体挺惨，只是并不觉得同情：“要不是他们动了杀人劫财的心思，又怎么会被人诅咒算计？现在居然还祸害到我女儿身上！我女儿可不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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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金崖谷
　　殷先生和妻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到沙发上。转头满眼希冀地问陆景：“陆先生，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陆景摇头：“没这么容易。”
　　殷先生心里一紧，“难道那东西还会回来？”
　　“不会，但这本身就不是导致你们女儿性情大变的原因，至少不是根本原因。”
　　“啊？”殷夫人一惊，眼泪又要上来，“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边摩挲着下巴边说：“这骆驼草多半只是使情况加重，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让殷小姐性情大变。我还是要去殷小姐之前旅行的金崖谷去看看。”
　　“那什么时候去？”殷先生忙不迭地问。
　　“宜早不宜迟，殷小姐现在的情况拖长了不好，我打算现在就过去。”
　　殷先生夫妇感激不已，立即叫管家安排车送陆景等人过去。
　　趁着管家去调车的空档，陆景说：“这盆骆驼草不知道能不能送我。它不是普通的骆驼草，是由那企图杀人夺宝的男女骨血所化，魂体虽然已经不在，但也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我拿回去有我的处理方法，不过你们要是想留着观赏我肯定不夺人所好。”
　　殷氏夫妇齐齐摇头，这种东西谁会想要留着！
　　陆景微微一笑，“那我就收下了，暂时放这，等我离开的时候带走。”
　　殷先生夫妇虽然现在就巴不得把这东西弄走，但眼下也只能先答应陆景，但还是叫人将这骆驼草放到外头的仓库。
　　管家安排好了悬浮车，输入目的地后开启自动驾驶。
　　殷先生本来还想派人跟着，但陆景说不用，他们这一行人除了秦敬之外都是除灵师，而秦敬身手好，还带着机甲空间钮，自保也没有大问题，要是再带了人，真出什么事还得拖后腿。
　　金崖谷避世，所处地方遥远偏僻，就算导航也只能导到一个大概的位置。
　　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的时候陆景他们才到了金崖谷所在的湘云林岭。之后又在湘云林岭兜兜转转了好一会，才遇到一个年轻男子带路，带他们找到金崖谷的入口。
　　严肃和你两位高级除灵师惭愧不已，都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是不认识地方。
　　带路的年轻男子就是金崖谷的村民，叫金锭，也是谷中唯一一个外出打工的年轻人。
　　金锭性格开朗，很健谈，跟陆景他们聊天很愉快，虽然说话带了点土味儿，但不妨碍交流。
　　金锭说他出生在这个村子，小时候以为全世界就只有村子这么大，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叫星球，而浩瀚宇宙中有许许多多的星球。
　　还是后来外头人进来做采访，他才知道原先他以为的很大很大的山谷，以为是全世界的山谷，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村里的人自给自足，就算后来个外面有了联系，外头人会来他们这里旅游，除了他自己之外，村里人也没人想要出去。
　　他们这里没有纸币，也没有光脑，流通货币就是金和银，还有铜板。所以外来人到这里来旅游，只能以金银进行交易。
　　进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陆景他们决定就住在金锭家里。
　　金锭家不大，但还有两间空房，用来装杂物的，收拾收拾也能将就着睡。
　　严肃和他带来的两人共住一个房间，陆景和秦敬一个房间。
　　殷先生夫妇考虑得很周到，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提前就给准备好了金银，有碎银子也有金银元宝。
　　有钱可赚，金锭招待陆景他们也更加积极热情，晚上的饭菜也是金锭自己做的。
　　考虑到人多，做了五菜一汤，味道还不错，而且取用的食材都很新鲜。
　　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菜种地，不种地的就养鱼养猪，有需要可以交换，也可以买卖。金锭拿着陆景给的碎银子去买菜买肉。给了钱之后自己到地里面去摘，鱼也是新抓上来的，还活跃得很，开膛破肚了还能蹦哒好一会。
　　饭桌上金锭一边吃一边跟陆景聊，问的都是外头的事情，看得出他很向往外面的生活。
　　陆景问：“你现在在外面打工，在做什么？”
　　金锭憨憨一笑：“我又没啥子本事，大字儿不识一箩筐，就是做劳力。在山谷外不远有一旮沓是工业区，有不少工厂，我就在那打工。平时都是吃住在工厂，一周休息一天。明儿个休息，所以我今晚就回来了。”
　　陆景笑笑：“那真是赶巧了，要不是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外头转悠呢！对了，你家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金锭面色一暗，“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就没了，意外，在地里干活儿摔了一跤，脑袋瓜子磕在石头上，磕了个大窟窿，当时就没救了。那会儿我妈怀我差不多八个月，听到消息后惊得早产，之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我八岁的时候她就下去找我爸去了。打那之后我就自己生活。”
　　陆景神色有些歉疚，“抱歉，不该提到你伤心事。”
　　金锭摇头：“没事，都过去老久了。”
　　“那你没有亲戚帮扶照顾？”
　　金锭又摇头：“我家穷，亲戚很少来，我妈没了之后就彻底断了来往。我年纪小，家里的地自己种不过来，就租给了左右邻居。”
　　八岁的小孩就能有这想法，这个金锭其实还挺聪明的，就是看着不显。
　　金锭又说：“反正我是一个人，收点租子够我过活。现在我还在外面打工，能赚钱，生活上没问题。”
　　陆景点头，很欣赏金锭的乐观坚强。
　　金锭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想将来攒够钱，到外面去过活，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盖一间小房子，养鸡种地。”
　　严肃他们听着这话只觉得奇怪。
　　一开始金锭说要去外面，他们还以为是要到外头闯荡，结果话锋一转，竟然是打算隐居。
　　严肃性子也比较直，有什么就直接问了，“你到外面去隐居，跟在这里生活有什么不同？难不成是觉得你们村子被发现了，就不算隐居了？”
　　金锭摆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运气不好，不想连累别人。我天生霉运缠身，跟我相处久了的都得遭殃，还是一个人生活比较好，省得祸害别人。”
　　陆景好笑：“怎么就霉运缠身？”
　　“你看啊！”金锭掰着手指给陆景数，“我爸在我妈怀上我的时候奏没了，我妈又因为早产生下我身子虚，三十不到就找我爸去了。还有小时候跟我一起玩儿的娃，一开始还是隔三差五的受伤，后来就直接莫名其妙掉河里，差点没救回来，但是不跟我玩儿之后就没这些事。我给人家帮忙到地里干活儿，结果新插没多久的秧苗都不知道为啥都枯死了。帮人卖鸡卖鸭，好巧不巧都是揣了蛋的，让人家亏不少。自己从小到大也是大小伤不断。村里人都说我命中带煞，克爹克妈克大家，走到哪克到哪。我在外头工厂做工，也不敢可着一家厂子做，做一个月换一家，免得时间长了就把霉运传给人家。”
　　跟着严肃来的一个高级除灵师说道：“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山谷外头也没有多少工厂够你经常换吧？”
　　金锭点头，“所以还是得去更远的地方。”
　　陆景倒是知道，有些人八字不好，所以天生运气不是很好，但到金锭这种程度的还是极少见。
　　不过这世上悲苦之人多的是，他也不可能帮的过来所有人，对于金锭也只能是多给些银钱。
　　聊得差不多，陆景就开始打听关于金崖谷的情况。
　　金锭好歹是金崖谷的人，对自己村子的了解肯定有。
　　只不过问来问去，金锭知道得也有限，主要是他太小家人就去世了，也没人跟他说太多。
　　陆景想了想又问：“听说你们村子很排外，这是为什么？外面能给你们带来高科技，能提高你们的生活水平，让你们比现在过得更加舒坦，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和外头多来往？”
　　金锭无奈：“其实一开始村儿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愿意跟外面来往，也愿意在外面的帮助学这学那。那好日子谁不想过啊！但是后来村长去问了忠告之神，忠告之神不答应。就歇菜了！”
　　严肃皱眉：“什么忠告之神？”
　　“就是我们村子供奉的神灵。”
　　陆景转头看严肃，“这怎么没听你说过？”
　　严肃张口结舌：“我、我也不知道有个什么神灵。之前我看过有关金崖谷村子的所有报道，都没有提过，上次来的时候也没听说。”
　　金锭摆手，“木有木有！当初来采访的时候村长就防着咧！而且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特敬畏神灵，也都不会跟外人说，不然就是对神灵不敬，神灵要降罚滴！”
　　忠告之神？
　　陆进响起之前严肃曾说过，性情大变后的殷舒颜问过一个孩子——要糖还是要忠告。
　　当时他就觉得“忠告”这个词很有意思，现在在金崖谷再次听到这个词，他倒不觉得意外。
　　“既然往外说是对神灵不敬，那你怎么还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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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忠告之神
　　金锭无所谓地嘿嘿两声，“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啥程度？而且我妈身子不好，也没工夫教育我要敬畏神灵，我不怕！”
　　一直没说话的秦敬淡淡开口：“所谓神灵往往就是早期信仰的化身，是文明发展初期人们精神的寄托。往往有事件起源，或者伴随故事传说。”
　　陆景一拍桌子：“对！有没有什么神话故事？说来听听！”
　　金锭撇嘴，“你们咋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们这村子我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金锭想想觉得也是，外来人看他们村子啥都新鲜。
　　“确实有个传说。这个传说要追溯到我们村子建立之前。据说我们村子的第一任村长就姓金，叫啥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叫他老金。他还很年轻的时候住在别的村子。娶了媳妇两个月后就外出打工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六年。老金这十六年都在给同一个老板做工，老板那包吃包住，每个月的工钱他也不取，就让老板给存着，等什么时候走再取走。十六年后他准备回家了，跟老板要工钱。老板就说自己有三个忠告，问他是要忠告还是要十六年的工钱。”
　　严肃和陆景相视一眼，严肃眉心锁得死紧：“你们那村长选的忠告？”
　　金锭点头，还傻乎乎地问：“你怎么知道？”
　　严肃身边的一个高级除灵师白眼：“你们不是有个忠告之神么！”
　　金锭呵呵尬笑两声：“是哈！在传说中老金考虑了一会确实选了忠告。”
　　陆景好奇地问：“那三个忠告是什么？”
　　“我记得第一个是回去的路上绝对不能走小路。第二个是回家之后看到任何情况不要冲动，冷静下来耐心解决。第三个……”金锭对这个传说本来就不是特别清楚，想了好一会才想起第三个忠告，“第三个是给了他五个馒头，说让他带回去一家人吃。”
　　严肃不明所以：“所以这三个忠告起到很大作用了？”
　　金锭点头，“老金回家走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他都挑大道走。快到家的前一天早上，老金走到一个岔路口，面前是一条小道一条大道。走小道的话中午就能到家，走大道就要晚上才能到。他想走小道，但想起老板的忠告，还是走了大道。后来才知道小道有盗贼埋伏打劫，那天走小道的人不仅被抢了钱财，连命都木保住。”
　　跟着严肃的那两个高级除灵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人说道：“这是巧合吧？”
　　陆景表情也严肃起来：“第二个忠告又是怎么回事？”
　　金锭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老金傍晚回家，远远从家里的窗户看到自己老婆正亲昵地摸着一个男人的脸，两人一看关系就不一般。老金怒火中烧，以为老婆偷汉子，当时就想冲进去用自己做工的长刀砍死他们。但他又及时想到老板的忠告，不管看到啥子情况都不能冲动，要冷静面对。于是他忍着怒气进去，质问自己老婆和那个男的。这才知道那男的竟然是他的儿子。他当初离家之后老婆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如今十几年过去，儿子都长成了大小伙子。他刚刚要是冲进去直接砍人，那妥妥就是一出悲剧啊！”
　　严肃表情越来越纠结：“还真有这么神的事儿？不过就算这两个忠告起了大作用，但他忙活了十六年，一份工钱没挣到，这不亏大了？”
　　陆景微微一笑，“我看这个转机应该就在那五个馒头里。”
　　金锭对着陆景直竖大拇指：“说得对！景哥你可真聪明！老金拿出几个馒头准备给老婆孩子一起吃，掰开一看发现每个馒头里面居然都包着一个金元宝！五个金元宝！做工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老金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一兜馒头会这么重！放着金元宝能不重嘛！据说老金就是用那五个金元宝，带着妻子儿子，还有这些年照顾过妻儿的邻居，一起离开村子，找到了这个山谷，就一直隐居在这里。”
　　“住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搬家？”
　　“传说里提到，老金感谢老板给他的忠告，还给了他打工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所以带着妻子亲手做的腌菜去送给老板。那老板就又给了他一个忠告，说让他带着妻儿和交好的邻人离开他们的村庄，找个地方隐居。老金自然也照做了。后来有人回去村庄看，发现整个村人都没了。跟隔得老远的邻村打听，才知道村里发生了一场瘟疫，人畜都没能躲过去。”
　　严肃明白了，“你们的第一任村长老金，正是因为选了那三个忠告，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还拿到了一大笔钱，甚至避过了村里的瘟疫。然后你们村里就供奉了所谓的忠告之神，也就是老金村长的那个老板，村民都当他是神，是来专门帮助他们给他们示警的。”
　　金锭点头，“差不离！就是这么个情况。”
　　陆景笑看着金锭：“那你也觉得老金的老板是神，是来帮助你们的？”
　　金锭挠挠头：“我说不好，听起来是挺玄乎，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儿。”
　　陆景看严肃，严肃也摇摇头，很不解。
　　他又看向秦敬，秦敬缓缓开口：“很多地方不合常理。”
　　陆景笑了：“对，不合常理。”
　　严肃不明白：“整个事情都不合理！那老板是能未卜先知吗？”
　　陆景摇头：“我们说的不是这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有些人就能对特定的场景和人物未卜先知呢！”
　　金锭也煳涂了，“那你们说的是啥子不合理？”
　　秦敬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老金同意要三个忠告，还有馒头。”
　　这话说的还是不清不楚，金锭他们依旧听不明白。
　　陆景却使劲儿点头：“对！你们设身处地想想，正常人辛辛苦苦做工十六年，就算包吃住，谁会把每月工钱都放在老板那？且不说老板是否同意，他就不担心老板不给了吗？这是得多心大才能这样？再者，面对一边是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忠告，一边是十六年辛劳得来的报酬，傻子都不一定会选择忠告！但凡这老金是个脑袋正常的，都不可能这么选。辛辛苦苦工作十几年，拿工钱报酬是应该的，我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去选择那三个忠告。不要说最后馒头里的金子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问题的核心是，我拿我劳动所得报酬，我没有做错，没有对不起谁，凭什么要承担没有选择三个忠告的严重后果？如果就因为选择了自己的应得报酬，而老板在明知道老金走小路或者回家后会看到的场景以及会有的反应，却不提醒，那才是歹毒！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被供奉为神明？”
　　陆景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醍醐灌顶！
　　是啊！那是老金辛苦十六年的应得的报酬，凭什么让人家在忠告和报酬之间选择啊？现在想想，就算给了五个金元宝，也不过是玩弄人心愉悦自己之后的一点打赏罢了，更算不得好心！
　　金锭激动地一抚掌：“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就是这种感觉，就是不知道该咋形容。景哥这么一说就对了！”
　　严肃和那两个高级除灵师也频频点头，陆景说的没错，他们一开始都差点被忽悠进去。
　　陆景勾着嘴角一笑：“还有一个不对的地方。”
　　严肃连忙问：“什么？”
　　陆景笑着看向秦敬。
　　秦敬：“一个多月，馒头没坏。”
　　严肃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敬的意思。
　　“对啊！老金从做工的地方回家，走了一个多月，甭管什么天气，一个多月的时间馒头也肯定馊了、坏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把馒头掰开来吃？”
　　陆景冷笑：“虽然很神话化传说都会有一些漏洞，但像这个传说这样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的，可不多。老金的那个老板知不知道老金在新安家的村落里供奉忠告之神？”
　　“我不知道，”金锭摇头，“这出传说里也没提到这个。所以……忠告之神可能是假的？”
　　“这个说不好，可能真是有些不寻常，但未必是神。”陆景想了想又问，“你们村子世世代代供奉这个忠告之神，那有没有什么神迹显示？”
　　金锭啧吧啧吧嘴：“也不知道算不算啊！反正就是村里哪家哪户有什么大事儿拿不准主意，就会去神庙里求签。”
　　陆景没想到还有这种复古的活动：“上上签下下签那种？”
　　金锭摇头，“不是。签筒里的签上都没有字，去求签的人把签子拿出来，将自己犹豫不定的几种情况都写在签子上，再装回签筒里，然后捧着签筒开始摇晃，摇出哪根签子就按照签子上写的内容来。”
　　严肃较真：“那空签那么多，写自己犹豫的几种情况也不一定都写满吧？要是摇出空签怎么办？”
　　金锭耸肩：“那就代表忠告之神对写在几个签子上的情况都不赞同，求签的人就会再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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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柿子要捡软的捏
　　陆景摇摇头，“封建迷信不可取啊！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严肃也觉得挺荒唐。他虽然是除灵师，但也非常清楚，封建迷信跟他们除灵师是两回事。
　　而且他也特别痛恨这些封建迷信，有的甚至还打着他们除灵师的旗号坑蒙拐骗。
　　严肃始终不认为那个什么忠告之神是真的有神力，再说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指不定是有什么阴差阳错的事情。
　　金锭似乎也特别认同陆景的话。
　　“我也不知道那神明到底灵不灵，反正我是没受他照顾，别的我就不清楚了。哎呀不说他了，正好我明天休息，你们要是想在村子里走走转转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价格公道啊！”
　　严肃点头，“行，那就辛苦了！”
　　金锭立刻摆手：“可别这么说，就算你体谅我辛苦这钱该收还是得收的。”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这个金锭还真有点意思。
　　金锭是个胖子，要不然就可以让严肃他们三个中的一个跟金锭一个屋睡了，他那张床也比较大，只可惜金锭那体格一躺上去就占了多一半。
　　第二天早上，金锭起来的还挺早，他去邻居家收点鸡蛋，要给陆景他们做早饭。金锭就用昨晚从邻居家买的小米熬了小米粥，用买的面加上鸡蛋做了薄饼卷荷包蛋。
　　虽然很简单，但是味道真不错，加上又是土鸡蛋，营养健康。
　　陆景也终于理解金锭昨晚闲聊时候，跟他抱怨羡慕他的身材，自己怎么减肥都瘦不下来。
　　一个会做饭的胖子，做的还很好吃，能瘦下来就是奇迹了。
　　早饭过后，金锭就带着陆景他们在村子里走走看看。
　　说是村子，但规模也不算小，比一般的村子要大上很多，半天还真走不完。
　　陆景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似乎很感兴趣，走到哪问到哪，还各种拍照，甚至是拉着秦敬合照，看起来真像是来旅游的。
　　除了陆景他们之外村子里还有十几户人家住着外来人，因此陆景他们也就不太打眼，就是长相有点招人。陆景和秦敬不用说了，那都是妥妥的俊男，严肃也不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工作室或者经纪公司的小明星过来旅游。
　　金锭这个导游尽职尽责，介绍的时候说的很全面，也很生动，而且还一大早做了点心用盒子装好带着，陆景他们要是饿了随时也有东西吃。周到的让陆景都想主动给他加点钱。
　　为了降低这里的人的防备心，陆景又让严肃跟好几家人都买了土特产，有加工过的也有没加工过的。
　　山核桃、酸枣糕、辣椒酱……大都是食物。
　　严肃带的钱够，买这点土特产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不好带，麻烦。陆景还笑着说大不了到时候给殷家夫妇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接，多找几个人帮着搬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陆景这一行人的大手笔确实赢得了村里人的好感，大家对他们比对其他的游者态度要更加热情。
　　金锭也高兴的很，他可是导游，陆景他们买东西他是有提成可以拿的。
　　而且金锭还把自己能拿提成这件事坦白告诉了陆景，陆景一阵无语，就觉得这小胖子实诚得有点傻。
　　到傍晚天色暗下来，陆景他们才回去金锭家。
　　金锭准备去做饭，严肃说做饭的时候能用得上他们买的这些特产的就尽管用。他实在不想带着这么一堆东西回去，甚至想着等事情办完之后干脆把这些东西都送给金锭好了。
　　趁着金锭去做饭的功夫，严肃小声问陆景：“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陆景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抬：“你看出什么没有？”
　　严肃摇头，“上次我过来就没有发现，这次也一样。”
　　更惭愧的是上次连那个什么忠告之神的事情他也没有打听到。
　　就凭殷舒颜问小孩子那句“是要忠告还是要糖”，基本就能肯定殷舒颜的情况应该跟那什么忠告之神有关系。
　　陆景没说话，还在低着头不知道在画什么。
　　严肃凑过去看，看了一会确定陆景在画地图。
　　“这是金崖谷的地图？”
　　陆景点头，“今天我让金锭带着我们将村子大致逛了一遍，虽然还有些地方没有逛，但去过的地方我基本都记得。下午我们又去爬了山，那山也不算低，金崖谷整体地势又低，站在上面基本能将整个村子看个全貌。”
　　“所以你就是为了看全貌画地图才让金锭带我们爬山？”
　　陆景给了严肃一个“你以为呢”的表情。
　　严肃挠挠脑袋，“那画地图有什么用？”
　　“昨天刚进村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这会陆景已经将整张图大概画完，至少很多地方粗略的线条已经出来，“但当时还只是我的猜想，所以今天我让金锭带我们多走走多看看，我画了这张图，正好能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严肃搬着小凳子又往陆景身边挪了两寸，想听陆景个详细说说什么情况，结果就被秦敬给挡在中间。
　　严肃还不明所以，刚想跟秦敬说他挡住自己了，一抬头对上秦敬冷冷的目光，已经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下去，最后只能抻着脖子看陆景，“到底什么猜测？”
　　陆景没说话，继续勾他的地图，严肃也不好打扰，直到十分钟后，陆景才放下笔，将图纸拿给严肃：“你看看。”
　　严肃接过图纸看了一会，一开始还一脸茫然，看着看着却被震惊取代。
　　“这、这是积阴地！”
　　积阴地说白了就是一块积累阴气的地方，这种地方不但天生阴气重，而且新产生的阴气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从外头过来的阴气都会被永久地留在这里，除非特殊的人为引导，否则阴气永远不会流泻出去。故名积阴地。
　　从地图上的山脉走势和地形分布看，金崖谷差不多就在积阴地上。
　　但并非整个村子都是积阴地，从陆景所画的地图推断，应该只有西南角的一定范围内是积阴地。要是整个村子都在积阴地，村里人也不可能在这生活那么多年，早就鸡犬不宁了。
　　西南角那块地方正好是陆景他们今天没有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金锭做好了饭菜端上来。
　　晚上有一道鸡汤，顿了一整只鸡在里面，还放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光这一道菜对身体就是大补。还有糖醋排骨、红烧里嵴、浇汁鱼和粉丝凉拌菠菜以及一道什锦凉菜。
　　今天走了一天，大家都饿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不一会就被扫荡干净。
　　饭后陆景他们也都帮着金锭收拾，很快就收拾干净。
　　一天多的相处，金锭对陆景等人的印象也相当好，除了不爱说话的秦敬，他现在跟谁都聊得来。
　　而就算秦敬不爱说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知道有些人就是话少而已，但涵养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不会因为话少就显不出。
　　而且在闲聊中金锭还知道秦敬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机甲师。
　　在了解了外面的情况后，金锭最佩服最羡慕的就是机甲师，对机甲师这一职业抱有近乎本能地崇拜，所以尽管这一群人中他跟秦敬交流的最少，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但最佩服的人还是秦敬。
　　话匣子打开了一会，陆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状似不经意地问金锭：“我们今天去了不少地方，好像就只有西南边没去过，明天我们也过去瞧瞧吧！”
　　陆景佯装喝醉，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能集中看一点，迷迷蒙蒙的样子让金锭没有丝毫怀疑。
　　“不行！村子哪都能去，就是西南边不能去！”
　　陆景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为什么不能？”
　　严肃三人也跟着抱怨，问为什么不能，他们来旅游的，就是要四处都看看才行啊！
　　金锭为难地直抓脑袋，这是他的“招牌”动作，一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办就抓脑袋。
　　“不是我不让你们去，西南角就是神庙，供奉着忠告之神，只有我们自己村子的村民能进去，外人是不能进去的，要真擅自闯入，那就是全村人的敌人，村里人会跟你拼命。”
　　陆景笑了两声，“我又不是去捣乱的，就是去上个香拜一拜也不行？这既然是神，那就享受人家香火，多一点信徒不好吗？我也想让他给我几个忠告。”
　　金锭撇着嘴用力摆手：“我也不知道，不过规定就是规定，你们不怕我还怕咧！我还木攒够钱，要是现在就被赶出村子可就木地儿安身了！几位老板可别祸害我！”
　　陆景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好，我们不会祸害你的，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都是老实人！”
　　金锭：……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越是这样保证他就越是觉得不靠谱。
　　入夜，秦敬烧好了洗澡水，自己洗完澡后就叫陆景去洗澡。
　　这里维持着相对原始的生活习惯，电器什么的都没有，一到晚上天一黑，整个村子就黑了，点灯都嫌费油。
　　自从和外面联系，知道有电这种东西后，据说村子里也有想过要引入，倒是稍微一打听就觉得太麻烦，还是放弃了。日常用水都是用柴火烧，晚上洗澡烧一大锅水只够两到三个人洗。
　　所以还在吃饭的时候水就得烧上。
　　陆景洗完澡出来，看到秦敬穿的是平时的衣服而不是睡衣，顿时眯起眼睛。
　　“你不打算睡觉？”
　　秦敬微微勾起嘴角，“是你不打算睡觉。”
　　陆景寻着秦敬往边上瞥的目光看去，呵，连他的赶紧衣服都给找出来了。
　　“知我者秦敬也！”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叹这话了。
　　等陆景也换上了衣服，两人一起悄默默地翻窗出去。
　　出去之前也不忘记把床上的被子弄得鼓鼓的，做出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
　　既然确定了神庙的位置，陆景自然要过去看。晚上吃饭问金锭的时候他本来也没指望金锭答应，所以一早就做好了入夜后偷偷出去的准备。他还想着等洗完澡在跟秦敬说，结果没想到秦敬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
　　这种默契陆景打心眼里感动。两辈子加起来，秦敬确实是最了解他也跟他最有默契的人。
　　金崖谷的村民虽然禁止外人到神庙去，但因为本村的人随时都可以到神庙祭拜，再加上条件有限，神庙附近除了一人多高的围墙之外并没有别的防范措施。正常来游玩的旅客也不会不顾村民的意愿硬闯神庙。
　　晚上大门锁着，但就这么一道围墙，对于精通古武的两人来说跟摆设也没什么区别。
　　轻轻松松翻墙过去，落地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陆景的协调性还没有恢复，但翻个墙真不是什么事儿。
　　院中有一条鹅卵石的甬道通向大门口，甬道两边稀稀疏疏种着几棵树。
　　这一块土地不是很适合种树，阴气太重，树难以成活，就算活下来了也是歪脖子树，夜色中远远看着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而且就算没有阴气，这地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砂石，土壤本身也不合适。
　　神庙就在甬道的尽头。
　　神庙就是一个单层的瓦房，虽然古韵浓重，但能看得出被护理得很好，经常翻修，并不显得十分陈旧。
　　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
　　村民们家家户户自己晚上都不舍得点灯，只有有游客的家里会点灯，游客还要付钱。但是神庙这里的灯看起来是一年四季都点着，不论白天黑夜。
　　从进入西南这一片，陆景就能明显感觉到浓重的阴气。
　　积阴地果然厉害。
　　到了神庙这里，陆景确定神庙所在的位置是整个积阴地中阴气最浓的地方。
　　将神庙建在这里，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要真是巧合的话那也真太巧了点。
　　神庙内的灯就是两盏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是黑乎乎的。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一张攻击型的灵符捏在手中。
　　两人慢慢往里面走。
　　夜晚的村庄十分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放缓了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神庙内挂着很多布条，以黄色和红色为主，看来没有规则，就是随便挂的。
　　供桌上有一个金元宝，金元宝前面放着一个牌位，写着“忠告之神”。
　　陆景立刻想到从金锭那听到的传说中提到的事。老金的那个老板给了他五个馒头，每个馒头中都有一个元宝，老金用那笔钱建立了这个村子。现在这里供奉着的应该就是当初五个金元宝之一。老金用了四个金元宝，剩下这一个拿来供奉。
　　前面放着香炉和瓜果，瓜果非常新鲜，看得出来应该经常更换。
　　香炉两边就是油灯，将香案照的很亮。
　　一阵穿堂风过去，两盏油灯闪了闪，火光摇曳。
　　陆景只看了一眼金元宝就没在看，目光盯着那块红底黄字的牌位，举起了手中的符篆。
　　几乎就是在陆景举起符篆的同时，那牌位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烟，快速想陆景飘过来。
　　陆景手中的符篆打出去，将那黑烟冲散消失。符篆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向着牌位飞过去。
　　可是在快要接触到牌位的时候，符篆却好像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被反弹了一段距离后掉下来。
　　陆景挑眉，往前垮了一步，将秦敬挡在身后，又从干坤戒中取出一张符。
　　牌位上又冒出更多的黑烟，比刚刚的浓郁了数倍不只。
　　即使还没有接触，陆景也能感觉到那黑眼里蕴含着极强的阴气。
　　阴气本身对人就很不好，长时间接触阴气，会使人健康受损，气运流失，甚至是短命。而如果阴气极为浓重，甚至能腐蚀生魂。
　　生魂就是活人的魂魄。
　　若是在活着的时候魂魄受损，那就有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严重后果，瘫痪、痴傻最为常见。
　　陆景没有小觑。
　　如果是在平时，这一点点阴气他并不放在眼中。但现在他可是在积阴地！积阴地里的阴气说是源源不断也不为过，对方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能调动这么多阴气来对付自己，那就不是一般的恶灵。
　　陆景甩出攻击属性的符篆去打散阴气，同时赶紧拿出几张防御性符篆，动作利落地摆出一个防御阵法。
　　但摆阵法到底要花费点时间，就算陆景手脚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阴气。
　　他用刚刚那符篆只是打散了阴气，并没有想第一次那样彻底消掉阴气，因为这一次的阴气太浓太厚，他一张攻击型符篆根本起不到那么大的作用。
　　有一缕被打散的阴气趁着陆景还没有完成防御阵的时候钻了进来。
　　就是阴气也懂得“柿子要捡软的捏”的道理。看陆景不是好招惹的，就把目标换成了秦敬。
　　就在阴气快要缠上秦敬的时候，一张符篆打了过去，将那一小缕阴气给彻底打散。
　　陆景一开始脸上还有些兴味，可当他看到阴气差点伤了秦敬的时候，差点暴走。
　　对敌的时候陆景从来不惧对方不好对付，甚至很享受势均力敌，但他绝对不会忍受让秦敬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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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当世之身，异世之魂
　　陆景再一次从干坤戒中取出一张符，这次拿的是灵符，还是在他灵力提升之后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的雷击符。
　　虽然不能和修真界的雷击符相比，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相当厉害。
　　灵符被陆景中指和食指夹住，还有浅浅的电光萦绕在灵符四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这样强悍的符篆，本殿还是第一次见到。”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景和秦敬瞬间警惕起来，凭他们向来感觉敏锐，怎么会但连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陆景皱着眉冷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出来！”
　　秦敬也皱起眉，微微挪动步子调整位置。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被陆景半挡在身后，但只要迎面有危险过来，他还是可以一步挡到陆景面前。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但神庙内却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神庙就这么大，除了天窗之外还有左右两面墙上各有一扇窗子，但开口都不是很大，所以就算外面刮很大的风，神庙内最多也只有一点穿堂风，现在明显情况不对！
　　那风轻而易举地就破了陆景的防御符阵，吹在人身上就好像刀片刮过一样，疼得很。陆景手伤一个没抓紧，雷击符也被卷了出去。
　　陆景和秦敬几乎是被风推出了门外，而香案上的油灯却稳稳当当地亮着，晃都没晃一下。
　　两人被强风推到外面，陆景一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他身前的秦敬。
　　难怪在快要被吹出神庙的时候他感觉到吹在身上的风小了一点，原来是秦敬护在他身前。那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他根本没看到秦敬是怎么从后面转到前面护着他的。
　　神庙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强劲的风终于停了下来，可还不等陆景松口气，院中的石子全都腾空而起，下一个瞬间就朝着两人飞过来。
　　秦敬第一时间拉着陆景跑到院墙的角落，将陆景护在身后，转身自己抽出绑在腰后的军刀，抵挡那些飞石。
　　以刀应对飞石，这听起来就像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秦敬真的做到了。
　　他将陆景拉到这个角落就是因为有两面墙可以将陆景周身范围划小，而他就只要站在陆景正前方，应对这些从有限的方向飞过来的石头就可以。
　　碎石击打在刀身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几乎听不到单个石头的声音。
　　秦敬脚下的步子飞速移动着，竟然真的给身后的陆景划出了一个以两边的墙为界限的安全空间，没有一颗石子打在陆景身上。
　　虽然时候不太对，但陆景还是很想感叹秦敬的身手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陆景手上没有武器，他也没有想着逞能给秦敬添乱，以免打乱秦敬的节奏。
　　过了十多分钟，暗中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似乎意识到这种攻击并不能奏效，竟然又从地下抽出了无尽阴气，覆在这些石头上。
　　被阴气包裹的石头就不是秦敬手上的凡刀能抵挡得了的。
　　陆景左手一把抓住秦敬的手臂将人拉到身边，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推，天火自掌心打出。
　　这红晶伴生莲催生的天火是至阳之物，正是阴气的克星。
　　而普通的石头更不可能抵挡得住天火的威力，一片火海出以唿啸之势席卷而去，石头和阴气渣都没剩下。
　　陆景通过秦敬的建议用炼化红晶伴生莲的方式加强对天火的控制能力，虽然使用天火再不像之前那样费力，但也仅仅限于小范围使用。这一次突然打出这么一大片，脸色还是变得惨白，身体也晃了两下才站稳。
　　那个古怪的声音再次凭空响起——“呦！天火！真没想到有人类能掌握天火！杀了倒有点可惜！”
　　随着话音落下，神庙的大门也砰的一声重新打开。
　　一个长发男子站在门口里面，笑吟吟地看向陆景和秦敬的方向。
　　男子身上的衣服跟陆景修真界的衣服很像，广袖长袍，血一样的鲜红为底色，青黑色的花纹蜿蜒而下，远远看去竟好像一条大蛇攀在身上。
　　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一根黑色的簪子挽起了一小部分，瞳孔竟然也是血红的颜色，在夜色中微微闪着红光。
　　在修真界只有妖修或者魔修才有可能有红色瞳孔，而且得是修为极其强大才可以。
　　很多人都很惧怕红色瞳孔的修士，陆景却不怕，不光是因为他的修为强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小时候无意中听人说过——浅色毛的狗眼睛是红色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话他一直都记着，然后每次看到红色瞳孔的修士就想到毛色浅的狗，实在严肃不起来。
　　不过现在没有相应的实力傍身，而且秦敬也在，陆景便一直肃着一张脸。他怕自己护不住秦敬！
　　来到星际世界这么长时间，这个长发的男人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不，对方可不一定是人！
　　男子长相俊美到妖孽，眉心更是有诡异的红色花纹，偶尔一偏头还能看到花纹上有暗光流动。
　　“在把你的天火使出来，我看看。”
　　陆景没动。
　　男子啧了一声，手腕一翻，一团黑气从掌心抛出，向陆景的方向急速飞来。
　　半空中那团黑气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根冰锥的形状，以破竹之势朝着陆景刺过去。
　　冰锥的周身包着一层淡淡的光，不用试陆景也知道就算他再拿出一张雷击符也绝对对付不了这跟阴气冰锥，只能再次使用天火。
　　然而刚刚还无往不利的天火竟不能阻止黑色冰锥，只是让冰锥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点。
　　秦敬抓住这一点时间差将陆景扑倒在一边，那冰锥几乎擦着秦敬的脸打在两人身后的墙上，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的不只是引起冰锥，还有那被打中的一面墙。
　　陆景神色一变，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阴气能对死物造成伤害！
　　对方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男子歪头看着陆景笑了一下，表情里似乎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多厉害，看来你对天火的掌控还只停留在连皮毛都算不上的阶段。没意思。”
　　说着，男子手掌心再次凝聚了浓重的阴气，似乎是打算一击要了陆景的命
　　而陆景却已经体力不支到单膝跪地！
　　第一次他用了大面积的天火挡住那些被阴气包裹的石头，第二次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柱天火，但实际上确相当凝实，就是因为陆景注意到那一团阴气不好对付。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使用天火，还都是“大手笔”，他确实撑不住了！
　　变成冰锥形态寒光闪闪的阴气再一次向陆景袭来，陆景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好一会都没感受到疼痛。
　　他勐地睁开眼，只见秦敬挡在他的身前！
　　陆景的心凉了大半，以为是秦敬替他挡了阴气，赶忙起身看，却发现那阴气形成的冰锥竟然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秦敬的脸只有不到一拳距离。
　　看到秦敬没事，陆景虽然松口气，但狂跳的心一时间还没有慢下来，他赶紧拉着秦敬后退两步，远离阴气。
　　再一转头，陆景看到男子满脸兴味的表情，又陡然紧张起来。
　　陆景想挡在秦敬面前，却被秦敬紧紧拉着手臂，动弹不得。
　　诡异男子笑容加深，眼里直闪光。
　　“居然是离魂回归之体！有意思！当世之身，异世之魂，左眼戾气，右眼慈悲。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景讶异，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当世之身、异世之魂？这人在说谁？秦敬？秦敬怎么可能是当世之身、异世之魂？来自异世的人明明是自己，可他是本人直接飞升到星际世界，也不算当世之身啊！而且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确实是秦敬。但……怎么可能？！
　　还有“左眼戾气，右眼慈悲”，又是什么意思？
　　诡异男子广袖一挥，那阴气化成的冰锥就变成一阵黑烟彻底消散。
　　秦敬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似乎并不在意男子的话。
　　男子缓缓走下台阶，裹着黑金靴子的长腿每迈出一步，都有几缕阴气从被他踩过的土壤中冒出来。
　　陆景立刻警惕起来，一脸护犊子的表情站在秦敬身边，仿佛对方要是敢伤害秦敬，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口肉！
　　男子凤眸瞥了如临大敌的陆景一眼，笑了起来：“别紧张，难得见到一个离魂回体的，我可舍不得伤着，而且说不定以后还能共事呢！”
　　陆景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临了陆景还是把“东西”换成了“人”。
　　男子微微一笑：“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在下八寒地狱第三狱狱主——司言。”
　　陆景震惊地睁大眼睛！居然是八寒地狱的狱主之一！
　　他现在有点风中凌乱！
　　自己在修真界修炼百年至飞升，从来都没有见过地府官员！这八寒地狱虽然是地府外编部门，但也是妥妥的公职人员啊！更何况还是一狱之主！
　　星际世界里八寒地狱应该归属魂府所管，那就是跟修真界归属地府的八寒地狱一样！外编的公职人员，还是管理层，这身份太不一般了！
　　“你是八寒地狱的狱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言抬起手，手掌中升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烟雾消散后，就在掌心出现一个坐落在山谷中的小村庄的模型。
　　陆景越看越眼熟：“这……这是金崖谷的村子？掌中界？！”
　　司言挑眉：“你居然知道掌中界？有点见识！”
　　陆景皱眉，一点也没有为司言的夸奖感到高兴。
　　若说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说谎，看到这掌中界他就能确定，对方确实是八寒地狱的一位狱主。
　　掌中界，正是八寒地狱狱主的专有术法！
　　难怪这个村子会在积阴地附近，难怪那神庙会刚好在积阴地上！整个金崖谷其实就是狱主司言的掌中界！是他用法术造出来的掌中世界！而那块积阴地就是为这个掌中界在现实中存在提供力量！整个金崖谷的存在靠得竟然是阴气的支撑！
　　而陆景之前没有察觉出来，自然是因为这阴气不一般，这来自八寒地狱的阴气，有别于魂府和阴灵的阴气，乃是八寒地狱专有，且夹杂着一些特殊的生气，不然也支撑不住一方小世界。
　　若是在修真界，掌中界便是一方小世界，能引得无数鬼修、魔修趋之若鹜，寻找奇珍异宝。星际世界的灵气到底太过浅薄，所以这掌中界内也只是能维持生机，而没有诞生奇珍。
　　“既然金崖谷是你的掌中界，那是不是传说中当初老金的那个老板，也是你弄出来的？”
　　司言点头，“在地狱的日子实在无聊，我就弄了个掌中界，有世界就得有人啊！我们是公职人员，也不能随便挟持人过来在这里生活，所以就只能拐弯抹角多费点事。”
　　“那个老金会那么配合，也是你动了手脚？”
　　“手脚算不上，就是稍微施加了一点诱导。”
　　陆景也大概明白，司言确实没有主动做出伤害普通人的行为。
　　他只是利用法术稍微探知或者推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毕竟有人要死，魂府那边会有相对应的信息出现，八寒地狱作为魂府外编机构，信息自然共享。司言只是提醒了老金避开祸事，说不定也是因为老金和他的家人朋友本就命不该绝。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村民们维持原始的生活状态？外面日新月异，科技发展那么快，他们如果跟上时代发展，能比现在生活得更好。”
　　司言依旧眯着眼睛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景一顿，是，这些人只是在司言的掌中界中生活，大概在司言眼中，整个村子的人不过是人偶，是玩具，用来填充他的玩具世界。他又怎么会去关心玩具过得好不好？
　　司言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之间转了转：“你们两个，很有意思。”
　　陆景勐地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司言：“你说的”当世之身，异世之魂”，到底什么意思？！”
作者闲话：　　【今天最后一更】：）

139.软趴趴的大可爱
　　司言没有立刻回答陆景的话，笑着睥了一眼：“你这么关心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不过本殿跟你也没关系，又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陆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
　　司言转眼看向秦敬：“你离魂虽然回归，但却有些不稳，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我可以帮你。”
　　秦敬轻易信人，但从刚刚司言和陆景的对话中也能听出，这个司言是魂府高层，自然不屑于骗他们人类。但是秦敬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擅闯了司言的掌中界，对方没理由不怪他们还要出手帮忙。故而这会也没出声。
　　但陆景不一样，他一听这话可上心了。
　　虽然他不曾感觉到秦敬的不对劲儿，但是司言的话肯定不是假的，身为魂府神官，他能看出自己看不出来的东西也很正常。
　　这离魂不稳，听着就很严重。
　　陆景也收起了对司言的敌意，和颜悦色地说道：“多谢司言大人愿意帮忙，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司言大人，若是有什么是我们能作到的，必然愿意为司言大人效劳。”
　　司言呵呵一笑，“你倒是能屈能伸。”
　　陆景垂眸，“面对司言大人怎么能算是屈？”
　　“有意思，不过本殿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搭把手。”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些松快，有事情要他们帮忙就好，他们都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魂府神官的人情和不好欠。
　　“掌中界内有个叫金锭的，你们可知道？”
　　陆景一愣。“知道，我们现在就住在金锭家中。”
　　“那好。”司言抬起右手，一颗晶莹洁白、泛着淡淡光泽的圆润珍珠凭空出现在手心，他伸手一送，珍珠就飞到陆景面前停下来。
　　陆景看了珍珠一会，惊讶道：“运珠？”
　　司言也意外了一下，歪头笑道：“你这个小小除灵师也太见多识广了点，掌中界、运珠都知道，难得，倒是有造化。”
　　陆景淡淡一笑：“借司言大人吉言。这运珠难道是金锭的？”
　　运珠便是一个人的运气凝结而成的珠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气，若是因为外力而导致运气脱体，那离体的运气就会凝结中珠子。
　　修真界有些歪门邪道的人想要抢夺他人运气，就会用术法剥离别人的运气凝成运珠，自己服下运珠，就能将运气化为己用。
　　陆景对这种旁门左道的术法向来不齿，但了解还是有的。
　　金锭从小到大运气极差，如果不是八字的缘故，那就是运气离体。只是他的运珠怎么会在八寒地狱的狱主手上？
　　“金锭的母亲怀孕的时候来到神庙祭拜，意外沾到了一丝本源阴气，到本殿发现的时候，那一缕本源阴气已经被她腹中的胎儿吸收，还挤走了胎儿的运气，凝成了运珠。胎儿的运气纯粹而干净，和本源阴气不相容，所以就算当时让孩子重新服下运珠也还是会被逼出来。这事儿到底是本殿失察，本殿便暂时收起了运珠，准备等他成年的时候再将运珠还给他，同时暗中助他消化本源阴气。十八年过去，他现在已经彻底将本源阴气融入到骨血之中，甚至浸透灵魂。明天金锭就满十八岁，你们想办法让金锭服下运珠，省得本殿麻烦。换了他运气，本殿就算了了这一庄牵扯。”
　　陆景笑了笑，“狱主大人宅心仁厚。”
　　司言冷笑：“你莫以为本殿听不出你的讽刺。这些年金锭霉运缠身吃了不少苦头本殿知道，但这是消化本源阴气的必然结果。从明天开始，只要他服下运珠，就不会再像以前倒霉。而且他消化了本源阴气，还能延年益寿，要是有人指点，甚至可以走上修炼大道，做一个活着的鬼修。”司言阴冷的目光在陆景身上打转，“你体内有一般除灵师不具有的浓郁灵力，还能操控天火，应该是个修者吧！”
　　这下陆景是真意外了，他以为星际世界没有修者，就算是八寒地狱的狱主应该也不知道修者的存在，都不是一个世界的。现在看来是他弄错了。
　　秦敬泽暗中警惕起来，担心司言对陆景不利。
　　司言瞧着陆景的表情，还以为陆景是不知道什么是“修者”，竟然也好性子的解释了一番，最后更是发出一阵感慨：“虽然现在还有修者，但末法时代后，修者已经少之又少，而且实力大都不济，能有金丹修为就是了不得的，真跟以前比不了！”
　　陆景大概听明白了，司言的意思是星际世界之前也和修真界一样，不过没有他所在的修真界那么厉害，最多修炼到合体期，渡劫飞升是没有的。
　　而后来随着科技发展，工业全球化，温室效应及空气污染等问题越来越严重，导致一系列自然环境灾害的发生，整个星际的环境遭到严重破坏，世界的灵气便越来越稀少，随之进入了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修炼的最高等级便只到化神，而在如今，元婴就是顶天了。
　　不过就算在这样陆景也很震惊，没想到星界世界有修者，而且还有能修炼到元婴的。在这样稀薄的灵气条件下能修炼到元婴，那得是相当不俗的资质。
　　这金锭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倒霉了十八年，但却被本源阴气给改变了体质，能走上修真道路，也算是他的造化。
　　这会陆景已经想好，回去之后就想办法劝金锭跟他一起走。
　　这样的人才自然要笼络到身边。而且这司言虽说还了运珠就算跟金锭之间了却因果牵绊，但司言应该多多少少还会觉得有些歉疚。至少从司言将村子里的其他村民都只当做装点掌中界的工具来看，他对金锭还是有些不同。留一个跟八寒地狱的狱主有点关系的人，不是坏事。
　　再说他这也是帮金锭一把。
　　金锭要离开村子，没学历没文凭没见识，到外面也是吃亏，说不定还会上当受骗，跟着他，他总不会亏待了金锭，会给金锭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还会予以培养，引导金锭修炼，也算是互利互惠。
　　就这么一小会，陆景的脑子就已经转了八道弯儿，该想的基本都想了一遍。
　　陆景答应司言帮这个小忙，司言自然要实现承诺帮助秦敬稳定离魂。
　　司言右手拇指压着中指，指间出现一团红色光芒，轻轻一弹，那红色光芒就朝着秦敬飞了过去。
　　接触到秦敬身体的一刹那，红色的光团好像炸开了一般，由一个小小的光团变成一大片红色，而且还在不断扩大，一眨眼的功夫就将秦敬整个包围。
　　陆景一惊，下意识就想去拉秦敬的手，却被司言不紧不慢的凉凉的声音阻止：“要是想他死你就去碰他。”
　　陆景勐地转头，冰冷狠厉的目光锁着司言：“只是稳定离魂，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
　　司言没因为陆景的反应而生气，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这人明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也表现出了恭敬，却因为另一个人有危险就对他亮出了獠牙，不顾自己的性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胆大包天的傻子了。
　　“安稳离魂不容易，你当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别添乱他就没事。当然会有一点点后遗症。”
　　陆景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什么后遗症？”
　　“三个时辰内他会手脚软绵无力。”
　　陆景松口气，“只三个时辰？”
　　“原本是要三天，不过本殿看他顺眼，顺手给他洗精伐髓，所以三个时辰足矣。”
　　陆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怒气几乎全消，看向司言的眼中却多了些真挚的感谢。
　　洗精伐髓，这是修真之人所必经的一步。
　　本来只有修炼到筑基期才能洗精伐髓，实现最简单的延年益寿，体魄也会比之前更加强悍，以应对之后更加艰苦卓绝的修炼。
　　秦敬这都没有修炼就能直接洗精伐髓，是好事。不管别的，至少寿命能添上个十几二十年，而且还会比一般人老得慢。
　　这种变化在三十岁之前不显，三十岁之后就会发现他永远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多谢。”
　　陆景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就只能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多谢”。
　　半个小时后，红光散去，秦敬的身上有点惨不忍睹。
　　身体表面煳了一层黑色的泥，与衣服头发黏在一起，甚至脸上都有，认识的人就算站在面前估计都不能第一时间认出这是秦敬。
　　陆景没意外，洗精伐髓就是这样，杂质和一些对身体不好的东西会被从毛孔排出去。但这些东西确实很细，所以就像是一层黑泥煳在身上。
　　秦敬仍处在昏迷状态，陆景只能背着秦敬回去。但走之前他也没忘记他们这次来金崖谷的最终目的。
　　司言瞥了眼陆景，“还有事？”
　　陆景神情严肃，“请问司言大人，殷舒颜是怎么回事？”
　　“谁？”
　　陆景从光脑中调出殷舒颜的照片给司言看，又详细说明了情况。
　　“我会来这里就是接受了殷舒颜父母的委托，来调查殷舒颜性情大变的原因，解决问题。”
　　司言在看到照片后就想起来怎么回事了，无所谓是笑了笑：“村民警告过这个女人不能进入神庙，她却偷偷跑了进来，我不过对她施以薄惩。也怪她倒霉，身边有一个不死不活的怪物，企图掠夺她的生气，影响了她的气场，不然她性情大变最多只有五天，不会到现在都还是这样。”
　　这跟陆景想的差不多，从殷家夫妇俩的描述就能看出殷舒颜是个略有些叛逆的性格，又对这村子的神庙感兴趣，自然不会搭理村民的警告。
　　“那能否请司言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她一马，她身边不死不活的怪物已经被我解决，只要大人您饶她一次就没事了。”
　　司言想着自己要陆景和秦敬搭把手，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答应了，给了陆景一颗类似红豆的东西，说让那个女人吃下去就能恢复正常。
　　陆景谢过司言，背着秦敬离开。
　　至于那一堵消失的围墙，陆景就只有一个想法：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背着秦敬回去，这一身的泥总要洗掉，就先烧上了水，等水开的过程中就先帮秦敬把身上已经干了的泥块一块块掰下来。
　　一脱衣服，就有不少泥块直接被衣服带下来，倒是让陆景觉得省了不少事。
　　上衣脱完了，开始脱完裤子，秦敬也在这时候醒过来，与刚刚解开了他的皮带将他的裤子已经扒到膝盖的陆景对视上。
　　陆景大大咧咧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但还是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
　　“你这身上的泥太多了，一大锅热水都不一定洗的干净，先把结块的泥弄掉，后面再洗的时候就好些。”
　　秦敬想点头，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陆景笑着跟他说了司言所说的后遗症。
　　秦敬：……
　　“没事，一会洗澡我来帮你洗！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介意的？还怕我占了你便宜啊！”
　　陆景说着话还笑着在秦敬腰上捏了一把。
　　那一侧的泥都差不多弄掉了，这一把摸下去还挺滑。
　　原本秦敬的皮肤就不错，现在被洗精伐髓之后比以前还好。
　　陆景还抬着隔膜跟秦敬比了一下，他这身体也是早早经过洗精伐髓的，只不过他天生皮肤白，洗精伐髓之后更白，像百次一样润滑。但他更喜欢秦敬这种偏小麦色的肤色。
　　水烧好，陆景兑好了水，确定桶里的水温合适之后才把秦敬抱进木桶里。
　　只是一些泥而已，洗洗搓搓又换了一桶水，很快就洗干净了。
　　秦敬脸色不变，耳朵尖却已经红透，庆幸天色暗，陆景只是点了一盏油灯，看不清。
　　然而秦敬还是放松太早，很快一件让他几乎自制力完全决堤的事情发生了。
　　陆景最后洗到敏感部位，竟然直接上手将那一大坨抓在手里，还颠了两下，感慨地直啧啧：“真是巨物啊！敬敬你是不是特别自豪？要是我有这么大的话每次洗澡的时候都得叉腰对着镜子甩上一阵子！看着就高兴！上公共厕所的时候没人愿意站在你旁边吧！这一亮出来别人就得伤自尊！”
　　秦敬憋着没说话，但耳朵上的血色却已经开始往来脸上蔓延。
　　“命根子让别人抓住肯定别扭，不过你先将就将就，”秦敬特别有耐心地说道，“全身出了那么多泥，那里也不少，总要洗干净才行，不然不卫生啊！你忍忍先！”
　　陆景还伸手戳了两下，笑起来，“软趴趴的！大可爱！”
　　然而没一会，那“软趴趴的大可爱”就有了抬头的趋势，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展现了雄风。
　　陆景震惊了，再抬头看向秦敬，终于发现对方脸红了。
　　好一会陆景才反应过来，想到秦敬是真不好意思了，这才放开手，转而拍了拍秦敬的肩膀，“没事没事。都是男人，能理解！不过你现在动不了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陆景还笑得一脸“咱俩谁跟谁”的哥俩好。
　　秦敬的脸已经红到快要滴出血来，自己感觉都要烧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气血过于充足的缘故，奇迹般的，他的手竟然能动了。
　　秦敬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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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面相
　　陆景看到秦敬的手能动了，顿时也顾不上那抬头的巨龙，只感叹他家敬敬的身体底子是真好，司言说要三个时辰，这还不到半个时辰手就能动了，看来要恢复正常也用不了多久。
　　陆景起身出去，依然不觉得尴尬。
　　在他看来他跟秦敬关系好，就算给秦敬洗澡帮秦敬弄弄也没什么。人有欲望是正常的，又不像他清心寡欲这么么多年习惯了。
　　而且陆景自己洗澡的时候不介意秦敬看到，他从前在修真界还在大澡堂子洗过，还让人搓过背，现在跟秦敬关系亲厚，更加不会介意。便也理所应当地想着秦敬应该也不介意。
　　过了好一会，陆景想着秦敬应该差不多洗完了，正准备过去看看，却见陆景已经穿好衣服出来。
　　陆景惊讶地上下打量秦敬：“你能走了？”
　　秦敬点头，“就是不能走太快，还有些麻。”
　　这会秦敬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他对情绪的把控在不面对陆景的时候还是很厉害，陆景一走他就能迅速调整。
　　“能走能动就已经很神奇了！麻一点不算什么。”陆景满脸感慨地摇头，“知道你用不了三个时辰，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走了。秦爸爸永远是秦爸爸！赶紧睡觉吧，这都两点多了！”
　　陆景让秦敬睡觉，自己抬脚往外走。
　　秦敬拉住陆景手臂，“去做什么？”
　　“去收拾一下啊，你那一大桶水得倒掉吧。”
　　“已经倒了。”
　　“倒了？”
　　“嗯。”
　　陆景无奈，“你这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干嘛逞能？好了好了，倒了就倒了，快睡觉。”
　　陆景扶着秦敬上床，给人盖好被子，侧身面对着秦敬躺着，手就搭在秦敬小腹上。
　　秦敬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虽然昨晚睡得比较晚，但已经形成的生物钟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让两人在六点之前醒了过来。
　　睡眠时间虽然不够，但秦敬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这就是刚刚洗精伐髓的妙处，未来一段时间精力都会比较旺盛。
　　反观陆景状态就不是很好，倒不全是因为睡得晚，偶尔一次通宵熬夜都不算大事，主要还是因为昨晚接连使用天火，又是那样的大范围，陆景当时身体就有点撑不住，后面还能跟司言说那么多话完全是在硬撑。
　　昨晚总共也就睡了三个小时，虽然还是醒过来了，却仍觉得浑身上下使不上劲儿，手脚发软。
　　好在事情都已经解决，陆景今天也不打算出去了，跟秦敬说好，自己睡一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他们就回去。
　　秦敬出去告诉严肃他们陆景昨晚没睡好，不出去了，他也打算留下来陪着陆景，让严肃他们自己出去玩儿，又私下里告诉严肃，殷舒颜的事情已经解决，明天就能离开。
　　严肃很震惊，他这是错过了什么？昨天还只是判断出这里是积阴地，结果一晚上过去事情就解决了？
　　要不是信得过陆景和秦敬的人品，严肃一定会以为对方在说笑。
　　跟着严肃来的那两个高级除灵师也不相信，但信不信也由不得他们，他们这回出来只是陪衬，主要还是看陆景，他说回去那自然要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秦敬趁人不注意，将陆景给他的运珠抛进了金锭的粥里，金锭把粥喝完都无所觉。
　　还没等他们出门，村长就上门了，急匆匆叫走了金锭。
　　过了好一会，金锭回来，跟严肃他们抱歉地说今天只能严肃他们自己去逛了，他得去神庙帮忙。
　　严肃不知道情况，还问金锭怎么回事。
　　金锭苦哈哈地说道：“也真是奇了！今天有人一大早去神庙祭拜，却发现有一整面围墙不见了！那是一整面围墙啊！我嘞个乖乖！断口还整整齐齐，好像是被切割的一样！啥子东西能切墙哦！偷墙的贼脑子瓦特了！那墙又卖不得钱！按理说这样动静应该小不了才对，可昨晚压根就没人听到声音！你们说奇不奇怪！”
　　众人：……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在墙体遭到破坏的时候首先怀疑小偷是来偷墙的？家里就这么穷了吗？
　　严肃没说话，看了一眼秦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事应该和秦敬、陆景有关。
　　他们昨天就是确定了积阴地在神庙，秦敬又说事情解决了，那肯定是昨晚他们睡觉之后秦敬和陆景去做了什么，结果一早又得知神庙的墙没了，还没得无声无息，除了陆景他们之外恐怕没有别人能做到。
　　神庙是村子里最神圣最重要的地方，金锭必须得跟村长一起过去修墙。
　　严肃他们连连说没关系，甚至表示愿意一起过去帮忙。
　　金锭连连摆手，“这哪行！你们都是游客，是大老板，哪能让你们干这粗活！”
　　跟着严肃的两个高级除灵师跟严肃的想法一样，也是觉得这是跟陆景有关，打着过去帮忙的旗号也好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于是忙说他们就是想过去体验体验，以前从来没干过活儿。
　　金锭：……突然觉得这些人是在炫耀。
　　“这事我说的不算，我得去问问村长，村里不让外人接近神庙，村长能不能答应我也不知道。”
　　“行，那你先去问问。”
　　秦敬也没管严肃他们，直接回房间去陪陆景。
　　村长那边果然还是没同意。
　　多一个人帮忙虽然好，但他们村里的青壮年不少，就一面墙，村里人忙的过来。
　　而且这墙消失得诡异，村长也是担心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神明不高兴了，这是给他们的惩罚，所以更加不敢让外人接近。
　　金锭就把村长的原话告诉严肃他们，严肃看起来有些失望。
　　跟着的一个高级除灵师嗤笑：“还神明降罚？就拆了一堵墙就降罚？这神明有拆迁爱好吗？”
　　严肃眉头皱起，“这话还是不要乱说，在人家的地盘就要尊重人家的信仰。”
　　那高级除灵师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适，跟金锭道歉。
　　金锭倒是无所谓，他自己都不太信。
　　村民们见到金锭来都有些不愿意，怕金锭的霉运传给他们，更怕冒犯了神明。
　　但到底金锭是村子的一份子，而且从来不主动惹事，后来更是到村子外头去打工，怕给他们招来祸事，一个个的也就不好说难听的话把人赶走，就想着要是一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儿了才好开这个口。
　　不过也真是奇迹了，弄了一天居然一点状况都没出，还很顺利。
　　金锭手脚麻利，虽然年岁还不大，但力气有，又勤快，这一天下来干的活儿着实不少，其他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也没出什么不好的事，对金锭的态度也都缓和起来。
　　金锭受宠若惊，尤其是中午和晚上，村里头的女人们过来送食物和水的时候，居然都有他的一份，他心里也跟着热络起来。
　　人多，而且又只是一堵墙而已，虽然建造的厚实，一天也完成了。
　　金锭感觉村里人对自己态度好了不少，晚上回去一路上都笑着，到家了嘴都没合上。
　　陆景休息了一天，感觉好多了，这会秦敬正在安安静静地给陆景剥瓜子，瓜子是之前金锭跟邻居买来的，新炒的五香葵花籽，特别好吃。
　　严肃他们也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吃瓜子闲聊，难得的接地气。几个大老爷们愣是烘托出了女人们磕瓜子聊八卦的感觉。
　　看见金锭从进门就开始傻笑，陆景问他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金锭就把村人对他的态度改变的情况告诉了陆景。
　　陆景已经从严肃那知道情况，而且没有人比他和秦敬更知道那突然消失的一面墙是怎么回事。
　　金锭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着：“也不知道咋个回事，我今天倒霉的体质竟然没闹出事儿来！本来我还担心要是再给大家惹麻烦，恐怕都要被赶出去了，结果谁想到一整天都这么顺利！”
　　“那村长有没有说以后让你就不要去外面打工了，留在村子里？”
　　金锭一噎，神色黯然下来，撇撇嘴没说话。
　　陆景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算今天金锭没出“状况”，村里的人对金锭的态度稍有改善，但估计也是觉得就是个特殊情况，并没有因此觉得金锭以后都不会再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就算态度好了些，也没想让金锭就此留在村里做事。
　　陆景虽然想将金锭这个人才留在身边，但对于有些事情却不能隐瞒。金锭要那部分跟自己有直接关系的真相，之后再选择要不要留下来。
　　“金锭，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陆景一直都是温和爱笑的，金锭一直觉得这位老板脾气好，特别好相处，第一次看到陆景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让老板不满意了，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板您说。”
　　“我其实是个除灵师，除灵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金锭点头，神情抑制不住地激动。他在外面学了很多知识，自然知道除灵师是什么，而且他也非常敬佩除灵师，很想将来有机会能见一见真正的除灵师什么样，却没想到最温和的陆老板竟然是位除灵师！
　　这么年轻啊！秦老板也是，年纪轻轻就是很厉害的机甲师，果然厉害的人都跟厉害的人在一起，严老板估计也特别厉害！
　　陆景接着说：“我会看点面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看你耳高于眉，本该是天生运势不差，所以你跟我说你运气不好的时候我还很奇怪，后来想着你有可能是被什么压制了，或者是运气被阻断，才导致你从小到大一直倒霉。我原想着多留意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金锭顿时激动地站起来：“真的吗？我本来运势不差的？那大师您能帮我吗？”
　　陆景摇头。
　　金锭顿时失望，却也没有迁怒陆景，只是笑得有些勉强：“不行啊？那、那也木关系，反正我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木事，谢谢大师替我操心。”
　　陆景仔细看了金锭的表情，确实没有丝毫怨怼，满意地点点头，这品性果然不差。
　　“不是我不能帮你，而是已经不用我帮你。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我看你头顶清明，眼神透亮，印堂隐隐透着紫光，说明你的运气已经回来，”陆景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瞎胡扯，“你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倒霉不断，甚至会比一般人的运气更好。”
　　“真、真的？”金锭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喜”来形容。
　　“自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刚刚不是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状况？我估计你的运气就是在昨晚或者今早回来的。”
　　金锭脸色一变，“那难道神庙的院墙消失跟我有关系？”
　　陆景：……实诚的人就喜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不过严格来说的话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吧。
　　“怎呢可能！”陆景宽慰金锭，“你的运气得是多强大才能让神庙的院墙都没了？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这应该就是巧合！不然你真有这样的运气，现在就应该天上掉金子砸你脑袋上。”
　　听陆景这么一说，金锭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还跟陆景开起了玩笑，“可不能这么说，金子砸脑袋是能砸死人的！那就不算运气，算霉运！”
　　陆景笑起来，“反正你不用想那么多，肯定跟你没关系就是了，你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虽然你以后不会再霉运缠身，可你村里人不一定相信，即便我说自己是高级除灵师，他们也不一定信我的话。你们村里人有多固执你比我清楚，他们可能还是不愿意你留在村里。现在就看你，是打算留在村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再是倒霉蛋，还是打算继续到外面发展。”
　　金锭着实愣了好一会，他刚刚净顾着高兴了，只想到自己以后没有霉运，就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压根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家乡对于很多人来说或深或浅都是一种执念，但是金锭也明白陆老板说的没错，就算他自己相信自己没有霉运了，村里人不会相信。
　　他要是长时间留在村里，还不等他证明自己确实不再倒霉了，村里人都会想方设法把他弄出去。
　　到时候今天见到的那些稍显得温和的面孔又会变得尖酸刻薄，看他的眼睛中也只会有嫌恶和厌弃。
　　就算他死皮赖脸留下来，最终证明了自己，村里人跟他的关系也不会缓和到哪去，保不齐还会在他证明的期间就跟他交恶。
　　再者，他也确实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个“外面”不是他打工过的工厂，是真正的外面，存在于那些游客闲谈中的缤纷世界。
　　“我、我还是出去吧！地已经租了出去，要收也麻烦，而且我对种地不太在行，手里有土地也得糟践。而且我也想去外面看看。没有霉运，我就可以在一个工厂里稳定地打工，多赚点钱，然后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以后还会在外面安家落户。”
　　严肃不意外金锭会做这个决定，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小金你为人踏实上进，外面有大把的机会，只要你勤劳努力，总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严肃不懂看面相，也从来没听说过陆景会看面相，但他知道陆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没事了。想来也就是跟昨晚的情况有关，只是不知道有怎么牵扯上了金锭。
　　陆景：“既然你也有这个心思，那我就直说了，明天我们就打算走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我希望你能到我公司去帮忙。”
作者闲话：　　【多谢fsrm的礼物~(づ｡◕‿‿◕｡)づ】【今天最后一更】：）

141.解决
　　金锭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懵了，整个人死机了有半分钟才缓过来。
　　“陆、陆老板，您说啥？您要我到您公司去做事？真的呀？”
　　金锭也大概从严肃等人的闲聊中知道陆景是个大公司老板，特别厉害，刚刚他还想着这又是大公司老板又是除灵师，这得多赚钱啊！能跟着这样的老板那还能不好？真要还混不好也是自己太废物！
　　结果转眼这位陆老板就向自己发出了邀请。
　　陆景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从来不拿正事开玩笑。”
　　“可是我没啥本事啊！就是字还是在外面打工后才认识，也没几个。有时候算数都算不明白，咋给您打工？您公司是搞啥的？我顶多就是有点力气，能做点体力活儿。”
　　这一身膘儿和一把子力气大概是金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他力气虽然大，但吃得也多，这么一算下来也就不叫优势了。
　　看着金锭暗下来的脸色，陆景笑着吃了一大口秦敬给剥的瓜子仁，这才继续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招你，那自然是真有用的到你的地方。在我们公司也不算是靠体力赚钱，就算靠体力的那也是除灵师们，每天忙着捉鬼打怪的不容易。你要是答应过来，我会先送你去学校，学习认字等各类基础知识，掌握在现代社会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之后再学习更复杂的知识，总会发现自己所长。”
　　严肃还在这，陆景也就不能当着严肃的面说出金锭的特殊体质，等人跟他回去了之后，把该学习的都学习了，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再单独跟他说也不迟。
　　金锭眨巴眨巴眼，眼中竟然泛起泪光。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时来运转了！因为这样的好事是以前倒霉蛋的自己绝对不可能碰上的！
　　“谢、谢谢陆老板！”金锭想多说一些感谢的话，但他词汇量过于匮乏，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别的，还怕自己用错了词语让陆景生气，就不敢轻易说。
　　陆景笑了，“不着急，以后你学好了，好好为我做事，有你谢我的机会。”
　　金锭觉得陆景这话就是肯定他将来一定会成才，一定能有作为，顿时又感动地不得了，眼泪都要忍不住了，站起来一边抹眼睛一边说去做饭。怕让人看到他一个大小伙子居然真哭了。
　　待金锭去厨房，严肃才问陆景：“陆先生真要带金锭回去？”
　　陆景好笑：“难道严少主以为我在耍人？”
　　“自然不是，只是不明白陆先生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质疑陆先生的人品，只是这金锭确实没有可塑的地方，陆先生是看中金锭什么？”
　　“金锭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实诚，善良，而且我能看得出他渴望出人头地，身上有一股拼劲儿。知识学习都是外在，他什么都不懂，我可以找人教他，但品性却不是轻易能培养起来的。”
　　严肃点头，他也得承认陆景说的确实没错。什么知识都能学，只有为人品性学不来。
　　陆景继续说：“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助，给他走出村子的机会，给他未来发展的空间，这是雪中送炭，他会记得我的好，往后真的学有所成为公司效力，我可以放心地让他做高层，因为他品性好又感恩于我，所以绝对会比其他人更努力，也更忠心，不用担心会被竞争公司给挖走。”
　　严肃恍然大悟，越听越觉得陆景说的真是好有道理！
　　心中更想着难怪陆景能够年纪轻轻就创办琼宇，不仅仅因为人家是高级除灵师，就连在公司经营方面也是如此厉害。
　　严肃跟别的除灵师不一样，他还是严家的少族长。
　　管理一个家族跟管理一个公司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他深深觉得以后有机会应该多跟陆景交流交流，探讨一下关于管理的心得，等以后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严家，也能像陆景一样事事考虑周全，做的这么周到就好了。
　　明天就要离开，陆景晚上也没想着去找司言告个别。他们没熟悉到这种程度，而且他也怕去一次再弄消失一面墙。最重要的，他不是司言的对手，他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控内的感觉。
　　严肃已经联系了殷家夫妇，明天一早悬浮车就过来接。
　　第二天早上，金锭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找村长，跟村长说在他家住的几位客人有一位是个很厉害的除灵师，会看面相，说他以后都不会再倒霉了。
　　村长敷衍着点头，嘴里说着“好事好事”，却压根儿没提让金锭留在村里的事。显然是不相信金锭的话，以为金锭又倒霉地被人忽悠了。
　　金锭心里凉了，便直说要跟着陆景走，离开村子，可能很长时间不回来。
　　听到金锭这话，村长脸上首先浮现的就是喜悦的神色。
　　不只是村长，路过的人听到金锭这么说也都高兴得不得了，嘴里夸着金锭有出息，左一句右一句都在表示着他们都支持金锭，说村子绝对不能拖金锭的后腿，让金锭不要惦记村子，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在外面发展好。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希望金锭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金锭彻底寒了心，也没和村民寒暄，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家收拾东西。
　　平时他到外面去打工，尽管只是出去一个礼拜，但是每次离开村子的时候他都会在村口停留一会，回头看看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村庄。
　　即使这个村庄带给他的是许多痛苦的回忆，即使没有村民对他抱有善意，但这毕竟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每次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他心里都不好受。上工的时候看到工厂里很多人都是同村老乡，一块吃饭聊天，他也很羡慕。
　　这一次，金锭没有回头看。除了生活用品外，他还带了母亲和父亲的骨灰出来，往后，也许他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陆景一行人在之前下车的地方等着，然而悬浮车没等到，却等来了一架小型私人飞船。
　　陆景再一次对殷家的财大气粗表示震惊。
　　最震惊的还是金锭，他只在工厂食堂的电子屏上见过飞船。
　　每天中午和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是金锭最开心的时候，因为食堂里有一块很大的电子屏幕，每天都有不同的内容播放。
　　吃饭的时间正好赶上午间新闻的最后十分钟，只是这十分钟就帮金锭增长了不少见识。广告之后就是电视剧。
　　工厂里其他人对新闻不感兴趣，看电视剧的人也不多，大家都是吃完饭就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只有金锭，会一直在食堂坐着，等电视剧放完一集，他就在椅子上眯十五分钟，然后就去上班。
　　从来只在电子屏中见过的东西，这一次却在现实中见到！
　　那飞船真的好漂亮，在金锭眼中比美食还有吸引力。得知这飞船是来接他们的，金锭又愣了好一会，最后在陆景的催促下上了飞船，走起路来还同手同脚，坐在下去的时候身体十分僵硬。
　　陆景和秦敬坐一起，金锭和严肃坐一起。
　　严肃一坐下就觉得金锭好像高了不少，之前看金锭明明比他矮半头，怎么一坐下就一样高了？也没觉得金锭上身比例过长啊！
　　陆景转头一看，无奈地笑起来，“金锭，放轻松，坐下，不要悬空。”
　　严肃往下看，这才注意到金锭的屁股是悬着的，是靠搭在扶手上的双臂用力撑着，肯本没坐下去。
　　他纳闷儿地问道：“你怎么不坐下？这样不累？”
　　金锭干笑两声：“那个……我衣服不干净，怕把这么高级的座位弄脏。”
　　实际上现在金锭身上穿着的这一身已经是他找出来的最干净也最好的一身衣裳。只有裤子上有一个小小的补丁，深蓝色的上衣虽然洗得褪色发白，但至少是完好的，只有袖口和衣服下摆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从母亲过世之后，金锭的衣服都是村里人穿剩下给他的。村里的人也省检，给金锭的衣服都是补了多少次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这一身衣服是邻居给的，因为邻居儿子个子窜得太快，衣服穿不下了才给他，所以补丁不多，破损不算严重，就成了金锭最好的一身衣裳。
　　金锭平时都舍不得穿，想着今天跟陆老板走，得穿得体面一点，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套压箱底的衣服给找出来。
　　但是上了飞船后，金锭哪哪都不敢碰。这么好的沙发，比他家里的床都不知道舒服几千几万倍，一看就贵得很，让金锭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洗得再干净也不能坐，会给人家弄脏。
　　严肃心里一酸，因为这话对金锭又起了浓浓的同情。
　　“不用怕，你衣服很干净，弄不脏，就算弄脏了也没关系，会有人收拾，不用担心。”
　　金锭听进去了严肃的话，却还是不敢坐下。他怕自己弄脏了还要别人收拾，这是麻烦别人，不行。
　　最后还是陆景说一定不会弄脏，而且他们要坐挺长时间，他一直这样撑着肯定撑不住，到时候身体不舒服还得他们照顾他，会更麻烦，金锭这才坐了上去。
　　一坐下就好像身陷一堆柔软的棉花里，皮子的韧性恰到好处，舒服得金锭直想哼出声，好在他及时捂住自己的嘴。自己丢脸是小，绝对不能连累陆老板跟着丢脸。
　　坐飞船自然比悬浮车要快得多，阳泽星的空中交通比主星那边要顺畅多了，主要是私人飞船比较少，大多数是私人飞行器。
　　还不到中午陆景他们就到了殷家。
　　夫妇俩一起出来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
　　金锭在半路上就不怎么说话，主要是观察飞船内部，有时候拉开窗帘布看看外面，一直都处在好奇和惊讶中。
　　而等看到眼前殷家的房子，他直接震惊地变成了哑巴。
　　夫妇俩也顾不得问陆景和严肃怎么去的时候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六个，他们急不可待地问陆景到底怎样才能救自己的女儿。
　　夫妇俩已经从严肃那里得知，陆景已经解决了问题，或者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他们这才火急火燎地派私人飞船过去接陆景，怕慢一会就出现什么变故。
　　陆景也很有耐心地告诉夫妇俩是有办法了。
　　他将司言给自己的那一颗类似红豆的东西交给殷夫人，让殷夫人想办法让殷舒颜吃下去，只要吃了就能好。
　　殷夫人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着陆景的话试一试。
　　晚上殷夫人做了红豆饭，在给殷舒颜盛饭的时候将那一小颗红豆给放了进去。
　　殷家夫妇心底还不是特别有谱，不完全相信陆景有这本事。至少他们觉得女儿的情况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是一颗红豆救的回来的？
　　对，殷家夫妇就真以为那是一颗红豆，顶多就是开了光，还想着要是没有长期在佛前供奉，这效力可能也不是很大。
　　殷舒颜对再一次出现在她家的陆景等人没什么反应。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中的神采却比之前要明亮很多。陆景猜想这应该就是将那被诅咒的沙漠玫瑰给搬走的缘故。至少没有了沙漠玫瑰中怪物的影响，殷舒颜的精神状态是好了一点。
　　殷舒颜喜欢吃红豆饭，这是在她性格大变之后也没有改变的口味。
　　殷夫人怕女儿发现那颗特殊的红豆，还特意把红豆埋在中间。
　　殷舒颜吃到一半，突然皱眉，表情变得十分痛苦，手上一松，剩下的半碗红豆饭掉到地上撒的到处都是，人也跟着摔倒地上，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
　　殷夫人急得眼眶通红，想要去抱殷舒颜却又怕弄痛她。
　　殷先生也忍不住口吻严厉地质问陆景：“这到底什么回事？！”
　　陆景不慌不忙，“正常现象，很快就没事了。”
　　严肃也在边上保证很快就能好。
　　殷家夫妇看不到，但身为除灵师的陆景他们却能清楚地看到从殷舒颜身上不断冒出来的黑气。
　　这就是本源阴气，只有除灵师才能看到的阴气。
　　冒出来的本源阴气越来越淡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没有，地上的殷舒颜也终于停止挣扎，满头大汗、脚步虚浮地扶着桌子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旁搀扶着自己的殷夫人身上，“妈？我怎么了？您怎么哭了？”
　　殷夫人是个坚强的女人，在殷舒颜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她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嚎啕大哭，但是现在女儿恢复了正常，她却忍不住了，泪水决堤。
　　“没事，没事！”殷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自己没事。
　　殷舒颜虚弱地笑了一下，“妈，我好累，我想上去睡一会。”
　　“好！上去睡觉，妈陪你一起上去。”
　　殷夫人转头感激地看了陆景一眼，她会记得这个年轻人是她一辈子的恩人！
　　陆景对殷夫人点头，殷夫人才转回去扶着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的女儿慢慢上楼。
　　殷先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连忙对陆景道歉。
　　“对不住陆先生！刚刚是我失礼了！”
　　陆景却摇摇头，“没关系，您也是担心女儿，我能理解。好在事情已经已经圆满解决，令千金终于恢复正常。不过未来两到三个月的时间令千金都会觉得很疲惫，每天需要很多时间休息，最多三个月后，就能彻底恢复健康。”
　　“好好好，多谢陆先生！那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
：）

142.鬼使神差
　　陆景摇头，“也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就是多给殷小姐补补身体，不要担心吃多了会胖，至少两个月内她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没那么容易胖起来。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殷小姐身体亏损较大，要是不在这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好，以后还是有可能落下病根。”
　　殷先生一听顿时严肃起来，“是，这段时间我一定给她好好补补。”说完顿了一下，又有些紧张地问，“陆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说说我女儿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陆景并不打算实话实说，但心里也有另外一番计较。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不过我这人说话直接，您多包涵。这其实也算是殷小姐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金崖谷的村庄世代隐居，村子里的神庙供奉着他们信仰的神明，外人是不能进去的，否则就会遭到诅咒。只有本村的人能够进去。但殷小姐不听村长劝阻，趁着晚上村里人都睡下了，偷偷跑去了神庙，这才弄成这样。”
　　殷先生一惊，“那村里真的有神明？”
　　“这倒不是。”
　　殷先生却不以为然，“如果不是为什么村人进行就没事，我女儿已经去就变成这样？”
　　陆景耐心解释：“我去看过，村里的神庙中有一种独特的药草，这种药草能够影响人的神经甚至精神力，影响的程度和效果因人为异，殷小姐受到这种药草的影响，精神脆弱，再加上那中了诅咒的骆驼草，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而村里人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已经对这种精神毒素免疫，再加上大多数有毒植物其三里之内必有相克的解药，而这种解药本身无毒，甚至味道也还不错，被村子里的人当成一种日常的蔬菜食用。他们常年服用解药，就更加不会被毒素侵害。”
　　殷先生恍然大悟，“那刚刚您给我女儿用的就是解药？”
　　“是，但是我用解毒的药草加上别的材料配置出来的，殷小姐中毒的时间过长，再加上有先前那骆驼草对殷小姐的侵害，所以情况比较严重，光靠原本的解毒药材没用。只是那解毒药材是必须的药引。”
　　殷先生对陆景大为感激，痛痛快快付了尾款，又让家里佣人抓紧时间准备丰盛的晚饭，要好好款待陆景他们。
　　金锭一直没说话，他有很多疑问，但也没有当着殷家夫妇的面问出来。
　　殷家夫妇因为对陆景感谢不已，知道金锭是陆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对金锭的态度也很好。给金锭安排的房间就在陆景和秦敬的边上。
　　晚上陆景去找秦敬，秦敬正在房间里做锻炼，正在做俯卧撑。房间门本就没有关严实，好像秦敬知道陆景会过来找他一样。
　　陆景进来后顺手关上房门，看到秦敬在卧室中央赤裸着上身做单手俯卧撑。
　　“做了多长时间了？”
　　“十分钟。”
　　“一点汗都没出，这点强度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得给自己加码，往身上放点别的东西，加一下重量。”
　　陆景一边说一边眼睛在房中扫过，想着给秦敬加点什么好。
　　秦敬偏头看了一眼，“你坐到我背上。”
　　陆景眼睛瞪圆，“我？你是让我整个人直接坐上去？”
　　秦敬“嗯”了一声。
　　陆景：“……不行吧？我怎么说也有一百二十斤呢！”
　　“没事，上来。”
　　陆景没办法，只能按照秦敬说的坐上去。
　　刚坐到秦敬背上，陆景就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之前在私人飞船上金锭不敢完全坐下去的那种感觉了。
　　秦敬也感觉到陆景没有完全坐下去，另外一只手去抓陆景的脚踝。
　　陆景反射性地抬起脚，就这么坐实了。
　　陆景：……
　　秦敬撑着地的手只有用两根手指，背上还有一个一百二十斤的陆景，就这样，还是能面不改色地、气息均匀地做着俯卧撑。
　　过了又两分钟，陆景也淡定下来了。
　　他算看明白了，他家秦敬现在的身体素质那是杠杠的，就是自己全盛时期，如果不用法术，也未必能做到秦敬这种程度。
　　洗精伐髓的效果有这么好么？能让秦敬的肉体强悍到这种程度？还是因为给秦敬洗精伐髓的是神官所以效果不一样？
　　陆景这么想着，身体越来越放松，本来放在腿上的手自然而然地拿了下来撑在边上。一阵滑腻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陆景一怔，转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按在秦敬赤裸的背上。
　　指尖的触感太好，让陆景都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手刚刚放上去的时候掌下的身躯极不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恍惚间，陆景想起了之前在金崖谷村子里帮秦敬洗澡的情形。
　　秦敬的身材真的好到爆，别说女人看了会流鼻血，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觉得要把持不住。
　　哎？他为什么会把持不住？
　　陆景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敬的裸背，越看眸色越深，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随着陆景眼神的加深而升高。
　　秦敬的感觉一向很敏锐，更别说是对陆景的目光。
　　他只是刚刚开始出了一点点汗，但陆景的目光却让他有种浑身都要烧起来的燥热感。
　　陆景的手一点点移动，从秦敬的嵴椎线到腰侧，指尖开始向上描绘。
　　陆景觉得自己疯魔了，不然他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秦敬更加受不了，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陆景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肤，一路滑动就放了一路的火，所到之处一片燎原。
　　就在秦敬要忍不住做点什么的时候，外头响起敲门声，紧跟着是金锭的声音。
　　“秦老板，您在吗？陆老板是不是也在这？”
　　陆景一惊，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个正着一样，勐然回神，同时抽回了手，如同坐到了滚烫的烙铁上一般勐地弹了起来。
　　秦敬也跟着起身，深唿吸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陆景也深吸几口气，他刚刚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让心跳恢复正常，想着自己真是被秦敬的好身材给迷了眼，回去之后一定要抓紧锻炼，争取也能有秦敬那样的好身材。
　　过去开门，看到有点忐忑地站在门外的金锭，陆景挑眉：“这么晚了找我们有事？”
　　金锭点头：“嗯……就是关于我们村子的事。”
　　陆景大概猜到金锭要问什么，闪身让金锭进来说话。
　　金锭刚要进来，陆景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把金锭推了出去，砰的一声甩上门，转身跑进去看秦敬。秦敬已经套上了一件短袖，衣服穿得整齐，正疑惑地看着他，他这才松口气，又转身开门让还一脸闷逼的金锭进来。
　　这次金锭进来的比较慢，确定陆景没有再次把他推出去甩上门的举动才大步跨进来。
　　进来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敬，金锭立刻打了声招唿，“秦老板晚上好。”
　　秦敬点头，算是应了。
　　金锭原本是有事要去找陆景，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才想着陆老板应该不在房中。
　　金锭最先想到的地方就是秦敬的房间，觉得陆老板要是不在自己的房间那就肯定在秦老板那，两位老板的关系真的特别亲密。
　　秦敬的发梢有点湿润，脸上也微微发红，好像刚刚洗过澡的样子。金锭一时看愣了。
　　平时的秦老板很冷，这会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少了一点冷意，有种高冷的神仙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陆景关上门过来就看到金锭一个劲儿地盯着秦敬看，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走到秦敬身边坐下。
　　明明是双人沙发，边上还有一个位置，陆景却偏偏要挤开秦敬，坐秦敬刚刚坐过的位置。
　　秦敬一点没生气，主动坐到旁边，还把靠枕给陆景摆好，怕陆景坐得不舒服。
　　金锭立刻趴着大腿说：“陆老板呀！你不能坐这！”
　　陆景扬起下巴，“我想坐哪就坐哪，秦敬乐意让坐给我，你逼逼什么？”
　　“不是！我们村里老一辈人说，一个人不能坐另外一个人刚刚坐过的位置，如果这个位置还留着前一个人的体温，那这两人是要吵架的！”
　　陆景一愣，“还有这说法？”
　　怎么说金锭的村子也是八寒地狱一位狱主的掌中界，对于流传在村子中的一些古老的讲究他还是不能完全无视，谁知道是不是司言闲来无聊自己散播的？
　　“对！……啊！”金锭突然叫了一声，把陆景又是一惊。
　　“又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不是，我想起来了，老话是说只有喜欢的人会这样。陆老板和秦老板可是感天动地兄弟情，不一样不一样！没事没事！”
　　金锭憨憨笑着解释，陆景却更不想继续坐着了。但这时候要是站起来又太明显……
　　可是他们就是好兄弟，自己有什么好忌讳的？
　　陆景突然烦躁起来，看着金锭就觉得不顺眼，都是这货胡说八道！让自己现在脑子这么乱！
　　金锭一个激灵，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陆老板的眼神有点不善。
　　“你到底干什么来的？”陆景端着手臂，语气也生硬起来。
　　金锭心说自己感觉的真没错，陆老板就是不爽！不过也可能是心情不好，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还好心提醒陆老板来着，虽然说错了但也是一份心意啊！陆老板是大度的人，肯定不会生气的！
　　“啊，是这么回事。我今天听陆老板跟殷老板说话才知道陆老板你们是接了委托人的委托过去村子里调查情况，为了救殷老板的女儿。但是我肯定神庙里没有那种奇怪的草药，村里人也没把什么特殊的药材当做蔬菜啊！”
　　陆景眯眼：“那你是觉得我做错了？”
　　“没有没有，”金锭脑袋都快摇晃掉了，“我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看得出来殷小姐是好了。我猜一定是陆老板弄了什么灵丹妙药。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陆老板不说，反而把主要功劳都推到那种并不存在的草上。”
　　陆景笑了：“那你当时怎么不问我？”
　　金锭又开始抓脑袋：“殷老板在场，我肯定不能直接问。要是有什么不能让殷老板知道的，我问了不就是给陆老板添麻烦了？”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聪明。我治好殷舒颜确实有我的方法，但更详细的过程不能让殷家夫妇知道。做除灵师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能让委托人知道，但有些事情不能。本来委托人也不用什么都知道，只要结果达到了他们的预期就够了，明白没有？”
　　金锭似懂非懂。
　　“你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以后总会明白。好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就走。”
　　金锭傻傻地问：“去哪？”
　　“主星。”
　　金锭唿吸陡然急促起来，“主、主星！我们要坐那种很大很大的飞船，然后去我们东云星系的主星？”
　　陆景点头，“对，公司就在主星，到了之后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以后就在跟着公司的节奏走，我会给你找到真正适合你的发展方向。”
　　“好！谢谢陆老板！谢谢秦老板！那我先去睡觉了！二位老板也早点休息！”
　　金锭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离开秦敬的房间，这一晚上可未必睡得着。
　　陆景满脸黑线，什么叫“二位老板也早点休息”？听着好像他们俩要一起睡似的！
　　房间里只剩下陆景和秦敬，陆景拍拍脸，伸个懒腰，“我也去睡觉了，你也早点洗澡休息，别锻炼了啊！”
　　秦敬“嗯”了一声，暗沉的眸光目送陆景出去。
　　————
　　周围一片迷蒙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陆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隐隐约约觉得是在一片潭水中。
　　潭水不深，只没到腰上一寸。他身上穿着宽松的雪纺长袖上衣和裤子，像是练功服。裤子已经完全湿透，让他觉得有些冷。
　　不知何时，一片寂静中传来模煳的水声，突然，一具火热结实的身躯贴了上来。
　　陆景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不喜欢跟人这么亲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该将那身躯推开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抱住了那人的腰。
　　劲瘦紧实的肌肉很有弹性。对方的身上也穿着跟自己一样材质的衣服，也是同样的白色。
　　被潭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也让陆景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这具比自己高大一些的身躯有多火热，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攀上对方的后背。
　　陆景终于能开口：“你、你是谁？”
　　“是我。”
　　陆景瞳孔一缩，这是秦敬的声音！正在抱着他的人是秦敬！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陆景突然感觉到秦敬的大手按在自己腰上，向前一推，他与秦敬之间那本来就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怜距离瞬间清零！
　　甚至，他还能感觉到秦敬的另外一只手竟然从他上衣衣摆伸了进去，将他的衣服撩起，火热而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身上游走，引起一阵阵颤栗！
　　“秦、秦敬！”
　　再一开口，陆景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这充满情欲的沙哑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他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是对着秦敬？
　　陆景终于找回了一点点身体的主动权，抬起双手抵住秦敬结实火热的胸膛，“不、不要这样……”
　　秦敬的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到陆景耳中：“你不喜欢我？不希望我要你？”
　　“不、不是，我……”
　　秦敬歪头一口咬住陆景的喉结，放开后伸出舌头将水痕从喉结一路带到路径耳根，低沉的声音在陆景耳边炸开：“我要干你！”
　　陆景的自制力瞬间溃不成军！
　　凌晨四点钟，陆景勐然惊醒，像装了弹簧一样坐起来，感受到身下的黏腻湿热，掀开被子一看，四角裤上有一大块明显的深色痕迹！
　　妈！个！鸡！
：）

143.我禽兽！
　　一个小时后，秦敬的消息发到陆景的光脑，问他有没有起来，要不要去晨跑。
　　陆景装死没回复，秦敬那边也没有消息再过来。
　　七点钟，早饭准备好，秦敬又过来叫陆景起床，还是先给陆景发了消息来过来敲门。
　　敲了一下门就打开，看到门内头发乱糟糟一脸疲惫甚至还有点……颓废的陆景，秦敬眼中瞬间露出担忧的神情，上前一步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景后退一步摇头。
　　秦敬没注意到陆景避开的动作，伸手摸上陆景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放下手。
　　秦敬的动作太快，陆景没避开，雷噼了似的站在那，到秦敬的手都收回去了还没反应过来。
　　“到底怎么了？”秦敬又靠近了些，“是不是不舒服？”
　　和昨晚梦中一样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陆景觉得自己脑袋又炸了，顿时晕乎起来。
　　秦敬看着陆景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心下更加担忧，扶着陆景硬是把人按到沙发上坐着，又赶紧告诉殷家夫妇陆景不说服，让医用机器人过来给陆景看看。
　　殷家夫妇一听，立刻召来医用机器人上楼给陆景看。
　　陆景一看医用机器人上来了，赶紧强打起精神！
　　开玩笑！他能让医用机器人当着陆景的面说出自己昨晚梦遗吗？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舒服！
　　陆景死活不让医用机器人看，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事了。
　　他这一倔起来谁也拗不过他，再他现在脸色挺红润的，秦敬虽然担心也没再坚持，他看得出陆景很抵触医用机器人，但跟陆景商量好，要是还不舒服，等回去之后必须去意愿检查。
　　陆景满口答应，心想就算回去后去医院，梦遗的症状也不至于维持那么久。
　　陆景还庆幸自己醒过来的比较早，有时间把内裤洗了烘干。
　　吃过早饭后陆景他们就要离开，殷家夫妇真诚地挽留他们再留一阵子，说是要好好招待他们几天，但陆景坚持回去，说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殷家夫妇也就没有强留。
　　从阳泽星到主星，陆景一路上都在思考。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要说是他禁欲时间太久了做春梦也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春梦的对象是秦敬？而且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明明是他自己的梦，为什么他就直接成了下面那个？好歹来个石头剪刀布挣扎一下也是可以的啊！
　　陆景知道很多时候梦境是人内心最深处最真实情感的反应，所以他梦见自己和秦敬为主角的香艳场景，是因为……他喜欢秦敬？！
　　可怎么会？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好兄弟。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恋爱的感觉，他只是肯定秦敬跟他交过的所有朋友都不一样，他以为那只是意味着秦敬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是他的知己。
　　陆景痛心疾首地反省：都怪我太单纯！
　　秦敬怕陆景不舒服，从上飞船开始就一直观察陆景，看陆景没有吃那种安眠药，原本想提醒，后又发现陆景好像并没有晕船的样子，只是眉头一直深锁着，还表情多变，十分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景？陆景？”
　　“啊？”
　　秦敬担忧地看着陆景，“我叫了你两次。”
　　“啊，对不起，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想什么？”
　　想到连飞船都不觉得晕了。
　　陆景肃着一张脸，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说道：“我在想司言说你是当世之身、异世之魂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什么离魂回归。”
　　“也许他只是一时胡说。”
　　“堂堂八寒地狱狱主，怎么可能信口胡说？他也没有骗我们的必要。只是我实在想不通！”
　　陆景眉头深深皱着，看起来十分苦恼。
　　这也不算借口，从听了司言的话之后他确实一直想着这件事。这时候拿来当个挡箭牌也顺理成章。
　　秦敬信以为真，又安慰了陆景两句，让陆景不要想太多，闭上眼休息一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陆景点头，也闭上眼睛假寐。
　　别看他面上镇定，心里却已经慌得一批！自我检讨就没停过！
　　人家秦敬把他当兄弟，一直以来多对他百般照顾，可他呢？满脑子龌龊！居然想着跟秦敬做那种事！就算在梦中被上的是自己，陆景依旧觉得特别对不住秦敬！
　　这一路上都不敢跟秦敬对视，生怕暴露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回到主星，陆景立刻疯魔一般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看的一众人都觉得陆景实在是太敬业了！刚刚出来回来，也不说给自己放假休息两天就又忙成了陀螺！
　　老板这么拼，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偷懒，纷纷忙碌起来，整个琼宇的气氛都特别积极向上，很有拼劲儿。
　　秦敬给金锭办理了新的身份，光脑也都办好了，金锭兴奋地不行，好像第一次接触光脑的小孩子一样时时刻刻都要用着。
　　陆景还让苏妙恩给金锭找了一所学校，办理入学手续，让金锭在学校内学习各种专业知识。
　　其实要是只学知识，陆景请个家教在家里教金锭也可以，他也不差这点钱，但学校能教会学生的从来不只是书本知识，还有生活当中的很多事情，与人的相处，朋友的结交，许多基础感情的诞生都是在校园里。
　　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是让人在开始残酷的社会生活之前先行体验的场所。
　　当然考虑到金锭的特殊情况，都十八岁了还不认识多少字，只能从偏低的年级读起。好在虽然他比班上的所有人都大很多，但同学们对他还不错，非常友善。
　　陆景还是请了一位全科全能的老师给金锭做一对一指导学习，不过只是在晚上金锭下课之后，学习一个半小时。
　　作业不少，每天又要上那么长时间的课外辅导，金锭却一定不觉得累，相反他吸收知识的愿望十分迫切，要不是陆景要求必须劳逸结合，他每天晚上还想再加一个小时的辅导时间。
　　金锭看着不聪明，说话也憨憨的不过脑子，但学起知识来是真快，得是平常人的十倍的学习效率不止，继续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赶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
　　为了锻炼金锭，陆景还让苏妙恩给金锭办的住宿。学校每两周一个大礼拜，只有大礼拜的时候能回家。
　　陆景在陆家收拾出了一间客房，金锭大礼拜回来的时候就住在客房。
　　虽然金锭从来到主星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但他依然把陆家当做自己的家，把陆家里自己的房间当做他最私密的地方。他和其他人相处的也非常好，尤其是跟陆程，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甚至金锭提到自己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的挥手，陆程就直接称唿金锭的母亲为伯母。
　　虽然他不太明白陆老板说的他跟陆程是“二到一块去了”是什么意思，但能被和陆程说在一起，他就觉得挺好。
　　今天又是大礼拜，放学后金锭自己打车回了陆家。
　　苏妙恩和俞水、白念都还没回来，何瑞应该是去医院看奶奶了，秦敬今天晚上有指导课，不回家吃饭。老俞又出去收材料，陆程看店还没回来。陆景在回来的路上，说是先去吃接陆程。
　　金锭提前问过所有人，知道今天出了秦敬和老俞、白念之外都回来吃饭，就先去厨房忙活。
　　没一会被白念接了班的苏妙恩和俞水回来，也到厨房去帮金锭的忙。
　　这会陆景已经接到了陆程，他正好要去老街买东西，就叫陆程一起回来。
　　悬浮车内，陆景还是一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程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我说你怎么回事？谁欠你钱了还是怎么的？”
　　“什么？”陆景抬头，“你欠我钱了？”
　　陆程直怀疑陆景是真走神还是假走神，不然怎么这种情况下还要占自己便宜？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从那什么阳泽星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陆景挑眉，心想陆程也不是那么有眼力的，他应该没看出来。
　　“你说什么怪怪的？”
　　陆程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前你什么时候都致力于去黏我偶像，但是从阳泽星回来之后你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再不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黏着我偶像。甚至还有点躲着他的意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偶像的事情，所以没有脸面对他？”
　　陆景摸摸鼻子，“严格来说……也没错。”
　　“嘿！”陆程现在如果是一只猫，就是一只全身的毛都炸起来的猫，“你还真做了对不起我偶像的事情？什么事？”
　　陆景想这反正现在他也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就先跟陆程说说，多个人也多个主意。
　　陆景升起中间的隔音挡板，带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自己对秦敬的心思告诉了陆程。
　　之前是炸毛，这会的陆程已经暴走！要不是因为还在车上他都要跟陆景单挑。
　　陆程的眼睛瞪到了极限，气都是从鼻孔出来的。
　　“你！你！”
　　陆景痛心疾首地点头：“我禽兽！”
　　陆程好一会才捋顺了气儿，就开始巴拉巴拉数落陆景：“你看看你那叫人干事？！我偶像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这样呢？这要是让偶像知道了他得多伤心啊！你可得瞒好了！”
　　陆景连连点头，越发觉得找陆程来商量是对的，他们俩果然想到一块去了。
：）

144.我不甘心！
　　陆程看陆景态度良好，自己说什么也不反驳，心里的火气总算稍微消下去一些，不免开始语重心长。
　　“偶像那么优秀，你又天天跟偶像在一起，心动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也不能全怪你。说真的，我希望你幸福。为了我，为了咱们家，你太辛苦了。”
　　陆景一愣，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煽情上了？这个他不太擅长啊！
　　“你拿错剧本了吗？这不是你风格。”
　　陆程瞪了陆景一眼，“你就这么听不得好话？”
　　“……没有，你继续。”
　　“偶像啥都好，发自内心地说，我觉得你们还是挺般配的。”
　　陆景顿时眼睛发亮：“你真这么认为？”
　　陆程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陆景这样……这样鲜活的表情，至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嗯，不过……不过你也知道偶像的性格，他能对你这么特别这么好，已经是例外中的例外，你能想象到偶像谈恋爱什么样吗？”
　　陆景泄气，他就知道还有“不过”，而且也不得不承认陆程说得没错，他确实想象不到秦敬谈恋爱是什么样。
　　“哥，我是不想你受伤。”
　　陆景怔怔地看着陆程，他很少看到陆程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更少听到他叫自己“哥”。他知道，陆程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我知道了。”
　　陆程看着陆景落寞的表情很不忍，他知道陆景动心不容易，而喜欢上了秦敬，那以后陆景恐怕都很难再对别的人动心。一时间陆程竟然也泛起了犹豫，不知道自己劝说陆景放弃到底对不对。
　　回到家，饭还没做好。以往陆景都会主动进去帮忙，但今天他直接回了楼上房间，话都没说一句。
　　苏妙恩和俞水在楼上房间里看她们新网购的衣服，刚刚送到的。陆程就去厨房帮金锭。
　　金锭看陆程一脸颓丧，问道：“怎么了？老板又骂你了？”
　　陆程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不高兴？”
　　陆程犹豫了一会，“你说……如果你的亲人A，喜欢上了你的朋友B，但是B的性格特别冷淡，不可能会喜欢上任何人，你会怎么做？”
　　金锭不明所以：“这是A和B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一个是你的亲人，一个是你的朋友，怎么就能没关系？”
　　金锭挠挠脑袋：“可是我觉得，就是再亲近的关系，也有一定的界限，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管，真要是什么事儿都能管的关系，就只能是我爸妈那样的关系。再说B性格冷淡，也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动心吧！这种事儿谁说的好呢！要是搁我身上，他们没问到我，我不插手，但如果A问到我了，我会鼓励他大胆追求！就算没追到，我作为亲人也是他坚强的后盾！你伯母在我很小时候就告诉过我，有什么事情想做，只要不是坏心眼的事，那就放手去做，别等到不能做的时候后悔！”
　　陆程愣住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在他说陆景和秦敬很相配的时候陆景的那双发光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陆程放下手里切了一半的土豆，转身跑出厨房。
　　金锭在后面喊：“哎你这还没切完呢！你伯母还说过做事要有始有终！嘿！”
　　陆程跑到陆景的房间门口，刚要敲门，门就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
　　陆景嘴里的话连珠炮似的出来，都不给陆程张嘴的机会。
　　“我还是想追求秦敬！要是试都没试过就放弃，我不甘心！”
　　陆景回房间后就一直在想，让他就这么放手他是真的不愿意！
　　他在修真界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有多少次死里逃生！有多少次险中求胜！有多少不可能的事情被他变成可能！
　　这死都不怕了，就追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秦敬对自己那么好，万一秦敬根本不在乎和谁过一辈子，那不是正好被自己捡了个便宜？就算秦敬正不同意，以他们的交情也不至于一脚把他踹进墙里去。他也能死皮赖脸地做回朋友，只要脸皮厚就没什么做不到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追求试试，两辈子好不容易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能什么都没做就放弃。
　　打定了主意，陆景就准备告诉陆程一声，让陆程有个心理准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把“偶像”这个称唿改成“嫂子”。
　　陆程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行，我其实也是想来跟你说这个事儿。”
　　陆景吃惊地看着陆程，“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跟秦敬在一起？”
　　陆程又瞪了一眼陆景：“光我同意有什么用？偶像不同意你咋办？”
　　陆景嘿嘿一笑，“也不能这么说，你同意了我就好放心去追求秦敬。”
　　陆程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追求了？”
　　陆景挠挠鼻子，“那不能。”
　　陆程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这还差不多，要是因为我反对你就不追求我偶像了，那就说明你对我偶像也就那样！”
　　陆景笑起来：“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偶像。”
　　陆程白眼：“我是怕你辜负偶像吗？你护好自己就行了！要是真没追成功也不怕，你条件这么好，还怕以后找不到对象吗？天下的好男人不是只有偶像一个，我肯定能给你找个更适合你的，你就只管把自己保护好，在追到偶像之前不要、不要太喜欢他，不然将来难过的还是你。”
　　“哦？”陆景眯着眼睛看着陆程，“所以其实比起你的偶像，你更担心我是吗？原来我的分量比你的偶像重啊！”
　　陆程：“呸！我当然更向着我偶像，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没事赶紧下去帮忙，就金锭自己在厨房忙活做这么多人的饭，你把人家从村里带出来不是给你做保姆的吧？”
　　陆景哈哈笑了好几声，赶紧下去帮忙。
　　金锭以为陆程就是上楼去叫老板帮自己做饭的，也就不计较陆程土豆只切了一半，直跟路程说你伯母不会怪你的！
　　陆景本来想早点回学校时去找秦敬，但最后还是留下来跟金锭一起做了饭，吃完晚饭后才火急火燎赶回夏宁。
　　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陆景回到夏宁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现在秦敬已经是客座讲师，住宿的地点自然变了，搬到了老师宿舍。
　　这新搬的地方比原来的要近，跟陆景的宿舍只隔着一道墙。
　　陆景想了又想，还是按捺不住想要立刻见到秦敬的念头，就直接翻墙过去。
　　翻了墙他才想到自己多此一举，他可以给秦敬发个消息让秦敬出来啊！
　　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努力消化自己喜欢上秦敬这件事，可能脑子有点不够用。
　　翻都翻过来了，陆景也没想着回去，就直接去找秦敬，准备给秦敬来个惊喜。
　　秦敬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从电子屏一看，在门口的人居然是陆景。
　　秦敬意外，心里更多的是雀跃。
　　他不是感觉不到这段时间陆景在躲着他，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想着要是陆景继续躲他，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今天人就直接上门了。
　　秦敬开门，陆景抬起来准备打招唿的手停在半空，“惊不惊……”
　　原本是想给秦敬一个惊喜，结果被“惊”的人竟然是自己！
　　刚刚洗完澡的秦敬身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头发湿湿的，发尾尚在滴水、。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腰间的带子也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还有水珠从光滑的胸膛流下，没入浴袍勾勒出的深渊中。
　　陆景本来就看清了自己的心，现在让他见到这样的秦敬那真是太考验他了！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光脑上的人常说的一句话——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你刚刚在洗澡？我打断你了？”
　　“没有，刚洗完。”
　　“哦。”
　　“进来。”
　　秦敬也没问陆景这么晚来找他有什么事，直接让人进来，从冰箱里拿出陆景最喜欢的果汁。
　　陆景双手捂着果汁，却没有喝：“那个……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秦敬点头：“还行。”
　　“我看这里是比你先前的宿舍大多了，还有客厅和书房。住在这里肯定比原来哪里要舒服一些。”
　　秦敬点头，“确实。”
　　“……”
　　陆景觉得自己太没用，之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秦敬时，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接得上秦敬的话。现在确定自己喜欢秦敬了，就莫名好像多了一种类似于“偶像包袱”的情节，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接的话不好听怕显得不得体，好听又担心太轻浮。
　　秦敬这样的性格，就算有喜欢的人，应该也会喜欢比较端庄一些的吧？话太多秦敬还可能嫌吵。
　　陆景的头都大了，追人怎么比修炼还费神！
　　秦敬看出了陆景的异样，“你怎么了？”
　　陆景捂着脑袋：“偶像病犯了。”
　　秦敬：……
　　陆景：“开玩笑的，我也没什么事儿，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陆景就直接走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还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得先练练再来找秦敬，免得那么不争气就会在秦敬面前丢脸。
　　秦敬：……
　　所以陆景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要告诉他自己没什么事儿然后再离开？
：）

145.“欺负”
　　第二天上午，陆景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准备回宿舍，却在半路上收到林寒清的消息，只能转去教务处。
　　“林主任，您找我？”
　　林寒清无奈，“说了以后没有外人在就叫舅舅。”
　　陆景笑了笑，“舅舅。”
　　林寒清点头，又拿出一个身份牌给陆景。
　　陆景接过来一看，“这是我的身份牌，怎么会在舅舅那？”
　　“昨晚巡夜的老师在你们宿舍楼右边的那堵墙墙角下捡到的。你昨晚有没有翻墙？”
　　陆景微微惊讶：“被人看到了？”
　　林寒清摇头，“巡夜老师只捡到你的身份卡。”
　　“那是被监控拍到了？”
　　林寒清又摇头：“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
　　陆景：“那没有。”
　　林寒清：……
　　“算了算了，舅舅也不是要追究你什么，不过以后不可以翻墙，真要有事的话跟我说，我给你开权限。以后你用自己的身份卡也能过去。翻墙太危险！”
　　陆景点头：“那你现在就给我开了吧！”
　　林寒清：“……你去老师宿舍那边什么事儿？”
　　“去找秦敬啊！”
　　“你昨晚就是去找他？”
　　陆景眯着眼睛笑，“我昨天没爬墙，别误导我。”
　　林寒清都气笑了，臭小子就这种时候警惕性高。
　　“好，给你开权限，但不要惹事。”
　　陆景一脸“天啊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我是学员，我去老师的宿舍区能惹什么事？”
　　林寒清摆手：“走走走，赶紧走！”
　　陆景转身要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拽着门把手翻身问：“舅舅结婚了吗？我有没有舅母？”
　　林寒清轻咳一声：“还、还没有。只要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
　　陆景摇摇头，本来还想问问林寒清有关追求心上人方面的经验，这人竟然连对象都没有，没得问了。
　　陆景转头出去。
　　林寒清：……为什么他觉得大外甥最后的表情像是在嫌弃？
　　陆景出去后直奔图书馆，这也是他刚刚想到的，既然身边的大都是单身狗，没人能给他合适的建议，那他不如直接去图书馆里面查查，说不定还能有点作用。
　　陆景跟秦敬约了中午一起去吃午饭，现在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够他去图书馆看看。
　　陆景在图书馆的电子查找库里翻了翻，也没找到有关恋爱的书籍，只能无功而返。
　　陆景回到宿舍，刚好卓宁和卓熙也下课回来。
　　看陆景有点提不起精神，卓熙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陆景：“我本来想去图书馆找一些恋爱指导类的书籍看，找了半天没有。”
　　卓熙一拍陆景肩膀：“这种事你去什么图书馆啊！找我要就行！”
　　陆景不是很信任地看着卓熙：“找你要？就《霸道总裁的黑道甜心》一类的？”
　　卓熙端着手臂，“怎么？你还看不起啊！我跟你说，虽然这些只是小说，但里面仍然有很多恋爱技巧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情节就等于具体的操作步骤，照着人家主人公的做法做就好了，每一本小说都是一部恋爱宝典！你看人家书里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那么多人看，就代表这个逻辑是行得通的，是可以参考的！这么生动有趣的恋爱宝典还不值得你好好研读？”
　　卓熙这么一说，陆景竟然觉得也有些道理。
　　“那行，你给我推荐几本，我慢慢研究。”
　　“成，你等我找找！”
　　卓熙兴奋得很，觉得自己终于找了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正在桌子上摆弄药草的卓宁回头看了秦敬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你谈恋爱了？”
　　“没有。”
　　“有想谈的对象？”
　　“对，正在追求中。”
　　卓熙一天天听更加激动，给陆景找了书之后就让陆景到时候时不时说一下自己的进度，看看他们的这些恋爱宝典到底有没有作用。
　　陆景挑了一本名叫《傲娇妻之就要欺负你》的小说，又名《欺负霸总的一百种方法》。
　　之前卓熙给他发问的时候可是重点强调了这一步小说，把它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说自己当初看的时候真是感动的不行又快乐的不行，这样一部既能让人感动又能让人愉快的小说，那必须当得起“恋爱宝典”的称号。
　　陆景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看，结果真的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到中午秦敬给他发消息叫他去吃饭，陆景还意犹未尽，也对自己追求秦敬的壮举有了空前的信心。
　　原本中午陆景是打算去秦敬宿舍做饭吃，但想着在书中看到的情形，他改变了主意。
　　陆景给秦敬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上午有些累，不想去做饭了，还是去食堂吧。
　　秦敬那边自然没有问题。两人约定是在食堂见。
　　卓熙跟卓宁也正好也去食堂吃饭，就一起去。陆景不大乐意带两个电灯泡，可是都是去食堂也不好拒绝。
　　跟秦敬在食堂碰面，卓熙特别热情地打招唿。
　　因为陆景的缘故，秦敬跟卓熙、卓宁也算认识了，平时在学校碰面的时候还会打声招唿，两人的同学都经常问他们到底跟秦敬学长怎么认识的。
　　几人打了饭菜拼桌，不多时又一个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还有个空位，不介意我坐这吧？”
　　陆景抬头一看，哦，是秦敬的同学，就是当初他第一次进入秦敬的傀儡体内又出去，秦敬就拜托人帮忙打探自己消息的那个。他们之前还在训练上那边去饭厅的路上碰见过。
　　夏宁也没有那么大嘛！
　　卓宁和卓熙似乎认的这个男子，两人共同叫了一声学长，而话多的卓熙直接答应了。
　　男子对着陆景笑了一下：“我好像还没正式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宋晓梁。”
　　卓熙似乎跟宋晓梁比较熟，问：“宋学长之前好像比较多去训练场那边的饭厅吧，怎么今天大老远跑到这边来了？”
　　宋晓梁笑了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而且之前在外面碰到秦敬，距离太远秦敬也没听到我的叫声，就跟着一块进来了。”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景就觉得宋晓梁对秦敬有点不一般的重视，现在陆景明白自己的感情，也就更加清楚宋晓梁眼里的是什么。
　　问话的明明是卓熙，宋晓梁的眼却看着秦敬。而且眼神比之前还要露骨，甚至大有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情感似的。
　　卓熙是个缺根筋儿的，但是卓宁很聪明，也看出来宋晓梁对秦敬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陆景似笑非笑：“这在外面叫尾随。一般都是不还好意的人才这么干。”
　　宋晓梁神情尴尬起来。
　　卓熙扑哧一声笑了：“陆景你有毒吗？这怎么能叫尾随？”
　　陆景笑容加深，“这不是开玩笑嘛！我想宋学长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宋晓梁笑了笑，“不会。”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不自然。
　　卓熙还想说什么，卓宁将自己的鸡翅膀夹到卓熙的盘子里，“肉还堵不上你的嘴，快吃。”
　　有最爱的鸡翅膀在，卓熙果然安静了不少。
　　陆景看到秦敬的盘子里有一块炖鱼，便直接问也不问地夹到自己盘子了。想着自己这样应该就算是“欺负”秦敬了。
　　那按照小说中的剧情走向，秦敬应该会很宠溺地直接让给他，并且嘱咐他要小心鱼刺。
　　然而……
　　陆景看着秦敬从自己的盘子里把那块鱼又给夹回去了……夹回去了……
　　秦敬看着陆景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还很不解：“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清炖的鱼？不喜欢就不要吃，营养的东西还有很多，总有你喜欢的。”
　　陆景一愣，“我说过？”
　　秦敬点头：“你还说鱼最好吃是红烧。”
　　陆景一想还真是，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秦敬说的了，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吃这种清炖的鱼，不过是为了要“欺负”秦敬。
　　虽然秦敬把鱼夹回去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可陆景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儿，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就算这样他也不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在他前面还有一个仿佛吃猫粮的宋晓梁。
　　秦敬问陆景要不要去图书馆，陆景摇头，他打算一会回宿舍接着看小说，所以准备等着卓熙和卓宁一起走。
　　宋晓梁倒是会见缝插针，说他要去图书馆，可以一起。
　　秦敬面不改色：“我现在不想去了。”
　　宋晓梁：……
　　陆景心情陡然好起来，说下午他没课，中午睡个午觉下午再去图书馆。
　　秦敬点头。
　　宋晓梁脸皮也厚实，这样也没有先走，就一起等着。
　　还没吃完的卓熙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三两口就把最后的那点饭菜扫荡干净。
　　陆景起身，故意一脚踩在秦敬鞋上。雪白的鞋子顿时盖上了一个黑漆漆的鞋印。
　　“哎呀，秦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很好，接下来秦敬应该跟他说“没关系，为了对称，另外一只鞋子你也踩一下吧！”
　　可是……
　　陆景眼睁睁地看着秦敬一脸平静地伸出右脚，在自己雪白的鞋面上踩下一个脚印，“这样你就不用内疚了。”
作者闲话：　　【陆景：看我那做作的样子~~】
　　【作者：最近在看什么书？
　　秦敬：《如何用别出心裁的方式感动迟钝爱人的心》
　　作者：……你还是烧了那本书吧！】：）

146.误解
　　陆景哭笑不得：“相煎何太急啊！”
　　秦敬大概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微微低头：“这样不好？”
　　“哪样？”
　　“幽默。”
　　陆景：……秦敬对幽默是有什么误解？
　　“你原本就很好，为什么非让自己变幽默？有些人适合幽默，有些人不适合，你之前就挺好的。”
　　“真的？”
　　陆景可劲儿点头，“真的。”
　　秦敬信了：“嗯，是不是要回宿舍？我送你。”
　　“好。”
　　陆景和秦敬走在最前面，宋晓梁在中间，卓宁和卓熙两兄弟走在最后面。
　　卓熙扒在卓宁耳边，“哥，我怎么觉得今天陆景有点奇怪啊？”
　　卓宁瞥了一眼，“你管那么多？”
　　“哎你就不好奇？”
　　“好奇害死猫。”
　　卓熙撇撇嘴，“你呀，就是缺乏好奇心。你要是有我一半的好奇心就不会这么无聊。”
　　宋晓梁看着前面并排一起走的两个人，一直想要插话就是插不上。
　　先到的是宋晓梁的宿舍，陆景转头笑着说：“宋学长，您到地方了，不用跟着我们了。”
　　宋晓梁尴尬地笑了笑，进了宿舍楼。
　　秦敬和陆景到路口分开，卓熙立刻上前攀住秦敬的肩膀，“我说，你怎么回事？好像对宋学长有意见啊？”
　　“没有啊，”陆景笑得人畜无害，“别瞎说。”
　　回到宿舍，陆景又开始看小说，他觉得之前看的那本有意思是有意思，但不实用，就又换了一本书。
　　这一本书上说，要讨喜欢的人欢心，就要送礼物，送新奇的有意思的东西。
　　陆景觉得这个还挺靠谱。
　　新奇的，那就得是原来没有的，新发明……
　　陆景合上书本，“我出去一下。”
　　卓熙挑着嘴角笑：“这想一出是一出的。”
　　陆景的身份卡已经开通了制造学院的权限，可以随时使用制造室。鼓捣了半天，陆景弄了不少元器件出来，还想再鼓捣，光脑的闹铃响了。
　　啊，他约了下午两点半跟秦敬一起去图书馆。
　　书上说了，在图书馆里一起看书也是培养感情的好方法。
　　陆景赶紧收拾了东西去图书馆，说好两点半在图书馆门口见。
　　到的时候是两点二十，而秦敬已经等在图书馆门口。
　　陆景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到的时候气儿都还没喘匀：“哎，还是晚了。”
　　“不晚，”秦敬给陆景拍背顺气，“还早了十分钟。”
　　“可你比我到得还早。”
　　“正好有事出来办，就先过来。”
　　陆景可不相信，差不多每次约见秦敬都比他早到。
　　图书馆分两个部分，一楼是书咖。这里的书不能外借，只能在这里看，而且还必须要消费，就是要点些吃的喝的。
　　这里的环境很好，很安静，装潢也非常有风格，简约雅致，只是坐在这里就觉得很有格调，点上一杯咖啡，拿一本书安静地看着，惬意又舒适，还逼格满分。
　　二楼往上就是传统的图书馆，真正看书学习的地方。
　　做考前复习的学生基本都在楼上，过来打发时间的大都在书咖。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小情侣来书咖秀恩爱。
　　陆景中午午饭没吃多少，这会饿了，想吃点东西，就拉着秦敬去一楼书咖，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份黑森林蛋糕。秦敬叫了一杯绿茶。
　　书咖里虽然有人聊天，但都会下意识地放低音量，以免影响其他人。
　　陆景原本的心思还在怎么跟秦敬拉近感情上，结果看书看着就入了迷，给忘了他们现在是在“约会”。
　　秦敬也在看书，但看一会就会再抬头看看陆景，眼神温柔。
　　两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坐一起看书，这和谐的画面实在养眼，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陆景。”
　　陆景抬起头，随即皱眉：“又是你！”
　　再次见到薛雁泽，陆景的态度堪称恶劣。
　　听到陆景是这样的口气，薛雁泽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想到自己来找陆景的目的，想到那个他万分思念的人，就还是压下了心里那口气。
　　“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陆景冷笑，“你想单独就单独，你以为你是谁？”
　　“你……”薛雁泽往前迈了一步，朝着陆景伸手，像是想要去抓陆景的手臂。
　　啪！
　　一本书狠狠拍在薛雁泽的手背上。
　　薛雁泽疼得大叫一声。
　　秦敬收回书本，看也没看薛雁泽，“滚。”
　　薛雁泽的手背火辣辣地痛。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本很薄的书，抽在手上会痛的好像被铁板抽打一样，又疼又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陆景哼了一声：“还不滚？我看你需要敲打的不是手，是脑袋。”
　　薛雁泽咬着牙，看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最终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后陆景和秦敬才从图书馆出去，还是在门口碰上了薛雁泽。
　　陆景扶额：“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薛雁泽脸色铁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陆景有些不耐烦，但看着薛雁泽似乎问不到就不罢休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说。”
　　薛雁泽看了一眼秦敬，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出让秦敬离开的话，他怕秦敬一走陆景就连开口问一问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我听说你跟秦景是师兄弟。”
　　陆景眉梢一挑，他记得这事是自己忽悠严肃的时候随口说的，怎么薛雁泽会知道？
　　严家跟薛家没有关系，这点陆景可以确定，看来是夏宁里有跟严家交好的，从严家知道了这件事，又传了出去，最后让薛雁泽知道。
　　陆景倒是不介意，他当初忽悠严肃的时候也没有让严肃一定保密，传出去也无妨，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因为这个“谎言”来找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薛雁泽。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薛雁泽有些急切，“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我师父一辈子就收了我们两个徒弟，将一身本事教给我们两个，让我们两个互相扶持。”
　　“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师哥！”
　　陆景呵呵两声：“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以为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世交？要是天下的世交都是你们家这样的，那多轻贱这两个字！你打听我和秦景是不是师兄弟的关系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还想我帮你追秦景？你脑子瓦特了？”
　　“脑子瓦特”还是陆景跟金锭学来的词儿，觉得也别好用。
　　薛雁泽脸色青白，咬着牙恶气声声地说：“你空有一张脸，说话这这么刻薄恶毒！一个师父带出来的，你师哥比你好千百倍！还是你们陆家的基因不行，有秦景那样优秀的师哥也依旧没能把你带上正路！”
　　秦敬上前，正想教训薛雁泽，被陆景拦下。
　　“这么一个蠢货不值得你动手。”
　　薛雁泽只当陆景这么说是不认同他的话，气唿唿的就走了。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腕，“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
　　“啧，他不值得你动手！搭理他浪费精神。”陆景反握住秦敬的手，“我一会有节大课，走了！”
　　陆景回宿舍拿书本，秦敬也有事情要去忙。
　　夏宁的客座老师们有一样工作内容和正式老师们一样，就是要轮班巡视学生上课的情况。巡视过程中看到学生不听课的，或者做与课堂内容无关事情的，就要被记录下来，达到三次就通报批评，并且重修科目。
　　一个星期巡视两天，一天一次，轮班制。夏宁的老师多，基本上一个人一年也就能轮到一到两次。
　　今天正好轮到秦敬。
　　巡视也是抽查，不用看遍所有的学院。秦敬记得陆景上课的教室，就直奔陆景所在的教学楼。
　　今天陆景的课是一节公共大课，学员多，而且初级、中级、高级的手工制造学员都混在一起，还有其他系的学员。
　　陆景对公共课没有兴趣，一上课就睡觉。
　　之前就是因为这样，导致学期末考试的时候他还怀疑有没有这一学科。也是他运气好，虽然很多老师都很少来手工制造系查，但一个月还是会查到一次，刚好又是在陆景请假的时候，自然没事。
　　今天课上陆景还是直接坐在教室最后面，紧挨着后门，一来就闷头睡觉，他忙乎了一中午都没休息。
　　教室后门没关，秦敬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趴桌子上睡得正熟的陆景。
　　其他人一看秦敬胸前的牌牌就知道是来巡课的，顿时都装出了认真听课的样子，有人想要叫陆景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大家以为秦敬会叫醒陆景然后记上一笔，甚至部分人脑洞大开想着原本的至交好友因为其中一方“铁面无私”而反目的时候，秦敬大大方方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陆景背上，又对周围正打算说话的人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赶巧这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正背对着陆景这边讲解知识点，没注意到秦敬，等他转过来的时候秦敬已经走了。
　　这一天，夏宁论坛上沉寂了一段日子的“情路（秦陆）”CP党们又一次活跃起来！
作者闲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147.面无表情
　　陆景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完成了给秦敬的礼物——伪复古家用机器人。
　　现在的家用机器人都是仿生人，只是因为价格不同有高级有低级。而陆景过，很早以前，科技还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家用机器人就是那种圆滚滚的桶状机器人。
　　陆景觉得以前圆滚滚的造型还挺可爱。
　　秦敬现在所住的老师宿舍比以前大了很多，就是一个功能完备的公寓，没有家用机器人的话确实不是很方便。
　　可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就秦敬一个人住，又没有必要破费那么多买仿生机器人，陆景就觉得亲手给秦敬做一个家用机器就好。
　　外形就以早前的家用机器人为模板，但功能使用上很齐全。做饭、打扫都没问题，基本的家务全部都能做，还具备一定医学知识，能顶半个专业的医用机器人。
　　造这么一个复古机器人不是很难，关键是很多零部件没有现成的，陆景得自己做，再加上要求功能齐全，制作起来就更复杂一些。
　　白色桶状机器人，头部是半球形，还带有一个黑色的显示屏。显示屏上能查阅资料看电影，甚至机器人的表情也会以电子数据的形式显现出来。
　　陆景在程序中加入了颜文字，所以屏幕上可以显示各种各样的表情，就相当于桶状机器人的脸。
　　秦敬收到礼物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甚至很明显，让陆景深深觉得自己这次的礼物送对了，这次的恋爱宝典还真有用。
　　这天陆景去秦敬宿舍找人，在半路上碰见了同样要去找秦敬的林寒清。
　　“林主任找秦敬什么事？”
　　“叫舅舅。”
　　“舅舅。”
　　林寒清无奈地摸了一把陆景的脑袋，“下次可记住了，没别人的时候叫舅舅。”
　　“记住了，那舅舅找秦敬什么事？”
　　林寒清知道别看陆景现在答应得痛快，以往每回他都答应得很痛快，但下次见面还是一张口就“林主任”。
　　林寒清也认了，想着反正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他们舅甥俩还有不少时间可以培养感情。
　　“过两天有个高等学校的客座老师交流会，每个学校推荐一个客座老师参加，我和你外公觉得让秦敬去比较好。”
　　“为什么？”
　　“秦敬今年成为客座老师，是新老师，应该多积累一些相关方面的经验，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陆景撇嘴，“客座老师还要搞这些事情，麻烦。”
　　林寒清笑道：“你不懂！这交流会对客座老师的帮助很大，有多少能人愿意做学校的客座老师都是冲着交流会。首先能成为客座老师的都是相关专业的翘楚，能力出众，而去参加交流会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么多能人聚在一起讨论的都是高深的问题，能参与其中就会有极大收获。我们也是想让秦敬更上一层楼。你跟他是好朋友，肯定也希望他好。”
　　陆景点头，“这倒是。什么时候去？去哪？几天？”
　　“后天过去，在来恩星，三天。”
　　来恩星不远，三天时间也不算短。不过既然是对秦敬有好处，自然还是去比较好。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秦敬的宿舍门口，陆景直接拿出备用卡开门。
　　林寒清瞪大眼睛看着：“……”
　　陆景进来后还解释了一句：“我路上给秦敬发消息了，他说他正要洗澡，让我直接进来。”
　　林寒清还震惊着，重点不是这个好吗？重点是你为什么会有秦敬宿舍的备用钥匙！
　　“欢迎光临。”
　　清脆的电子声由远及近。
　　林寒清一转头就看到了慢悠悠过来的白胖胖、圆滚滚的机器人。
　　“这是……复古机器人？”
　　陆景跟机器人打招唿：“小白晚上好。”
　　机器显示器上立即显示出一张可爱的笑脸：/(^o^)/~“晚上好陆先生，欢迎光临！”
　　机器人又转向林寒清，面无表情、声音平板：欢迎光临。
　　这个“面无表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显示器上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之前对着陆景的那张笑脸在转向林寒清的时候就没有了。
　　林寒清：……头一次在一个机器人身上尝到了被鄙视的感觉。
　　林寒清指着机器人，“它、它怎么就对你笑？”
　　陆景笑着拍了拍机器人的半球脑袋，径直走过去，“因为这是我造出来送给秦敬的。”
　　林寒清震惊！
　　这种机器人虽然已经被淘汰，但其制作方式方法却非常困难。
　　就算是能制造出仿生机器人的人都不一定能制造出一个复古机器人。更何况这个外形复古的机器人却好像拥有很多智能作用。甚至会“看碟下菜”。对于制造自己的人就“和颜悦色”，对于不认识的人就“黑着脸”，这是随了谁？他外甥和秦敬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林寒清甚至怀疑是不是陆景在做编程的时候弄错了什么。
　　“你竟然会制造复古机器人？这么难的东西你都会？”
　　陆景歪头，“很难吗？星际历史课上讲过以前机器人的特性和原理，我就试着做了一下，就做出来了。”
　　林寒清一阵无言。
　　通过看历史书掌握原理并成功制作，这是什么妖孽的能力？
　　林寒清的心中激动，满满的自豪感充斥胸腔——这就是他姐姐的女儿，是他的外甥！
　　陆景被林寒清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说什么，秦敬已经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陆景勐地转身，看秦敬身上的浴袍裹得很严实，松口气。
　　秦敬知道有人进来，他还以为只是陆景，没想到还有林寒清。
　　“林主任找我有事？”
　　林寒清心道你怎么不先问问陆景。
　　“啊，是有事，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关于客座老师交流会的事情。之前只是有个消息，还没具体定下时间，就只是跟你那么一说，现在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后天上午，所以你最迟明天就要动身去来恩星，晚上住一夜，第二天上午就是交流会，为期三天。”
　　陆景拱了拱秦敬的胳膊，“挺好的机会，得把握。”
　　秦敬偏头，“你想我去？”
　　“这不是对你有好处吗？要是对我有好处的，你会不会希望我去？”
　　陆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修真界的顶级大能，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不管他的修为有多高，超过同龄人多少，甚至能打败多少曾经的“前辈”，他也从来都不会妄自尊大、自以为是。
　　他对自己有信心，但不等于目中无人。他始终相信不管到了什么程度都还有进步的空间，都还有可以学习的东西。
　　对自己是这样，对自己重视的人也是这样。
　　陆景知道秦敬已经很厉害，但秦敬还在成长，他还能变得更加厉害，所以也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强大自己的正当途径。
　　秦敬点头，“嗯。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战力不俗，但这世上只要一天有比他强大的人或者力量，而这个人不是陆景，那他就永远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第二天中午，陆景送秦敬上飞船，还亲自做了不少好吃的给秦敬带上，要是飞船餐不好吃可以吃他做的。
　　秦敬走后，陆景就回了学校，他今天的事情也不少。
　　今天有节公共大课，陆景一进来就看到了何瑞。
　　何瑞坐在最后一排，帮他占着位置，专门用来睡觉的位置。
　　陆景坐下，正准备睡，看到何瑞正在翻看电子屏，好像是一则新闻，就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何瑞手指还在往下滑动，“一个盗窃团伙，一个月内连续作案多起，都是挑那些高档的办公大楼或者商场下手，到目前为止警方那边好像还没什么突破性进展。这个盗窃团伙行事越来越嚣张，最近一次抢劫就发生在凤凰楼，还有两个销售员被杀害。”
　　陆景皱眉：“不光盗窃还杀人？”
　　“就是说啊！”何瑞义愤填膺，“这个团伙大概是觉得这么长时间警方没动作，就以为没有人能把他们怎么样了，所以这次居然连人都敢杀。新闻媒体都报道了，据说警方那边也加大了调查力度，不过还是没消息。”
　　陆景皱眉，根据他对星际世界的了解，近十几年来，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很少发生在主星，别说还是在这样热闹繁华的地带。
　　何瑞叹气，“被杀的两个销售员好可怜，其中一个还是准新娘，看报道说刚刚答应了男朋友的求婚。另外一个更可怜，才检查出来怀孕两个月，是个准妈妈。一尸两命啊！”
　　陆景脸色阴沉，“凤凰楼，好像离琼宇不远。”
　　何瑞点头，“隔着的一条街，斜对着。这凤凰楼也是老字号购物商场，主营金银玉石的饰品，还有一些结婚首饰的定制打造等。
　　店铺多，种类齐全，还那么多金光闪闪的首饰以及温润华美的玉器，对于女孩子们的吸引力很大，很对女孩子没钱买也要经常跑过来看一看，看看就觉得特别高兴。”
　　凤凰楼和琼宇这么近，陆景心里多了点想法。
　　“我带回来的那盆草有没有放在公司前台柜面上？”
作者闲话：　　【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148.有些捷径不能走！
　　何瑞点头，“有，虽然妙恩姐他们都觉得那盆草实在是奇丑无比，但还是按照你的吩咐放在前台。”
　　陆景哭笑不得，“奇丑无比？不就是干了点吗？怎么就到奇丑无比这种程度了？”
　　何瑞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道：“那不是有点干吧？小梨说落一个火星子都能立马烧起来。”
　　小梨就是那个胆子很大的前台小姑娘，跟何瑞关系挺好。何瑞比较内向，小梨活泼开朗。小梨还比何瑞大两岁，两人好的跟姐弟一样。何瑞现在的口头禅都快变成“小梨说”什么什么。
　　陆景笑起来：“那小梨还说什么？”
　　“她还说……说你的审美可能有问题，这么丑的草怎么能放在前台这种门面地方？说不定会被、会被误以为我们穷的连一盆好看点的花草都买不起。”
　　陆景摇头：“你们两个可以啊，都在背后编排我了。”
　　何瑞的头垂得更低，“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说说。”
　　陆景笑起来，“行啦，我还真能因为这点事跟你生气？对了，你的铭文学习的怎么样？”
　　“还不错！”
　　说到自己目前最擅长的东西，何瑞的脸上顿时放光。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是最得意也最高兴的。纵使很久之后，何瑞功成名就，成了被整个星际追捧的铭文大师，但在他记忆中最简单快乐的日子，还是这段时间跟着陆景学习铭文、跟公司里的人说说笑笑的日子。
　　“我还发现了铭文的一个新作用，等晚些时候我在告诉你。”
　　陆景也喜笑颜开，“好。”
　　他研究了铭文那么多年，也没有研究出来铭文的新作用，何瑞才接触铭文多久居然就发明了新作用？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他之前没看错，何瑞确实在铭文上很有天赋。
　　下课后何瑞和陆景一起去琼宇。
　　陆景在琼宇给何瑞批了一间实验室，专门让何瑞练习铭文。
　　陆景只在刚开始教何瑞的时候经常过来，后来到何瑞能自己独立学习了他就没来过。
　　实验室里堆放了许许多多的空间钮，这也是陆景跟许琛那边打好招唿的，制作空间钮过程中肯定有报废品和不合格品的。只要问题不太严重的，就送到琼宇来给何瑞做研究。
　　这些空间钮上都是铭文，陆景随便拿起来一些看，比最初他发现何瑞的铭文天赋的那一枚空间钮上的铭文要更加饱满，线条更加流畅，手指摸上去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力。
　　陆景以为何瑞要给自己看的应该是他镌刻在空间钮上的敏文，或者是其他什么器物上具有特殊作用的铭文，但当他看到一只被关在双层玻璃房内的白兔子时明显愣了一下。
　　而当他看清那只兔子的前面两条腿上竟然有若隐若现的金色铭文时，震惊得无以复加，被雷噼了一样站在那里半天不动。
　　好一会，陆景才指着兔子皱着眉头问何瑞：“怎么回事？那兔子腿上的是铭文？”
　　何瑞兴奋地点头，“对，就是铭文！之前我总是在空间钮上做试验，后来又用一些其他的武器做，发现铭文都可以不同程度地强大这些武器的杀伤力。但这些都是死物，然后有一天我就想，铭文能强大死物，那能不能强大活物？之后我就开始做试验，一开始确实一直失败，到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才终于成功了一个，就是这只小白兔。我已经将铭文为它刻到前脚上，现在它的前脚破坏力惊人。”
　　何瑞走过去，用一根螺丝刀轻轻敲了一下双层玻璃壁，里面的兔子受到刺激，抬起前脚去挠玻璃。
　　这种双层玻璃房的强度和硬度很高，身体素质等级为B的人用尽全力打十拳都不可能将这种玻璃打破。
　　然而那兔子的前爪只是挠了三下，总共也就三下，那玻璃就碎了。
　　外面那层玻璃壁比里面的强度哈要大，兔子多挠了几下也只是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的痕迹。
　　何瑞按了一个按钮，从玻璃房底下突然喷出一股白烟，将那兔子淹没。大概过了几秒钟后他们就听不到动静了。
　　何瑞又按了一下，白烟被下面的装置给吸进去了，
　　那刚刚还闹腾的兔子这会真安静地睡着了，看那可爱的样子，很难想象它会有三下挠碎强化玻璃的破坏力。
　　何瑞满脸兴奋，等着陆景夸自己两句，却发现陆景的表情并不很好。
　　“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
　　陆景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对铭文的把控来看，何瑞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厉害，连修真界都没有人能成功将铭文刻到活物上，只是……
　　“你现在拿动物做实验，是想以后作用到人的身上？”
　　何瑞点头，“是啊！铭文这么强大，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人的身体素质，我当初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做到。”
　　陆景脸色铁青：“这个项目立刻关停！”
　　何瑞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僵在脸上。
　　“陆、陆景……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项目必须关停，”陆景一张脸完全冷下来，“以后不能在活体上做铭文！”
　　“为什么？铭文能帮助人本身变得强大，比强大那些武器的意义更大，这是多少低等级的人梦寐以求的？”何瑞实在不解陆景为什么不同意这项研究，“很多事情，很有优秀的职业，都对体质有很高的要求，很多双C体质的人也希望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你也说过我这种可以修炼铭文的天赋万中无一，很少有人能像我这么幸运。现在我有机会改变他们的体质，到时候人人都可以操控机甲或者傀儡，这不好？”
　　陆景摇头，神情严肃，“我以为你对铭文已经了解得很深刻，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只顾着研究铭文的作用，却没有去研究铭文的本质。”
　　“什么本质？”
　　“铭文之所以能发挥出作用，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力量就诞生于最古老的诅咒，诅咒的力量再强大终究不是好事，你怎么能把诅咒用到活物身上？你不知道它们会饱受多大的痛苦！用在人身上那更不可以，你知道不知道这种做法可能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
　　何瑞愣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铭文的力量来源是这样，我绝对不会……”
　　陆景摇头，“你就是太急于求成。之前我给了你很多资料，说过让你按部就班地来，就是想让你先了解清楚铭文到底是什么，力量究竟来自哪里。但你太急于求成，所以你根本没有看前面的内容，直接就从功法看起了是不是？”
　　何瑞低下头，“我只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我感觉一整个公司的人就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在你教给我铭文之后我觉得我也终于有机会成为和大家一样厉害的人，一样可以为琼宇的发展出力，所以才着急了，结果差点酿成大祸，是我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陆景叹息，“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要记住，有些捷径不能走！铭文可以镌刻在任何死物上，虽然威力也会有所不同，但物质本身就有强有弱。你要是真想提高铭文的加持实力就想办法提高自己对铭文的掌控能力。你要知道，如果你对一样事物没有足够的了解，也就永远不可能清楚地知道它们的价值。不要以为你现在的铭文已经登峰造极，你还有很多要学习。”
　　何瑞连连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做这种事。
　　陆景也没再发火，他刚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何瑞，怕何瑞会在自己身上做试验。像何瑞这样的人，看着胆小怯懦，但有些时候，为了某个目的，也能无所畏惧。
　　陆景离开琼宇，让何瑞自己在实验室好好看看他的铭文。
　　何瑞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大半天都没出去，直到晚上小梨过来换班，跑去研究室找何瑞。
　　何瑞把下午的情况很小梨说了，神情还是很沮丧。
　　小梨拍着何瑞的肩膀说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虽然老板有时候很严格，但他是真心对我们，对你也是担心，你也说铭文如果镌刻在人身上能够改善人的体质，这要是在外头，你的这项研究成果得多人受人追捧，得能卖出天价去。咱们老板可是年纪轻轻的就创办了琼宇，是一个多成功的商人，他会看不出这个项目背后所能带来的巨额财富吗？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主要还是怕你出事！”
　　小梨嘴比较碎，没事就爱叨叨，年纪虽然不大，但有的时候教训人可是口齿伶俐，老妈子附身一般。
　　何瑞其实也想明白了，“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老板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发展方向，让我能跟别人一样厉害，但我却没有做好，我让他失望了。”
　　“别泄气，老板要是真对你失望的话后面也不会跟你说那些话，你就好好干，好好研究，按照老板说的做，等你做好了，老板一定会很高兴。”
　　何瑞重重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好！”
作者闲话：　　【多谢笨伊人的礼物~(づ￣3￣)づ╭❤～】：）

149.人挡杀人，鬼挡吃鬼！
　　小梨又鼓励了何瑞两句就去忙自己的了。
　　何瑞继续泡在实验室，晚些时候小梨给他叫了个外卖当夜宵，何瑞吃完之后继续研究，差不多到了九点半才稍微有点眉目。
　　小梨嘴里叼着一块山楂糕过来，“何瑞，都九点半了，你该回去了，太晚回去不安全。”
　　何瑞没看时间，一听小梨说都九点半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回宿舍。
　　凌晨三点多，三个黑衣人悄悄进入了中心广场的大楼。
　　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琼宇。
　　其中有个人有些犹豫，总觉得这一次有点心慌：“大哥，我们真的要去偷琼宇？我可听说那个琼宇里面有个亡灵酒店，里面住着的可都不是人啊！而且他们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据说晚上就是招待那些鬼啊妖了一类的，咱们的东西再高科技也对付不了这些玩意儿！还是换一家吧！”
　　啪！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一巴掌拍在说话男子脑袋上，“瞎说什么你！那都是假的！什么亡灵酒店，肯定就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噱头，怎么可能有真的阴灵？还什么晚上上班是为了招待那些非人类，都是假的！这琼宇开业也没多久，就能在龙头企业中占上一席之地，说不定靠的就是散播这些歪门邪道的消息。”
　　“对对对！”另外一个人赶紧说，“肯定是假的！啥本事啊就开亡灵酒店？还跟那些玩意儿打交道，说的多牛逼，咋不上天呢！”
　　最一开始说话的男人被身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说服了，三人慢慢摸上去。
　　到了琼宇门口，三人躲在角落里看着。
　　琼宇的大门虽然关着，但前台亮着灯，只是灯光比较昏暗，映得墙上的藤蔓花纹看着点诡异。
　　三人之前也踩过点做过了解，知道晚上琼宇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前台小姑娘，另外一个好像是个负责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瞧着弱不禁风，估计一拳头都经不住。
　　这时候小姑娘就坐在前台，低着头好像在看书。
　　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三人突然冲进去，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小梨，低低喊了一声：“安静！”
　　小梨吓住了，也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对方就会开枪打死自己。
　　中间的蒙面黑衣人对着边上的人往小梨那边点了一下头，那人便拿着绳子上前，看来是打算把小梨给绑起来。
　　可他刚走两步，那放在前台上的墨绿色扁圆形的瓷器里就发出暗暗的红光。
　　三个匪徒好奇，以为是什么宝贝，就连小梨都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为首的绑匪仍然让另外一个人去看看是什么。
　　还不等那人过去，从瓷器中突然伸出三根三指粗的枝条，灵活的好像蛇一样，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三人捆住，甚至勒住了嘴。
　　那三人发出呜呜的声音，而粗壮的枝条再一次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三个人顿时消失不见，地上落下三套衣服，还有三把枪以及一些黑科技小工具。那三根枝条也缩回瓷器中。
　　小梨吓瘫了，贴着墙跪坐在地上，双腿不听使唤，一点劲儿使不上来。
　　她现在虽然敢值守夜班，跟亡灵交朋友，胆子确实大了不少，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动静的白念出来，看到小梨的样子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问怎么了。
　　小梨结结巴巴地说完刚刚的情况。
　　白念看了一眼瓷器，拍拍小梨的发顶轻声安慰了两句：“没事，不用怕，那是老板的宠物，帮我们看门的。”
　　小梨牙齿还在打颤：“看、看门的？那盆草？”
　　白念点头。
　　小梨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团看起来一掰就碎、一点就着还被她嫌弃了个彻底的草居然还是活的，而且还能……吃人！那是怪物啊！
　　陆老板居然养了一个怪物当宠物！真是……威武！！！
　　小梨的眼睛一点点放光，害怕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起身将那盆枯草抱在怀里，满脸喜爱，恨不得掏出来揉两把。
　　“白经理你看，这盆枯草仔细看还挺好看呢！有种颓废的气质美！”
　　白念：……
　　女人不论种族还是年龄，变脸都是一门熟练于心的技术！
　　第二天早上苏妙恩和俞水来公司，经过前台的时候俞水瞟了一眼瓷器里的骆驼草，刚抬脚走，又突然刹住脚步，转回去趴到前台上仔细盯着骆驼草看。
　　苏妙恩见状也过来：“怎么了？”
　　俞水给苏妙恩比划：这骆驼草的颜色跟昨天不一样，有点泛红。
　　苏妙恩没注意看过，一时间看不出来。倒是正在整理文件的小梨也凑过来，惊讶地叫了一声：“真的哎！我昨天晚上也没仔细看，真的变深了，应该是昨晚吃了人的缘故。”
　　苏妙恩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兴奋到双眼放光的小梨。
　　“你说什么？吃人？”
　　小梨点头，“啊，吃人。”
　　白念这时候从办公室出来，就跟苏妙恩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苏妙恩之前也只是感觉陆景要求放在这里的骆驼草有点不寻常，似乎有一些淡淡的阴气，但不是很敏感，她也就没多注意，完全不知道这看起来干巴巴的骆驼草竟然有这样大的杀伤力。三个大男人说“吃”就“吃”了，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只剩下衣服和枪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被白念给处理了，真是干干净净。
　　俞水听了也不觉得害怕，表情还有些遗憾，似乎是因为没能亲眼看到骆驼草吃人的场面。
　　小梨柔声安慰俞水：“没事，等以后白天有人来抢咱们公司，你就有机会看到了。”
　　俞水点点头，也这么希望着。
　　苏妙恩、白念：……
　　这俩熊丫头，盼着公司被抢是怎么回事？
　　白念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景，陆景也算意料之中，告诉白念不用担心，草就在那放着就行。
　　这骆驼草虽然是诅咒之下由人变成的不死不活的东西，而尽管被抽离了魂魄，骆驼草形态已成多年，俨然是个真正独立的怪物，不会因为魂魄被抽离就死去。
　　若是在修真界，过个几百年一千年的，可能生出灵智，再活个几千年甚至是万年，还有可能化成人形。
　　只是星际世界灵气匮乏，也就只能这样了。
　　陆景将自己的一滴血喂给了骆驼草，让这骆驼草对他认主，为他所用，还用自己的灵气对其强化。
　　凤凰楼遭到抢劫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这个世界也不那么太平，有这已成半妖之身的沙漠玫瑰守着公司，他也能更加放心些。
　　而且沙漠玫瑰内含极重的阴气，又因为阴气内化，寻常亡灵或者恶灵都感觉不到，几百年修为如苏妙恩那样的才能察觉到一点点，因此要是有恶灵来公司闹事，这沙漠玫瑰一样能杀个措手不及。
　　真正的人挡杀人、鬼挡吃鬼！
　　吸收生魂和活人精血，会增强沙漠玫瑰的法力，颜色也会发生变化。吸收亡灵同样能助涨修为。
　　吸收的活人和亡灵越来越多，沙漠玫瑰的外形变化就会越来越大，等吸收到一定程度，就算不用水泡，也会是盛开的玫瑰模样，艳丽到夺人心魄。
　　晚上陆景靠床上跟秦敬视频，说了沙漠玫瑰吃人的事。
　　秦敬让陆景小心，不要被人看到。
　　陆景一边啃苹果一边笑着说：“放心吧，真要是有不能知道的人在场，不到万不得已沙漠玫瑰不会动。那三个抢劫犯有人命在身，就算让沙漠玫瑰吸收了也没关系，反正政府那边有悬赏通告，能提供线索的奖赏五万，能抓到活人的奖赏二十万，抓到死人的奖赏十万。我这给政府省了多大一笔钱！”
　　“嗯，他们应该给你颁发一个良好市民的奖状。”
　　“你别说，我真这么想来着，他们确实欠我一张奖状。”陆景换了个坐姿，靠着床背，“来恩星怎么样？好玩么？”
　　秦敬摇头，“有些无聊。”
　　来恩星又称为知识之都，很多学术界的研讨会、交流会、研究会都在这里举行。
　　陆景原本还以为以秦敬的性格应该很喜欢来恩星的氛围，竟然会觉得无聊。
　　“有没有见到其他学校的客座讲师？”
　　秦敬点头，“见到了？”
　　“有真材实料吗？”
　　“有。”
　　那陆景就不明白了，“有真材实料，你们应该说的上话啊！怎么会无聊？”
　　秦敬虽然性子冷淡，但在礼数上从来不会让人挑出毛病，而且面对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也会给出一定的肯定，会愿意说两句话，但怎么听秦敬的语气一点精神都没有，不说提不起力气，就是有点漫不经心。
　　秦敬转头看向一边，嘴里说：“你不在。”
　　陆景愣了一会，下一秒随手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骤然发热发烫的脸！
　　这叫什么来着？直球？
　　秦敬什么意思？是就字面意思，兄弟之间的那种想念，还是跟自己一样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反正不管秦敬有没有，陆景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冒烟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秦敬这么能撩！
　　秦敬看陆景突然用书挡脸，立刻问：“怎么了？”
　　陆景缓了一会，确定自己的脸没那么烫了才慢慢放下书。
　　“没事。那个……明天上午讨论会就开始哈！那你今晚可要早点休息，说不定还有机会遇到特别厉害的机甲师能切磋一把，空间钮要随时戴在身上，这出门在外的安全问题必须要重视，你带着空间钮我才放心。”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陆景啧了一声，“我就老老实实在夏宁呆着，哪儿也不去，能有什么事！好啦好啦，不早了，快睡觉。”
　　“好，”秦敬顿了一下，用比刚刚轻了一点的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晚安。”
　　陆景被这两个字刺激的手一抖，直接关了视频。
　　暗骂自己一声傻逼，陆景用被子闷着头，闷了好一会才慢慢伸出脑袋，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比之前更烫了。
：）

150.谁给我的狗胆！
　　躺在床上的陆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想着秦敬是不是有可能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吧，但有句话不是说：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陆景觉得从明天开始他要再多找一些男人和男人谈恋爱的书，之前卓熙给他的他差不多都看完了。
　　早上陆景跑步回来，卓宁和卓熙刚好起床，他们的任劳任怨的宿舍长大人沈毅已经去食堂买了早餐回来。
　　卓熙勾着沈毅的肩膀：“能摊上你这样的宿舍长，我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沈毅扶额：“你这是夸人的话？听起来好像是来找茬的。”
　　卓熙啃着包子给沈毅抛了个眉眼：“沈哥哥莫要打趣人家！”
　　陆景拉着眼看就要继续对沈毅发骚的卓熙到角落，“那种书，你还有没有？”
　　卓熙笑得一脸荡漾，“哪种书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陆景挑眉：“你要不说我就告诉沈毅你私藏女孩子送给他的情书！”
　　卓熙急了：“还是不是好兄弟！”
　　“那你有没有书？”
　　“有有！必须有！没有也得有！”卓熙泄气，但很快“死灰复燃”，搭着陆景的肩膀挤眉弄眼，“是不是越看越好看，已经欲罢不能了？我给你那几本都看完了？”
　　“看完了，不过有没有更成熟点的？我跟秦敬又不是那种可可爱爱的小男生，你给的好些都不合适。”
　　卓熙：“您们这年纪说小男生也还成吧？秦敬学长就算了，你这装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卓熙眼睛瞪得熘圆，用好像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陆景：“秦敬？！”
　　这一声吼估计这一层都能听见！
　　陆景赶紧堵住卓熙的嘴，“吵吵什么！”
　　卓宁和沈毅也走过来。
　　卓宁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沈毅盯着陆景捂着卓熙的手：“你是不是先放开？”
　　陆景立马放开，还在卓熙身上蹭了蹭手。
　　卓熙也顾不得生气，还在想着陆景刚刚无意中说出来的话，那震惊他全家的真相！
　　“没事，逗着玩呢！”陆景又把卓熙拉到一边，看了一眼没跟过来的卓宁和沈毅，小声道，“多大点事，别咋咋唿唿的！”
　　卓熙提了一口气：“多大点事？你看上的是秦敬学长！还敢说多大点事？”
　　陆景不以为然，“早就看上了，刚刚醒悟而已。”
　　卓熙给陆景比了个大拇指：“牛人！真牛人！我给你找了那么多书，他么就是在变相帮你追求秦敬学长啊！谁给我的狗胆！”
　　陆景挠挠耳朵，“反正你已经给过我几本书了，要是不接着帮我我就告诉秦敬是你撺掇我的。”
　　卓熙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急得直拍大腿，悔恨得不行：“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陆景摸摸鼻子，“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你帮我追人，等我得手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卓熙生无可恋地看着陆景：“好好的话能不能别说得像耍流氓似的？”
　　陆景没觉得自己耍流氓，但看卓熙神受打击的样子也没反驳。
　　卓熙深觉上了贼船是没那么容易下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一直知道你胆子大，没想到这么大。”卓熙无奈，“要什么风格的？”
　　“成熟男人谈恋爱的，至少不要那么校园风。”
　　“哦~~”卓熙尾音拉得老长，“我明白了，看不出你口味这么重呢！行，有，我这什么类型的都有！不仅有小说，还有漫画和真人动作片，资源丰富得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拿不出的！”
　　陆景不解：“真人动作片是什么？我又不要看动作片，我找的是两个男人谈恋爱，是……”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这谈恋爱谈到深处不也要为爱鼓掌的嘛！我这有！不仅有两个男人的，还有多人的！”
　　卓熙动了歪脑筋，他知道自己劝不动陆景，就想着让陆景多看点片儿，从双人到三人，说不定能把陆景给吓退。毕竟陆景跟秦敬学长，那肯定是陆景在下，让他看看在下面的有多不容易，要是陆景看怕了，说不定就不会作死了。他也就可以避免秦敬学长动怒后被殃及池鱼。
　　要是陆景还是坚持追求秦敬，那就是真爱，他这做兄弟的帮一把也应该。
　　陆景眼睛都要瞪出来，“多人的？你开玩笑呢？这是还能多人？”
　　卓熙挑眉，“当然！一看你就是缺乏见识，一会我分好类别打包发给你，让你好好开开眼界！这光看文字小说还是不成，还是要辅佐以漫画和视频，这样才精彩！”
　　陆景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严峻挑战。
　　卓熙丝毫不吝啬地将自己多年珍藏都复制打包一份发送给了陆景，盼着陆景能“悬崖勒马”。
　　陆景打算晚上再看，他上午有课，而今天正好是月末，下午要跟许琛视频会议，许琛要跟他汇报上个月分公司的收益等各类情况。
　　许琛做事很谨慎，事无巨细都会体现在报告上，报告在开视频会议的前一天发给陆景，让陆景提前看，在会上还会以口头形式再汇报一遍，方便陆景更清楚地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也能随时问。
　　许琛还做好了下个季度的工作计划以及生产计划，这只是初步拟定，具体是否实施还要陆景点头。
　　别的不说，关于空间钮的生产量很大，这个数据比之前陆景自己估计的还要高不少。
　　陆景一手撑着脸一手敲着桌面，“这个数据会不会估计得大了些？各行业新产品上架之后确实会迎来一波消费高潮，但是这个高潮很快会过去，销售增长幅度会下降，然后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数值。你拟定的数据比我们之前讨论的时候还要高出许多。”
　　许琛点头，“确实，但是我觉得我们的空间钮暂时还没有过消费高潮。预订单一直在增加，虽然幅度没有最一开始那么大，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计。我们的空间钮销售范围很广泛，再加上在许多星球都有代理商，甚至在其他星系也有代理商的招募计划，代理团队也在不断扩大，需求量会非常惊人。但我们现在只有两家工厂在生产空间钮，这样庞大的需求量如果堆在同一个时间点，那绝对顾不过来，趁着还有很多区域的代理计划还在进行中，代理商正在竞投，还没定下来，多抓紧时间提高产量很必要。陆总，我既然提出了这样的产量计划就一定可以保证对应的销售成绩，请陆总相信我。”
　　陆景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在做生意方面他只懂得一点。术业有专攻，不是自己擅长的就不要凭着一知半解指手画脚，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许琛没想到陆景这么快就答应了，他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说辞，还想着可能要好好劝陆景一番，毕竟他做在计划上的生产任务确实过于庞大。
　　但如果他的计划设想能顺利进行，分公司的业绩将比之前翻三倍！
　　对于陆景的信任，许琛说心里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内心对陆景的感激空前强烈。
　　这个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手，给他一个就业的机会，之后还不断提拔，让他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价值，现如今又这样相信自己的决策，这么大的生产计划说批就批。
　　许琛心里大为震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景！不仅仅是他的伯乐，更是他的恩人！
　　就冲着陆景的这份信任，他也一定不会让陆景失望。
　　会议到后面已经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穆云峥也发来了参与视频会议的请求。
　　陆景点了同意，瞧见穆云峥那张保养的十分好的脸。
　　穆云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状态本就不错，还每天都保养，白嫩的好像能发光。之前穆云峥还说他每个月花费在常规面部保养上的钱就有十几万，要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要出去，风水日晒的时间久了，那这个月的保养花费就得翻倍。
　　“穆老板，好久不见。”
　　穆云峥笑了，他长得本就好看，属于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类型，这会半眯着眼睛笑起来，用陆景最近看的小说里的话形容应该就是“惊艳了时光”。
　　“好久不见啊陆先生。我听说最近有个什么交流会，很多知名学校都会派客座老师过去参加，你家秦敬也是客座老师吧，是不是也去了？”
　　一句“你家秦敬”成功让陆景的表情比刚刚还要和颜悦色，甚至多了几分真诚。
　　“是啊，秦敬也去了，应该是要大后天才能回来。穆老板怎么知道有这个交流会？”
　　“我们沃蓝有几位机甲大师也收到了邀请，去当嘉宾。”
　　陆景真诚地笑起来，“沃蓝真是人才济济。穆老板领导有方。”
　　穆云峥谦虚点头：“比不得陆先生和秦先生优秀。”
　　许琛：……他要一直在这里听两人相互吹捧直到会议结束吗？
　　许琛发现好像每次陆景和穆云峥说话，说着说着画风就会往奇怪的方向转变。
：）

151.柔弱不能自理
　　陆景看向许琛：“要是没什么事就到这吧，你去忙你的。”
　　“好。”
　　许琛退了视频，动作十分干脆。
　　穆云峥现在是分公司企划顾问，但毕竟是个外人，所以很多事情他只有建议的权利。关于下个季度计划的制定，穆云峥也知道，之前许琛有跟他讨论过。只不过因为他对分公司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也没给出什么特别有建设性的意义。
　　“许琛真的挺能干，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白拿你的薪水，什么事他都操持完了，我这个顾问也就是偶尔在一些对外谈判的事情上能发挥点作用。”
　　陆景微笑：“没事，反正你的薪水也不多。”
　　穆云峥朗笑几声：“这你就扎心了。”
　　“到底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你那么闲？”
　　“最近是挺闲的。你之前去阳泽星办正事，回来后听说连休息都没休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让手下人都跟着拼命工作，生怕一个偷懒就被你给开了。这么拼是受什么刺激了？”
　　陆景白了一眼穆云峥，“又谁跟你嚼舌根？”
　　穆云峥义正言辞：“我凭本事收买人，你还有意见了？”
　　陆景已经被穆云峥的厚颜无耻给打败。
　　穆云峥嘿嘿笑，“其实就是想找你出去玩玩，好好放松一下。你还年轻，不要整天把自己埋在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里，适当让自己放松一下，调整身体状态，这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应对工作，取得更好的工作成果。”
　　陆景笑着摇头，“偷懒就偷懒，还被你说得这样冠冕堂皇，沃蓝有你这样懒散的老板还能称霸酒店行业，那真是它的造化。”
　　穆云峥挑眉：“该我亲力亲为的事情我不含煳，但有些事情该放给别人做就放给别人做，这样你才能轻松些。我的产业不只是沃蓝，什么事都揽自己身上不是要累死？手底下的人白拿那么高的薪水不做事吗？你就多培养几个许琛这样的人，把他们掌控好了，别的事情自然有别人解决，重大决策握在自己手里就好。等秦先生回来后，我们一起去阿缪斯好好玩玩！”
　　阿缪斯是出名的娱乐星球，有整个东云星系最大的赌场和高级娱乐会所，还有许许多多的娱乐项目。真正是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星球。
　　陆景一直听陆程说过有这么个地方，原本也打算等秦敬回来大家一起去玩玩儿，正好穆云峥这么提议，就答应了。
　　“你怎么想着找我们？为什么不叫严肃和你一起去？”
　　穆云峥语气有点无奈，“严家家教森严，觉得那种地方是堕落的地方，能够摧残人坚强的意志，使人沉迷享乐，严肃他爸才不会同意他去。”
　　陆景……莫名有种他和穆云峥两个不良青年要拐带教坏听话懂事的好好少年的感觉。
　　晚上陆景在陆家吃完晚饭，跟陆程说了等秦敬回来之后就去阿缪斯，陆程高兴坏了，眉飞色舞地说道：“你要真带我去我就叫你哥！”
　　陆景：“我本来就是你哥。”
　　“可叫不叫是我的只有。”
　　……熊孩子！
　　陆景也让其他人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大家都去阿缪斯玩两天，公司和紫气阁那边都暂时歇业，这也算是公司成立以来人数最全的一次团建。
　　陆景本来也叫了许琛，但许琛那边忙得实在腾不出时间，只能说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去。一时间陆景有点同意穆云峥对许琛的三个字评价——劳碌命。
　　陆景没回学校，晚上就住在陆家。他跟林寒清提前打过招唿，这两天不回学校住。
　　林寒清总觉得陆景不会学校住是跟秦敬不在有关，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陆景的嘴巴比蚌壳还严实。难得现在陆程也终于有了骨头，知道就算林寒清各种利诱亲情牌双打，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说。
　　他们也不算不信任林寒清，只是以林寒清和林深的性子，估计陆景刚说完对秦敬有意思，他们就能立马压着秦敬去跟他结婚登记，那哪成啊！
　　所以陆景就干脆什么都不说，等以后生米煮成熟饭了再安讲
　　晚上吃完饭运动了一会，陆景回到自己房间，踢掉鞋子躺坐在床上，准备看卓熙发给他的那些东西，消息提示音响起，是卓熙的视频通话申请。
　　陆景点开，对上卓熙笑得贱兮兮的脸。
　　“我刚要看书你就有事？”
　　“咳咳！不要急躁。就耽误你一笑会，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你。那为了你和秦敬学长以后的幸福着想，我又劳心劳力地弄到了一些”教程”。男追男隔层山，没有充足的理论指导是很容易碰壁的！秦敬学长那性格你也知道，要是他真对你没那个意思，又被他发现了你的心思，那我简直不敢想象你的下场！你知道现在骨灰盒很贵的吗？连推出买一送一这种丧心病狂的活动都挺受欢迎。”
　　陆景黑着脸看着卓熙表面痛心疾首但实际上稍微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模样。
　　不过卓熙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虽然他从卓熙那要了资料，但资料不怕多，充足的理论知识才是实践的前提和保障。
　　“行，那你发给我吧！”
　　卓熙摸着下巴眯着眼，“我弄来这套材料可不容易，还欠了人情呢，总不能白给你吧？用金钱买来知识，可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陆景点头，一脸认同，“说得对，所以我打算给你三百。”
　　卓熙打了个响指，“成交！”
　　不一会，又一份打包文件发过来，陆景解压看了没有问题，就给卓熙发了一张某家居用品商城买满一千减三百的优惠券。
　　陆景看了一半觉得这教程确实不错，至少是真的在给讲解应该怎么讨得心爱的人的欢心，一小节一小节的还很规范，看得他都想做笔记了，给卓熙发消息问还有没有类似的教程，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呵，年轻人啊，沉不住气。
　　陆景打算晚一会再看这套精编版的教程，决定先看漫画。
　　漫画前面几页陆景看着还正常，到后面陆景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紧跟着就看到了让一般人面红耳赤的内容！连马赛克都没有！
　　厉害了卓熙！
　　当然面红耳赤的是一般人，陆景绝对不一般，看着还很新奇！
　　他之前做春梦的时候比较模煳，印象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是凭着梦中的直觉，现在要是让他回忆一下具体的过程，他还真回忆不起来，就是记得场面应该相当火辣刺激。
　　看了漫画才弄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要怎么做。
　　陆景不太能想象这个画面，之前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有上面和下面的分别，他以为这个只得就是位置的上下，但是现在看了漫画，他有了新的认识。
　　真是开眼界！
　　陆景看得专注又认真，再次突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让他一激灵。
　　以为是卓熙就看也没看随手按了接听，直到瞧见秦敬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激得他差点直接坐起来。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干坏事”，可别让秦敬给看出来。
　　陆景调整表情，露出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这么晚了还没睡？”
　　秦敬微微皱眉，想着刚刚陆景接通视频的时候好像不知道是自己。陆景在想谁？他以为这么晚打视频过来的人还有谁？
　　“现在才九点。”
　　“啊，是啊，就是，”陆景紧张地有点语无伦次，“都九点了，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应该的。”
　　秦敬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陆景。
　　陆景之前听人说过，要想震慑一个人，让一个人犯憷，那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盯着那个人不说话。
　　他之前对这话嗤之以鼻，心道还没有什么人能把他盯到犯憷，现在就打脸了。
　　秦敬的气场强大并不限于面对面的时候，即便现在隔着多少个光年的距离，只依靠电子屏幕面对面，陆景依旧觉得有点腿软。
　　可见秦敬就是书上说的A到让人腿软的男人！
　　陆景从前还不会没出息到这种程度，反倒是确认自己对秦敬有了那种心思之后“怂”得一往无前。
　　陆景把这种情况归结为心里觉得对不起秦敬，心虚，想着自己辜负了秦敬的信任，辜负了他们之间纯洁的兄弟情谊。
　　好一会，秦敬才淡淡说：“早点休息，晚安。”然后率先结束了视频。
　　陆景松口气，想着应该没让秦敬看出什么来。不过他总觉得刚刚秦敬的表情不是很好，是交流会不顺利？还是有什么人不长眼惹着他家秦敬不高兴了？
　　秦敬对很多事都不上心，就算有人招惹他，只要不把他惹烦了，他也未必搭理，更不会“告状。”
　　陆景在考虑是不是跟穆云峥说一声，让穆云峥的人留意着，看看是不是有人招惹秦敬。
　　这么想着，陆景就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护着小恋人的霸道总裁，要查出是谁欺负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恋人，然后狠狠报复回去！这就是霸总文的正确打开方式。
作者闲话：　　【恭喜秦敬喜提新称号：秦·柔弱不能自理·敬】：）

152.偷袭
　　陆景是个行动派，有了想法就会赶紧动作。
　　他立刻给穆云峥发了消息过去。
　　没一会穆云峥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你还说我闲，我看你比我还闲。”穆云峥的声音懒洋洋的，“秦敬是什么人？有谁那么想不开去找秦敬麻烦？再说你是不是对你家秦敬有什么误解？他是什么会任人欺负不还手的小白花吗？还用的着你打听？真要有人不长眼他自己就收拾了。”
　　陆景皱眉：“可我就是感觉他不太对劲儿。”
　　“不对劲儿就一定是有人招他了？”穆云峥白眼，“就算有，你怎么知道招他的人不是你啊！”
　　“胡扯，我又不在他身边我怎么招他？”
　　“这可说不好，有些人就是有本事相隔多少光年也能把人气个半死！”
　　陆景眯眼，“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穆云峥垂着眼继续修他的指甲，“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陆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陆景挑眉，“别那么多废话，就问你这忙帮不帮吧！”
　　“帮帮帮！陆先生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帮的道理？回头我就联系他们，你就放心吧，一定最快给你消息。”
　　“好，多谢。回头给你涨一百块钱工资。”
　　穆云峥：……
　　通话结束，陆景这才继续看漫画。
　　学无止境这句话是没错的，这里面这么多姿势，从牵手到接吻到那啥，有的学！
　　陆景第二天上午没课，就在陆家窝着，中午吃完午饭后才去夏宁。
　　今天下午比较忙，有两节课。
　　可陆景到底还是没能都上成，第一节课刚下课，陆景收到一条消息，脸色骤变，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急匆匆就走了。
　　何瑞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去帮陆景请了假，跟老师说陆景家里有紧急情况回去了，第二节课的老师外号“黑山老妖”，还尤其喜欢点名，被她发现旷课就麻烦了。
　　而实际上陆景家里还真有紧急情况。
　　他收到老俞的消息——陆程被人打了。
　　消息看出来是在仓促间发出来的，没有详细说明什么情况，对方什么人，陆程伤得重不重。但就这几个字的消息，已经足够陆景变脸。
　　不管什么人，敢动他陆景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匆匆赶回陆家，看到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还挺眼熟，就是之前薛雁泽第一次来陆家退婚的时候带着的那几个保镖里的两个。
　　薛雁泽！！
　　两个保镖同时伸手要将陆景拦住，陆景冷着脸，直接两手各抓住一个保镖的小臂，肩膀带动手臂用力，手腕使出寸劲儿，一招就将两人掀翻，摔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两个保镖抱着往反方向弯曲着的手臂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陆景脸色不变，大步往里面走。
　　客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杯子、茶壶摔了满地，到处都是碎片。沙发椅子也都歪的歪、倒得倒，地毯都堆褶起来，上面一片片深色痕迹，应该是茶水打翻在上面。
　　从这场景不难看出在客厅发生了怎样的打斗。
　　陆程和老俞都倒在地上。
　　陆程满脸血，看着触目惊心，意识已经开始模煳，眼睛都要睁不开。
　　老俞半趴在翻倒的沙发上，看着伤势没有陆程严重，但也脸色惨白，胸口的起伏急促而微弱。到底上了年纪，就算身体比同龄人好也扛不住这样打击。
　　薛雁泽脸上也有些轻伤，就只是擦破了一点点皮。
　　他看着陆景突然进来，先是诧异了一下，最后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陆景将陆程和老俞平放在地上，让医用机器人给检查了一下情况。
　　陆程的头上有个比较大的伤口，情况稍微严重，机器人赶紧给消毒上药包扎。老俞还好，手臂和肋骨骨折，但并不十分严重。
　　老俞用没有骨折的手拉着陆程，他嘴角上也有伤口，一条不浅的口子，一张嘴就疼得脸色发青，额角的筋都绷起来。
　　“小景，他们……”
　　“俞叔别说话，”陆景声音微微哽咽，“放心，一切有我。”
　　老俞放心地轻轻点了下头，闭上眼睛也昏了过去。
　　陆景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转身，用从未有过的冰冷、仇恨的目光看着薛雁泽。
　　薛雁泽一阵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他喜欢的是“秦景”，可是对上陆景这样的眼神，还是没来由的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控制。
　　陆景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你想死！我成全你！”
　　薛雁泽被陆景的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一步，“陆景，你不要怪我！这是我爷爷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我爷爷以”秦景”要挟我，让我一定要和你结婚，不然就要对”秦景”不利，我没有办法！我过来是想好好和陆程商量，可他根本不听我说，上来就动手，我只能还手。结果不小心打伤他，他又摔了一跤磕了脑袋。这个老人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
　　陆景哪里会给薛雁泽多解释的机会？
　　他不需要解释，也不想听前因后果，他只知道薛雁泽伤了陆程和老俞，那他就要在薛雁泽身上讨回来！
　　陆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薛雁泽只能被动抵挡。
　　之前听说陆景以古武最高成绩入学，薛雁泽很震惊。之后他也一直没有疏忽古武的学习，虽然他不是古武系，但他专门找了一个古武大师，在课余时间教他。
　　原本他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不间断的刻苦学习，他和陆景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在了，或者更有可能他已经超越了陆景。
　　但直到今天交手他才发现，他不是陆景的对手，远远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陆景已经强大到了他望尘莫及的程度。
　　陆景快拳出击，不但速度快力量也不小，打得薛雁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低着头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不断后退。陆景拳拳到肉，连贯了三十多拳后一个腾空转身飞踹，风衣衣摆翻飞间，一脚正正踹在薛雁泽交叠的手腕上。
　　而薛雁泽整个人都被踹的向后飞了两米多，后背狠狠撞到墙上才停下。
　　薛雁泽痛得大叫：“啊！我的手！”
　　陆景这一脚力度极大，至少薛雁泽挡在外面的那只手的手腕腕骨被踹碎了，不巧，那还是右手。
　　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也顾不得手骨折的疼痛，抱着手臂进来，一左一右忍着痛用完好的手臂将薛雁泽给架起来，再看到少爷红肿的手臂和手腕，两人都头皮发麻，甚至一时间都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疼痛。
　　老爷子的手段有多狠他们都清楚，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们没有保护好小少爷，让小少爷伤成这样，恐怕他们另外一只手也不用留着了。
　　陆景一步步逼近，两个保镖是挡在薛雁泽身前也不是，躲开也不是，满眼恐惧地看着陆景。
　　最后两人还是被陆景冷得结冰的脸色给吓退了。
　　护不好小少爷，他们回去后会受罚，但这时候要是硬挡在小少爷面前，陆景立刻就能弄死他们啊！躲开好歹还能多活一会。
　　薛雁泽靠着墙瘫坐地上，捂着手腕，疼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陆景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薛雁泽，琥珀色的眼中一片冷意，看着薛雁泽如同看一件死物：“我现在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薛雁泽咬牙：“我不是故意伤陆程……”
　　“故不故意不重要，结果已经造成，你就得付出代价！”
　　薛雁泽眼睛通红，咬着牙破罐子破摔一般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如果你答应跟我结婚他们就不会受伤！我喜欢的是秦景，你和我结婚我又不会碰你，不过是让两家联手变得名正言顺，你怎么就那么倔！”
　　薛雁泽知道自己今天估计难逃一死，也就无所顾忌地羞辱陆景：“你和秦景还是师兄弟！却差得这么远，你但凡有他一半好，我娶你也稍微能心甘情愿！你以为榜上秦敬就高枕无忧了？他只要不瞎，最后都不会选择你！”
　　陆景并没有被薛雁泽激怒，他无所谓薛雁泽说什么，咒骂也好求饶也好，陆景都听不进去。他不一定杀薛雁泽，但陆程和老俞受的伤，他一定要在薛雁泽身上成倍讨回来！
　　而且之前薛雁泽来陆家闹退婚，打伤陆程受伤，而这一次更是要了陆程大半条命。他不会让人一次次欺负到头上！
　　陆景手腕一翻，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薛雁泽仿佛已经彻底死心，不再抗争，仰头闭上眼睛。
　　陆景举起手，一刀正要刺下去，一声大喝响起：“你敢！”
　　耳边一阵风声，还不等陆景看清什么人，后心就遭到重击。
　　陆景被重重打到墙上，匕首落地，割伤了手腕。
　　扶着墙想站稳的陆景勐地吐出一口血，勉强支撑着缓缓转身，手按在墙上的血上，抹出一道刺人眼球的红。
　　薛雁泽睁开眼，讷讷开口：“爷爷……”
　　陆景抹了一把嘴角，冷笑看着薛重山：“背后偷袭一个小辈，您是腻歪了自己那张老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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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打人不打脸
　　薛重山冷哼：“陆家小子，须知祸从口出，你这样出言不逊，我和你爷爷又是旧友，该当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
　　“呸！我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这么欺负他的孙子，肯定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跟个老畜生拜了把子！你们薛家真是可以啊！上门欺负人不说，打了小的还来了老的，前仆后继车轮战，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东西！”
　　陆景这张嘴是真毒，曾经把一个元婴修士给生生骂吐血。
　　薛重山气极，但顾及要跟陆家合作的事情，只能暂时按捺住这一口气，想着先劝下陆景，只要陆景跟自己孙子结婚了，嫁到他们薛家，还不是由得他折腾？
　　“陆家小子，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我知道你还是怪雁泽当初跟你退婚的事。这事是他不对，当时我在旅行，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我跟你爷爷交情深厚，这又是咱们两家老早就定下的婚事，你为了你爷爷也该原谅雁泽，痛痛快快把婚事办了。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让雁泽跟你道个歉。”
　　“道歉？”陆景冷笑，“他能对我三跪九叩吗？要是能让他跪下叫我一声祖宗我就原谅他。”
　　薛重山脸上那点虚伪的假笑荡然无存，“陆家小子，你可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你们小的老的都打上我们家来了，还不要脸地想强娶，到底谁过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跟你们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东西相处，我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薛雁泽就是想娶我家的狗我都不会同意！还想跟我结婚？想跟我陆家联姻？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薛雁泽脸上毫无血色，可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陆景说话难听，但说的也确实都是事实。
　　这要是换过来，薛雁泽也绝对不会同意联姻。
　　薛重山恼羞成怒，“你找死！”一掌对着陆景的天灵盖拍下去。
　　薛重山的古武造诣很高，在薛家也是前无古人。他的体质是双B，算不得好，但他杀伐果决、手段狠辣、目光独到，又善于钻营，所以仅仅凭着双B的体质也将薛家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体质的限制让他不能成为一位机甲师，他就潜心学习古武。
　　他天赋好，肯吃苦，对别人狠得下心对自己更狠得下心，几十年便古武大成，少有敌手。
　　这些年的星际旅行也是不断在陌生的危险的环境中锻炼，提高自己的古武修为。是以薛重山就算年年纪大了，但身体依旧十分硬朗。
　　他也不得不多撑些年头，儿子们没一个争气的，整天勾心斗角，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窝里斗，唯一看得上眼的孙辈还没成长起来，他撒不得手。所以他才急着跟陆家联姻，给薛家铺路。
　　但如今薛重山也看出来了，陆景就是死也不愿意和薛家联姻，甚至还恨上了薛家。陆景往后必然会成为薛家发展壮大道路上的绊脚石！那他就只能先除掉这个绊脚石！
　　薛重山的一掌还没拍下去，突然传来咻的一声，紧跟着就是薛重山的惨叫。
　　他那原本要拍在陆景天灵盖的手竟然被一把刀穿透钉在了墙上！
　　“啊！”
　　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有的滴落在地板上，有的顺着墙流下，惨不忍睹。
　　陆景抬头，看着薛重山身后背着光疾步走向自己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看到那人担忧的脸眼眶就忍不住热了。
　　“秦敬……”
　　陆景的声音很轻，微微颤抖，听着让人心疼，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秦敬轻轻抱住陆景，“我来迟了。”
　　陆景闭上眼，放心地靠在秦敬怀里昏了过去。
　　秦敬轻轻抱起陆景，一脚将一张仰倒的沙发踢正，动作轻柔地将陆景放在上面，叫家用机器人过来，确定陆景没有大事之后，秦敬才转身看向薛重山。
　　薛重山已经将匕首拔了出来，拔出来那一刻又是一声惨叫，被匕首穿透的手血流不止，不住地颤抖。
　　薛雁泽艰难起身扶住薛崇山，“爷爷，您……”
　　薛重山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敬直喷火。
　　“你就是秦敬？后生可畏啊！”
　　秦敬面无表情，也没说话，招唿不打直接出手。
　　薛重山赶忙推开薛雁泽，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对上秦敬。
　　秦敬手刀对着薛重山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臂勐砍，疼得薛重山直抽筋儿。
　　薛重山知道陆景古武造诣高，所以才趁着陆景全副注意力都在薛雁泽身上的时候选择偷袭。他以为陆景已经是年轻一辈中古武最强者，听说他还是夏宁新生中的古武第一。可他没想到秦敬的古武造诣会比陆景还高。
　　就看刚刚那飞过来插穿手掌的一刀的力度和准头，就知道秦敬的身手比之陆景只高不低。
　　现在正式交上手，秦敬的动作之快、招式之凌厉更是让他心下大骇。
　　他不愿意相信有人这么年轻就可以将古武修习到这种地步！这简直违背常理！
　　薛重山被打得节节败退，也顾不上面子里子，不得不开口求饶：“小友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唔！”
　　薛重山被陆景一脚踢中下巴，身体向后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满嘴的血，疼到眼冒金星几乎失去知觉。
　　疼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下踢掉的是薛重山的脸面。
　　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是用脚踢，这是将人脸踩在脚底下！
　　薛重山强势了一辈子，临老居然被一个小辈这样羞辱！
　　怒极攻心的薛重山伤情加重，竟然硬生生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薛雁泽吓坏了，攥着自己的袖子给薛重山擦血却总是擦不干净，急得要哭出来：“爷爷！您怎么样了？”
　　薛重山一直憋着一口气，刚开口要说话，还没吐出一个字，又先吐出一口血。
　　秦敬这一顿揍是真把薛重山揍出了极严重的内伤。
　　薛雁泽瞪秦敬：“我爷爷怎么说是长辈，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要是陆景在这，定要狠狠损薛雁泽一番。这个时候端起长辈的谱儿了！之前背后偷袭的是哪个王八羔子？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不过秦敬不会争辩，只会直接动手。
　　秦敬利落地挑断了薛重山两只手的手筋。
　　薛重山对陆景出手，他就废了薛重山的两只手。
　　秦敬犹嫌不够，又一拳将薛重山打翻在地，一脚踏断了薛重山的嵴椎。
　　“啊！！”被掀翻到一旁的薛雁泽惨叫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扑在已经痛昏过去的薛重山身上。
　　现在的医学科技发展是很厉害，但是仅凭现代医学，尽管能接起断了的筋骨，却也绝对恢复不到从前的灵活程度。薛重山的一身古武修为是废了，弄不好还是个废人。
　　薛崇山是薛家的顶梁柱，薛雁泽还没立起来，所以薛崇山一倒，薛家也就完了。
　　秦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薛雁泽，他压根就看不起薛雁泽这样的人，这会倒是施舍一般地给了一个眼神。
　　薛雁泽一而再找陆景的麻烦，他也忍到了底线，挑断了薛雁泽右手的手筋。灵活度大受影响，薛雁泽以后多止步于普通机甲操控，再不可能驾驶高级机甲。
　　“滚。”
　　薛雁泽的右手腕骨本就已经被陆景踹碎，现在还被断了手筋，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好像被抽掉了魂魄，仿佛听不到秦敬的话，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毫无反应。
　　那两个保镖却如蒙大赦，一个背着薛雁泽一个背着薛重山，头也不回地小跑出去。
　　家用机器人已经开始收拾房间，医用机器人已经给陆景处理完身上的伤。
　　秦敬还是不放心，叫来救护车将三人都送到医院，再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陆景的意识稍稍恢复就闻到了消毒液的味道。缓缓睁眼，一片雪白刺得他眼睛有点痛。
　　“小景，醒了？”
　　陆景寻声偏头，看到林深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外公。”
　　陆景的声音很干，嗓子也疼。
　　站在另一边的秦敬立刻倒了一杯水，弯腰手穿过陆景后颈，将人慢慢抱起来，一点点喂水。
　　陆景喝了大半杯水，一抬头，看到秦敬眼中血丝密布。
　　“我昏迷了很久？”
　　“没有，”林深说，“也就三个小时。”
　　陆景歪头看着秦敬，“就三个小时，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秦敬没回答，只问：“还喝吗？”
　　陆景摇头。
　　秦敬把陆景放下，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陆景抿了下嘴唇，“陆程和老俞……”
　　“他们都没事。”林深怕陆景担心，赶忙说，“陆程情况稍微严重点，但也没大事，现在在隔壁病房，医生说也快醒了，你舅舅和那个叫金锭的年轻人在照顾。另外一个叫老俞是吧？他伤得不重，但毕竟年纪大了，还是要在医院养两天，苏小姐和他的孙女守着呢！你就顾好你自己，早点恢复，也能让他们放心。”
　　陆景转头看秦敬，伸出手。
　　还不等手完全伸出去，秦敬就直接握上。
　　陆景会心一笑，看到秦敬他就觉得踏实。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应该后天回来？”
　　秦敬握着陆景的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些无聊，就回来了。”
　　陆景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这场交流会办得无聊？”
　　他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真到威胁到性命的时候，一把天火就能把薛重山那老东西烧得毛都不剩，但也要考虑到肯定有很多人知道薛重山来陆家，如果薛崇山和薛雁泽在陆家是总，他也麻烦。而且他不能暴露天火，也就不能轻举妄动。
　　秦敬没说话，放开陆景的手，转头拿起桌上的橙子剥给陆景吃。
　　林深脸色还难看得很。对薛家那是咬牙切齿地恨上了。
　　他的两个乖乖外孙，疼都来不及疼，竟然别薛家那一老一小给折腾进了医院，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不给薛家点颜色看看，他百年以后见了女儿都没法跟女儿交代！
　　所以林深已经先下手为强。
　　他在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的第一时间就以夏宁官方的身份起草了一份处分决定，并公布在夏宁官网上。
　　大概是说薛雁泽倚仗家世欺负同学，上门寻衅滋事，打伤同学家属，行径十分恶劣，予以开除处分。
　　之后又联系了媒体报道，在星网上刊登了陆程和老俞受伤的图片，脸上打了马赛克，却不妨碍从包扎以及渗出来的血还有插着的各种仪器导管看出伤势严重。
　　薛雁泽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薛家会恶人先告状。
　　薛家也就是能在西兴一手遮天，现在面对声势浩大的媒体，还有各方明里暗里的关注，他们就是想颠倒黑白也不行。
　　薛重山瘫了，但必须得对外隐瞒，不然让薛家的那些对头知道薛家的支柱倒了，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将薛家撕咬分食。
　　故而薛雁泽必须顶下所有责任，那么秦敬重伤薛重山的事情也就被瞒了下来，只有薛雁泽吊着一只手接受警方调查盘问。
　　最后薛雁泽被判处三个月刑拘，赔偿陆家各项损失共计五百万。
　　薛重山到底还是看重这个孙子，又花了五百万，免了薛雁泽的牢狱之灾。
　　虽然薛家成功隐瞒下了薛重山重伤的事，但薛雁泽付出的代价着实惨重。
　　被夏宁开除，这是多大耻辱！别说是夏宁，就是一般的学校，几年、十几年下来都不见得有多少被开除的。
　　薛雁泽一向自诩天之骄子，天赋卓越，现在却被学校开除，这就是在被公开打脸。
　　而且他身上还有了犯罪记录，即便用五百万免了三个月刑拘，但简历上的污点免不了，那会一辈子跟着他！
　　薛刚也心疼难受，还是得安慰薛雁泽，只要将来薛雁泽能成为强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会再有人敢提起过去的污点。
　　但薛雁泽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摇摇头。
　　他的右手彻底废了，再也没有机会成为强者。
　　为了隐瞒受伤的消息，薛重山并没有去医院，就在家里让医用机器人救治。
　　三个儿子都陪着薛重山，却不是端汤递水，然而整日的吵闹，争来争去还都是为了一个“利”字。
　　薛老二和薛老三提议撤掉薛雁泽的薛家少主的身份，薛雁泽已经不是孙辈中最优秀的，他的手废了，身上还有政治污点，这样的人如何能领导薛家？再说这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闹出来的，要不是他当初非要去退婚，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薛刚气得咬牙切齿：“老二！老三！你们说话可得凭良心！当初我就不是很赞同小泽去退婚，说过要等爸回来！是你们两个一再表示赞同，撺掇小泽退婚！老二，你还说要介绍你老婆的外甥女给小泽认识，这你都忘了吗？”
　　薛老二哼了一声，“大哥，我那就是一客套话，再说你不也没当真吗？当时还好了不起地说我老婆娘家外甥女配不上你们家小泽，怎么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找补上了？我告诉你啊！人家姑娘现在可看不上小泽了！人家明年也要上夏宁……边上的一所学校，这近水楼台，往后找男人肯定得是夏宁的学生，这小泽都被开初了，你现在就是反悔了也没戏！”
　　“你……”
　　“二哥说得对，大哥，就现在小泽这情况，还是别耽误人家好姑娘了。我外头有个干妹妹，也就比小泽大五岁，跟我认识三年了，算是知根知底。虽然去年离的婚，但人家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还有个五岁的孩子。这生了孩子的女人可够劲儿！小泽要是能跟我那干妹妹凑一对，不费事就能多个儿子，大家还能亲上加亲！”
　　薛刚怒了，挥着拳头要跟薛老三打架。
　　两人跟市井泼妇一样掐架，一边掐架一边骂骂咧咧。薛老二在边上添油加醋，豪华的卧室就这样变成了“菜市场”。
　　薛重山手活动不了，就用小臂支撑着起来上半身，让他们不要吵。但没有了尖牙厉爪的雄狮已经失去了在群体中绝对的权威，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说一不二，他吼了好几声三兄弟才安静下来。
　　薛重山重重倒回床上，悲从中来！
　　以前他只是觉得三个儿子不争气，现在却真真实实觉得难受绝望。
　　他一生争强好胜，击败劲敌无数，坐享辉煌成就，却生了这么几个鸡零狗碎的东西！
　　薛重山越发意识到，薛雁泽不能毁，这个唯一能担得起薛家的孙子不能毁！
　　老爷子余威尚在，他拍板要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先进的技术给薛雁泽治手，甚至发布悬赏，想要找那些隐世神医，哪怕是能提供神医线索的人也有奖赏。
　　薛老二和薛老三不甘心，但奈何现在薛家还是老头子做主，薛家集团旗下的公司还是为老爷子是从，他们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倒是薛刚，在被二弟三弟连着欺负了这么久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想要讨好老爷子，却被老爷子呵斥挥退。
　　对于这个胆小怕事的大儿子，薛重山早就没了耐心。
作者闲话：　　多谢夏日寻星的礼物~(*^▽^*)：）

154.圣贤人
　　薛家四处求医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陆景自然也听到了几耳朵。
　　一个多月过去，陆程已经出院，老俞也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在医院养了这么久，两人的脸色都比住院前还好，甚至还胖了一点。
　　薛家求医的事情还是陆程先知道，然后才告诉陆景。
　　陆景一直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对外面发生的事都没怎么关注。
　　虽然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期末考试对他而言没什么难点，但根据陆景的特殊情况，梁博辉一早就跟学校申请要给陆景加大考试难度，说这样才对得起陆景的天赋。
　　陆景听后也只感叹一句——你真是我亲主任！
　　其实这升级后的难度在陆景看来也不算什么，但他还是打算“装模作样”一番，免得被梁博辉发现后又给他提升难度。
　　在“装模作样”的同时，陆景也没忘了追求秦敬的计划。
　　在他用了两张游泳券将自己从卓熙的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之后，他跟卓熙商量了一下，对秦敬这样的还是得温水煮青蛙最保险。
　　他要争取一切机会跟秦敬黏在一起，让自己的气息不着痕迹地入侵秦敬生活的方方面面，让秦敬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接受他进入自己的生活，甚至接受他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陆景觉得如果让自己变成秦敬生活的一部分，那秦敬一定会爱上他，至少一定不能失去他。
　　对于陆景来说，他觉得自己的终极人生目标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圣贤人。
　　就是什么时候能搞到这个“圣贤人”还不知道。
　　对于薛家的情况，陆景到无所谓。
　　且不说以薛雁泽受伤的程度，不是他们修真者炼制的丹药绝对不可能有复原的可能，就算真复原了又如何？他能打碎第一次就能打碎第二次，薛雁泽要是真不长眼，他就一次次让薛雁泽体会如坠深渊的绝望。
　　绝望之后得到希望，结果再度陷入绝望，精神多强悍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反复折腾，他也想看看薛雁泽能扛到什么程度。
　　因为他们受伤，原本去阿缪斯的计划不得不搁置，但现在陆程和老俞也没事了，陆景也天天泡图书馆泡得发毛，再加上俞水都表示想去阿缪斯见识见识，陆景就跟大伙儿一商量，决定在期末考试前去阿缪斯放松放松。
　　林深和林寒清一听陆景他们要出去玩，顿时哭笑不得。
　　人家都是考完之后去玩玩，放松放松考前这段时间紧张复习的精神，陆景倒好，这还没考试呢就要去放松，再说看他的样子可一点也不觉得紧张。
　　不过两人还是很干脆地批了陆景的假。
　　对陆景这个外孙/外甥，他们是可着劲儿的宠，别说陆景只是要请假去玩儿，就是休学去玩儿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唯独老妈子一样的梁博辉不愿意，觉得陆景应该在考前留在学校专心复习，却也顶不住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联合批准。
　　阿缪斯，联邦宇宙四大娱乐星球之一，东云星系一直以此为荣。
　　这是一颗以赌博业为中心，并且集美食、旅游、娱乐、购物、度假于一身的“职业”度假星球。一个充满现代化、高科技的超级娱乐星球。
　　当初穆云峥会想要创办沃蓝，也是从在阿缪斯旅行之后得到的灵感。
　　尽管现在虚拟宇宙盛行，占据了人们的主要生活和娱乐空间，但每年让燃油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人来阿缪斯旅行。
　　购物和美食占比很重，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达人来这里打卡，分享自己觉得“名副其实”或者“名不副实”的美食，来购物和享受美食的游客占了大多数，专程来赌博的只占少数。
　　阿缪斯是个乐于创造奇迹又湮灭奇迹的地方。它可以给只剩下几块钱的穷困潦倒的人咸鱼翻身的机会，也可以让那些功成名就、挥金如土的有钱人体会到流浪汉的窘迫生活。
　　一面是地狱，一面是天堂。
　　穆云峥的私人飞船到主星去接陆景他们，开往阿缪斯。
　　陆程第一次坐私人飞船，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那激动的样子让金锭想到了第一次做私人飞船的自己。尽管这也才是他第二次坐，但他觉得自己得表示的镇定一点，得拿出“不是第一次做私人飞船”的那种淡定。
　　不过这种“淡定”没维持多久，金锭就跟陆程一块上上下下摸索起来，像两只土拨鼠。
　　白念跟何瑞都很安静，这两个人坐一块，一个冷淡一个腼腆，绝对是整个私人飞船上最安静的组合。
　　老俞一个人占了两个座。
　　为了经营好紫气阁，老俞没少在星球甚至是星系之间跑动，但也是第一次做这么高级的飞船，一上船没坐一会就舒服地睡着了。
　　苏妙恩和俞水对这飞船的兴趣还没有她们新买的衣服鞋子大，这会也还在低着头看某个常光顾的服装店的网店，看新装上市，讨论要不要下单买两件，还是等到时候去逛实体店。
　　穆云峥和安思密做一起，两人都在闭着眼睛做面膜，即使是在外出的飞船上也不能阻止他们的精致护肤行为。
　　陆景和秦敬坐在最后。
　　以前陆景都会想着上传就吃安眠药，但现在陆景觉得这就是在浪费和陆景的相处时间，自然不再吃了。
　　他以橙子皮为主要成分调制了一种香氛，能帮助他缓解因为乘坐飞船而导致的不适症状。
　　但陆景已经习惯上飞船就躺倒在秦敬腿上，这次也一样，两人坐好后，秦敬一抬手，他脑袋就枕了上去。
　　秦敬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神情专注。
　　陆景枕在秦敬腿上，也想看看秦敬看的是什么，就挪动身子一点点往上蹭往上顶。
　　顶了几下发现头顶传来阻力，陆景仰头一看，秦敬的手正挡在头顶。
　　秦敬低头，对上陆景被因为映着顶灯而显得无比璀璨明亮的眼睛。
　　陆景挑眉：“干嘛顶我？”
　　“没顶你。”
　　“没顶我你现在在干嘛？”陆景捏捏秦敬的手，“硬邦邦地戳在这，还说没顶我。”
　　前面隔了一个空排的陆程都要惊呆了。
　　后面那两人是在干什么？陆景已经得手了吗？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之前还一点眉目都没有，现在就直接、直接……这还是在飞船上，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刺激吗？这想看又不敢看的，真是难受死他了。
　　秦敬收回手，但也只是收回一点。
　　陆景不能继续向前顶，就伸手去扒拉秦敬的书。
　　秦敬的书本被拨乱了页码，也没生气，低下头看着陆景，露出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
　　陆景一时看呆了，笑起来的秦敬好看到难以想象。
　　平时的秦敬就已经很好看，陆景以前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秦敬的时候还说过秦敬是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现在心迹明了，更是沉迷于秦敬的颜值不可自拔，这会被秦敬的笑容晃了眼，心里模模煳煳地想着还好只有自己看见，不然他得多多少情敌？
　　看呆了的陆景终于不闹腾了，秦敬安安静静地看书，陆景安安静静地看秦敬。
　　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到阿缪斯的时候已经天黑。
　　在飞船上看秦敬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下了飞船，看着眼前从飞船停靠港就开始灯火通明的星球，陆景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还有点困倦感袭来。
　　但夜晚阿缪斯的热闹比白天一点也不逊色，甚至只有到了夜晚才能真正感受到这颗星球无与伦比的魅力，要是这时候说去开房睡觉就太扫兴了。
　　穆云峥说酒店房间都已经提前订好。有几个酒店的服务生待在等候区，看见穆云峥他们之后立刻迎上来，说会帮他们把行礼带到酒店，他们可以直接去尽情享受阿缪斯的夜晚了。甚至还给他们安排了酒店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车辆，可以送他们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老俞感叹有钱就是好，这服务也实在太周到了。
　　陆程跃跃欲试想要去赌成玩儿一把，被陆景一句“你还小”给直接否决。
　　这里除了陆程之外，其他人都够年龄去赌场玩儿。
　　但好在陆景还没那么“残忍”，说今晚大家集体活动，明天开始再各玩各的或者约着一起玩儿。
　　照顾陆程这个“小朋友”，陆景特别提议去游乐场，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就连穆云峥都赞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玩儿游乐场了。
　　陆程嘴上说着“谁愿意玩儿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眼里却有光。
　　游乐场在夜间开放的项目也有很多，众人选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竞技赛车。
　　这个竞技赛车就是在难度很大的跑道上开车，用时最短的获胜，安全起见，一次最多只能两辆车一起跑。
　　这比赛还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管是跑道、安全设置还是赛车本身，比专业比赛的都不差，甚至安全措施还更胜一筹。
　　当然赛车看着专业，里面到底还是经过改装的，操作起来不会有专业赛车那么复杂，大多数人都能玩儿。
　　一辆车可以坐两个人，副驾驶的位置也可以坐人。不过就是摆设，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坐不坐都行。
　　第一组比赛的是秦敬和穆云峥。
　　陆景和安思密自动坐到副驾驶上。
　　本来陆景还想着能不能尽一尽副驾驶的职责，结果发现秦敬就是个老司机，那开车的技术熘得一批。这就是平时不使用导航驾驶练出来的。
　　陆景坐秦敬的车，有时候会觉得秦敬开得太快，就常常嘱咐秦敬路上要慢点。而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秦敬平时开得多慢。
　　不过就算现在感觉车快得要飞起来，还是相当稳当。
　　外面通过电子屏幕观看比赛的人都惊呆了。
　　穆云峥的车技也相当棒，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穆云峥本身就是个爱玩儿的人，车技这么好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秦敬不一样啊！
　　秦敬不算是个多中规中矩的人，但他明显对大多娱乐性活动都不感兴趣，谁能想到他会飙车？还那么厉害！
　　穆云峥先发，秦敬在第三个弯道内线超车，之后就一直压在穆云峥前面，穆云峥到现在还没能超车。
　　陆程看得眼冒金光，秦敬那高超的过弯技巧他一度以为只能在赛车节目里看到！
　　谁能告诉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偶像做不到的！
　　秦敬轻轻松松获胜，陆景与有荣焉。
　　接下来是陆程、金锭一组，与白念、何瑞那组较量。
　　陆程年龄不够，金锭最近刚学车没多久，正常开车还不稳当就要飙车了，心里略略有些恐慌。
　　白念的生活技能已经满分，开车不在话下。
　　何瑞那是从来没摸过方向盘，只能在副驾驶位置上来感受这下这是男人就拒绝不了的速度所带来的快感。
　　金锭不负众望，在过第二个弯的时候翻车了。
　　在绝对周到的安全措施下，两人都毫发无伤。
　　后面众人就开始自由组合着比赛，就是苏妙恩和俞水都试了手。老俞就更不用说了，谁没有年轻过？哪个男的年轻的时候对车没有幻想？
　　他从前也羡慕过节目上飙车比赛的那些，老了有机会也要好好玩一把。
　　穆云峥的车技是真的厉害，除了最一开始输给秦敬之外就再没输过，就是后来又来了几组看起来挺专业的人跟他比，他也没输。
　　而真正保持全胜纪录的自然就是陆景和秦敬。
　　秦敬已经跑了好几把，在他精湛的技术下，车子稳当得让本就有些困倦的陆景睡意更浓，这会已经是迷迷煳煳半睡半醒的状态。
　　秦敬有跟陆景说回去休息。
　　陆景说不用，他眯一会就好，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也让秦敬多跟他们跑跑，碾压他们几把，让他们知道“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秦敬还是稍稍放慢了速度，想让陆景睡得更好一些。
　　陆景虽然在迷迷煳煳的状态，脑子里却也没停止想事情，一直琢么着该怎么利用这次出行的机会跟秦敬促进感情。
　　想着想着，陆景就觉得有点热，下意识地扯开了衬衫的扣子。
　　这一下扯得有点大，扣子扯开了好几颗。都能感觉到晚风灌进来，吹起薄薄的衬衫。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安全气囊紧急弹出，短暂的强烈震动后，车子终于停下来。
作者闲话：　　【谁能猜到秦爸爸翻车的原因？】：）

155.口是心非的小可爱
　　陆景和秦敬自然没有受伤，倒是跟他们一起跑的金锭和陆程惊呆了。
　　他们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已经可以把秦大神给逼到翻车了吗？
　　金锭看着自己的手，实在不敢相信。
　　他晃悠这陆程的肩膀，激动地说道：“程啊！原来我有做车神的潜质！你放心！等我走红之后我就让你做我的经理人兼管理团队领袖！咱们好兄弟肯定要一起发财。”
　　陆程一巴掌按在金锭脸上，将人推出距离自己一米远。
　　秦敬先出来，之后才把陆景拉出来。
　　工作人员上前来处理车子，又有医护人员过来给陆景和秦敬检查，确定他们没有受伤。
　　陆景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是一点困意都没有。这也难怪，要是经历了一场翻车还困得迷迷瞪瞪的，那就不是心大，是有问题。
　　陆景去边上洗漱池洗了把脸，接过秦敬递过来的一次性面巾擦了擦脸。
　　擦完了也没扔，就在手里掂着，笑看着秦敬：“不是，你这老司机也有翻车的时候啊？之前看你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沟里了？你可别说是被金锭给别的，他能看见你的车尾灯就算不错的了。”
　　“一不小心。”秦敬拿过陆景手中的面巾扔到垃圾桶，又递过来一瓶水。
　　陆景一边喝一边想：一不小心？那就是失误？秦敬会失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个笑话。
　　估计是累了吧，一整天在飞船上秦敬都没怎么动，一直让自己枕着大腿，肯定是累了。
　　众人又玩了一会，看快十点了才回酒店。
　　回到酒店都觉得有点饿，懒得去饭厅，就都叫了客房服务。
　　穆云峥给所有人定的都是豪华套房，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陆景觉得怎么说也是他带人过来团建，不能钱都让穆云峥花了，跟穆云峥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同意后面几天的酒店费用都他来付，穆云峥和安思密的也在内，就当他请这两人来玩。
　　穆云峥还表示下次他请陆景和秦敬来玩儿。
　　陆景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人少更容易增加单独相处的机会，增进感情更方便。
　　豪华套房里什么都好，比公寓都不差，但陆景住着也没觉得多舒服，主要是秦敬不在。
　　他甚至想着，这么大的套间，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但那么大一张双人床，别说双人，三人睡都没问题，一个人住简直浪费！
　　等等，一个人住浪费……
　　第二天一早，陆景就拉着穆云峥去酒店前台退房。
　　因为后面的花销陆景来支付，穆云峥自然没异议。他和安思密还是一人一间没变动，但陆程和金锭一间套房，俞水和苏妙恩一间，白念和何瑞一间，老俞年纪大了，自己住一间更舒服一些，也没动，陆景就安排自己和秦敬一间。
　　剩下的房间陆景一口气包了五天。
　　俞水和苏妙恩没意见，还很高兴这样的安排，母女俩晚上能一起看看衣服鞋子什么的。
　　白念跟何瑞更不会有意见，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对于这两个都习惯安静的人来说没什么区别。
　　陆程得知今晚开始要和金锭一个房间的时候还挺高兴，好哥们晚上还能一起看个片儿啥的，挺好。
　　不过陆程习惯找陆景的茬，开口就怼：“从单人间换到双人间，你怎么这么抠？”
　　陆景不为所动：“这叫节省！你们知道豪华套间一晚上多少钱吗？一万多！节省点不应该吗？多省下来的钱咱们干什么不好？再说又不是只让你省，我跟秦敬也住一个套房，可没有区别对待。”
　　陆程腹诽：你巴不得跟偶像住一个套间呢！这也叫牺牲？合理怀疑你是为了光明正大跟偶像一个套间而巧立名目！
　　陆景转头看向秦敬，一秒变笑脸：“你不介意跟我一个套间吧？”
　　秦敬：“没关系，很好。”
　　陆景松口气，他就知道秦敬会同意节俭一点。
　　穆云峥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之间转了转，眯起眼睛。
　　今天大家自由活动，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
　　陆景想去海洋世界看看，秦敬跟陆景一起，其他人去各玩各的。
　　很多星际世界的海洋动物修真界也有，还有一些是有点相似，陆景觉得他们可能有亲缘关系。
　　走到海豚馆，很多人都在上面看，栏杆将偌大的水池围起来，游客们在围栏后面看着，大概有六七只海豚快速游着，偶尔露出头来看看岸上的人。
　　陆景四处走走看看，发现角落有个楼梯，楼梯下去后是个封闭的小园子，没什么看头，站在上面就能一眼看全。但陆景却发现楼梯后面好像有个入口，就拉着秦敬下去，才发现竟然竟然是个地下展馆。两人高的玻璃墙内就是湛蓝的水中世界。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海豚在水中的情景，上面的池子面积跟下面比小多了，下面的空间非常大，这些是在上面绝对看不到的。
　　外面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可以到下面来看，那个入口堪称隐蔽，陆景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会也就只有陆景和秦敬两人下来。
　　瞧着那么多的海豚在水中畅快地游着，可以看清它们动作，它们的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加速游动。
　　还有一只小海豚胆子很大，似乎很喜欢陆景，看到陆景站在那不动就游了过来。
　　陆景伸手摸到玻璃上，那海豚竟然也凑过来，一下下好像在蹭陆景的手，很乖巧的样子。
　　陆景笑着让秦敬看，秦敬目光柔和。
　　没一会小海豚游走了，可过一会还会再游回来，似乎是为了确认陆景在不在。
　　陆景觉得这小家伙灵性得很。
　　还有两只海豚总喜欢黏在一起玩儿，偶尔穿到假山后面，偶尔游到前面，总是一上一下，不分开。
　　陆景一抬眼又看到那两只海豚黏在一起，就招手秦敬过来看，刚想说“快看它们，它们感情真好，一定是好朋友”。结果陆景就看到上面的海豚类似腹部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小丁丁？
　　虽然露出来的不多，但眼神好的陆景还是看到了。
　　更尴尬的是陆景这时候还指着那海豚让秦敬看，话也只说到“快看它”。
　　秦敬转头看陆景。
　　陆景赶紧收回手，不无尴尬地说：“意外，我一开始没看到，还以为它们是好朋友。”
　　秦敬倒是很平静地点头，“很多情侣甚至是夫妻一开始也许都是朋友。”
　　陆景连连点头，“这倒是没错，一开始就是朋友，志同道合，这时间长了更深的感情出来，那在一起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陆景意有所指，说完这话就暗中观察秦敬的表情，却发现秦敬只是看着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心下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想着不着急，以后还有时间。
　　秦敬和陆景在海洋世界就逛了一天，下午三点多又在海洋馆的室内游泳馆游泳。室内游泳馆是嵌在一个海洋展馆内，游客游泳的时候还能通过玻璃壁看到外面的海洋生物，感觉就好像是在和这些海洋生物一起游泳一样。
　　在游泳馆游了一个多小时后陆景又拉着秦敬去潜水，潜水区有很多海洋生物，海藻珊瑚也都有，是很完备的海洋生物系统，并且具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在下水之前游客还要接受扫描体检，确定没有皮肤病，并且不能使用防晒霜，以免造成水质污染。
　　陆景在水下很活跃，一会跟着海龟游，一会跟着鱼游，还模仿它们的动作，之后还拉着秦敬去看漂亮的珊瑚群。
　　水下有工作人员，既负责紧急救生也兼职给有需要的游客拍照。
　　陆景和秦敬拍了不少照片，有他们海洋生物拍的，也有两人单独合照。
　　上岸之后就可以拿相片，实体照片和电子档都有。
　　门口卖周边的店老板将整理好的照片给两人，满脸笑意地说：“两位真是般配！我在这做这么多年，俊男美女也见了不少，什么人面相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俩一定会恩爱一辈子。”
　　老板会说话，嘴跟抹了蜜一样。
　　陆景听着心里美得开了花，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非常尴尬的样子，笑了两声：“那个……我们不是情侣，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娘娘腔的店老板声音瞬间高了八个分贝，好像完全不能接受陆景的说法，捏着兰花指又一次尖声重复，“怎么可能只是朋友？你们明明配一脸！”
　　陆景笑而不语。
　　老板有些惋惜地摇头，轻轻点了两下自己的胸口重心长地说道：“哦亲爱的，相信我，真的没有比你们自己更互相般配的人，你们不在一起就太可惜了。好了，快收好你们爱的结晶，希望以后你们还能来这里玩儿，但愿到时候你们两个口是心非的小可爱能坦诚地在一起。”
　　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秦敬：……
　　陆景拿着照片看着，不怪店老板误会他们是一对，现在他自己看都觉得每一张和秦敬的合照都甜到冒泡。
　　虽然秦敬还是表情欠奉，但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确实和平时不一样，整个人看着都没有那么冷漠严肃。
　　陆景一直到知道自己对于秦敬来说肯定和别人不一样，正是这份“不一样”给了陆景信心，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将这份“不一样”变成独一无二。
　　终有一天，他的名字会出现在秦敬的合法配偶栏上。
：）

156.胆大包天的想法
　　玩了一天，中午就随便吃了些点心，陆景饿了，肚子还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秦敬二话没说拦了一辆车回酒店。
　　他们入住的桑坦格酒店是阿缪斯最好的酒店，不仅服务无可挑剔，酒店的饭菜自然也是一绝。
　　秦敬在路上就给酒店的服务平台打了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饭菜。
　　两人一回酒店，刚好在门口碰上了苏妙恩和俞水、老俞。
　　知道三人也还没吃饭，干脆就一起。
　　几人坐电梯到十六楼餐厅，由侍者引领到秦敬提前订好的位置。
　　秦敬定位子的时候没有双人位置，只有六人位置的，这下刚刚好。
　　等候饭菜期间，陆景随口问：“你们今天都去哪玩儿了？”
　　老俞兴奋地说：“在赌场玩了一天，我这一天有输有赢，算下来不亏不赚，不过过瘾是真过瘾！小水手气好，赢了得有一两万。”
　　俞水笑着点点头，还给陆景比划要用赢来的钱给大家买好吃的。
　　恢复心智后，俞水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成熟了很多，一开始陆景他们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后来还是很快习惯了，俞水就算性格有些改变，但对他们还是一样好，一样心地善良。
　　陆景意外地看着俞水，“你还会玩那些东西？”
　　俞水：【一开始不会，都是看别人玩儿，看着看着就会了。】
　　陆景感慨：“天才啊你！看来咱们小水姐姐在赌博上很有天赋啊！”
　　老俞听着陆景夸俞水自己还挺骄傲。
　　他不是迂腐的人，而且他知道孙女就是随手玩玩儿，一点也不上瘾，甚至看孙女玩的时候他都觉得孙女很无聊，玩着玩着还打哈欠，看来要不是因为能赢到钱，孙女早就不玩了，老俞自然也放心，只是跟俞水商量好，出了这阿缪斯就不能再玩了。
　　俞水痛快答应。
　　陆景听着老俞讲述俞水在赌场大杀四方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有了画面感，想着水灵灵的小姑娘沉着一张脸赢遍赌场的画面，霸气侧漏！
　　苏妙恩没怎么说话，但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
　　饭菜很快上来，还没动筷子，白念和陆程他们也过来了。
　　陆程过来蹭饭，被陆景毫不犹豫地拒绝，另给他们点了一桌子菜让他们随便吃吃。
　　俞水和老俞吃的差不多了，就到陆程他们那一桌去，听陆程他们讲今天都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苏妙恩还没吃完，低着头一小筷子一小筷子安安静静地吃。
　　作为一个“古”人，苏妙恩对自己约束稍微严格一些，吃饭的时候不能太快，还要细嚼慢咽，颇有名门女子的气质。
　　陆景看苏妙恩吃得差不多了才问：“妙恩姐怎么想起去赌场？还不知道妙恩姐有这方面的兴趣。”
　　苏妙恩抬头，拿起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擦嘴，“我没有。”
　　陆景歪头，“那是老俞提议去的？”
　　苏妙恩摇头：“不是，是小水。”
　　陆景挑眉，表情像意外又像不意外。
　　顿了一下，陆景又问：“是小水临时决定去赌场的？”
　　“昨晚就说了，不是临时决定。”
　　在苏妙恩的印象中，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对现在这个时代的接受程度很高，什么事情学习也都很快，但是对于赌场这一类的地方还是敬谢不敏。
　　但是俞水说想要去赌场玩玩，而且很坚决，她劝了两句都不成，就只能跟着过来。
　　苏妙恩还真担心俞水有赌瘾，所幸发现俞水就只是随便看看，偶尔玩一把还意兴阑珊的样子。
　　“妙恩姐的意思是小水看起来对赌博那些并没有兴趣？”
　　“对，要不我也不能同意她一天都在那，她确实没上瘾，可能就是看着新鲜吧。”跟赌场里其他人兴奋甚至疯狂的模样相比，俞水淡然的表情就好像赌场老板来视察。
　　既然没兴趣，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在那待上一天？
　　苏妙恩笑着说：“跟她爷爷说的一样，小水的手气好，看别人玩了一会就学会了，自己玩的时候几乎把把都能赢。小水一开始就拿一百块做本钱，最后赢了一万多。”
　　手气好？
　　陆景不赌博，但也知道在赌场上输赢可不能全看运气，或者说很多时候靠得都不是运气，是技术，是能力。
　　俞水初出茅庐，怎么可能就用一百块赢到了一万多？这得是多大的运气？
　　从俞水以前的经历看，她的运气可不太好，财运也是运气的一部分，整体运气那么差，怎么可能独独财运好？
　　虽然陆景已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帮俞水改善运气，但也仅仅是尽力抽调霉运，而不能直接让俞水的运气变好。
　　抽完霉运之后就是和普通人一样，但财运不可能得到补充。也就是说俞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认真工作去赚钱，但像赌博这种，如果只依靠运气而没有技术，不可能赢到钱。
　　晚上回到房间，陆景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秦敬从冰箱里拿了水给陆景，提前扭开了瓶盖，“还在想俞水的事？”
　　陆景点头，“小水的财运不好，不可能依靠运气用一百的本金赢到一万多。”
　　“所以她靠的是技术。”
　　“可是小水告诉我们她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到赌博，她能玩的那么好是因为之前观看了别人怎么玩儿，自己就学会了。一天的时间，从一个完全不懂赌技的人成为逢赌必胜的赢家，你觉得呢？”
　　秦敬坐到陆景身边，“你认为她在说谎。”
　　陆景皱眉，抓了抓脑袋：“我也不想这么认为。现在不外乎就两种可能，第一，小水确实有赌博的天赋，天生就该是吃这碗饭的，学习赌博的技巧就是手到擒来。第二，她以前就曾赌博过，或者是经受过很专业的培训，本就技艺精湛，只是装作第一次接触，装作只是看别人玩儿学会的。你觉得是哪种？”
　　天才之说无凭无据，虽然以前就赌博这件事也没有根据，但可能性确实会比天才大点。
　　秦敬：“老俞看着俞水长大，如果俞水学习过赌博，他不会不知道。”
　　陆景摇头，“不一定，小水失踪那些年经历了什么做过什么，俞叔不知道。也许她是在那些年接触过。”
　　如果俞水真是在失踪那些年中学会的赌博，那么当初让小水怀孕的那个男人可能有钱有势，不然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俞水掌握这么高的赌博技巧。而且对方的身份可能和赌博有关，又或者是一个纯粹爱好赌博的人。
　　陆景：“之前因为住院的事耽误出游计划，我原本是想等期末考试之后再出来，但没跟其他人说，只告诉他们暂时不去阿缪斯，也没说什么时候再去。后来小水就找到我，说陆程和俞叔身体恢复得很好，大家住了那么长时间的院一定很累很憋，要是这时候能出去玩玩儿还是挺好的，她也很想尽早去见识见识，所以就主动跟我提议在考试之前来阿缪斯。”
　　秦敬皱眉，“我以为是你太无聊才会赶着在考试前出来。”
　　“我是那么不能忍的人吗？估计你们都以为是我无聊。小水来和我商量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小水心智恢复后性子也偏安静，只有在跟妙恩姐讨论衣服鞋子耳朵时候会活泼一些，所以我也很意外她会这么想出去玩儿，本以为是这段时间工作忙累着了，现在看来未必是这样。而且妙恩姐和俞叔都说小水对赌博兴致缺缺，好像就是打发时间随手玩两把。出来玩怎么还会随手打发时间？而且要是真觉得无聊，那何不换个地方玩儿？”
　　“俞水留在赌场应该另有目睹。如果真是在她失踪那段时间因为跟那个辜负她的男人在一起才学会了赌博，那么俞水没有兴趣也要留在赌场，很可能是跟那个男人有关。”
　　陆景也这么想，“再看看吧，我估计明天小水还会去赌场，到时候我们一起跟过去看看。”
　　“好。”
　　秦敬答应的很痛快，陆景这才意识到好像今天一天都是自己说去哪他们就去哪，秦敬自己还没有表示想到什么地方玩儿。
　　“也不着急，反正我们还会在这里留几天，”陆景手放在秦敬大腿上，装作漫不经心地挪动靠近秦敬，“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看想玩儿的东西？明天我们先去你想去的地方，回头再去小水那边。”
　　秦敬摇头，“不用，我没什么想去的。跟你一起就好。”
　　陆景看着秦敬黑亮幽深的眼睛，从耳根开始觉得有点发热，转过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行，明天我们就去赌场看看。早点洗澡睡觉，今天一天可把我累坏了。”
　　陆景伸着懒腰正准备去洗澡，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脚步，转头说道：“秦敬，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想泡澡，多泡一会，时间会比较久。”
　　秦敬瞳孔一暗，“我们可以一起。”
　　“咳咳咳咳！那个……你说什么？”
　　秦敬面色沉稳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洗。”
　　“这样吗？呵呵……会不会不太好？我其实也想洗淋浴的。”
　　“没关系，你先洗淋浴，你泡澡的时候我再进去洗。”
　　陆景：……
　　这让他还能怎么说？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陆景心里有点小怨念，以前一起住的时候秦敬说要在他后面洗他都立刻答应的，怎么到了自己这秦敬就不答应？
　　他原本想着秦敬洗完后他进去，浴室里就还留着秦敬的味道，到时候他就能那啥一把，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亲不到吃不着，憋得太难受了！可现在他们一块洗，自己总不能当着秦敬的面打……
　　哎？陆景眼睛一亮，当着秦敬的面……
　　他有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

157.心里有人
　　“行吧，那就一起洗。”
　　陆景表现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总不能刚刚还不是很愿意现在就兴高采烈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有鬼。
　　秦敬也有些奇怪陆景的转变，但什么都没问。
　　酒店的浴室很大，淋浴和浴缸的距离隔得还有点远。这个设置能够成全陆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想法。
　　陆景将浴袍和内裤都挂在浴缸边上，自己先去冲了淋浴，将身上都给洗得白白香香的之后才去浴缸那边放好了水，还打了不少泡沫，确定躺进去后泡沫会遮挡住外面的全部视线才停下。
　　陆景慢悠悠进去，躺下的时候还是挤出了一点水。现在就算站在浴缸边上，也只能看到一浴缸泡沫，他的一颗脑袋好像安放在泡沫上的一样。
　　没一会秦敬进来，看到陆景躺在浴缸里，雪白的泡泡遮挡了一切，微微垂下眼。
　　陆景怕秦敬觉得一个大男人还要洗泡泡澡而奇怪，还解释了一下弄泡泡澡的好处，说可放松可舒服了。
　　这浴缸又是带按摩功效的，有微微震动。陆景几乎是把按摩开到了最大，能看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动。
　　秦敬皱眉：“开这么大不太好。”
　　“哦，”陆景伸出手臂将震动调小。耦一样的手臂上裹了不少泡泡，没裹泡泡的地方能看出那雪白嫩滑的皮肤。
　　秦敬立刻别过眼睛，脱掉衣服放在脏衣篓里，打开淋浴。
　　陆景一直盯着秦敬看，本以为能看到秦敬赤裸着身体的模样，结果秦敬竟然手一伸，拉过来一边的帘子。
　　陆景：……
　　这帘子还没有秦敬高，大概到肩膀的位置，下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肩膀往上。
　　陆景有点失望，却也不能开口说让秦敬把帘子拉开，只能一边盯着秦敬形状漂亮的锁骨一边结合自己以前看过的情景展开想象。
　　秦敬仰头冲脖子，那凸出的喉结简直能杀人。
　　都说一定男人的喉结是身上最性感的地方，那秦敬的喉结就是性感中的性感，陆景光是看秦敬仰头的下巴到脖子的弧度，盯着那喉结，就已经感觉欲火焚身了。
　　秦敬的水开的温度很高，没一会这不小的浴室就被氤氲热气充斥，陆景再看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和一点影子，看不清秦敬的脸上表情。
　　可就是这么模模煳煳的，在一片安静之中，情欲渐渐酝酿而生。
　　陆景盯着秦敬的剪影，手上已经开始动作，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个梦。
　　梦中的人就在眼前，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身上什么都没穿，赤身裸体的站在一面布帘之后。
　　陆景不受控制地想着略烫的水滑过秦敬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秦敬的身体。
　　秦敬的皮肤很好，肌肉很有韧性，摸上去舒服极了，要是能捏一把，手指尖顶级美好的触感久久都不能散去。
　　这么想象着，陆景竟然开始嫉妒那些热水，真是疯魔了！
　　他见过的，秦敬的那个地方很大，很雄伟，稍微立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些狰狞，和他斯文高冷的外表很不搭配。
　　陆景想着他应该还没有见过秦敬完全立起来的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梦中的情景再度出现在脑海中，陆景缓缓仰头，轻轻合上眼睛，眉心稍稍皱在一起，口中抑制不住地轻轻呻吟一声。
　　听到自己的声音，陆景赶紧缓过神来捂住嘴，往秦敬那边瞟了一眼，没看清。
　　隔着的距离不近，自己的声音又很轻，秦敬应该没听到。
　　陆景又转念一想，秦敬就站在那里，自己就躺在浴缸里，看着秦敬的身影意淫，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刺激。
　　秦敬，秦敬……
　　陆景手上的动作加快，几十下之后，粗重的唿吸渐渐趋于平稳。
　　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弄出来的时候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要是陆景的视力再好一些，刚刚又一直看着秦敬，就不就错过在他高潮后哼出来的时候，秦敬的身子也跟着一颤。
　　陆景赶紧起身毁尸灭迹，放掉了浴缸里的水，又重新放干净的水。
　　在里面滚了一圈把泡泡都弄干净，然后立刻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裹上浴袍，赶紧出去，这一串动作快的好像有人在死命催他似的。
　　陆景出去后大口唿吸空气，还能感觉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太刺激！
　　他刚刚也算是当着秦敬的面那啥了一把！
　　秦敬应该没有发现吧？肯定没有！
　　陆景又深唿吸几口气，等唿吸的频率稍微降下来，才慢慢挪动有点虚浮的脚步走到客厅，倒了两杯水，端起其中一杯大口喝光。
　　摸了摸脸，好像没那么烫了，但还是有点发麻，是紧张过度导致。
　　没一会秦敬出来，坐到陆景身边。
　　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陆景就是觉得秦敬身上的味道更好闻，心跳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加速。
　　“喝、喝点水。”
　　陆景简直想咬自己的舌头，没事结巴个什么劲儿？
　　“你泡澡很快。”
　　“啊，是，还行。”陆景有点语无伦次。
　　“洗好了吗？”
　　“洗好了！必须洗好了！”
　　陆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秦敬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沙哑一些。
　　“那去睡觉吧。”
　　轰！
　　陆景脑袋炸了！
　　他们还要一起睡觉，同床共枕的那种！
　　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却是在明白了自己喜欢秦敬的心情后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陆景觉得有点唿吸困难，这太要命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浑身僵硬，活像个还没有输入智能程序的机器人。
　　如果陆景知道自己是同手同脚地走进房间还被秦敬看在眼里，可能会想找根钢筋上吊。
　　秦敬跟在陆景身后进来，看着陆景一直不自然的样子，微微皱眉。
　　上床后陆景很靠边，几乎就占了整张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还好床上本来就有两床被子，要是还和秦敬盖一张被子，陆景这一晚上都不敢动弹，明天早上起来人都该硬了。
　　秦敬上床后没像陆景一样几乎贴着床沿，但也没有过中线。
　　他在光脑上的某个关于人际关系探讨的论坛提问：如果一个一直跟你关系不错的人突然不愿意跟你亲近，并对亲近的相处表示出不适应，是什么原因？
　　底下的回复整齐而一致，清一色的“友尽”堆成高楼。
　　秦敬的脸色变得难看。
　　陆景余光瞟到秦敬变得不大好看的脸色，心里打鼓。不知道怎么秦敬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是他做错了什么？没有啊，他就只是上床而已，秦爸爸总不会让他睡沙发。
　　“秦敬，你怎么了？”
　　秦敬皱眉，“我做错什么了？”
　　“啊？”陆景一头雾水，“没、没有啊！”难到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秦敬不高兴的事？
　　秦敬沉默片刻：“没事，休息吧。”
　　陆景：……这气氛莫名压抑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晚上陆景睡得不是很踏实，感觉一直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脑袋里总想着秦敬问自己的那句话，实在想不透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陆景起来的有点晚，已经六点多。边上秦敬已经不在，床都是凉的，可见已经起来很久。
　　应该是去跑步了。
　　以前早上跑步秦敬都会叫他，就算不在一起住也时常给他发消息。但今天他们睡在一起秦敬都没叫他。
　　果然自己做错了事情让秦敬不高兴了。昨晚秦敬会问他“我做错了什么”大概是想委婉地提醒自己，可惜他还是没想到，所以秦敬更生气了。
　　陆景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只能先洗漱。
　　洗漱完正好陆程给他发消息，叫他去餐厅吃早饭。
　　陆景一到餐厅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陆程和金锭，两人一块向他招手。
　　陆程左看右看，眉毛一挑，“我偶像呢？”
　　“跑步去了。”
　　“你们居然没在一起？以前不都一起吗？我偶像终于嫌弃你拖后腿了？”
　　陆景给了陆程一个杀人的眼神。
　　陆程淡定点头，“看来是真的了。”
　　金锭还不明所以，“怎么了？陆老板跟秦老板闹别扭了？哎呀兄弟之间小打小闹不打紧，你一拳我一拳都小事，还增进感情呢！这男人间的感情就是越打越深！”
　　陆景试着想了一下他和秦敬互殴的场景……
　　恕他无能，想象不到。
　　过一会，几个打扮热辣的美女过来搭讪，主要目标明显是陆景。
　　不过陆景无所觉，大口吃着早餐看着窗外，想着他家秦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陆程和金锭对视一眼，默默开始撩头发，然而……几个美女很失望地走了。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跑步回来的秦敬来到餐厅，原本想给陆景叫早餐，很不巧地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他径直走过去，做陆景身边。
　　陆景感觉到身边有人，回头一看是秦敬，立刻笑逐颜开。
　　“回来了？吃什么？”
　　秦敬没回答，反问：“刚刚那些女人找你搭讪？”
　　陆程生怕陆景不会说话引得秦敬误会，赶紧抢在陆景之前开口：“是搭讪，不过陆景没理会，他心里有人。”
　　心里有人？
　　秦敬想起之前他去来恩星开交流会，晚上给陆景视频。从陆景接视频后的反应不难看出显弄错了人，陆景没想到打视频过来的人是他。当时的陆景在等谁的视频？
：）

158.针尖对麦芒
　　陆程嘴快地说完，才看到秦敬的脸色不太好，心想难道偶像猜到陆景喜欢的是自己，所以不高兴了？
　　也是，常在陆景身边的人也就只有偶像，偶像怀疑到自己身上也很正常。
　　这可怎么办？陆景说要温水煮青蛙，可是这水还凉着呢，青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不得跳出去还得砸了锅？
　　“那个……偶像，一起吃饭？”
　　陆程只能先转移话题，看看情况。
　　秦敬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坐在陆景身边。
　　陆景察觉到秦敬心情好像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做错事情，秦敬还没消气，想着得哄哄。
　　陆景叫服务身又添了一套餐具，叫了秦敬喜欢吃的蟹黄包。
　　然而秦敬最后还是没吃几个。
　　陆景无力，觉得这冰山男人生气也太难哄了。
　　上午陆景和秦敬跟苏妙恩他们去了赌场，陆程他们也在，说是要见识见识小水的手气。
　　一个上午，小水又赢了三万多。
　　其实俞水总共也就玩儿了两把，不过因为本金多了下的注比昨天多，赢的也就多。
　　陆景也看出来了，俞水确实没有赌博的兴趣，在赌场里转了半天，与其说在赌，不如说在找人。
　　而且今天来的又是一个新的赌场，听苏妙恩说昨天他们就去了三个赌场，不像很多人一个赌场就待一天，或者只认一个赌场，俞水的架势好像要把阿缪斯所有的赌场都逛过来似的。
　　陆景一听就更加确定俞水在找人。
　　他现在把俞水当家人，如果俞水真的要找当初的那个负心汉，他也会帮忙，关键是俞水好像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表示。
　　陆景把自己的猜测跟秦敬说了。
　　以往他跟秦敬讨论什么事情，秦敬就算在寡言少语，也不会对着他沉默，该发表意见就发表意见，两人有商有量的，但是这会秦敬却没说什么，脸色也一直不大好。
　　陆景也有些不高兴了，他根本就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秦敬还一直这样给他摆脸色。他从来都只是看起来脾气好，实际上真算不上性子好的人，他能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情况下哄秦敬一次两次，但也不能一直这样。
　　谁还没点脾气呢！
　　就这样，陆景也不理秦敬了。
　　秦敬脸色比之前还黑。
　　苏妙恩的注意力都在俞水身上，没有发现陆景和秦敬之间气氛不对，但陆程和金锭却看的清清楚楚。
　　陆程不知道他们到底在闹什么别扭，金锭想着准是之前的不愉快还没解开。
　　两人跟在秦敬和陆景身后，看着秦敬陆景虽然并排走但中间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程啊，你不去帮帮忙？”
　　陆程白了一眼金锭，“我帮什么去？”
　　“帮他们和好啊！”
　　“那你怎么不去。”
　　金锭啧了一声，“这就是你不上道了，那是你哥还有你偶像。”
　　“可那还是你老板呢！”
　　金锭点头，“就是这么个理儿，你是亲弟弟，劝和全不好顶多被骂一顿，我是人手底下做事的，惹恼了老板是会被开除的，结果不一样！”
　　陆程咬咬牙，犹豫了一会，“不成，我不能去。”
　　“你这么怕老板啊？”
　　“嘿！别瞎说！谁怕了！再说这也不是怕不怕的事，有些事情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什么外人？他们是好哥们，你们是亲兄弟，这谁跟谁外人啊？”
　　陆程看着金锭一脸坦然的样子摇摇头，“无知真幸福啊！”
　　“不是，你说谁无知呢？”
　　……
　　后面两人呢吵吵闹闹，陆景和秦敬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就是没人说话，好像彼此较上了劲，谁先开口谁就输。
　　期间又有几个长得好看身材也相当不错的男男女女跟两人搭讪，他们隔得那么远，没人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陆景还特意留心了，找秦敬搭讪的人比找他的多的多，明显秦敬这种帅气逼人的型男，一看又是有钱有势的，自然相当招人喜欢。
　　虽然秦敬一个也没理会，更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什么的，但是陆景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特别想拉着秦敬的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男人。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这莺莺燕燕前仆后继的，陆景看着就心烦，最后干脆眼不见为净，快步走上前和苏妙恩并排走，将秦敬落在了身后。
　　秦敬看着陆景的背影，冷沉的脸色吓退了又一拨过来搭讪的。
　　陆程和金锭都被秦敬吓着，赶紧熘了。
　　俞水在这家赌场楼上楼下都逛的差不多了，这会正打算下去离开，一个不经意的转身，视线顿时定格。
　　然而俞水的视线定格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若无其事地往刚刚看的方向走。
　　陆景和苏妙恩也没注意到俞水的不对劲儿，直到俞水看是不小心撞到一个正拿着酒杯跟别人说话的年轻男子。
　　难忍被撞得一晃，杯子里的酒洒了出来，弄脏了衬衫。
　　苏妙恩立即走过去替俞水道歉。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您的这件衬衫多少钱，我们赔给您。”
　　男子皱着眉，本来脸色很难看，却在俞水抬头的时候愣住了。
　　和男子说话的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很生气的样子。
　　“赔？你们知道这位……”
　　“孙革，不要无礼。”年轻男子说完中年男子，目光就一直锁着俞水。
　　俞水衣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比划着手势跟男子道歉，眼中是全然的陌生。
　　男子一怔，“小水，你不记得我了？”
　　还要继续道歉的苏妙恩一听男子的话微微皱眉：“这位先生认识我……妹妹？”
　　因为苏妙恩太年轻，看起来和俞水年纪相仿，对外他们一直称姐妹。
　　男子转头看向苏妙恩，发现苏妙恩和俞水长得是有点像，“你是小水姐姐？”
　　他从来不知道小水还有姐姐，实际上与小水相处两年，就只知道“小水”这个名字。小水心智有问题，而且他当初意外救下小水的时候小水还是去了记忆，只知道自己叫小水。剩下什么都不记得。
　　苏妙恩看了一眼小水，确定小水没表现出来认识这个男人，顿时警惕起来，将小水护在身后，“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妹妹不认识你。你的衬衫我们会照价赔偿。可以留下您的银行账号，告诉我金额，我现在就给您转账。”
　　“一件衣服不要紧，可是……”男子看着小水一副瞧着陌生人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当初他以为自己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只是一时新鲜，随便玩玩，但是人失踪之后，他就没有一天安心踏实，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着这个女人，想着从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占了地方，而且是很大一块地方。
　　只可惜他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如果早知道会把人弄丢，当初他就不会带人来东云星系。
　　跟被满满的母爱填满心间的苏妙恩不同，陆景已经发现俞水掩藏在看着陌生人眼神之下的恨意。
　　再结合这个男人的反应，估计对方就是当年俞水失踪那段时间和俞水在一起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当初让俞水怀孕的那个人。
　　“这位小姐，我无意冒犯，但我确实认识小水，而且我们还……还相处过两年时间。你是她姐姐就该知道她失踪过两年，那段时间是我在她身边，只是她当时失忆，又是小孩子心智，我不知道她原来住哪里，所以才一直没有送她回家，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我找了她很久……”
　　“原来是你！是你害的小水……”
　　苏妙恩眼冒红光，当场就要现出恶灵的原形击杀男子。
　　她记得老俞说的话，在小水失踪后回来，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小水堕过胎。
　　当是的小水还是孩童心智，必然是某个王八蛋骗了小水，让小水怀了孩子，又不想负责，才打掉了孩子。
　　老俞和苏妙恩一直没放弃寻找欺负了小水的人，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老俞是不在，去跟白念他们看表演去了，要不然这会一定第一个冲上去跟男人打起来。
　　陆景及时拉住苏妙恩，“妙恩姐，不要冲动。”
　　对着祸害了女儿的人渣，苏妙恩很难克制住，这也就是陆景能拉住她，换了别的任何人都不成。
　　那个中年男人被苏妙恩狰狞的表情吓到了，赶紧挡在年轻男人身前，要是这位爷在他的地盘儿上出事，他还不如直接自裁谢罪。
　　男子对苏妙恩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他刚刚看到苏妙恩的眼睛好像变红了，眨眨眼再看，是黑色，看来刚刚应该是他看错了。
　　“看这位小姐的反应，应该是知道小水怀过我孩子的事情，是，这件事是我对不住小水，我……”
　　“够了，这位先生。”陆景上前一步，将苏妙恩和俞水都挡在身后。
　　男子看着陆景，脸色沉下来。
　　“你是谁？”
　　“我是她们姐妹的老板，带员工来团建。我不管你以前跟小水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小水不认识你，妙恩姐也不认识，所以希望你不要纠缠，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你……”男子上前一步，不等他话说完，秦敬一步跨过来，抬起手臂将陆景护在身后，冷冷的目光看着男子。
　　男子看秦敬通身的气派非同寻常，又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只能后退一步。
　　“我喜欢小水，当初是我不好我也承认，但我希望可以有一个补偿小水的机会。这是我的名片，希望能约小水出来吃饭。”
　　男子把名片给苏妙恩，苏妙恩自然不接。
　　陆景伸手拿了过来，“吃不吃饭还是要看小水自己决定，”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如果小水不愿意的话，还请柳先生不要再纠缠。”
　　陆景转身，“妙恩姐，小水，我们走。”
　　小水点头，又看了一眼男子，好像受惊似的攥住苏妙恩的衣服跟在人身后。
　　苏妙恩一看女儿这样也顾不得给男人眼刀子，赶紧跟女儿一起出去。
　　秦敬和陆景在在母女俩后面。回到酒店，苏妙恩赶紧给老俞搭话，告诉老俞她找到当年欺负小水的王八蛋了。
　　老俞都顾不得眼下胜利近在咫尺的比赛，风风火火回了酒店。
　　一回来老俞就问怎么回事，苏妙恩怕让小水听见不好，就让小水在房间里跟陆景、秦敬一块呆着，她和老俞出去说。
　　陆景看着从回来后就一直低头不语的小水。
　　小水坐在沙发上，他就正对着小水坐在桌子上。
　　“小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忘记个那个柳和新？”
　　柳和新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俞水一改之前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陆景：“你这两天就是在找柳和新对不对？你知道他有可能会来阿缪斯，所以在知道我要取消来阿缪斯的计划后才建议我过来。你要找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
　　俞水低头，没表示。
　　陆景叹气：“你要做什么，我们肯定都支持你，你要报复那个男人，我们也会帮你。但是小水，妙恩姐和俞叔都是真的担心你，你有什么决定不应该瞒着他们，这样他们只会更加担心。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你要是自己扛，自己去对付柳和新，俞叔和妙恩姐都会伤心。”
　　俞水眼里蓄满泪水，捂着脸无声哭泣，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她要是真哭出声音来还好些，可正是因为发不出声音，才让陆景觉得更难受。
　　苏妙恩和老俞一进来就看到俞水这无声哭泣的样子，都心疼坏了。
　　苏妙恩直接把俞水抱在怀里，跟着掉眼泪。
　　老俞站在一旁，红着眼眶，眉心狠狠皱着。
　　陆景把自己的猜测和俞水的默认告诉苏妙恩和老俞，两人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怪小水那肯定不舍得，但心里又确实气她打算一个人谋划什么都不说。
　　陆景看着心酸，想了一会说道：“小水不说，可能也是觉得那男人身份不一般，不想连累我们。”
　　苏妙恩抹了把眼泪：“我是她妈，哪有当妈的怕被女儿连累的！我……”
　　后面的话苏妙恩没说，她和老俞是不怕连累，他们都是小水最亲的人，但陆景和秦敬他们不是，他们已经帮了小水很多，要是还被连累，别说小说，她和老俞心里也过意不去。
　　陆景怎么会看不出苏妙恩想什么，当即笑着道：“妙恩姐，现在才想跟我脱离关系太晚了点吧？你们都都上了我的贼船，就都是我的人了！”
　　听陆景这么说，苏妙恩本来克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连俞水都哭得更凶。
　　老俞都在边上转身背着人偷偷抹眼睛。
　　陆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三个人又都弄哭了，求救似的看向秦敬。
　　秦敬皱眉，淡淡出声，“别哭。”
　　老老少少都停住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陆景轻咳一声，“小水，你……想不想开口说话？”
　　俞水勐地抬头，哭成了兔子一样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陆景，张张嘴，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俞和苏妙恩都傻了，好像没听懂陆景的话。
　　陆景也没再重复一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俞水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陆景的手，大眼睛眨啊眨，眼看着泪水就又要落下来。
　　陆景赶紧抽了张纸巾给俞水擦脸：“小姑奶奶你可别哭了！心都给你哭慌！”
　　“少爷！”苏妙恩噗通一声给陆景跪下了。
　　陆景眉头一皱，“妙恩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老俞也过来，还不等有所动作就让陆景给拦下了。
　　“妙恩姐，俞叔，你们这样我可生气了。”陆景肃着一张脸，佯装生气，“小水也是我家人，从前心智没恢复的时候我当她是妹妹，现在我当她是姐姐，能帮她我一定帮。小水不会说话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我从前没把握，也就没说，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想找我差不多有能力治好小水，而小水要是想报仇，不管有什么计划，自己能开口说话总是更方便一些。”
　　苏妙恩连连点头，“说得对，自己能开口总方便些。”
　　“治病的药材我搜集了一部分，剩下的得俞叔帮忙。”
　　“这叫什么帮忙，这……”老俞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眶还是红的，嘴皮子都直哆嗦。
　　陆景又道：“反正现在柳和新已经见到小水，看样子似乎还对小水有些意思，就一定会再打听小水的情况。小水既然表现出不认识他了，咱们也就别上赶着，先回主星，柳和新要是真有本事，找到主星去也不是难事，先让小水能说话，后面的事情就再说。小水你看怎么样？”
　　俞水点头，同意陆景的安排。
　　当然老俞就乘坐载客飞船回了主星，他要先去按照陆景给的单子收集材料。
　　反正那些材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弄到的，陆景他们还是继续留在阿缪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调查柳和新的情况。
　　柳和新给的名片上只有名字和联系方式，其他什么都没有。
　　陆景第一次来阿缪斯，对这里不太了解，但穆云峥是常客，还在这里有点关系，所以晚上陆景吃过晚饭之后就去找穆云峥。
　　他没直接说俞水的情况，只是将柳和新的名片扫描了一份发给穆云峥，让穆云峥帮忙调查。
　　穆云峥笑陆景，出来度个假都还有忙活不完的事。
　　陆景也没多解释，只说回头调查出来了请穆云峥吃饭。
　　跟穆云峥聊完已经九点多，陆景回去客房，秦敬在洗澡。
　　严格来说他和秦敬的冷战还没结束，晚上吃完饭后他就直接去找穆云峥了，当时秦敬去上卫生间，他就只跟一起吃饭的陆程和白念他们说了一声。
　　仰头躺在床上，陆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是他跟秦敬第一次闹不愉快，心里实在不好受。
　　秦敬虽然性子冷淡，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照顾迁就，跟对别人不一样。他习惯了这种“特别对待”，所以当秦敬对他表现出冷淡或者不快的时候他才更加不能接受，才会生气。
　　陆景想着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追人，不然怎么会追着追着比从前没追的时候关系还差？
　　想了想，陆景从行礼中把“恋爱宝典”给拿出来看，趁着秦敬洗澡的时候翻看几页，找找有么有解决冷战的法子。
　　找了一会没找到，又给卓熙发了视频，问卓熙有没有办法。
　　卓熙一听陆景跟秦敬冷战了，还反应了一会，他想着秦敬学长平时就已经够冷了，那与人冷战得冷到什么程度？
　　还不等两人讨论出结果，秦敬洗完澡出来了。
　　秦敬动作轻，直到推门进卧室陆景才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关上视频。
　　然而秦敬还是一眼瞟到了视频的人影，知道自己进来之前陆景在跟一个男人视频。
　　跟什么人视频还不能让自己知道？他一进来就要把视频关上？是上次自己打过视频的时候陆景等的人？
　　秦敬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彻底沉到谷底。
　　陆景有些尴尬，一低头看到摊在床上的书，赶紧就要收起来，秦敬却先他一步一手按住。
　　陆景急了，拽着书本的一角，抬头有些生气地看着秦敬：“撒手！”
　　秦敬眼睛一眯，寸劲儿一使，一下子就把书给拽了出来。
　　陆景绝望捂眼，好巧不巧，刚刚抢书的时候翻到了插图那一页，还是十八禁的那种！
　　秦敬本来阴沉的脸色已经发黑了，陆景刚刚在跟别的男人视频，探讨这书上的内容？
　　“你搞什么！”
　　陆景被吼愣了，秦敬从来没有用这种严厉带着怒火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一下也气上了头，“我搞什么？我搞基！你管得着么？”
　　两人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
　　秦敬黑沉的眼眸里烧着火，冰冷又炙热。
　　陆景到底想着秦敬的性子摆在那，不想跟秦敬闹得太厉害，怕这人有火气都憋在心里再把自己给憋坏了，强自按捺住火气，起身要出去冷静一下，刚起身就被秦敬一把攥住了手腕拉回床上。
　　“姓秦的你……”躺倒在床上的陆景火气又上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蓦的贴到耳边的湿热的气息给烫得一激灵。
　　秦敬压着陆景，将人固定在自己怀抱和床铺之间，一字一顿在陆景耳边问：“你跟谁搞过？”
：）

159.理论满分
　　陆景的心跳得厉害，“什、什么？”
　　秦敬没再把话重复一边，只是遵循本能，做了他此刻想做的事情——舔了舔陆景的耳朵。
　　轰！
　　一颗原子弹在陆景脑袋里炸开了。
　　这可不是从前炸烟花能比的。
　　陆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秦敬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或者是不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被附身。
　　稍微缓过来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这就是秦敬。
　　陆景浑身僵硬，他不是没有活动的空间，但他此刻就好像被使了定身术一样，从脑袋顶僵硬到脚底板，连脚指头都不敢动。
　　“秦敬……你在干什么？”
　　秦敬灼热的唿吸喷在陆景的脖颈，“干你。”
　　陆景一哆嗦，仿佛有一阵电流从身体里穿过。
　　他这会难得脑子还清醒，还能分析，他们之前还是好哥们，然后冷战，现在冷战还没过，居然就直接夸到最后一步了，这怎么也不是正常的顺序吧？
　　他也不是不愿意跟秦敬那啥，想都想疯了，但是至少，他得知道秦敬的心意吧？这人对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对他的一样吗？秦敬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代表什么吗？
　　“你、你为什么干我？”
　　问完之后陆景才觉得这真是一个尴尬得要人命的问题！
　　秦敬一手抱着陆景，一手放在陆景的头顶上方，埋首在陆景脖颈，没说话。
　　就在陆景以为自己今晚可能没法从秦敬口中知道答案的时候，秦敬开口了。
　　“我喜欢你。”
　　陆景幻想过无数次听到这话的场景，模拟过许许多多的反应。
　　但直到这一刻真的发生，陆景才知道，所有的设想和想象，都不能正式地表现出他此刻欢欣雀跃的心情。
　　“你喜欢我？你竟然喜欢我？我还以为你只把我当兄弟，我还跟被人请教追求你的技巧……”
　　陆景话没说完，就被秦敬用嘴堵住了嘴巴。
　　陆景本来还想夸秦敬“业务”挺熟练，知道用嘴堵人，可亲了一会才发现秦敬亲人的动作还很生涩，就是单纯的嘴唇碰嘴唇而已。
　　这时候陆景看了百八十本“恋爱宝典”的优越感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让秦敬看看他理论满分的吻技。于是反客为主，抱着秦敬的腰一翻身，想要将人压在身下吻。
　　然而刚一要翻身，他的牙齿就磕到了秦敬的嘴唇，还给磕出血来了。
　　陆景：“要不……我们还是看看书吧！”
　　秦敬：……
　　【此处省略十万字因为双方都是零经验而不算很成功的完整性行为】
　　一个半小时后，陆景浑身大汗淋漓，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不对啊！看书上写的画的都没有这么难啊！怎么到他们这就这么困难呢？
　　困难是困难了点，但陆景还是得承认他后面爽到了，就是一语双关的“后面”。
　　而且最主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合，从身体到灵魂，陆景已经前所未有地满足。
　　秦敬看起来还很精神，但也考虑到书上说的，第一次不能太频繁，就只能忍着，抱陆景去浴室。
　　反正他身上也都是汗，也要再洗一次。
　　陆景懒得动，秦敬就给放了一缸热水。
　　浴缸都两个人躺着，秦敬在下面，让陆景能靠着自己。
　　陆景享受着秦敬周到的揉肩捏背的服务，舒服地闭着眼睛说道：“想想还真有点好笑，前一刻我还以为你在跟我闹脾气，以为你把我当兄弟，结果下一刻就滚床单了，到底是你太迟钝还是我太迟钝？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秦敬垂眸：“很早以前。”
　　陆景没追问多早，只是不解地问，“既然那么早，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不接受。”
　　陆景笑了，“不接受什么？你长得好能力强，对我好，你怕什么？”
　　“你也好。”
　　陆景想想也觉得很赞同地点点头，“那是，我不好的话配不上你。我还向别人请教要怎么追你，早知道你也喜欢我就不用费这么多周折了。”
　　陆景把自己跟卓熙和陆程请教的事情告诉秦敬，秦敬这才知道上次跟陆景视频的人是卓熙，而那些书也都是卓熙给的。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说。”
　　陆景转头啵的一声亲了秦敬一口，“我就随口一说，真要怪也应该怪我自己太迟钝，你喜欢我那么长时间我居然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兄弟情。后来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我还愧疚了很长时间，觉得你把我当兄弟我却馋你的身子，太过分。”
　　秦敬双手穿过陆景腋下将人抱住：“你可以随时馋我的身子，欢迎，”
　　陆景：……开了荤的男人说话都骚了。
　　秦敬一边给陆景洗澡，一边在光脑上查事后的注意事项，知道自己的那东西留在陆景体内不好，就帮陆景弄出来。
　　结果弄着弄着又擦枪走火，两人直接在浴室又来了一次，结束的会后都十二点多了。
　　陆景已经累昏过去，后面的清洁完全是秦敬一个人做。
　　秦敬将陆景擦干净抱回床上，穿上了内裤盖好被子，最后自己也钻进被窝，紧紧将陆景抱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陆景和秦敬手拉手去餐厅的时候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穆云峥眼睛一眯，倒是没多少意外。
　　陆程反应最夸张：“能耐啊陆景！真把我偶像搞到手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陆景哼笑，“你偶像早就看上我了，是你自己没看出来。”
　　陆程张张嘴，去看秦敬，秦敬默认了陆景的话。
　　陆程有点不服气，“那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是，偶像平时喜怒不形于色，隐藏的太好，所以我才没看出来。”
　　陆景挑眉，“你的意思是怪你偶像了？”
　　陆程：“……”
　　苏妙恩扑哧一声笑了，“秦先生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是少爷您太迟钝。”
　　“啊？妙恩姐你看出来了？”
　　苏妙恩点头，“不只我，白念和小水也都看出来了，还有穆老板，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穆云峥笑着点头：“差不多吧。”
　　陆景瞠目结舌，所以如果他当初拿不定注意的时候找的不是陆程，而是妙恩姐或者小白，甚至是穆云峥这个半路交来的朋友，他都可能少走那么多弯路了？
　　想到这里，陆景看向陆程的目光就变得相当嫌弃。
　　陆程：……
　　众人又在阿缪斯玩儿了两天。
　　期间柳和新有来找过俞水，但苏妙恩没让柳和新见到人，还差点跟柳和新打起来。
　　柳和新也生气，但是想到自己确实让小水吃了不少苦，就忍下了。
　　两天后，众人返程。
　　穆云峥跟陆景单独谈了，他找人查了柳和新，但查到的内容不多，只知道柳和新是从星都过来的。
　　柳和新的来头肯定不小，在赌场跟在柳和新身边的中年男人是阿缪斯三大龙头赌场的老板之一。这样的身份还在柳和新面前伏低做小，可见柳和新的身份必然强横。
　　星都来的……
　　陆景想着秦敬的身世，星都，他肯定要去，但还不是现在。
　　回到主星，陆景就开始为俞水恢复声音做准备。
　　最早陆景就有想要恢复俞水声音的打算，只是那时候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允许，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蛊虫，用蛊虫代替俞水发声。
　　但要是这样的话蛊虫就要寄生在俞水体内，而且还有可能对俞水的身体造成影响。所以最后陆景还是没有用这个方法，只等自己的修为灵力强大一些，好给俞水专心治疗。
　　而陆景和秦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算是正式在一起之后，跟之前也没有什么变化，相处起来和以前差不多，就是在陆家睡觉的房间搬到了一起。现在秦敬也住在陆景那屋子。
　　秦敬还更喜欢在陆家，不用约束，随时随地都能和陆景亲近，在学校就要适当保持关系。
　　大家还都开两人的玩笑，说陆景三米之内必有秦敬。
　　关于两人交往的事陆景没有刻意瞒着，但也没有刻意公开，有人看出来就看出来，他不会避着，只是也不想到处去宣扬。
　　只是自己宿舍的人还是要说的，而且卓熙还曾帮过他，虽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帮助吧，但那天晚上他和秦敬能够那啥那啥，也勉勉强强算卓熙一份助力。
　　卓熙是真没想到陆景能追到秦敬，一个劲儿地夸陆景“有出息”，冰山男神都能拿下。
　　穆云峥回去沃蓝后又来了一次，亲自送了礼物过来，说是庆祝陆景和秦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景就觉得这穆云峥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说的话做的事就是漂亮。
　　陆景留穆云峥在陆家吃午饭，反正这天他没课，秦敬也不用上课。
　　众人在院子里烧烤，穆云峥看到脚边有个小石头，捡起来就向陆景砸过去。
　　最后自然是没砸到陆景脑袋上，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还反打了回去。
　　穆云峥避开带着破空之声的石头，嘿嘿笑两声：“秦先生这就不对了，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你也不能剥夺陆景表现的机会啊！”
　　金锭左手鸡翅右手鱿鱼，吃的满嘴是油，“穆老板啊！这你就不能怪秦老板了，这是条件反射，”金锭扔掉签子拿纸巾擦了一把嘴，“他控制不住他既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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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杀人诛心
　　自从金锭来了之后，他就成了众人中的搞笑担当。这会这话一出，众人自然哄堂大笑。
　　陆景也没忍住，拉着秦敬到自己身边，将刚刚烤好的鸡翅膀交给秦敬。
　　穆云峥偷袭不成反被喂了一嘴狗粮，转头问安思密，他是不是也应该找个伴儿了。
　　安思密耸肩，“冲着你这张脸，女人你是不要想了，找个老板夫吧！”
　　众人好不给面子地笑成一团，穆云峥微笑表示要扣减安思密今年的年终奖。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安思密火速变脸，好话说尽地找补。
　　从阿缪斯回来之后，陆景也总算开始忙着期末考试的事，两天的时间就把考试作品准备妥当。
　　林深和林寒清都知道陆景是在正式考试的两天前才准备好的参加考试的作品。
　　这作品被梁博辉好一通夸，要是他知道是陆景两天赶出来的，估计得气出毛病来。
　　林家父子自然不会告诉梁博辉，毕竟再简单那也只是针对陆景而言，就一个期末考试的设计作品来说分量已经很足，而且陆景去阿缪斯玩也没有忘记给他们带礼物，说明外孙/外甥惦记他们。
　　顺利通过考试的陆景和秦敬一起进入寒假，而秦敬也在陆家正式住下来。
　　陆景将自己跟秦敬在一起的事情也告诉了林寒清和林深，看着二人没有多意外的反应，陆景再次无奈自己的迟钝。除了自己以及陆程那个不着调的之外，真的好像所有人都看出他和秦敬之间有暧昧！
　　一个月后，老俞终于找齐了陆景所需要的所有材料。
　　正好赶上过年，陆景觉得送给俞水最好的新年礼物就是让俞水找回自己的声音。
　　俞水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导致她声带发育不完全，陆景用找来的材料搭配炼制出来的药就是可以让俞水的声带在瞬间再次发育成熟。
　　年二十九那天，俞水服用了陆景的药，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俞水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甜美，还有一点点天然的沙哑，不但不影响，还会带出一种特别的味道。
　　她叫的第一个人是爷爷，之后叫了苏妙恩母亲。
　　老俞和苏妙恩哭得稀里哗啦的。
　　俞水第三个叫得就是少爷。
　　苏妙恩叫陆景少爷，俞水就跟着叫。陆程从来不在乎这些，俞水想怎么叫他都可以。
　　柳和新确实打听到了陆景这里，这天也叫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俞水不收，叫人带回去，送东西的人不敢，留下东西就走了。
　　俞水就直接把东西给捐了贫困山区，自己一件没留。
　　从俞水心智恢复之后，一直没有主动提起她失踪的那两年的事情，但是在二十九这天晚上，俞水都说了。
　　她不想把不开心的事情留到新年说，晦气。而她也确实没有打算放过柳和新。
　　众人听了小水那两年发生的事情，虽然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好一阵心酸。
　　俞水被人贩子拐走，要到别的星系去卖，结果遇上星系海盗，刚被海盗劫了，联邦缉捕海盗的军队又到了，救了小水。
　　俞水心智太小，又受了刺激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就这样被联邦军队带到了星都。
　　之后就意外遇上了柳和新。
　　现在俞水也不知道柳和新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在星都有权有势，所以他看上了自己，就能轻易要了自己回去。
　　俞水只记得柳和新的家里很大很大，但是她逛过的地方很少。
　　那时候的俞水也是真心喜欢柳和新。
　　柳和新长得好看，对她也温柔，她虽然心智不成熟，但毕竟是个生理发育成熟的人，而且她也不傻，她很明确自己对柳和新的好感。
　　她不会说话，柳和新对她就更多一分怜爱。
　　柳和新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让她平时少出去，就在院子里。这院子叫水心院，用她的名字命名，表现他对她的爱。
　　什么都不懂的小水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就是柳和新最爱的人。甚至为她怀了孩子。
　　某一天柳和新说她怀孕辛苦，要带她出去旅游，之后他们就来了主星。
　　他们在这里租了一个复式小楼的别墅。每天逛累了玩够了回来。
　　后来有一次，俞水从伺候他们的下人口中得知，柳和新竟然在和另外一个女人谈婚论嫁。柳和新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和那个女人避开，不要冲撞到人家。
　　她虽然很多事情不懂，但她这一次明白，有另外一个女人要抢走柳和新。
　　她跟柳和新闹，希望柳和新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柳和新说理，就只会哭，哭不出声音，就只干流眼泪。
　　柳和新一开始还会安慰两句，但后来就烦了。
　　在后来，某一日，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到他们租住的别墅，告诉俞水，自己就是要和柳和新在一起的女人，说来历不明的俞水配不上柳和新。
　　俞水不是很明白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只有一点她听懂了，这个女人要她离开。
　　她们发生了争执。那个女人看不懂小水的手语，对小水推推搡搡。
　　柳和新这个时候过来了，什么都不说直接给了俞水一巴掌，对她噼头盖脸一顿骂，却把另外一个女人搂在怀里小心安慰。
　　俞水泪流满面，她不懂的什么叫伤心，却已经感受到了伤心。
　　她哭着一点点走近柳和新，希望柳和新能像以往那样哄哄她，但是柳和新只顾着怀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俞水靠近就很反感，一个劲儿地说让俞水离远点。
　　柳和新为了哄女人高兴，就一把推开了走近的俞水。
　　俞水就从台阶上跌了下去，滚了一层。在楼梯口停下来，俞水已经昏了过去，下身有鲜红的血迹蔓延开。
　　柳和新皱着眉，似乎觉跟嫌弃俞水的血弄脏了楼梯，只是吩咐人将俞水送去医院，然后叫人过来打扫，他自己都没多看俞水一眼。
　　俞水失去了孩子，在医院里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却没有了跟柳和新在一起之后的记忆，于是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抛出了医院，寻着以前的记忆兜兜转转回到老街。
　　尽管俞水没说她找回家的过程，但众人不能想象，身处陌生的地方，又心智不成熟，得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找回来。
　　陆程和金锭气愤难当，袖子都撸了起来，恨不得柳和新在这他们直接把人给胖揍一顿。
　　苏妙恩不停的擦眼泪，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
　　老俞没说话，但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瞧不出平时精神矍铄的样子。
　　俞水说她要报复柳和新，有自己的打算，让其他人不要插手。
　　其他人本来好像劝俞水两句，说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自己一个人报复柳和新太危险。
　　但陆景却表示支持俞水的决定，说俞水可以自己琢么要怎么报复，但绝对不能逞强，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想想她还有母亲和爷爷，还有他们这些朋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俞水眼中泛着泪光，对陆景郑重地说谢谢。
　　这个新年是陆景和秦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们正式交往后的第一个新年，两人都很重视。
　　陆景有问过秦敬要不要回星都。
　　秦敬摇头，说不用。
　　陆景紧紧握着秦敬的手，告诉秦敬，以后自己就是他的家人。
　　大年初二，是开始走亲戚的时候，住在陆家的这一堆人都没什么亲戚走，也就陆景和陆程一起去看了林深和林寒清。陆景考虑了一下，没带秦敬一起，想着等十五团圆夜的时候再带人过来。
　　林家父子想让兄弟俩住两天，陆景以公司还有很多事情为由婉拒，但是让陆程留下来住几天。
　　林家父子也没强求，陆程能留下来他们也高兴。对于陆景，只想着这孩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所以不那么容易软化，以后还有时间。
　　何瑞的奶奶身体早就好了。
　　何瑞工作认真，薪水不少，他制作的铭文空间钮已经开始售卖，单价比原本普通的空间钮高了十倍。贵是贵，但值这个价钱。铭文空间钮能隐身还可以选择性地强化机甲的某一个属性，比如局部防御力。
　　哪怕只是增强机甲头部的防御力，十倍的价格也已经相当实惠，能买的人都不会嫌贵。
　　陆景为此给何瑞发了一笔蜂后的奖金。
　　何瑞花销少，这么长时间攒下来的工资还有铭文空间钮的奖金，足够他买房子支付首付。
　　原本陆景是让何瑞将奶奶接到陆家来住，但何瑞不想那么麻烦陆景，何奶奶也不愿意。
　　现在在外买了房子，距离陆家也不是很远，在一个绿化环境很不错的小区里。
　　虽然有电梯，但何瑞还是咬咬牙买了较贵的二楼，二楼不高，奶奶上下楼还可以，而且奶奶不喜欢做电梯。
　　每月三千的月供对于何瑞现在的工资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的很多铭文小发明都用了公司的商标，陆景给了他很多钱。
　　许久没有消息的薛家也有了动作，借着过年串亲戚走朋友的空档又开始活络起来。
　　陆景听到之后冷笑一阵，叫来苏妙恩，准备开网上记者会。
　　苏妙恩问陆景记者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她好提前做安排。
　　陆景冷笑：“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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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妙恩没懂陆景的意思，秦敬却懂了。
　　“要公开你就是秦景？”
　　陆景点头，“没错。薛雁泽一直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秦景，其实看中的还是秦景的能力罢了，以为拉拢了秦景，秦景就会帮助薛家，甚至一再为了秦景得罪我。若是让薛雁泽知道他勐踩我也要拉拢的人其实就是我，想必一定会追悔莫及。再一回想从前追求”秦景”而做的那些事情，薛雁泽自己都会把自己给恶心到。薛重山废了，薛雁泽的手废了，跟个废人也不差多少。我本来以为他们会从此低调做人，但既然他这么不安分，我就再送他一个打击。”
　　苏妙恩静静听着，没说话。
　　她也觉得薛雁泽会后悔，但不是后悔追求“秦景”的行为，而是会后悔当初的退婚。
　　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居然就是当初避之唯恐不及，哪怕落下“落井下石”的名声也要退了的订婚对象，换成谁都得会悔死！
　　苏妙恩甚至对薛雁泽有一点点微妙的同情。
　　这个人确实自私可恨，但也许对“秦景”的感情是真的，却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甚至喜欢的人也从来不承认他的真心，只当他是为了家族利益。
　　这才叫真正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二天，线上记者发布会以直播形式开始。
　　陆景先表达了自己其实就是秦景本人的事情，之后有表示他确实有个师父，但他是师父唯一的嫡传弟子。师父是真正的隐世高人，他所学皆是师父的教导。
　　这场记者会一出，整个东云星系都为之震动！
　　两个在过去一年中收获了无数关注的杰出青年竟然是同一个人，就是因为担心树大招风，才以不同的面貌示人。
　　但是现在琼宇集团已经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鼎立主星，甚至是名动整个东云星系，陆景自己给自己创造了坚实的后盾，故而可以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众人惊叹！
　　两人本来就都是在各自领域非常有建树的人，都已经当得上天才的称号，现在居然是说是同一个人，那这人是天才到了什么程度？这是鬼才吗？
　　高级机甲制造、傀儡制造师、符篆师，还是高级除灵师，这些是能够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身份吗？是吗？
　　但是偏偏秦敬做到了！他成了整个东云星系的骄傲！
　　甚至，他可以算是东云星系的财富！
　　陆景给了记者提问的时间，每个记者提问的时间不能超多一分半。
　　正在亲戚家中做客的薛雁泽看到了新闻，正在报道“秦景”就是“陆景”一事。
　　一开始薛雁泽还觉得不知所云，在想这新闻在瞎说什么。
　　等终于弄清楚新闻内容之后，就疯了一样跑出去。
　　从薛重山出事之后，薛家亲戚之间的走动就少了，捧高踩低本来就是常态，甚至有些亲戚都明确表示不想跟薛重山家走动，这一家是为数不多还像以前对待薛重山一家人那样的，也是因为早前得薛重山不少照顾。
　　然而薛雁泽招唿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实在是不懂事儿。
　　薛刚连连道歉，就是薛老二和薛老三也特别诚恳地表达的歉意。
　　他们薛家现在不如以前看，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人。
　　离开后薛老二和薛老三对着薛刚就是一顿数落，薛刚也生气，但是他理屈，也不好还嘴，还得想着回家之后怎么跟父亲说。他一直联系薛雁泽都没联系上。
　　薛雁泽到陆家的时候记者发布会早就结束了，陆景就在书房召开的发布会，只是光脑会议而已。
　　听到家用机器人说有个叫薛雁泽的过来找他的时候倒是不意外。他就料到薛雁泽会来找他，不然最后一把刀要怎么补，他还不知道呢！
　　陆程他们出去玩儿了，家里只有陆景和秦敬在。
　　家用机器人开门，让薛雁泽进来。
　　薛雁泽双眼通红地看着一块从楼上下来的陆景和秦敬。
　　“你们……你们在一起？”
　　薛雁泽突然想起不管是陆景还是“秦景”都说过，不介意秦敬跟对方有关系的事。现在他才知道，这两人原来就是同一人，自然不会介意。
　　“陆景！耍我好玩吗？为什么要骗我？”
　　陆景歪头，“这也不能叫骗吧，我又没从你身上获得什么。反倒是你，把陆景当草，把”秦景”当宝，你有没有想过今天？”
　　薛雁泽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你不是秦景！你现在才是在骗我！他是你的师兄，就算你也会机甲制造，跟他的手法一样，也只能说明你们是同一个师父！你不是他！他才不会是你这种歹毒的小人！”
　　薛雁泽歇斯底里，陆景却一直似笑非笑，“就因为”秦景”救了你，你就觉得我们不可能是一个人？你还记不记得你来找”秦景”表达感谢的时候，”秦景”说过什么？”
　　薛雁泽面色一紧。
　　陆景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道：“我说，你现在说过谢谢了，你可以走了。你还问我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我都会救。”
　　陆景没说一句，薛雁泽就往后退一步。
　　那确实是他跟“秦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当时没有第三人在场！
　　陆景真的就是“秦景”，真的是！
　　他居然爱上了当初费尽心思也要退婚的对象！这是多讽刺！
　　他一面对“秦景”表达着爱意，一面疯狂地伤害陆景，用那些最难听的字眼来形容陆景，用那些最伤人的话伤害陆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啊！！！！”
　　薛雁泽大吼一声跑了出去。
　　陆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让家用机器人关上门。
　　秦敬把陆景抱在怀里，“别想他了。”
　　陆景点点头，抱住秦敬的腰，“以后薛家只要不在蹦到我面前，过去的一切就算一笔勾销。”
　　“恩。”
　　陆景知道自己放出他就是“秦景”的消息会造成多大轰动，也知道会给薛雁泽造成多大的打击。实际上这就是他的目的。
　　废了薛雁泽的手，还要他知道这么一个残酷的真相。他可能永远都恢复不过来了。
　　薛家年轻一辈唯一的成撑得住事的人倒了，薛重山也废了，薛家不会再有起复的希望。
　　当然，要是薛雁泽争气，撑过去了，能大彻大悟缓过来，那么只要薛雁泽不过来找他的麻烦，陆景也不会对薛雁泽赶尽杀绝。
　　其实就算陆景不做什么，薛家也已经扛不住了，这么一个发布会对陆景的影响还不算大，却把沉寂了好一段时间的薛家再度送上风口浪尖。
　　有很多人知道陆景从前跟薛雁泽订婚，但是在陆家危难的时候薛家袖手旁观，薛雁泽还要解除婚约。
　　后来陆景翻身了，创立了琼宇，薛家又来找陆景复合，但是遭到了陆景的拒绝，这也有很多人知道。
　　同样也有不少人知道薛雁泽喜欢“秦景”的事，虽然觉得两人不是很可能，主要是“秦景”应该看不上薛雁泽，但薛雁泽对“秦景”的好感还是不少人都知道。
　　现在又知道“秦景”居然就是陆景，大家都抱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薛雁泽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特别是一些家世不如薛家的小家族，还有一些跟薛家有过节的人，现在说的光明正大去看望一下，不过是想凑个热闹罢了，再说的直接点就是为了幸灾乐祸去。
　　然而几天后传来一个消息让陆景很意外——薛雁泽失踪了。
　　从那日薛雁泽离开陆家后，他就没回去。
　　当天薛家人因为在串亲戚，也就没找，想着薛雁泽应该是去哪个朋友家中了，但是第三天人还没回来，薛家人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联系薛雁泽联系不到，找跟薛雁泽交好的朋友还有曾经的同学，也都说不知道薛雁泽在哪，薛雁泽根本就没联系过他们。
　　要不是那天有人看到薛雁泽确实自己离开了陆家，估计薛家还要来陆家闹。
　　薛家报了警，因学员薛雁泽失踪已经超过了48小时，警方出警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没找到薛雁泽。薛家人发了寻人启事，重金刊登在星网上。
　　后来有一户在松江边上打渔为生的渔民说在看到一个穿着很像薛雁泽的人在江边走。
　　当时松江正在涨潮，很危险，他刚刚收网，原是想把网挂起来后就去提醒一下那个年轻人，等挂好网后再一看人就不见了。
　　虽然当时潮水还没完全涨起来，但是要是自己往水里走还是很危险，懂水性都不安全。
　　这么一来，就有人怀疑薛雁泽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自杀了。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从前的天之骄子，后来却被夏宁退学。家里的顶梁柱受了伤，自己的手被废了。自己喜欢的人却是当初不惜搞坏名声也要退婚的对象，还交恶极深。从云端跌到谷底，真是没有比这更惨的，换做别人也极有可能承受不住选择自杀。
　　类似这样的谣言越老越多，最后传到了薛重山的耳朵里。
　　薛重山的身体伤情恶化，已经彻底起不来床，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去魂府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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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忙碌
　　薛家的情况陆景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他现在每天都特别忙，最忙的就是2月份公司开工后要去分公司视察的事情。
　　昨天晚上跟穆云峥跟他视频，言语中有透漏出分公司出了一些问题。
　　不过穆云峥也没说得很直接，陆景倒是理解穆云峥的顾虑。
　　穆云峥在形式上只是分公司外聘的顾问，分公司真正有决策权的是许琛。
　　许琛是他提拔培养上来的人，在总公司的时候跟着他，得他的信任，即使算不上心腹，那也是琼宇的“开国功臣”之一。
　　分公司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许琛有问题，在穆云峥的立场上就算发现一些问题，也不好直接跟陆景告状说许琛的坏话。
　　所以穆云峥就只能稍微提一提，至于到底怎么解决，是派人去调查，还是陆景亲自去看，那就是陆景的事。
　　陆景对许琛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他也是在许琛困难的时候帮了一把，而且跟许琛相处那段日子也看得出人品没有问题，所以在未调查清楚之前，他更愿意相信是下面有人搞事，愿意相信是许琛力有不逮，没看顾周全。
　　不过分公司掌握着制造空间钮的工厂，绝对不能草率，所以陆景还是准备亲自去看看。
　　反正那时候夏宁也刚刚开学，头一个星期都不会安排正式课，他跟学校请个假也方便。
　　既然要去分公司，就不能毫无准备。
　　陆景将年前分公司报上来的相关账目又翻了出来，准备再仔仔细细看一遍，争取将每一笔账都记在心里。
　　公司财务进账出账的项目多，但每一笔都会清清楚楚记下，还有月度汇总和季度汇总，最后是年度汇总。陆景做事喜欢精细，所以从一开始就说好，公司的账目每一个月一报，季度要报，年度也要报。
　　后来见分公司运行一直很妥当，陆景也有很多事情忙，就免了月度的，只要季度。只不过要求年底的时候要将月度、季度、年度的都报上来。
　　最近何瑞的铭文遇到一些问题，经常找陆景来探讨。
　　虽然现在何瑞的铭文成就已经高于陆景，但有些理论方面的知识还是不如陆景，陆景就算不能直接解决他的问题，但两人讨论讨论对他而言就有很大帮助。
　　俞水现在说话没有问题，她的古武内功的修炼也比以前更加勤奋。
　　她天赋好，还不能说话的时候每天除了跟苏妙恩逛街之外，其他时间就是练习陆景给她的内功心法。
　　现在找到了柳和新，柳和新还对她表示出想要“再续前缘”的意思。俞水有自己的想法，但前提条件就是好的身手。
　　另外俞水还想跟陆景学习一些药理知识。
　　陆景明白，俞水说的是“药理”，但想学的是用毒。
　　这“毒”和“药”本来就是一家，陆景确实懂，而且在干坤戒中也有初级和中级的用毒方面的书籍。
　　陆景找了两本初级三本中级，让俞水先看着，他每天抽出一些时间给俞水讲。
　　还有金锭，因为他现在的体质问题，可以以人身修习鬼道术法。
　　陆景从前在修真界也有交好的鬼道，干坤戒中也有记载鬼道功法的玉简，虽然只是初级功法，但也够金锭练上很长时间。
　　中级功法他有些印象，要默写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点时间好好回忆。
　　现在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指导金锭修炼。
　　总公司跟分公司年后复工是在同一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还有许多资料要处理，不少事情都要他来拿主意。
　　就这样，陆景白天晚上都忙得不可开交。
　　秦敬每天跟在陆景身边，刚想和陆景亲热一会，陆景就有事情要处理。
　　两人刚刚恋爱，这热恋期还没过就要到“冷静期”了。
　　秦敬也知道陆景忙，但是也担心是不是自己的“技术”不好，让陆景不舒服了，所以陆景不是很想跟他亲热。
　　还是说是他的进展太快了，陆景不太适应？
　　想想倒是有这个可能，当初陆景还以为自己不喜欢他，结果几乎是刚刚说开就发生了关系。会不会陆景觉得他太草率了？
　　秦敬又在论坛上查了查，发现很多人都对“恋爱过程”比较执着，都说到在确定关系之后，应该循序渐进，这样才能将好感一点点累计叠加，最后关系才能牢不可破。
　　如果进展太快，会过早消耗掉对彼此的热情，甚至可能会导致一方有所回避，觉得很不适应，这样就会对两人的关系造成伤害。
　　秦敬觉得自己可能要稍微放慢节奏。
　　但是也不能太慢。
　　按照以前的经验，节奏太慢可能陆景就看不出来了。
　　但究竟什么程度对于陆景才是合适的节奏？
　　秦敬觉得他得从陆景的生活入手，得找个跟陆景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就可能最了解陆景的人来问问，比如陆程。
　　晚上快到吃饭的时间，陆景终于有看完了一部分分公司的账目，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
　　只不过他现在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一抬头，天色确实都暗下来很多。
　　陆景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有一下午都没有见到秦敬了。
　　之前不管自己做什么，只要停下来一回头，就会看到秦敬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今天怎么一下午都没见人？
　　陆景下楼，看到金锭在做晚饭。
　　自从有了金锭，做饭的任务陆景就光明正大地移交出去了。金锭做饭味道好吃，从前在金崖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用一些野菜做出美味的饭菜，现在有了更好的条件，做出更美味的饭菜不是问题。
　　陆程刚从训练馆回来，夏宁招新会在正是开始之前，他已经报了名，只等到时候的古武考核，所以现在每天一有时间就去训练馆。
　　陆景给他请了一个古武私教，同时也是陪练。
　　紫气阁的事情就只能老俞打理，又买了个机器人回来打下手。
　　经常跟陆程下棋的老爷子们都特别舍不得陆程，之前还跟路程说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他们。
　　“陆程，有没有看到你偶像？”
　　“没有啊！我一直在训练馆，去哪看偶像！我去洗澡了！”
　　陆程噔噔噔上楼。
　　陆景看陆程一身的汗，也就没再问。
　　金锭从厨房探出头，“秦老师去学校了，好像是什么临时课。”
　　他之前有看到秦敬在跟人视频，对方就称唿秦敬为秦老师。
　　金锭就觉得这个称唿好，有文化，就把“秦老板”给改成了“秦老师”。
　　陆景奇怪，临时课？从没听说过啊！
　　“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得有两三个小时了吧？”
　　那么长时间了？
　　陆景有点自责，秦敬都出去那么久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而秦敬出门没跟他说也肯定是看到他在忙才没有打扰他。
　　“还有多长时间吃饭？”
　　“快了，半个小时吧。我给秦老师发消息了，秦老师说很快就回来，赶得上吃晚饭。”
　　陆景点头，去院子里疏松疏松筋骨。瞧见院子里的冬菊叶子有点打蔫儿了，就那一旁的小壶弄了点水开始浇。
　　正好这时候秦敬回来，看到陆景蹲在院子里浇花，就朝陆景走过去。
　　陆景一转头，看到秦敬回来，高兴地冲秦敬一笑，“回来了？”
　　秦敬微微弯腰，对着陆景伸出一只手。
　　陆景笑着把浇花的小壶套在秦敬手上，“谢啦！”
　　说完就转身去旁边的水龙头那洗手。
　　秦敬看了看陆景，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壶，最后默默地把小壶放回花架上。
　　半个小时后金锭做晚饭，苏妙恩和俞水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苏妙恩刚刚跟白念换了班，就去训练室接俞水。
　　俞水现在也在外面训练室练习古武和内功心法，苏妙恩每天都陪着俞水。
　　俞水白天不能去公司坐前台了，训练强度大，时间都不够。
　　于是晚上坐前台的小姑娘就把自己的好朋友给介绍了过来。好朋友家里条件不太好，她一个姑娘家，又是双C的体质，什么都帮不上忙，又因为家穷，连普通的学校都读不起，所以上到高二就辍学了。
　　小姑娘介绍好朋友过来，这里工资不低待遇好，赚的钱多了，她还可以去报成人高考，可以上夜校。
　　苏妙恩和白念都看过，挺勤劳踏实的一个小姑娘，就录用了。
　　老俞没一会也到了，现在生意好，晚上紫气阁基本都不开门，到晚上饭点就关门了，不用像以前那样累。
　　众人围在一张桌子边吃饭，陆景给秦敬夹了一块鸡肉，却看到秦敬在用光脑发消息，只是看不清什么消息，他也没想偷看，猜测应该是学校的事情。
　　一抬头，对面的陆程也在低着头发消息。
　　陆景皱眉，踢了一下陆程的脚：“该吃饭不吃饭，干什么呢？”
　　陆程撇嘴：“发个消息你也管！”
　　“可不就得管你！人家别的年轻人都是人生中有一小段叛逆期，你是叛逆期中有人生，从小到大就没不叛逆过，我再不管你谁管你？”
　　陆程哼了一声，怂怂地表示着不屑，“你这么管我就是扼杀我的天性！”
　　陆景“呵”了一声，“我不是想扼杀你的天性，我想扼杀你！”
作者闲话：　　【多谢萝卜炒蛋的礼物~(*^▽^*)】：）

163.霸王硬上弓
　　吃完晚饭大家都没事，陆景也想着自己这阵子忙，都没怎么陪秦敬，今天难得已经看完了一些文件，不如晚上就跟秦敬出去熘达熘达。也将散布赏月也很能培养感情。
　　陆程他们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就只有陆景和秦敬忙中偷闲。
　　只是出来后秦敬还总是看光脑消息，让陆景有点吃味儿。
　　“跟谁发消息呢？”
　　秦敬淡淡关闭了消息，“没谁。”
　　陆景眯起眼睛，顿时觉得不太对，正想问秦敬，对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上夸着竹编的篮子，花篮子里放着的是蓝紫色自带星光的星辰玫瑰，是古早玫瑰花的变种。因为颜色高雅，而且花瓣自带星辰光芒，所以很受欢迎，市场很好。
　　正因为这样，种植星辰玫瑰的花农很多。
　　再好看的东西，多到烂大街也就不会太贵。
　　秦敬走过去，主动跟小姑娘买了九朵星辰玫瑰，这一朵就要一百元，九朵就是九百元。
　　小姑娘很高兴，以往她就是卖个四五天也不一定能卖出九朵玫瑰。
　　秦敬将玫瑰送给陆景，陆景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就甜甜地说“两位哥哥感情真好，你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陆景笑了，低头闻了一下，非常好闻的味道。
　　“今天怎么想着买花送我？”
　　“我之前没有好好追求你，现在就算在一起了，也应该补给你这个过程。”
　　陆景意外了，他是真没想到秦敬有这个心思，刚刚想要问信息的事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秦敬时不时就要浪漫一把，比如约他陆景电影，出去逛街买东西，给他买礼物，就是他做饭的时候秦敬也会过来帮忙打下手。虽然以前也帮，但那时候就是随便洗洗菜，现在确实很用心地帮，让陆景能少动手就少动手。
　　秦敬这样陆景固然高兴，但就是有一点怪怪的——秦敬没有要跟他亲热的意思。
　　就好像昨天晚上，陆景想着他们有段时间没滚床单了，所以他早早洗得香喷喷，在床上等着秦敬。
　　秦敬洗澡出来后看到他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躺在床上，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后来就很平静地走过来，给他……盖上了被子，还告诉他最近两天降温，小心着凉。
　　盖上被子？那种情况下秦敬就只是给他盖上被子？所以秦敬能脱单果然是意外！
　　陆景：……
　　秦敬是正经人，陆景知道，但正经人也是有欲望的啊！
　　而且就他们第一次的情况来看，秦敬对他的欲望应该很强，没理由现在就没欲望了！难道是自己第一次表现不好？应该也不是，秦敬都爽成那样了怎么会表现不好？
　　那是什么原因让秦敬好像老僧入定一般都“不近男色”了？
　　晚上洗澡前，秦敬穿着宽松的雪纺家居裤，赤裸着上半身，在房间做单手俯卧撑，还时不时地还手，都是用一根手指。
　　陆景就想起之前秦敬做俯卧撑他坐上去的秦敬了，于是又过去捣乱，一会趴秦敬背上，一会坐秦敬背上，最后直接躺在秦敬身边，一滚，就滚到了秦敬怀里。
　　秦敬一开始看起来都是无动于衷，直到陆景滚到他身下，他才垂眸看着。
　　气氛正好，只是正好，秦敬只要稍微往下一点点就能亲到陆景。
　　陆景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
　　秦敬起身，也将陆景拉了起来，“地板凉。”
　　陆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陆景就这么被秦敬给拉回了床上，之后秦敬就去洗澡了。
　　即使对自己和秦敬的感情很有信心，陆景也要忍不住猜测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衰退了吗？
　　第二天早上，陆景和秦敬去晨跑。
　　回来的时候是走回来的，秦敬主动拉着陆景的手，两人就这么手牵手走回来。
　　陆景受到打击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一些。
　　吃早饭的时候秦敬还是在看消息。
　　这下陆景是真忍不住了。
　　回想起来他跟秦敬“纯洁”的感情生活就是从秦敬一天到晚看消息开始。
　　陆景微微斜过身子，去看秦敬掌心巴掌大小的外放屏幕，消息的另一方署名他看清楚了，居然是陆程？
　　再一看，对面的陆程也在低头发消息。
　　所以这两人是在面对面却发消息沟通？目的就是为了瞒着别人？
　　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铁定是要怀疑秦敬和陆程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但是陆景不会，他知道这两人不可能。他信任秦敬，而且陆程他也是信的，就算陆程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对秦敬有非分之想。所以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会不会跟秦敬最近的反常有关？
　　陆景没说话，吃完饭后叫秦敬回房间，有话说。
　　一进房间，陆景关上门，端着手臂看着秦敬：“你背着我在跟陆程聊什么？”
　　虽然陆景相信秦敬，但这话问出来好像还是有点捉奸的感觉。
　　秦敬怕陆景真的误会，不等陆景问第二遍就全“招”了。
　　原来他以为陆景不满意他们紧张太快，所以那段时间才不跟他亲热。他就找陆程去问，怎么样才算是正常进展，他觉得陆程虽毕竟是陆景的弟弟，应该是除了自己之外最了解陆景的人。
　　被偶像请教了的陆程瞬间膨胀了。
　　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懂怎么在感情上“循序渐进”，就在网上查，所以他告诉秦敬的那些方法和恋爱步骤以及恋爱中要做的事情都是从网上查来的。
　　陆景黑线：“我当初要不是请教错了人找了他，咱们俩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知道他不靠谱你怎么还问他？”
　　“他是你的弟弟，我想就算不靠谱，也一定比别人了解你。而且一开始我按照他的话做，给你买花带你看电影，你也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为我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你，不是事情本身，别人要是这么做了我才不会给反应。”
　　陆程这回虽然又不靠谱了一次，但确实比上次坑陆景那次要强多了，而且他也确实体会到了一些谈恋爱的乐趣，所以陆景暂时也不打算跟陆程计较。
　　陆景双手拉住秦敬的手，“那按照你们的恋爱计划，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情侣该做的事情咱们也都该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滚床单了？”
　　秦敬很正经地摇头，调出光脑的备忘录看了一眼又关上，“接下来该亲亲小嘴了。”
　　……陆程那小王八羔子！
　　这一晚到底陆景还是顺着心意把秦敬给“霸王硬上弓”了。
　　他也发现自己在上面晃秦敬坚持的时间跟之前相比要短一些，陆景高兴的很，以后自己要是撑不住了就辛苦在上面晃晃，能“速战速决”。
　　然而陆景到底棋差一招，秦敬食髓知味，虽然陆景在上面很刺激，但他还可以克制着，没那么快“缴械”，所以依旧把陆景给折腾的够呛。
　　后来陆程想问问秦敬进度怎么样了，一发消息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
　　陆家这边气氛一片祥和，薛家却是愁云惨淡。
　　薛雁泽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薛重山的身体已经一日不日一日。
　　之前薛重山的儿子们还会经常来看他，现在却是很少来了，就算来，每次一开口就是问遗嘱。
　　薛家现在还是薛重山当家做主，尽管薛家连番遭受打击，但家产仍然可观，家族旗下的公司很多，要是分家的话，兄弟三人就算是平分，也足够祖孙三代做富贵闲人。
　　当然薛老二和薛老三也不同意平分，在他们看来薛家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薛雁泽，就算薛雁泽失踪了，但这是他犯下的错，他就应该单着，所以薛刚家应该分得最少，最多只能拿五分之一。剩下五分之四他们两家再分。
　　可每次他们来，薛重山就只有一个“滚”，被骂得多了，他们也就不愿意天天过来，就只有薛刚还守着薛重山。
　　薛刚软弱无能，即便他这时候比薛老二和薛老三孝顺些，但依旧没能得到薛重山的好脸色。
　　薛重山觉得，身为他的长子，不但平庸无能，还胆小怕事，担不起薛家族长的重担，才会让二儿子和三儿子不服，进而导致薛家分崩离析。要是薛刚是个能立得起来的，他就不会这么操心。
　　本来薛雁泽这个优秀的孙子也算是弥补了薛刚无能的缺憾，但薛重山觉得也是薛刚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不仅不能为儿子榜样，连教都教不好，导致发生今天这些事。所以在薛重山眼中，薛刚就是个罪人，自然不会因为薛刚还守着他就给他好脸色。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撑不了多久。他一走，薛家就只有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真就完了！
　　而这天晚上，薛刚外出买药，只有薛重山一个人在房间里。消失了好些天的薛雁泽却突然回来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进了薛重山的房间，没有人发现他，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薛雁泽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脱了人形的薛重山，顿时泪如泉涌，普通一声跪在薛重山窗前，“爷爷，是我对不住您！”
　　薛重山看到薛雁泽回来，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中竟然再度有了光亮。
　　他想抬手摸摸薛雁泽的头，却终究没有这个力气。
　　薛雁泽一把抓住薛重山的手，转头对身后的黑衣人说：“求求你！求你救救我爷爷！”
　　黑衣人看了薛雁泽一眼，对着床上的薛重山说道：“你和你的孙子，我只能救一个。我可以接好你的骨头和经脉，你受伤太重，需要很长时间调理。但我就不会再管你的孙子。”
　　“救我爷爷！我没事！废了就废了，我爷爷不能！”
　　看着薛雁泽这么孝顺，薛重山欣慰了。
　　“你能这么想着爷爷，爷爷很高兴，但我年岁大了，本身也没有多少年好活，这时候医好了被重创的经脉骨肉也不过是一种浪费。还不如让这位高人治好你。”
　　对于神秘男人的话，薛重山并不完全相信，但眼下他已经山穷水尽，这个看起来很有派头的神秘男人说不准是他们薛家唯一的机会。
　　薛雁泽摇头，眼泪不停，“爷爷……”
　　“雁泽，你跟着这位高人离开薛家吧！他既然救你就一定愿意带着你！等你学好了本事，等你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你一定要振兴薛家！有你在，薛家就在！你是薛家长孙，是我薛重山最看好的孙子，振兴薛家就靠你了！你别跟你爸见面，他软弱无用，除了给你拖后腿什么都帮不了你，也不用跟你二叔和三叔见面，振兴薛家指望不上他们！爷爷会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你，往后你的路就要一个人走了！雁泽，爷爷只有你了！只有你还是薛家的希望！爷爷要你用星魂发誓，你不惜一切代价，一定复兴薛家！”
　　振兴薛家，还没有家人的帮助，这么重的担子，薛重山就这样交给了薛雁泽。
　　人家别家的爷爷弥留之际都都是希望子孙都是好好的，而薛重山却把家族的声誉和利益看得最重要，一股脑地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薛雁泽的身上。
　　薛雁泽还没有成长到能担当得起这些重担的地步，但是他别无选择。爷爷逼着他发誓，他只能发誓，不管牺牲什么，哪怕是自己，也一定要让薛家恢复往日的荣耀，甚至超越往日。
　　薛雁泽发誓之后，薛重山就将自己的所有钱都转到了薛雁泽的账户上，没一会就断气了。
　　薛雁泽伏在薛重山的尸体上大哭。只是这哭声里，有多少是为薛重山，有多少是为他自己。
　　黑袍男子冷冷地看着薛雁泽，说道：“再不走你父亲他们就会回来，我可没有心情应付你的家人。”
　　薛雁泽慢慢站起身，擦干了眼泪，跟着黑衣人离开了薛家。
　　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薛家的小插曲没有任何人发现，转眼就到了年后上班、开学的日子。
　　陆景送陆程去夏宁，陆程轻松通过了古武考核，进了战斗学院。
　　知道陆程是陆景弟弟的人不多，陆程也有意瞒着，他不想被人因为他是陆景的弟弟就对他特殊对待。
　　不过就算这样，林深和林寒清也都很照顾陆程，陆程是双A的体质，即便不是他们的亲人，这样的体质也会得到学校的重点培养。
　　陆程入学的古武成绩并不是第一，不是他不如人，而是他有意收着，没有使出全力，反正能通过考核就行。
　　陆程想着要是自己的古武成绩太突出，很可能会被拿来跟当初的陆景相比，他们姓氏相同，说不定就有那穷极无聊的人去查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刻意隐瞒，真去查的话还是能查到的。陆程不想让人知道他和陆景的关系，自然就不会太拔尖儿，等他到了战斗学院，还有的是机会表现自己。
　　陆景那边也已经开学，因为过两天他就要去米顿分公司，就提前过来跟梁博辉请假。
　　梁博辉的脸色很不好看，你这刚刚结束假期就要请假，明目张胆表示放假没放够吗？
　　这要是别的学生梁博辉说什么也不能批，可这是陆景，梁博辉又一向知道陆景不是贪玩儿的人，会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的时候提出要请假，那应该也是有正事，梁博辉就还是批准了。
　　陆景申请一个月的假，梁博辉一下子砍掉一半，只有半个月，陆景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梁博辉：……还是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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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关系户
　　陆景打算一个人去米顿星，主要是打算暗访，让穆云峥给他安排新员工的身份，一次安排两个就有些显眼。
　　秦敬不是很乐意，但也知道陆景工作为重。他答应陆景会好好看着陆程，会认真教陆程机甲作战。
　　陆景在某天下午到达米顿星，入住沃蓝酒店。
　　穆云峥亲自去接的人。
　　“我还以为秦敬会跟你一起来，想不到他居然肯放人。”
　　“我家秦老师很懂得分寸，知道我只来忙正事。”
　　穆云峥啧了一声，“天天你家秦老师，你都说不腻的。”
　　“当然不腻，”陆景笑着，“你要是嫉妒的话也可以找一个人谈恋爱，省得每次见我们都说被逼吃狗粮。”
　　穆云峥摇头，“你还是这么不善良。”
　　陆景在沃蓝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以新员工的身份去报道。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稍稍改变了一下外形。
　　也没使用人皮面具那么麻烦，就是弄了个书呆子的发型，脸上架着一副黑粗框的眼镜，眼镜大的差不多能遮住半张脸。休闲裤家鸽子衬衫，标准的社畜形象之一，让陆景看着一下子大了好几岁。
　　分公司跟总公司毕竟不在一个星球上，而且他也只在分公司成立之初来看过一次，平时也很少上星网报道，也不接受采访，最近的一次在网上露面就是前不久召开的记者会。
　　当时发布会的时间不长，而且在发布会上的形象是经过打理之后的，和他平时的样子差别很大，显得非常成熟冷峻，他现在再这样一打扮，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他。
　　陆景虽然是没有经过面试的空降，但是他毕竟是穆云峥给推荐过来的人，就直接进了采购部。
　　因为只是普通职员，所以没有必要惊动许琛，只要公司人事部部长知道就可以。
　　陆景现在的打扮虽然其貌不扬，但他的交际手段还是让他在三两天内就跟同事们熟悉起来。
　　大家知道他是穆云峥推荐来的，还大着胆子问他和穆顾问是什么关系。陆景也不避讳，说就是个远方亲戚，穆云峥算是他表哥，毕业之后家里人就拜托穆云峥给安排到这里来工作。
　　也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沃蓝，好歹沃蓝是穆云峥自己的地方，他在沃蓝的话肯定不是个普通小职员。
　　陆景就借此表达了对琼宇的向往，说他从很早以前就以能够进入琼宇为目标而奋斗着，要不是琼宇今年没有招人计划，连实习生都不要，他也不会拜托家里长辈走表哥这条路子。
　　其他人对陆景的实诚很有好感，同时也确实对陆景的话表现出了认同感。
　　现在就看主星和米顿，哪有人不知道他们琼宇是好地方？就算是分公司，那也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的。
　　公司的发展前景好，薪酬待遇高，工作环境也好，还有自己的食堂，中午和晚上的饭菜都是公司备的，甚至还有下午茶，加班的同事还有夜宵，味道还相当不错。进来的人都不愿意离职。
　　这没人离职就没有职位空缺，自然也就不用总是招聘。所以琼宇不管是分公司还是总公司，都很难进。
　　刚毕业的学生能来他们这里上班的那得是绝对的优等生，得有学校的推荐，还要看成绩单以及在校表现等等，相当严格。因此公司职员的素质也普遍偏高。
　　作为生产性质的公司，需要的原材料不少，要采购的东西也多，采购部的人不少，有六七个。
　　这天中午吃饭，陆景跟其他采购部的人一起去食堂，打完饭就做一块吃，“哎？不是说采购部本来算上部长就有7个人，怎么我来这两天都只看到六个？算上我才是第七个，难不成部长早就知道我要来？未卜先知啊！”
　　部长姚世东不在，大家也就随便说。
　　“部长哪有这本事啊！”平日里部门最嘴碎的小马说道，“是七个人，但是真正干活的只有六个，有个人只拿工资不干活。”
　　陆景皱眉，“怎么这样？谁啊？”
　　“还能有谁？许经理的堂弟啊！”另外一个大家平时称唿丽丽的姑娘说，“那人叫许家跃，是副部长，不过就是挂个名头，什么事儿都是姚部长处理，他就拿工资。”
　　陆景皱眉，“不做事怎么能拿工资？”
　　“因为他有个好堂哥呗！这个许家跃初中没毕业，废柴一个，一开始就是走许经理的后门进来，只是普通职员，就跟你一样，”另外一个外号叫“胖子”的男人继续说，“但是没一个星期他还就被升为副部长了。更搞笑的是这一个星期他也就第一天来上班了，后面几天根本就没见到人，请假五天旷工两天，这是上班上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样都给晋升副部长，傻子都不服气！”
　　“别说啦！”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人是小组长，大家都叫他杨哥，“大家都别议论了，许经理挺好的。”
　　“许经理人是好，但架不住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亲戚，还要帮衬这个亲戚！”丽丽年纪小，当初就是作为优秀毕业生，有学校的推荐信，才能进来分公司，平时大家比较照顾她，她家境还不错，说话也比别人要直接，“本来副部长的位置应该是杨哥的，杨哥是老人，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就来了，能力也没的说，原来的部长升上去了，原来的姚副部长成了部长，按理说杨哥就该是副部长，结果被那个许家跃给截了胡。他要是有真本事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个草包。说实在的，我原来是很佩服许经理的，也觉得有许经理带领，我们分公司一定能越做越好，现在我倒怀疑了。”
　　杨组长没说话，但陆景看得出，他虽然没说许家跃和许琛的不好，但心里确实有怨言。
　　这也正常，有能力，本来也有机会往上升，却因为关系户而不能升职，关系户又是个不学无术的，任谁都不能心服口服。
　　那个胖子又说：“那许家跃实在不是好东西，小景啊，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入职吗？不光是因为你是穆顾问推荐的，也是因为前不久我们采购部刚好有个女的离职。有个位置空出来。”
　　陆景眯眼，“你的意思是那人离职和许家跃有关系？”
　　“有大关系了！”小马满脸愤恨，“小怡姐是跟我同期进来的，工作表现也相当出色，是杨哥的助手。小怡姐长得漂亮，许家跃一来就看上了小怡姐。小怡姐看不上他那样的，他就总利用副部长的身份找小怡姐的麻烦，还总骚扰人家，小怡姐受不了就辞职了。”
　　陆景眉心已经皱出了“川”字，“这事许经理不知道？”
　　“知道！杨哥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许经理，还跟许经理说小怡姐是个人才，不能让人才寒了心就这样走。但许经理还是批了小怡姐离职，并且给小怡姐补偿三个月工资。许经理这就是心虚，不然员工主动离职根本不用赔付工资。事后许经理是把许家跃叫进办公室说了一顿，但估计就是做给我们看的，许家跃之后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一点没收敛。”
　　小马家境不太好，性子也比较直，虽然有能力，但在以前的公司因为不会“来事儿”所以总被排挤，后来到了琼宇分公司，他是真的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大家共同努力，没有勾心斗角，晋升机制透明，他一度以为不会再有比这里更好的动作，但现在他也开始不确定了。
　　陆景：“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想过向穆云峥或者总公司反应？”
　　“穆顾问只是顾问，这种事情他未必管得了，”胖子无奈摇头，“而且我们也不确定穆顾问是会站在我们这边还是许经理那边。至于去总公司反馈也不太现实，我们没有和总公司联网，即便真的过去举报，谁知道会不会碰上跟许经理交好的人，许经理可就是从总公司过来的，一个弄不好，状没告成，两工作都得丢了！”
　　其他人也跟着唉声叹气，显然也都是一样的顾虑。
　　一个人说可能是造谣，两个人说也有可能是污蔑，但一个部门都这么说，那就有极大的可能是真的。更何况陆景在这里上班几天了，确实一直都没见到那位副部长。
　　别人再不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歹装装样子，这位副部长是当分公司是自己家的，来都不来！
　　一个副部长的工资一个月少说也要四五万，白拿着这么多钱，不但什么事都不做，还专门欺负同事扯公司后腿！
　　陆景现在气得很，却也还对许琛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就算要定许琛的错，他也要看看那个许家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值得许琛这样一个通透的明白人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堂弟做出这么多煳涂事！
　　陆景的想法很快就成真了，当天下午他就在公司见到了久未露面的副部长许家跃。
　　许家跃一身西装，长得也还算可以，瞧着是有模有样的，可一开口就知道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见到陆景这个新人，许家跃打量了一会，转头就叫姚世东。
　　副部长叫正部长，还是连名带姓，可见这副部长也没怎么把正部长放在眼里。
　　姚世东面无表情地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许家跃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什么事？”
　　许家跃踮着脚，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部门来了新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几天不来公司露面，怎么会知道？”
　　“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是你的上级，你无故旷工，我还不能说？”
　　“说什么说？”许家跃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前两天请假，后面才是旷工，又没矿到三天，有什么好逼逼的？该扣工资扣工资，我又不在乎那俩钱儿！不是这新人入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早告诉过你这位置给我留着吗？我有个兄弟过两天过来，我都答应安排他了！”
　　姚世东眼里冒火，但还是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说：“职位空缺，你说留着就留着？你有这本事，我没有，人是穆顾问安排过来的，直接走的人事入职流程，你要是有问题就去找穆顾问。”
　　许家跃眼神一狠，“你拿穆云峥压我？他算什么东西？”
　　“他算什么不是我说了算，你有本事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就去找他，反正人已经入职了，现在也没有新的空缺，你那位朋友就算想来公司也别想进采购部！”
　　说完姚世东转身回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不给许家跃反口的机会。
　　许家跃气得直接踢翻了一把椅子，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陆景。
　　丽丽一看许家跃这是要找陆景撒气，刚要站起来，只见边上的陆景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稍安勿躁。
　　许家跃自然看出丽丽要为陆景出头的意思，丽丽是个富家女，家里跟公司有合作，平时就喜欢怼他，现在还要护着这个顶替了自己兄弟位置的新人，许家跃对陆景本来有一千分不顺眼，现在变成了一万分。
　　“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
　　这个名字其实还算大众化，叫的人不少，所以陆景就直接用了真名，自然也没人把他跟他们琼宇的老板联系到一起。
　　“陆景是吧？明天你就给我滚蛋！”
　　“我做错什么了？”
　　“老子叫你滚就滚，哪来那么多原因！”
　　陆景冷笑：“我工作没犯错，就算是姚部长也不能开除我，更何况我没记错的话，按照公司规定，副部长没有开除员工的权利。”
　　许家跃鼻孔出气：“我小叔是经理，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经理当然有权，但经理是许琛，不是你。你小叔有权利就等于你有权利吗？你小叔吃了饭你是不是就不用吃饭了？”
　　许家跃一拍桌子，大声嚷嚷，“你敢这么跟你说话？”
　　陆景抱着手臂笑起来：“你是天王老子啊？我还要怎么跟你说话？还是你听不懂人话？那你早说啊！哪个人愿意跟听不懂人话的浪费口舌？”
　　“你！”
　　许家跃想动手，陆景徒手就捏碎了一个搪瓷水杯，徒手！
　　许家跃怂了，“你等着！我叫我小叔叔开除你！”
　　“你赶紧去，最好把自己说的可怜点，实在不行说我踢你屁股了也可以，看看你叔叔会怎么着！”
　　许家跃头也不回，估计是怕自己气疯了控制不住跟陆景打起来，自己吃亏。
　　许家跃一走，胖子和小马他们立刻对陆景竖大拇指。
　　“可以啊小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魄力，咱们部长都不敢这么怼许家跃！”
　　丽丽更心细一些，虽然觉得刚刚陆景的做法解气，却还是忍不住为陆景担心：“你这样怼许家跃，他去找许经理，说不定许经理真会开除你！你……哎，要不我回头跟我爸说说，我们家好歹跟公司有合作……”
　　“不用，”陆景安慰众人，“我不会有事，你们放心。别忘了，有背景的可不只是他一个。我跟我表哥虽然是远房亲戚，但感情特别好，不然他也不会给我开后门让我进琼宇。”
　　平时陆景跟大家相处很好，风趣友善，没一点架子，让大家差点忘了他也是“关系户”。穆顾问虽然只是公司的顾问，但听说跟总公司的关系也相当好，不然总公司怎么会让沃蓝酒店的老板当他们的顾问呢！
　　而且穆云峥做顾问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不插手公司的经营，只在一些对外的事情上提供帮助。可是他却为了自己这个远房表弟破例，可见感情是真好，就算这次许经理还想向着自己的堂弟，也得掂量掂量陆景是不是能动的人，值不值得为了这个堂弟跟穆顾问交恶。
：）

165.折中办法
　　许家跃风风火火地去顶楼办公室找许琛，却被经理办的秘书告知许琛昨天下午就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而陆景正是因为提前知道许琛出差，所以才会毫不顾忌地跟许家跃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许琛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也就见不到他，不会知道他的身份，那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处置做法就是最真实的。
　　许家跃给许琛发了通话请求，第一遍那边挂断了，第二遍又挂断了。许家跃不死心地打了第三遍，要是许琛还不接的话他就会一直打下去，到了第五遍，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许琛的脸色很不好，眉心都是皱着的。
　　“我在开会，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家跃才不管许琛是不是在开会，上来就很不客气地说道：“我要你开除一个人。”
　　许琛的眉头皱得更紧：“公司不是你家的，也不是我家的，不可能说开谁就开谁，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都好几天没去公司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我哥们儿飙车，能闯什么祸？今天好不容易去公司看看，却有个不长眼的顶撞我，是采购部新招来的人。那位置原本是我给我哥们儿留的，被那小子占了，让他让出来还不肯，还敢跟我顶嘴！还说我没有开除员工的权利，今儿你必须给我开除他！”
　　许琛沉下声，“他说得没错，你确实没有开除员工的权利。就你这样，员工对你不服气也是正常，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我已经答应奶奶让你进了公司，给了你管理的职位，你自己不上进，我也只要求你不要闯祸，一天天弄那么多烂摊子给我，你就不能安分点？”
　　许家跃冷笑：“你也说是奶奶让你安排的，我可没求着你要到公司来上班，看不惯你倒是开除我啊！你自己跟奶奶说去啊！别以为你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就得对你多感恩！我就问你你到底开不开除那人吧！”
　　许琛深吸一口气，“对方没有出现工作上的失误，你也不能证明人家人品有问题，不能开除。之前采购部的丁小怡已经被你折腾走，你还不会知道收敛！”
　　“什么叫我折腾！是那个女人给脸不要脸！穷乡僻壤出来的下贱货，我看上她是她的荣幸，还跟我拿娇！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给她脸了还！她要是不主动辞职，老子我早晚有天强奸了她！”
　　“许家跃！你还是个人！说的都是什么话？你怎么长成这样？”
　　“我怎么长成这样，那也得问你啊！”许家跃冷哼，“谁让从小家里就净顾着给你读书，说你是读书的料子，家里就只有你能出息，我妈，还有二婶，都向着你，什么好的都供着你，她们哪还有精力教育好我？”
　　通话那头的许琛捏了捏眉心，“许家跃，你不用拿以前的事情说事，我现在已经在极尽补偿二婶和三婶，你……”
　　“别说这些好听的！反正我明天就不想再在公司看到那个人！你赶紧把事情办了，不然你就自己跟奶奶解释去吧！”
　　许家跃直接结束了通话。
　　许琛往后仰靠在椅子上，额角一下下跳着。
　　不一会，许琛叫来自己的贴身秘书。
　　“小朱，你去看看采购部的人跟许家跃到底有什么冲突。”
　　朱秘书一听顿觉意外，公司居然还有人敢跟许家跃对着干呢？勇气可嘉啊！他之前曾经不小心撞了许家跃一下，都被许家跃给打得鼻青脸肿的，许总就给他赔了十万块钱。
　　钱是不少，朱秘书心里一直记恨着许家跃，也曾隐晦地跟许琛说过，有一天许琛可能会被许家跃给连累。但许琛还是照顾着许家跃，他只是个秘书，这话也不好总说。
　　朱秘书去调查了一番，最后将调查好的情况汇报给许琛。
　　“跟许副部长冲突的是采购部的一个新人。日前丁小怡离职后，采购部就空出了一个职位，许副部长曾放言这个职位要留给他的哥们儿。许副部长的哥们……估计情况跟许副部长差不多。新人是穆顾问的远房表弟。说对方是从读书的时候就非常仰慕琼宇，希望有机会能加入琼宇工作，总公司那边一直是满员状态，这次我们分公司采购部有了空缺，穆顾问就直接把人安排进来了，在人事那里走了入职流程后就直接开始工作。”
　　穆云峥的人？
　　许琛闭眼深思。
　　管理分公司以来，许琛和穆云峥之间的交集不是很多，也就是在对外的一些事情上会需要穆云峥给帮帮忙，也不是他做不到，穆云峥的沃蓝在米顿树大根深，有他帮忙会容易很多。
　　而且穆云峥这人很有分寸感，不该他过问的事情从来不过问，他们之间虽然算不上朋友，但合作还行。
　　穆云峥也从来不插手公司经营管理，这还是第一次安排人进来。虽然是远房表弟，但应该关系很好，要不然穆云峥不会这么安排。
　　许琛顿感头疼，要是个普通人，他还有跟对方商量的空间，他不会轻易将对方开除，但也会开出一些条件让对方主动跟许家跃化解一下矛盾，到时候许家跃看在他的安排上应该也不会太闹腾。
　　但对方既然是穆云峥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虽然都是“关系户”，但朱秘书那边打听到这人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入职没多久就得到了姚世东和原本要升职为副部长的杨成斌的赏识，是个人才。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许家跃挑衅在先，那人虽然说话不客气，但也的确没说错。
　　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有些不肯服输的锐气很正常，而且又有穆云峥这个靠山，不买许家跃的账也能理解。最重要的，人家就不像许家跃一样摆谱，也没因为身后有人就不好好工作。
　　有能力又勤勉，似乎还很懂得交际，又有背景，许家跃怎么跟人家比？也难怪采购部的人都站在人家那边。
　　即便这人的能力不济，但只要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就冲着他是穆云峥的人，他也不能将人开除。
　　许家跃一直没等到陆景被开除的消息，心里烦躁得不得了，还不到下午三点就气哼哼地离开公司。
　　小马他们这回可得意了，在他们看来许家跃没能弄走陆景，那就是许家跃输了！看来穆顾问的关系果然够硬，就算是许经理也不能无故开出穆顾问的人。
　　就是办公室里面的姚世东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一开始知道补上丁小怡位置的人是穆云峥推荐过来的，他当时就有种辞职的冲动，一个许经理的堂弟还不够，这又来一个穆顾问的亲戚，这关系户能不能不要光盯着他采购部？
　　等人来了，发现是个有能力又谦逊的，还很懂得为人处世的那一套，很有礼貌，也从来不主动说起自己是穆顾问的表弟，不会仗着关系胡作非为，工作表现也非常出色，姚世东这才欣慰些。
　　能力出众性格又好的关系户，没有人不喜欢。
　　现在看就是许家跃都在陆景这里吃了亏，姚世东对陆景的态度就更好了，直接说晚上请大家到沃蓝搓一顿。
　　胖子还打趣地问陆景：“去你表哥那，能不能给个优惠啊！”
　　陆景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八折！”
　　大家也没当真，都哈哈笑着，但对陆景的态度却比之前还要热络许多。
　　当天晚上许琛就到了奶奶的视频申请。不用接也知道一定又是为了许家跃的事。
　　许琛头疼，不想接，可还是在过了十几秒后接了。
　　视频一接通，他还没说上一句话，奶奶那边就先骂上了。
　　“你这个不孝的！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家跃到你公司去，你这个做堂哥的要好好照顾他，怎么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他？你到底有没有尽到当堂哥的责任？”
　　许琛无奈：“奶奶，我这责任尽得还不够吗？他初中没毕业，我还是让他进了公司，除了他之外公司任何一个A级部门就没有低于研究生毕业的学历。他不愿意当员工，求着您让我给他主管的位置，我顶着所有人的压力，顶着自己威信受损的压力让他当了副部长，我还不够尽心？”
　　许奶奶一听，不但没理解许琛，反而更加火大：“你能有什么压力？你是总经理，整个公司就属你官儿最大，那就是你的公司，别人谁能给你压力？底下人要是不服，你开除就好了，你总经理还不能开除一个员工吗？对，就是这事，你把今天欺负家跃那人开除了，家跃明天要去公司，你别让他看见。”
　　许琛呵呵一声：“别让他看见？他以为他是谁啊？想不看见谁就不看见谁？那他干脆辞职好了！”
　　“哎呦喂！听听这是啥话咧！这可是没心肝的人说的呦！”
　　在许奶奶边上，一个中年妇女嚎啕大哭起来，他就是许家跃的妈，也就是许琛的二婶。说是哭也就是干嚎，眼泪一滴没有。
　　“我们一家子供你读书，你这有出息了就瞧不起我们了是不是？就开始欺负你堂弟了是不是？还嫌弃你堂弟初中没毕业，他为啥初中没毕业？还不是把因为把学费都给你了吗？”
　　许琛低着头没说话。
　　他确实感激当年在最困难的时候是二婶、三婶还有奶奶，一家子人，为了他能继续读书而吃了不少苦。他爸还有两位叔叔去世得早，那时候他才刚上初中。家里就是这些女人撑起来的，而且他妈妈身体还很不好，也不能外出工作。从他上初中开始，就是二婶和三婶还有奶奶轮番照顾他，家里有好的也都先想着他。
　　当初许家跃退学最主要的原因也不光是为了他的学费，也是许家跃自己不想读了，在学校三天打鱼两头筛网，课都不按时上，上课不是睡觉就说话，老师找到了家里，说许家跃这样下去不行，浪费的是他们自己的时间和金钱，而且也不会影响别的学生。他二婶这才给许家跃退了学。
　　但到底许家跃退学后，二婶把留下来的钱都给他交了学费。当年三婶的孩子还小，还不到读书的年纪，家里的继续本来是给孩子以后读书用的，也都给了他。
　　所以他才在学校努力学习，出来后努力工作，就为了好好报答她们。
　　“二婶，我不是不护着堂弟，但这件事本来就是家跃有错在先。”
　　“是家跃的错又怎么样？”许家二婶抹了把脸，还带着哭腔说，“为了供你读书，我们那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家跃他从小受了多少罪，现在好不容易你这个当堂哥的出息了，就不能多护着他点？又不是什么大事，开个人都不成？让你公司的人知道家跃是你照顾的，以后就没人敢再惹家跃，也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公司都知道我在照顾家跃，要不是他太过分，人家也不会跟他起冲突！而且这次他欺负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另外一个公司高管的亲戚，那人权利不在我之下，也不用听我安排，我不能开除他的人。”
　　许家奶奶和二婶却不管这些，他们就知道许琛是总经理，没人能越过他去，他不可能连开出一个员工都做不了主。
　　没一会许家三婶也过来闹，说许琛忘恩负义不懂事，他们当年真是白照顾了他！
　　许家三婶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儿子今年也要高中毕业了，她看着许琛是总经理，许家跃是部长，也眼红的很，就想着自己儿子上到高中就行，大学就不用考了，高中毕业就直接进公司，也让许琛给弄个部长当当。她儿子学历比许家跃还高，当得官儿也得比许家跃大！
　　现在有人欺负到许家跃的头上，自然要好好处理，不然以后自己儿子过去说不定也有可能被欺负。
　　最后就连许琛的妈妈也出来，让许琛多为堂弟考虑考虑，做人可不能当白眼狼！
　　许琛被几个女人给闹得额角直突突，头疼加剧，却还是没开口说答应开除的事情，而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说他做主给许家跃放半个月的假，就当补偿他的，这半个月工资照拿，而且许家跃想买房子，首付他出了，后面月供主要就靠公司的住房公积金，在添点工资进去。
　　许家二审满意了，也劝了许家跃。
　　许家跃一想这也不错，以前请假最多只能请三天，他想玩儿还要旷工，扣工资，现在带薪放假自然满意。
　　许家三婶心里嫉妒，结束视频前还跟许琛交代，说不能厚此薄彼，以后对她儿子也得一样照顾。
　　许琛没说什么，直接挂了通话。
　　这一晚上他也没睡好，总是翻来覆去，早上顶着一对熊猫眼，把朱秘书都给吓着了。
　　许家跃被放了半个月的家，采购部那边也知道了。
　　除了姚世东外，碎嘴的小马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跟人事部的人关系好，许家跃的假刚一批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第二天上班就告诉了其他人。
　　丽丽一边吃她的早餐蛋糕一边说道：“我看啊很简单，就许家跃让许经理开除小景，但是许经理知道小景是穆顾问的人，不愿意得罪穆顾问，所以就退一步，不开除小景，就给许家跃放假做补偿。哼哼，还是带薪假，当自己怀孕了吗？”
　　胖子嘴里塞着包子也不妨碍他吐槽：“还是得小景有背景，这要是一般人，肯定已经被挤兑走了！要我说许家跃不来公司更好，他在外面快活，我们在公司舒坦，要是天天上班都得面对他，我真怕自己在这干不久。”
　　其他人也深表赞同，这天天对着这么一个让人堵心的，哪里还能有心情和足够的精力去好好工作？一天下来工作本来就不轻松，还饱受精神上的折磨，这谁受得了？
　　而且许家跃什么都不会还喜欢瞎指挥，回头出了乱了还是得他们加班加点地给许家跃擦屁股，还不如让许家跃别来呢！反正他上不上班都是一样拿工资的，那还是别给他们捣乱的好。
　　陆景一直没说话，眸色却越来越深。
作者闲话：　　【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么么哒~】：）

166.许作妖
　　今晚本来大家还要一起去外面吃，但陆景说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跟大家一起了。
　　下班后陆景就直接去了沃蓝。
　　在分公司期间为了方便他就一直住在沃蓝，很多人都知道，谁让人家表哥就是沃蓝的老板？即便人家长期住在对于别人来说一晚的房钱就是半个月工资的地方，也没什么人说闲话。
　　今天穆云峥也正好没事，所以陆景约他吃完饭的时候就一口答应了。
　　陆景直接去穆云峥的办公室，大厨做好了晚饭让人给送上来。
　　陆景开门见山：“许家跃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当初穆云峥跟他说过分公司有点问题，他也确实发现了账目上的纰漏，这纰漏就是在采购部出现的，所以他直接让穆云峥给他安排了采购部的工作。
　　本以为是多安插进去一个人，但听采购部的人一说，他才知道正好采购部有人离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世上不是没有巧合，但当陆景遇到的时候，他会优先考虑到底是真正的巧合，还是人为。
　　许家跃把采购部弄得乌烟瘴气，甚至整个公司都受到了一定影响，不然账目也不会出现问题。
　　陆景觉得，穆云峥是发现了许家跃的问题，但因为许家跃是许琛的堂弟，他不能直接把人怎么样，要是直接一状告到自己那里，也担心会被认为是挑拨离间，以为他对分公司有什么想法。
　　穆云峥应该一直留意着采购部的情况，也一定知道许家跃骚扰女职员的事，猜到女职员会离职，而许琛应该会批准，所以才在女职员提出离职之前跟他说分公司有问题。穆云峥知道，如果分公司有问题，陆景十有八九会亲自过去，就因为他对许琛的信任。
　　等陆景查到账面上的问题的时候女职员刚好离职，出现了职位空缺，穆云峥就顺理成章地将给陆景安排了采购部新职员的身份，这样也更加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至少比突然增加一个人要不那么引人注目。
　　穆云峥点头：“我确实知道许家跃的问题，但我不好插手，那毕竟是许琛的堂弟，而且许琛才是分公司的决策者，我也不能直接当着你的面说他的坏话，事情还是要你自己看到才行。”
　　“你费心了。”
　　陆景这话说得真心。
　　这事本来确实跟穆云峥没什么关系，就算穆云峥撒手不管也可以理解，而且陆景确信穆云峥并不觊觎许琛的位置。穆云峥手上的财富并不比一个琼宇创造的小，甚至就目前来说，还远远超过琼宇。
　　且以陆景对穆云峥的了解，这人就算想要什么，也一定会堂堂正正地争取，不会弄这些虚头摆脑的。
　　穆云峥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废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帮他，陆景直说自己欠穆云峥一个人情。
　　穆云峥还挺高兴，“能让陆景欠我人情，这才是我的本事！不过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陆景沉下脸，“等许琛回来我要跟他谈谈，他好歹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我对他也一度信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至少也要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
　　穆云峥歪头，“陆老板啊，你好像每回都能给我惊喜。”
　　穆云峥跟陆景现在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但有时候开玩笑还是会相互称唿“老板”，仿佛成了朋友之间的一种趣味。
　　“怎么说？”
　　“每当我觉得你是个好脾气又心软的人的时候，你就能让我看见你心狠决绝的一面，而每当我觉得你是个狠心的人时，你又能让我看见心慈手软的一面。”
　　陆景笑起来，“那穆老板可误会我了，我绝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只不过人得懂得是非黑白，行事也得有底线，该心狠的时候就得心狠，该手软的时候自然也要手软。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全看衡量，穆老板也是如此。”
　　穆云峥哈哈大笑，“对，该心狠的时候心狠，该手软的时候手软！陆老板这话可真是深得我心！”
　　两人吃的愉快聊得愉快，陆景为了感谢穆云峥在这件事上对自己的提醒，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穆云峥。
　　“小小心意，还请穆老板收下。”
　　穆云峥是看陆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的盒子，还想着怎么之前没注意到陆景的口袋是鼓着的？
　　他的疑惑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就给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里面躺着的是一枚羊脂白玉的指甲锉。
　　一看就是顶级雕刻的工艺，小巧精致，他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陆景送的这还不是一般的指甲锉，这其实是一个小小的辟邪法器，就是在修真界的时候没事做来玩儿的。他修为大成之后，闲来无事，就喜欢弄这些东西打发时间，生活中所有的用品都是他炼制的法器，哪怕吃饭的碗、装菜的碟都是。
　　这个指甲锉做完没多久后他就飞升了，还一次都没用过。
　　穆云峥是个活得比谁都精细的人，陆景也记得见过穆云峥拿过一个玉质的指甲锉，但肯定没有自己做的好看，他的指甲挫伤还有雕花儿呢！还趋吉避凶，挡灾挡难，就是危急性命的伤害都能挡掉一次。
　　穆云峥喜欢得很，确实比他自己当成宝贝一样的那枚指甲锉还好看，好看的他都要不舍得用了。
　　“你也太大方了，这指甲锉不少钱吧？”
　　当着送礼的人的面直接谈论价格本来不是多好的事情，但穆云峥和陆景都不计较，两人都大大方方的，也就没有失礼一说。
　　“只是我自己做的，还是个辟邪的法器，用的是古玉。玉能养身，这古玉比一般的玉养身效果更好，”末了陆景又补充一句，“对你的皮肤保养也好。”
　　穆云峥的眼睛都放光了，前面那么多好处都没有最后一个让他动心。
　　不知想到了什么，穆云峥摸了一把自己的长发，笑问：“这么好的古玉你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买下来，你给我刻一把古玉梳子，用古玉梳子梳头，我这头发也会也来越浓密黑亮吧？这上了年纪的人啊就是得操心自己的头发！”
　　陆景好笑地摇摇头，“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行，回头我弄一把古玉梳子给你！”
　　“多谢了！”
　　晚上陆景回房间休息，洗完澡后跟秦敬视频，说了最近的情况。
　　之前陆景还一直在查探中，也还不确定，但现在基本已经能确定，就跟秦敬说起了情况。
　　秦敬对许琛的印象不是很深，但是在为数不多的印象中，许琛也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平时不是很多话，但看着很成熟，谦逊有礼，做事能力也不差，不然陆景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提拔，甚至还让他去管理米顿分公司。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秦敬跟他来往不多，对于对方的情况也就没有多意外。
　　“你给他最后的申辩机会，如果他让你彻底失望，你打算怎么办？”
　　陆景不怪秦敬问的这么直接，毕竟问题出现了，就不能一味地抱着侥幸心理往好的方向去想，坏的准备也要做。陆景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情况，若真到了这个地步，许琛经理的位置确实不能再让他做了，但是新的合适的人员又还没有。
　　白念虽然现在也很不错，但是让他独立管理一家分公司恐怕还不行。
　　恐怕到时候还是要多麻烦穆云峥。
　　许琛出差回来还要几天，这些天他可以在看看分公司的管理层有没有合适接许琛的班的。
　　许家跃被批了半个月的假，大家想着依照许家跃请完假还必然会旷工两天的尿性，再见他怎么也得十七八天后了，但结果假期第三天他们就见到了许家跃。
　　许家跃一来公司就趾高气昂的，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姚世东说，直接进了办公室，甚至没在外面找陆景的麻烦。
　　众人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讨论到底什么情况。
　　丽太后：【许作妖怎么今天就来公司了？】
　　杨养羊：【大概是有正事高跟部长说】
　　社会你马哥：【那个败家子能有什么正事？】
　　混吃等死胖王爷：【小马哥都不知道那我们更加不知道了！】
　　秦家小景：【以前也这样过吗？】
　　丽太后：【有过，经常！基本上只要许作妖闯了祸要收拾烂摊子了，都是这么去找部长。】
　　社会你马哥：【可不是！要是部长不给解决他就会去找许经理，许经理就会让部长给他解决。后来部长嫌麻烦，也是没办法，就让许作妖有事先找他。】
　　陆景对许琛的失望又深了一些。
　　没多久，里面似乎传来争吵的成因，几人隐约听到什么“钱”、“公款”、“赔偿”等字眼。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肯定跟前有关。
　　很快，许家跃摔门而出，一边走一边嚷嚷着“你不批我就去找我堂哥！到时候你还是得批！”
　　整个采购部鸦雀无声，直到片刻后听到办公室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陆景眼中眸色发沉，给小马私发消息：【你在财务有没有相熟的人？】
　　小马回复很快：【有啊，我对象就是财务的，你是不是想知道许作妖到底什么事儿？】
　　小马平时看着嘴碎又大大咧咧，但能进琼宇的，即便是分公司，哪里有脑袋不灵光的？就算他们只听到了几个字眼，也能猜出许家跃的事情应该跟公司公账有关，只要是公账，那肯定会走公司财务。
　　看样子是没在姚世东那里谈妥，许家跃应该会直接去财务，要是财务那边行不通他大概就会去找许琛了。
　　陆景：【对，方便的话给打听打听，看看到底什么事儿。】
　　小马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之前丽丽还说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喜欢打听八卦还嘴碎，不像样，瞧瞧，这又来一个八卦的！事实证明男人也是可以八卦的！
　　小马：【没问题，只要许作妖真去了我就能给你问到。】
　　许家跃是下午闹到姚世东办公室，到了晚上临下班前小马就从女朋友那打探到了消息。
　　跟他们预料的一样，许家跃确实直接去财务部了，让财务部剥两千万给他。
　　财务管账精细，公账上一块钱的支出都要明明白白，一点出入都不行，别说两千万，没有上头批准，就是二十块财务也不可能支给许家跃。
　　财务部都是女职员，其他人不敢跟许家跃杠，但财务部的部长敢。这位三十多岁的女部长章锦衣，是许琛费劲了心力从别的公司给挖过来的，别人不敢不给许家跃的面子，她就敢。
　　章锦衣明明白白地跟许家跃说了，除非是许琛批准，光盖了公章的条子不够，还得许琛亲口跟她说，她才会批下这笔钱，否则绝对不可能。
　　许家跃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财务部，说一定会让他堂哥批。那样子跟之前从姚世东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样，撂狠话永远都是“让我堂哥怎么的”。
　　陆景听完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张口就要从公司账上划走两千万！就是自家公司也没有这样弄的！
　　许家跃哪来的底气！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许琛又会怎么做！
　　许琛出差的事情还差一点点没忙完，又接到了许家跃的视频通话邀请。
　　现在一看到是许家跃的名字，许琛就本能地眼皮一跳，还没接通就开始头疼。
　　追到许家跃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许琛只能先接起来，“什么事？”
　　“我要两千万！”
　　许琛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许家跃说错了，“你说什么？”
　　“我跟哥们儿飙车撞人了，得两千万补偿，不然我就得坐牢！”
　　许琛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本来还好好站着，现在得弯着腰撑着桌子才能稳住，“我哪来两千万给你！”
　　这么长时间他是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他都给了奶奶、母亲和两个婶婶！给他们买了房子，还给许家跃买了豪车，他自己每天开的还是公司的配车，目前的存款连一百万都没有！
　　谁能想象？谁能想象堂堂琼宇分公司经理，没房没车，存款不到一百万？
　　许家跃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有，但是公司有，你从公司账上给我划两千万不就得了，用不着你的钱！别那么小家子气抠抠嗦嗦！”
　　“走公司账？你疯了吧！你这是要侵吞公款！脑子进水了？！”
　　许家跃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对许琛也从来没有好脸色，自觉许琛欠他的，不管他要什么，许琛都得给他。
　　“你他妈少废话！我就问你给不给！不给我就要坐牢，你看奶奶还有我妈他们能同意不！”
　　像是认定了许琛一定会给他钱，许家跃有恃无恐地先切断了通讯。
　　许琛脑袋里昏沉沉的，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在发冷。
：）

167.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朱秘书进来看到许琛脸色惨白，吓了一跳，立刻过来问怎么了。
　　许琛攥着拳头狠狠锤了下椅子，“那个畜生！”
　　朱秘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能让总经理这么骂的估计还是那个不省心的堂弟。
　　哎，经理什么都好，人好，能力强，就是摊上了这么个亲戚！
　　许琛让朱秘书去财务部打听一下，他怀疑许家跃去先财务部要过钱，财务部没批才会来找他。
　　朱秘书还不清楚事情情况，但立刻按照许琛说的去做，结果从财务那得知许家跃向财务要求支出两千万的时候也惊呆了！那可是两千万！还想要从公司的账务上走，许家跃这是要干什么？
　　别说两千万，就是两百块，只要走了公司账务用于自己的私事，那就算是职务侵占或者侵占资金罪啊！
　　朱秘书觉得事情相当严重，立刻告诉许琛。
　　“经理，许副部长说这两千万要用作什么？咱们公司也不是走不出两千万的账，但是……”
　　“我明白，你先出去吧。”
　　朱秘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上房门出去了。
　　许琛第二天就火速处理完所有事情，立刻回了公司。
　　小马那边立刻得了消息就告诉陆景了。
　　他没跟别人说，毕竟可能会涉及到侵占公司资金的事情，要不是这事就是陆景让他去问的财务，他也不会告诉陆景。小马也是想着陆景是穆云峥的人，如果经理真的由着许家侵占公司资金，陆景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穆云峥。
　　小马和丽丽他们刚到分公司的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喜欢这里，待遇没得说，工作范围也很好，领导人作风也正派，没有很多公司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们对许琛也很信服。
　　直到许家跃的到来。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优秀的许经理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据说总经理在进入琼宇之前，也是被别的公司的人排挤，经常被那些关系户欺负，给那么些关系股擦屁股，还因为接受不了那些关系户打擦边球，最后离开了公司，甚至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工作，直到被琼宇慧眼识珠。
　　这样的许经理又怎么会做出曾经的自己最厌恶的事情？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成长就是终有一天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许琛最一开始想回公司之后就去财务部看看穆云峥推荐进来的人，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只想着该怎么摆平许家跃的事情。
　　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做到椅子上，许奶奶又来了视频。
　　许家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们有事找许琛，那就直接视频过来，也从来不考虑许琛是不是在忙，或者是不是在开会不方便，许琛要是不接他们就一遍又一遍地打，直到许琛接为止。
　　所以许家跃会这么干也是效仿的许奶奶她们。
　　许琛一身疲惫地接通视频，同时让朱秘书去给他泡咖啡提神。
　　许奶奶：“家跃让你给他弄两千万，你怎么还没弄？他这撞了人，人家说了，今天要还见不到钱就要告家跃，家跃要坐牢的！”
　　“犯罪不应该坐牢吗？”
　　许奶奶还没说话，许家二婶一听这话就炸了：“放屁！你良心让狗吃了！没有我们当年帮你，你能读书吗？你能上大学吗？你能找到现在这么好的工作吗？居然让我儿子去坐牢，黑心肝了你！”
　　许奶奶也黑着脸：“琛子，你这话说的可没良心！家跃是犯法了，是我们没教好他，但是那都是因为啥？不就是为了把你供出来！你要是不还他就是坏了良心！”
　　许琛低吼，“我倒是想管！可我哪有钱？”
　　许奶奶却不听，还坚持说道：“那么大的公司在你手上，你怎么可能没钱？”
　　“那不是我的公司！”许琛额头上青筋毕露，“而且我已经帮他处理了多少烂摊子！他刚当上副部长那会利用职权擅自更换长期合作的原材料供货商，换别家买便宜的原材料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我只能自掏腰包，这还不够，要不是正好另外一部分材料降了价，有剩余的钱补上重新购买了材料，新出产的货就会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到时候砸的是公司的招牌！就是这样去年的账目还出了问题！会不会被看出来还不知道！”
　　“这么长时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你是总经理，官儿最大，谁还敢挑你的不是？再说这问题你不都解决了吗？还说啥说？我们那么辛苦供你上学邀功了吗？你现在是就开始算计帮了我们多少了？那是你堂弟，是你自家人！自家人花你点钱你还要算计？”
　　许奶奶没文化，就觉得孙子是总经理，是公司里的一把手，那公司就是他说了算，要从公司划走多少钱都没事，公司的钱就是他们自己的钱。
　　他们也从来不感动于许琛有钱之后给他们买房买车，在他们看来这都是应该的，他们把许琛供出来，许琛对她们再好都不为过，而且那么大一个公司，这买房买车用得了几个钱？
　　许家三婶也帮腔：“琛子，你二婶就家跃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让家跃去坐牢，你那么大的公司，两千万肯定不算个啥！我之前看网上报道，你们琼宇有钱着呢！”
　　许家三婶又开始干嚎上了，“当初大哥和三弟还有我男人一块遭了难，大嫂又是个药罐子，我和老三家的从自己家的口粮里拿出来吃喝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自家的孩子都吃不饱也要顾着你！学校老师说你聪明，说你有读书的天分，咱家那时候啥条件？还不是一样让你堂弟退了学？你是许家长孙，老太太对你好，我们两个婶子对你也挑不出毛病来吧？那时候你学费不够，你妈医药费不好，最困难的时候我跟你三婶去卖血也没有让你退学！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许琛被许家三婶给嚎的脑仁疼，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许琛妈妈也对许琛表示不满，她跟许家奶奶还有许琛他二婶、三婶的想法一样，两千万是不少，但那么大的公司在那，调出两千万肯定不是难事，有什么不成的？
　　许琛妈妈也觉得儿子要是不批这钱，就是太过分了。
　　“阿琛，家跃到底是你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没有这笔钱，他一定会被抓紧去的。这么多钱咱们家是出不来，也就只能从你公司拿。咱们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你爸从小就教你有恩报恩，他要是知道你不肯帮你堂弟，肯定会不瞑目！”
　　许琛没说话，许奶奶急了：“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家跃要是吃了牢饭，我这老太婆也不用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看着孙子坐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家跃一进去我就喝老鼠药自杀，你到时候就是害死自己奶奶不肖子孙，我到地下也要去跟你爷爷、你爸爸告状！”
　　许琛仰头，狠狠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一片死寂。
　　“好，我答应，这两千万，我批！”
　　许奶奶达到了目的，许家二婶和三婶也都满意了。三婶迫不及待自己的儿子赶紧毕业，这要是进了许琛的公司，那好日子就来了。
　　许琛妈妈也笑了，还想跟许琛说两句话，嘱咐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许琛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关了视频。
　　许琛妈有点尴尬，心里不是滋味。
　　许琛奶奶安慰她：“老大媳妇，别往心里去，孩子就是耍小性呢！咱们这么多人说他他心里不舒坦！这孩子就是让咱们宠坏了，从前不舍得说他一句重话，现在说两句就听不得！等过两天他想通了就没事了，到时候你再关心两句就成，孩子还能跟妈记仇？”
　　许家二婶和三婶也都跟许琛妈妈说许琛是懂事的，不会真跟她生气。
　　许琛妈妈想想觉得也对，她的儿子最是孝顺了。
　　下午陆景去仓库清点新采购回来的物料，顺便暗中调查之前购买的物料。他之前发现的账目问题主要就出现在购买原材料上。
　　系统里的数据可以作假更改，但是仓库这边有纸质档的手写原始数据，可以进行比对。
　　拿到了原始数据，陆景赶紧拍照，现在也来不及看都是什么时候的，就干脆每一张都拍了照。
　　刚拍完，小马就给他发了消息：【财务给许家跃批了两千万。】
　　陆景一惊，立刻给小马回消息：【怎么回事？不是说章部长拒绝了吗？】
　　小马：【之前是拒绝了，但是这一回许家跃是带着许经理的条子来的，就是一个采购材料的需求报备，都没说是什么材料！盖了公章和许经理的私人印章。我对象说章部长还亲自向许经理确认了，许经理亲口让章部长批的。我对象说许家跃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看了就叫人生气！】
　　陆景攥紧拳头，眼中一片阴云。
　　许琛，他竟然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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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做牛做马
　　陆景给小马发了消息：【你确定？许经理真的批了？】
　　小马：【这事还能有假？他没批那两千万从天上掉下来啊！我对象当时就在她们部长办公室，亲眼看着章部长跟许经理视频，许经理让章部长把钱批给许作妖！你说这到底什么情况？许经理真的要侵吞公款吗？为了那个许作妖，值得吗？许经理怎么这么煳涂！】
　　小马知道，这么大的事情陆景一定会告诉穆顾问，到时候穆顾问一定会告诉总部那边，许经理就……
　　他心里稍微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陆景是通过自己才知道许经理要挪用公款的事情。但也仅仅是稍微，许经理毕竟触犯了法律，犯下大错，在为人原则上他也应该上报。
　　陆景整理好了仓库这边的数据，回去采购部。
　　刚好看到许家跃进来。
　　许家跃冷笑着看着陆景，手里甩着一张纸条，“我告诉你，在公司里，还没有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你别以为你屁股下面的位置坐得稳安定，我说了那是我哥们儿的就是我哥们儿，现在不过是借给你坐两天，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给弄下来！”
　　陆景面无表情：“不用”用不了多久”，今天我就会把你给弄下来。”
　　说完陆景也不看许家跃的表情，就直接出门，搭电梯前往顶楼。
　　办公室的人都懵了，就连刚刚从里屋办公室出来的姚世东都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其他人以为陆景是去找总经理告状，都无奈地摇摇头，这告状怎么可能成功呢？就算陆景是穆顾问的人，许经理那么向着自己的堂弟，能不按照堂弟的意思将陆景开除估计都是极限了。
　　许家跃也和其他人想的一样，就算陆景去告状又怎么样？他错处确实一大堆，一直都是一抓一个准儿，但是谁敢抓他，抓了又能怎么样？许琛还不是会向着他？哼！
　　许家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继续他的休假。
　　陆景到了顶楼办公室，秘书办的秘书瞧见陆景，立刻询问他有什么事。
　　顶楼除了许琛的办公室之外就只有两间会议室，其他房间都空着，这时候又没有会议，那来顶楼肯定是来找总经理的。
　　“我有事要找总经理。”
　　朱秘书正好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听到陆景的话又过来询问。
　　“你是哪个部门的？找经理什么事？”
　　陆景唯一来过分公司那次朱秘书还不是许琛的首席秘书，而每次许琛回总公司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也没带着朱秘书，所以朱秘书还没见过陆景本人，仅仅在电视上看过，这会陆景又是一副宅男书呆子的打扮，朱秘书只是觉得有点面熟，一时也没认出来。
　　“我是采购部新来的职员，有事找总经理。”
　　朱秘书一听，就知道是那位顶替了许家跃哥们儿的采购部新人。
　　“我是总经理秘书，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
　　朱秘书以为又是许家跃在采购部作妖了，刚刚拿到两千万太嘚瑟，又去找人家麻烦。现在人家来找总经理说理来了。
　　陆景说话文质彬彬，也很有气质，朱秘书对他的印象不错，再者这还是个能让许家跃吃瘪的人，他下意识地就对陆景态度很好，想着要是这人真是来告状的，就劝两句，反正经理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外人去责罚许家跃，到时候弄不好还会迁怒陆景。连两千万的公款都批了，朱秘书想不到总经理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堂弟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尽管朱秘书对许琛相当敬佩，也一直记着许琛对自己的提拔，但是对于挪用公司资金这件事，他还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这么自毁前程的事情，许经理也答应下来，真不知道经理怎么想的。
　　“如果你是为许家跃来的，我劝你还是算了，而且总经理并没有要开除你的意思，这点你可以放心。只不过以后你还是收敛点，尽量少跟许家跃起冲突，就算你是穆顾问的人，但到底许家跃还是你的上级。”
　　“我不完全是为许家跃的事情而来，也不是为开不开除我的事情。”
　　朱秘书疑惑了，“那你有什么事？”
　　陆景看了朱秘书一眼，“正事。”
　　朱秘书被陆景的眼神震慑，反应过来后还奇怪地想着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职员给唬住。
　　但一想到这个小职员是穆顾问介绍来的，说不定是穆顾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经理说，就还是带陆景去了许琛的办公室。
　　许琛看着去而复返的朱秘书，刚刚要问还有什么事，就看到了站在朱秘书身后冷冷看着他的陆景，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钢笔水摔了出来，弄脏了桌上的文件。
　　朱秘书刚要过来帮许琛收拾，就听到许琛结结巴巴地说：“陆、陆总……”
　　朱秘书一开始还没明白许琛什么意思，等意识到许琛是对站在他身后的人喊陆总，整个都惊呆了，好像风中的石像，整个人僵硬在那里，想要回头看看，但身子就是动弹不了，连脖子都动不了。
　　总经理叫他后面的人“陆总”！整个琼宇总公司分公司都算上，有谁能让总经理叫一声陆总！
　　朱秘书反应得很快，立刻就意识到了陆景的身份，但就是因为太快意识到了，他才难以接受！才觉得无比震惊！
　　琼宇真正的老板来了他们分公司，还在采购部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职员，这是为什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在采购部这么长时间了解了多少，知道了什么？人是穆云峥给安排过来的，是不是穆云峥跟老板说了什么？
　　朱秘书不敢往深去想，但却控制不住，而越想他心里就越冷。
　　许琛挥挥手，让朱秘书出去。
　　朱秘书如蒙大赦，好像被解了定身咒一样，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出去的时候看着还算沉稳，但实际上脚步却比平时要快并且慌乱了很多。
　　许琛起身，让位给陆景。
　　陆景却没有坐上去，只是转身坐到会客沙发上。
　　许琛没说话，也没坐回原来的位置，就静静低着头站在陆景身边，如同当初还在总公司的时候一样，他还是那个小前台，陆景来的时候他都会安安静静站在陆景身边，回报最近的工作情况和他发现的一些公司可以改进的问题。
　　陆景叹气，“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看在你也确实跟了我不短时间，将分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的份上，我给你为自己辩白的机会。”
　　许琛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做错的事情都说了。
　　陆景原本以为许琛只会交代那两千万的事，没想到把之前因为许家跃买次品而不得不平账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他只说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并没有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更没有要求陆景原谅。
　　“陆总，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自己向陆景发誓保证一定会经营好分公司，誓言承诺好像还在耳边，而现在他只能对这个说一句“对不起”。这怎么看都像一场没有诚意的道歉。
　　到底这人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他不为自己辩解，陆景却还是问了他的缘由。
　　许琛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了，他之前确实亏欠家里很多，也一度发自内心地感激家人给予他的支持和帮助，他也知道为了供他上学，二婶和三婶吃了多少苦，奶奶那时候一大把年纪了，别的事情做不了，就在外面捡垃圾，还很高兴地跟他说，多捡一天，就能多给他赚出一个馒头。
　　家里人支撑他上了初中和高中，那时候他也有一点奖学金，大一他勤工俭学，从大二开始就是提前招募他的公司为他支付学杂费，他还是在外面打工，赚了的钱都用来补贴家里。毕业之后工作的钱也基本就留着用于吃饭和住宿，剩下全部都打回家里。
　　他一个人养着妈妈和奶奶，还有二婶和三婶以及他们的孩子，他没有怨言，全当报恩。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无底线的报恩，对家人的有求必应，会导致今天这个结果。
　　陆景听完许琛的话，只有一句：“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负责。”
　　许琛抿起嘴角，“对不起陆总，我让你失望了！”
　　许琛转身回到办公桌边上，将自己做的所有错事整理到一起，包括当初为了平许家跃的账而做的一些手脚，还有这次调用两千万公款的事情，都一并整理出来，相关证据非常全面。之后许琛报了警，自首。
　　没一会，警察上门，带走了许琛还有他准备的所有证据。
　　这大概是警察办过的最简单的一起职务侵占，犯案人员不但自首，还把相关证据都整理好了，连搜集证据的功夫都省了。
　　临被警察带走前，许琛跟陆景说：“陆总，我辜负你的信任，坐牢我心甘情愿，等我出来，陆总您要是还缺人，做牛做马我都报答您！”
　　陆景没说话，闭眼靠坐在沙发上，直到许琛被带走都没再睁开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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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解脱
　　许琛的判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罚款五百万，三年有期徒刑。
　　因为当时两千万刚刚给许家跃，许家跃想体会一把巨款在手的感觉，所以还没立刻打给对方，就被警方给追讨回来。不然对许琛的判罚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许家人都傻眼了，许琛是她们眼中的金凤凰，是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唯一指望，怎么就被抓进去了呢？怎么就成了犯人了呢？
　　从警察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她们这才明白，原来许琛没骗他们，许琛说自己也只是给别人打工的，他是总经理，但是公司的钱不等于他的钱，所以如果动了公司的钱，就等于犯法，他就要被抓了。
　　许奶奶听了这个消息后差点没哭晕过去，费心拔里咬牙养出来的大学生，就这样被毁了！
　　许奶奶她们跑到分公司去求人，说他们卖房卖车赔钱，希望他们能谅解许琛。陆景没搭理他们，直接报警。
　　警察过来后一看都是老人妇女，也不能太过分，就跟他们讲道理，说许琛的判决结果已经是得到谅解之后的，不可能再轻判了。
　　许奶奶一瞬间老了十岁，本来就白头发多黑头发少，这事一出，黑头发明显都不剩多少了。
　　许家人又去监狱看了许琛。
　　许琛一身囚服，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脸上还带着伤，几乎要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许奶奶心里刀割一样难受！
　　她到底最疼爱许琛，这个孙子懂事、有出息、有孝心，如果知道帮许家跃逼着许琛动公司的钱会导致许琛坐牢，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许琛不是没跟她们说过这件事的严重性，只是她们当时并不相信，就觉得总经理就是最大的，许琛给她们带来的所有的光鲜亮丽都让她们都忘了这公司不是她们的，让他们忽视了许琛也只是在给别人打工。
　　“琛子，奶奶错了！奶奶后悔啊！”
　　“琛子，对不起！”许家二婶也来了，一脸的过意不去，“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堂弟，警方已经查出来了，对方是故意灌你堂弟酒，让你堂弟酒驾，然后伪装成交通事故，设计你堂弟，就因为知道你堂弟是副部长，以为他有钱。这是是家跃连累你了！对不住你！”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许家三婶气得眼睛通红，她儿子因为知道毕业后准能让堂哥给安排进公司，一直都没好好学习，之前还成，现在都年级倒数了，大学肯定考不上了，许琛又坐了牢，她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家跃也忒不知道轻重，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就被骗！现在还害得琛子坐牢，那就是个害人精！”
　　“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怎么就害人精啊？他能乐意他堂哥坐牢吗？这事儿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吗？他也不想啊！”
　　“够了！这是什么地方！琛子都这样了你们还吵吵什么？！”
　　许奶奶发火了，许家二婶和三婶都闭嘴了。
　　许琛妈妈在边上一抽一抽地哭，看着儿子这样，她这当妈的恨不得自己替儿子受罪！想起她之前也指责儿子不给许家跃批那两千万，说儿子忘恩负义，她就恨不得撞墙！这是她的儿子！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许奶奶眼里含泪，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孙子，嘴唇颤抖，“琛子，你……”
　　许琛没什么表情，看着许奶奶一行人，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怼，只是平静地说：“我现在就是个犯人，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我也做不了了。过去你们出钱供我读书，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打工还你们钱，工作后所有的工资基本都给了你们，现在按照你们的要求，我连牢都坐了，欠你们的已经还上了，往后我再也不欠你们的！”
　　许琛起身回去。
　　许奶奶他们还想叫住许琛，但许琛头也没回，那些狱警也让她们离开。
　　后来许奶奶他们还是经常去看许琛，但许琛一次都没有见她们。
　　他现在已经不再欠家人的，他亏欠的只剩下一个人——陆景。
　　许奶奶回去后把许家跃一顿痛骂，还扬言要断绝关系。
　　许家跃这次是真怂了。
　　在许琛被逮捕的当天，他就被公司辞退，许琛的职务侵占罪有他一份，只不过他判的比较轻，三个月加罚款。许家二婶把许琛给她买的房子卖了，又卖了许家跃的车，这才凑够了罚款。现在他们娘俩跟许奶奶和许琛妈妈住在一起。
　　许奶奶天天看见许家跃就要骂一次。
　　许家跃一次两次还受着，时间长了就受不了，出去找工作。
　　他学历不高，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再加上从前在琼宇分公司被养刁了，天天不上班，却是高职高薪，现在看得上他的工作赚的钱还比不上他以前工资的零头，他自然看不上。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好长时间没工作，等手头的钱花完了，还是灰熘熘地回去，许奶奶再怎么骂他就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陆景没有去监狱看过许琛，他没什么话要跟许琛说，该说的话都在许琛被捕之前说完了。
　　有人跟陆景说没必要闹到这种程度，毕竟许琛功劳、苦劳都不小，再说这事也是许琛有那些极品亲戚闹的，也不能全怪许琛。再说现在的很多公司高层多多少少都会为自己或者家人弄点福利。
　　陆景不置可否，只是安排白念过来接手许琛的工作。
　　他并没做换掉许琛原本的秘书团队还有管理团队，白念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这些人可以尽快帮白念上手。陆景也考察过了，许琛的眼光很好，管理管理团队和秘书团队都没有问题，能力强，品性佳。
　　穆云峥倒是去监狱看了许琛。
　　许琛不见许家人，但听穆云峥来了却愿意见他。
　　穆云峥平静地看着许琛，脸上少见的没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难得正经：“分公司的问题是我告诉陆景。”
　　许琛点点头：“我猜到了，谢谢。”
　　有的时候，明知是错还是要做，是有许多身不由己，但其实在这时候，心里更希望有个人能阻止自己。
　　穆云峥：“你欠你家人的，已经还完了。”
　　许琛：“是，现在我只欠陆总的，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偿还。”
　　穆云峥看着许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由得笑了：“陆景之前跟我说，让我打点一下监狱，等你一进去就让里面的人奏你，专门奏脸。好了就再奏，一定让你保持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许琛错愕，低头摸着脸上的伤，眼眶湿润：“我让他失望，他还……还帮我……”
　　许琛第一天进监狱的时候就被揍了，他没多想，因为自己是个新来的，这种欺负“新人”的情况在监狱可能是常见情形。
　　然后在自由活动的时间，他就看到在监狱里面长得比较好看的男人被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给拖到角落去，没一会就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他当时就很感谢把自己给奏成猪头的男人。
　　后来几天脸上的伤快好了，他还着急来着，想着要不要自己给自己添点颜色，结果还不等他自己动手，就又被揍了一遍。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许琛确实对奏了他的人表示感谢。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没什么伤，都集中在脸上，顶着那样一张脸没人对他感兴趣，他也就保住了“清白”。
　　那时候他还想着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是陆景在帮他。
　　许琛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穆云峥换了条腿搭着：“其实你现在这样也好，你在里面，你家里的亲戚就不能让你做什么，让他们认清情况，以后你在出去估计也不会再像以前对你所求无度。”
　　许琛点头：“嗯，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觉得在里面也挺好，至少比在外面违心做事强。”许琛低头一笑，“那时候我看到陆总，心里虽然惊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放松和解脱感，我知道我终于不用再违心做事了，被警察逮捕那一刻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舒心的一刻。”
　　“三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你出来之后还是大好的青年才俊，后面我会打点好，让狱警多照顾你，不用顶着猪头也不用担心节操不保。这段时间挨揍就当是让陆景消消气。”
　　“应该的，”许琛沉默了一下问，“现在分公司谁在负责？”
　　“白念。”穆云峥笑着，“那小子面上不说，心里肯定怪你，他在总公司待得好好的，一点也不愿意来分公司挑这么大的摊子。行了，我也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陆景那人虽然嘴软心硬，但对你还是看重的，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些事。”
　　“我知道，谢谢。”
　　穆云峥摆摆手，离开监狱。
　　在许琛入狱后，陆景也没有急着离开米顿。他叫来白念，看着白念熟悉分公司的业务，也帮着白念处理一些事情。
　　直到这时候，采购部的人才知道陆景就是他们总公司的老板，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他们居然跟陆总一起共事了那么多天，真是够他们吹一阵子的！而且没想到网络上看起来那么严肃的陆总私下里居然是这么和善的人，这让他们对琼宇更多了些好感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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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分开
　　陆景离开分公司的时候众人那是好一阵不舍得，小马、胖子、丽丽他们都说让陆景有空的时候再回来看看。姚世东的内心也极为复杂，庆幸老板在手底下工作的这几天他没出什么纰漏，遗憾没能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陆景笑着说以后会给分公司的人提供到总公司进修的机会，要看大家的表现和工作能力，这样他们就能见面了。
　　白念尤其不舍得，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分公司的人还都觉得这个新来的总经理可能不太好相处，但看着陆景时候的眼神就如同被抛弃的小猫小狗，可怜得不行。甚至在陆景走的那天他还难得直接表达出来了，跟陆景说他也想回主星。
　　陆景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在分公司总经理有新的人选之前，他可以单纯地想想。
　　这时候白念要是白虎兽形的状态，耳朵和尾巴估计都得耷拉下来。
　　回到主星，陆景先去公司。
　　没有白念在，总公司里里外外都得苏妙恩一个人操持着。
　　也还好她不是人，不会感到困倦疲累，能量不够的时候就回到陆景给她做的小院中休息一下就能缓过来，用时还不长。
　　看到公司一切正常，亡灵酒店的生意依旧火热，陆景就很满意。
　　不过他他跟苏妙恩说可以着手培养些管理型人才，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而且以后肯定还要继续开分公司，管理人员肯定是从总公司或者米顿分公司出去，他已经跟白念说好，让他好好培养分公司的管理团队，这样他才有望早点回来。相信在这一点上白念一定会不遗余力。
　　说完公事，苏妙恩还有些自己的私事要跟陆景说。
　　“少爷，我最近有点不对，有些时候突然精力很旺盛，但有些时候又突然间就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阴气，累得动弹不得，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苏妙恩说话的时候眉头皱着。
　　她现在的外形和生前的样子没有一点分别，漂亮，美丽。只是这么一蹙眉头就能让无数男人心疼到想要为她付出一切。
　　陆景挑眉，按照苏妙恩的描述，他确实有个猜测，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还不能确定，还要等到苏妙恩出现异常的时候他才能确定。
　　离开公司后陆景回去陆家。
　　他已经给秦敬发了消息，秦敬现在有课，等下课后会立刻回来。
　　秦敬下课后都是下午该吃饭的时间了，陆景顺道买了肉和菜，决定晚饭亲自做。
　　陆家没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而且晚上也就只有陆程和秦敬会回来，老俞又出去找材料了，俞水在柳和新锲而不舍的邀约下终于“同意”去和柳和新吃一顿饭。
　　柳和新高兴得不行。
　　有些男人就是贱，从前人家爱你的时候你弃之如敝履，现在人家不待见你了就上赶着稀罕，能邀请一起吃个饭就跟白得了多大便宜一样。
　　当然，要是俞水变成了个黄脸婆，柳和新就算见到俞水也会当做不认识。
　　但现在俞水保养得很好，陆景偶尔还会配置一些美容养颜的药，俞水如今的皮肤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水嫩白皙，吹弹可破。
　　再加上俞水既有少女的纯粹可爱，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柳和新对俞水的好感比以前要多得多。整日看不见俞水就难受，不然也不会逗留在主星这么长时间。
　　当陆程发现家里只有他们三个的时候，隐隐觉得有点尴尬，有点不太对劲儿，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不太对劲儿源于他是个多余的，是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饭后收拾自然是陆程这个电灯泡来做。偶像还没有将他的名字从黑名单中给拉出来，当然得积极表现。
　　陆景和秦敬回到房间，秦敬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景去洗澡，在浴室里就开始动手动脚。
　　陆景笑着按住秦敬在他身上来回抚摸的手：“怎么？咱们不是该循序渐进吗？之前可刚到亲亲小嘴，现在就做是不是太快了？”
　　秦敬：“不算快。小别胜新婚，我们现在是新婚状态，那就该做些新婚要做的事情。”
　　陆景笑出了声，秦敬难得的狡黠都用在这方面了。
　　小别胜新婚这话是真没错。
　　在米顿的时候，白天忙碌还好，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尤其想念秦敬。
　　视频之后也想。
　　陆景甚至有个荒唐的想法，他应该带一件秦敬穿过没洗的衣服，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能抱着衣服闻着秦敬的味道睡，他会睡得更熟一点。
　　在米顿的这些天他睡得一直不是很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眉心一条竖痕显示他整晚睡觉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的。回来主星之前的一个晚上陆景用了安眠药，为的就是让自己睡的沉一些，免得眉心皱出来的痕迹被秦敬看到担心。
　　陆景自己都觉得很神奇，他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很黏煳秦敬。
　　从前关系还没挑明的时候，他们还是好兄弟，那时候他就很喜欢在秦敬身边打转，看不见秦敬心里就不舒坦。
　　后来他们成了恋人关系，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也就没觉得什么。
　　现在分开了这么一段时间，陆景才发现自己太长时间没跟秦敬在一起竟然从心理到生理都会不舒服。
　　感觉这不仅仅是情感牵绊的缘故，还有……灵魂上的渴求。
　　陆景又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进入秦敬滴血的傀儡体内的事，觉得这之中可能有点关系。
　　不管怎么样，这一晚上两人极尽温存。
　　陆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会想起来觉得晕过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身体很清爽，欺凌每次做完后都会给他清理身体，怕他不舒服。
　　陆景本来要回夏宁，结果一个突发情况绊住了他的脚步。
　　苏妙恩在公司好好的，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当时就她自己在办公室，正要出去拿东西，结果就摔倒在门口。她在光脑中设定的紧急联系人是俞水，摔倒后用不多的力气赶紧联系了俞水。
　　俞水正在跟柳和新逛街。
　　经过柳和新这段时间各种“表明心迹”，俞水答应跟柳和新从朋友做起。柳和新还觉得挺有意思，他看上什么女人基本都是手到擒来，没有追求的过程。当初也就追求过俞水，但那时候俞水失忆，心智又不成熟，柳和新就是她的依靠，她又对柳和新有好感，所以基本上也没追求几天两人就在一起了。
　　现在柳和新觉得这种体验还挺有意思，也愿意花更多的心思在越来越漂亮的俞水身上。
　　俞水知道苏妙恩出事的时候很慌张，柳和新赶紧开车送俞水回来，看着俞水着急的样子，心里满是怜惜，又有些得意，他觉得自己又被俞水依靠了，觉得经过这件事，俞水对他的印象会更好。
　　俞水送苏妙恩回家，陆景给苏妙恩仔仔细细做了检查。
　　柳和新一开始对苏妙恩和俞水住在陆景这表示不高兴，陆景是他们的老板，哪有职员跟老板住在一起的？他在外头买了别墅，想让苏妙恩和俞水搬进去，俞水直接就不理他了。
　　柳和新没办法，只能表示不会再干涉。
　　不过后来知道俞水能开口说话是陆景的功劳，又听说和俞水亲如姐妹的朋友苏妙恩之前生了重病，也是陆景治好的，他这才没那么计较。
　　陆景皱眉，啧了一声，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然而他这表情却吓到了俞水。
　　“我……我姐姐她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不好了？”
　　有柳和新在，陆景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说：“情况是不太好，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不是急症，发作和恶化也比较慢。我可以先开药，缓解症状，让妙恩姐没那么痛苦，但是要从根上解决问题没那么简单。”
　　俞水擦了擦眼泪，“那要怎么办？”
　　“我是可以配药，别的药材还好说，但有一味药材实在不好弄，估计就算俞叔去找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叫鬼爪草。”
　　鬼爪草也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在修真界也不多见。
　　值得庆幸的是陆景肯定星际世界是有的，因为他之前在星际世界的草药书籍上见过相关记载，但其珍稀程度比之在修真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景想着，就算让老俞去找，同时跟穆云峥说让他在拍卖场留意着，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弄到。
　　但是苏妙恩的情况不好就不好在时间等不及了，一个月内必须找到鬼爪草，不然就会很危险。
　　柳和新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鬼爪草？我有鬼爪草！”
　　俞水转头，惊喜地看着柳和新，“你真的有？”
　　柳和新点头，“对，不过在我家，而且鬼爪草确实非常珍贵，我要想拿到的话得亲自回去。小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知道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我很抱歉自己从前伤害过你，我想你能给我个机会补偿，我愿意把鬼爪草无偿送给你，但你能不能去我家看看？就算是朋友也可以到我家做客。”
　　柳和新这话自然是在撒谎。
　　鬼爪草虽然名贵，但对于他家来说也算不上十分珍贵，他要是真需要，给家里送个消息，家里就会把鬼爪草给他寄送到指定的地方。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俞水跟他回去而已。
　　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不能长时间留在外面。
　　家里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次消息让他赶紧回去，他本来还在头疼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找到小水，好不容易让小水愿意跟他做朋友，他可不想就这么放弃。
　　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要利用上。
　　俞水认真考虑了一番，最后点点头，“可以，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把鬼爪草给我。”
　　柳和新严肃地向俞水保证：“你跟我回去，回去之后我立刻就让人把鬼爪草送过来，你放心。”
　　陆景皱眉，他并不同意俞水再一次以身犯险，就算柳和新现在看起来已经被俞水给收得服服帖帖的，可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好。俞水一个人身在异乡，就算是被欺负了受了委屈他们也不知道。陆景不放心。
　　但是陆景又说过，不管俞水怎么做，他都不会干涉，只会给予支持。看来还是要跟老俞说说，苏妙恩醒过来后他们也得商量这件事。
　　正好下午老俞回来，柳和新回去酒店，其他人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都没回来。
　　俞水说了自己要去星都后，老俞立马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你这好不容易从那狼窝出来了，怎么还能回去？那柳和新就是个不怀好意的，他就是想把你给拐回去！现在说什么从朋友做起，就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心理，你可不能上当。”
　　“爷爷，我不会上当，我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怀好意，我也有我的算计。”俞水安慰老俞，“我本来也想要近一步接近他，要报仇只是我们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行，现在他手上有妈妈需要的药，正好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又不会让他觉多疑的机会。就算不是他，是任何人，只要手上有鬼爪草，我都会去！”
　　老俞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看陆景。
　　陆景也为难地摇头，“鬼爪草不好找，而且妙恩姐的情况并不乐观。其实这次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妙恩姐要晋级了。”
　　老俞和俞水都是一头雾水，连边上的秦敬都有些好奇。
　　陆景解释：“百年内的恶灵每十年晋级一次，一百年到两百年的恶灵每二十年晋级，两百年到三百年的恶灵三十年晋级，三百年以上的都五十年晋级，妙恩姐应该是最近刚好满了三百五十年，之前的身体不适就是晋级的征兆。也只有三百年以上的恶灵才会有这样的征兆，也相当于示警。”
　　老俞忧心忡忡：“那如果一直不晋级会怎样？”
　　“恶灵的晋级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进化，是自身为了更好地适应环境的一种改变，如果不能完成这种改变，将会对妙恩姐的灵体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俞水眼中的神色更加坚定：“那我飞去不可！”
　　老俞知道自己劝不住孙女，心里实在不放心。
　　“要不爷爷跟你一起去！”
　　俞水摇头：“要是真有危险，爷爷您年纪大了，也打不过他们。”
　　“那爷爷也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啊！”
　　陆景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小水把地狱马带在身边，真要有危险，乘着地狱马跑得快，就是悬浮车也追不上。小水过去后立即将鬼爪草寄过来，我能在三日内配好药，妙恩姐消化药力大概要五天，满打满算，十天足够妙恩姐达到巅峰状态，之后就去星都找小水，既能保护小水也能帮小水做她想做的事。”
　　众人没说话，但就目前来看，陆景的提议确实是最好的。
　　俞水点头，“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联系柳和新，明天一早就去星都！”
　　陆景没拦着，俞水和苏妙恩是真的感情深，这样着急也很正常。
　　这段时间俞水伪装失忆，但是在柳和新眼中，她已经从老俞那“听说”了自己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给柳和新好脸色，现在柳和新自觉有机会能在俞水面前表现，自然不会有所怀疑，还会发自内心地觉得俞水善良，关爱情人朋友。
　　第二天俞水就跟柳和新走了。
　　陆景给俞水准备了一些防身的符篆和小法器，并教她如何将地狱马放大缩小。
　　苏妙恩也已经在陆景的一剂汤药下醒了过来，得知俞水已经和柳和新去主星，明明已经没有心跳，却还是一阵揪心的难受。
　　“我的小水……”
　　陆景安慰苏妙恩，说等俞水拿到鬼爪草后给他们寄过来，他马上就可以给苏妙恩炼药，苏妙恩调节好了就能去星都找俞水帮她。
　　现在俞水身上保命的手段也不少，有他的灵符和法器，还有地狱马在。
　　而且俞水平时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的样子，总是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她还是个内功高手的事实。
　　俞水如今修习陆景给的那基本内功心法也小有所成，如果不操控机甲或者傀儡，纯粹肉搏，俞水一个人轻轻松松撂倒八九个大汗不成问题。而柳和新可不知道俞水有这样好的身手。
　　现在的俞水，已经不是当初被柳和新要到家里那个一无所有还毫无戒心的俞水了。
　　她带着一颗复仇之心，也有充足的准备，她会颠覆柳和新的人生！
　　俞水走的第三天，陆景就收到了从星都寄过来的鬼爪草。
　　五百年份的鬼爪草，比陆景想的要好。
　　陆景当天没去上课，原本要花三天时间才能将药效调制最佳，但因为鬼爪才的年份足，所以有一些辅助性的材料用不上了，一天时间就调好了药。
　　为了将最好的药效锁住，陆景制成了药丸。
　　药丸的效果极佳，每天一颗，三天时间就可以让苏妙恩彻底完成晋级，并达到最佳状态。
　　三百年和三百五十年，虽然只差五十年，但绝对不是同一个概念。
　　三百五十年是一个坎，这一次晋级，若是不存在外力加持，一千恶灵中不一定会有一个晋级成功。
　　而成功之后，起强大程度能令人咋舌。到时候苏妙恩去找俞水，陆景就彻底不用担心俞水的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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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古武世家
　　苏妙恩为了能早点去找俞水，非常配合陆景，陆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快就将身体调整到了最佳。
　　而苏妙恩也不是不负责任的，她感激陆景同意她去星都找俞水，但也知道自己这一走，总公司这边的事情找不到接手的人，会比较麻烦。
　　好在之前苏妙恩就有特别注重管理团队的培养，提拔上来两个部门主管，一个做经理一个做副经理，两人一起可以代她管理公司的相关事宜。
　　陆景自然相信苏妙恩的工作能力，就按照苏妙恩的安排进行布置。
　　自从俞水和苏妙恩都走了之后，老俞的精气神就差了不止一截。
　　孙女是他生活的动力，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盼头，平时店里的事情忙、累，但只要回来看到孙女他就觉得不那么累了。
　　现在一想到孙女在那么遥远的星都，他这心里就不放心，也不踏实。
　　普通民众的光脑是以星系为单位，如果不是在同一个星系就不能用光脑联系。
　　只有政府部分高层拥有跨星系光脑联系的权限。
　　星都位于超星系莫恒星系，他们身在东云星系，根本无法联系上在星都的俞水和苏妙恩。
　　也不知道苏妙恩有没有顺利找到俞水，那时候他们也提前跟柳和新说会去找俞水，所以柳和新留下了他的光脑联系方式，苏妙恩只要到了星都应该就能用光脑联系上柳和新。
　　陆景知道老俞想孙女，连紫气阁都只经营半天，没心思看。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是没有课就早早回陆家，陪老俞说话。
　　陆景家的邻居赵大爷是个爱说话爱热闹的老头，跟老俞关系不错，平时两人总聊得来，年龄相近，也有共同话题。陆景就特意拜托赵大爷，多去他家跟老俞说话。
　　赵大爷从陆景那知道老俞心情不好是因为孙女不在身边，顿时觉得两人的共同话题又多了，他也是儿女工作忙长期不在身边，老伴儿又去世得早，就养了一条狗陪着自己。赵大爷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好劝劝老俞。
　　这天晚上，陆景和秦敬一起回陆家，刚好看到赵大爷从楼上下来，陆景热情地跟赵大爷打招唿。
　　“您老就别回去了，一会我就做饭，就留这吃完饭吧！”
　　“不啦不啦！”赵大爷摆手，用比平时还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今天我儿子、儿媳妇回来，估计快到家了，我得回去做饭去！明儿个再来蹭饭！”
　　陆景一脸温和笑意地送赵大爷出门，一转头看到站得稍微有点远的秦敬扑哧笑出声。
　　“你也不用这样怕赵大爷，这个岁数的大爷大妈最喜欢给人保媒拉纤儿，你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就行，别当回事。”
　　秦敬走过去抱住陆景，“下次告诉他我们是一对。”
　　陆景蹭了蹭秦敬的脸颊，“好。”
　　“你们俩等会再腻歪，”楼上的老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正站在栏杆后面冲他们喊，“快上来，我给你们俩买了衣服，情侣装，看看合适不合适。”
　　陆景心想估计是苏妙恩和俞水平时就喜欢逛街买衣服，那老俞想孙女的方式就是拉着邻居老哥哥一起上街。
　　不管怎么说，也是老人的心意。而且难得老俞还知道情侣装。
　　陆景拉着秦敬上楼到老俞的房间，看到摊放在床上的衣服，想着这时候再退出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床上两套衣服。
　　第一套衣服上衣是枣红色缎面，上面绣着圆形的福字。裤子是宝蓝色条纹的花样，条纹的颜色跟福字的颜色一致。
　　另外一套衣服上衣和裤子的花纹正好与这一套相反。
　　这就是老俞眼中的情侣装。
　　陆景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尴尬了。
　　“俞叔，你这是给我和陆景买的？就算我们俩长得还可以，但我真得说再年轻好看的小伙子也扛不住这一身，这要是您和赵大爷穿绝对合适！”
　　老俞嘴角一耷拉：“瞎胡说啥！这是情侣装，我跟老赵咋穿，就是给你俩买的！别觉得老，店员说了，这就是老款式，叫复古装！你们俩都这么年轻怎么就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陆·跟不上时代潮流·景：“是我们审美不够，这您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老俞刚要说什么，陆景一转身，眼角瞟到沙发底下黑色的一角，好像是张纸。
　　“这是什么？”
　　陆景俯身捡起来，才发现是张类似邀请涵的东西。
　　黑底烫金的邀请涵，看起来很不一般。
　　不过这毕竟是老俞的东西，陆景也没擅自打开来看。
　　老俞结果邀请涵，眼里闪过一份落寞。
　　“原来在这，我还以为我扔了呢。”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看来这有情况啊。
　　“俞叔，这是什么邀请涵？”
　　“武林会的邀请涵。”
　　“啊？什么武林会？”陆景看向秦敬，“你知道吗？”
　　秦敬点头，“听说过，具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由古武世家联合举办的比武大会。”
　　陆景没想到在这个古武没落至此的星际世界居然还有这种比赛，还有古武世家。
　　“俞叔，武林会邀请你去参加，你为什么要扔掉邀请涵？”
　　老俞无奈地摇摇头：“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们刚认识那会，你看出小水内功不错，我跟你说过，其实我们家祖上就是古武世家，只不过后人没有古武天分，所以就没落了，就连家传的功法都被他人抢夺。小水是两百多年来我俞家唯一一个有天赋的。只不过因为没有家传功法，小水就是随便练练。武林会每五年举办一次，我也从来没想过让小水参加。祖辈做不到的事情，何苦一定要施加到孩子身上？况且小水还不会说话，我就更不想她搀和这些。”
　　陆景大概了解了情况，但还是有些不明白：“虽然俞家算是老牌古武世家，但是都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出过有天赋修习古武的人，那也就是两百多年没有参赛了吧？小水应该也没有参赛过。”
　　老俞点头，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扔了这邀请涵。
　　陆景端着手臂托着下巴，“既然是这样，武林会为何还要给俞家发邀请涵？一开始发也就算了，毕竟一两点没有不带三代也没有。但是发了两百多年到现在都还在发就不太对了吧？”
　　老俞露出愤懑的表情，眼睛好像要喷火，“都是因为吕家！吕家在很久以前跟我们俞家齐名，后来我俞家无人，渐渐没落。本来，各家有各家的命数，我们俞家气数到了，也不愿任何人。但吕家不该趁火打劫，看我俞家无人，就强取豪夺抢了我家的内功心法！如此还不够，吕家因为得了我家的功法，又培养出了不少厉害人物，地位在古武世家中水涨船高，成了分区负责人，在发邀请函这种事情上自然说的上话，所以每次武林会都会寄邀请涵到我俞家，明知我俞家无人参加，还没了内功心法，为的就是故意羞辱！”
　　陆景皱眉：“武林会既然是由各大世家组成，其他世家难道就由着吕家这样胡作非为？”
　　老俞重重叹气：“当初吕家以毒计设计我太爷爷，诱我太爷爷赌博，欠下赌债，把家传功法给当成赌债输给吕家！这也算是愿赌服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吕家设计诱我太爷爷赌博，就算其他世家有心也帮不了，更何况也没人愿意为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俞家去找形势大好的吕家麻烦。”
　　陆景越听越气，“这吕家太欺负人了！俞叔，武林会在什么时候？”
　　老俞打开邀请涵：“四月十五。”
　　“没过就行。”
　　老俞愣了一瞬，顿时明白陆景的意思：“你要去参加？”
　　陆景狡黠一笑，看向秦敬：“秦老师，一起去活动活动筋骨呗！”
　　秦敬点头，“你想去就去。”
　　老俞眼眶红了，激动地说不出话。
　　陆景转头问：“还不知道我们去行不行？我们不是俞家人，会不会不能参加啊？”
　　老俞抹了把眼，“这倒没事，每家都有两个客座名额。只是你们的身份都不一般，这样会不会太招摇？到时候还是戴面具吧！”
　　“这都是小事，能参加就行。”
　　“好！那我明天就去协会登记一下。”
　　“还要去登记？我还以为有邀请涵就行。”
　　“有邀请涵就代表有参加武林会的资格，确定参加的话就要去各区的协会登记。我记得明天就是登记的最后一天。”
　　陆景点头，“那行，您明天去登记。到时候我们俩一定帮您好好教训教训吕家。”
　　老俞笑得眼里都泛起了泪光，他想着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积了不少德，才能让他遇到陆景。这个年轻人治好了他的孙女，扩大了紫气阁的产业，还帮他良多，现在就连俞家在古武界的名声都有望挽回。等他百年之后，也能向列祖列宗交代了。
　　商量好了参加武林会的事，陆景就去厨房做饭。
　　秦敬去给陆景打下手。
　　“秦老师，你说咱们都帮俞叔打武林会了，要是回头我们不穿那套情侣装，俞叔应该不至于生气了吧？”
　　秦敬正在给陆景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想到那两身衣服，也是有一股诡异的恶寒感：“应该不会。”
　　两人一起把菜都洗好，两块砧板两把刀，一起切就快些。
　　秦敬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刀功了得，让他切成什么样就能切成什么样，而且大小薄厚都能随心控制，陆景一度惊奇。
　　陆景猜想秦敬的刀功总不会是特意练习切菜练来的，秦敬应该会用刀，能砍人那种，而且一定用得非常好。
　　肉菜都切好了，陆景负责炒。
　　香菇炒鸡，放了干辣椒，还有青椒炒猪肝，芹菜炒烧鸭，再来一个手撕包菜，一道虾仁白菜豆腐汤。
　　老俞对陆景好一番夸赞，直说以后一定要让俞水跟着陆景学做菜，不是为了以后结婚，主要是厨艺是自己的，想什么时候吃好东西就什么时候吃，不用委屈了自己的胃。
　　三个男人四菜一汤的，稍微多了点，陆景晚上一般没什么胃口，但秦敬和老俞饭量大，而且陆景做的时候也注意款式多菜量少，每道菜分量在那，总共也没有很多，就不至于浪费。
　　吃完饭陆景和秦敬就回夏宁了，趁着时间还找去看看陆程。
　　陆程进入夏宁后如果不是大礼拜就很少回来，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喜欢跟同龄人相处，室友几个一起吃吃饭、唱唱歌、打打球，是他们这个年龄段最常见的休闲方式。
　　陆景看陆程适应得不错，也很少去找陆程，主要还是因为他去找陆程的时候陆程的那些室友会有些拘谨，他能理解当初秦敬去找他的时候卓熙他们的心情，也就能理解陆程的同学。
　　第二天上午，老俞没去紫气阁，赶了个大早去分区古武协会，打算登记确认参与武林会，却没想到正好碰上死对头吕明明。
　　吕明明一看见老俞就开始冷嘲热讽，端着手臂翘着兰花指，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他的父亲吕国森跟老俞是一辈人，按道理他应该叫老俞一声俞叔，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老俞，即便知道家里的功法有一半是俞家的，也只觉得俞家守不住功法是俞家没本事，成王败寇，落魄了也活该。
　　又得知老俞是过来登记的，吕明明却在老俞的面前啪的一声合上了登记本，阴阳怪气地说道：“登记日期已经截止了，等下次吧！”
　　老俞火上心头：“今天明明是最后一天，这还大早上，怎么就截止了！”
　　“我说截止就截止，今天是最后一天，但我就说现在截止，你怎么样？”吕明明啪的一掌拍在登记册封面上，“我爸是协会会长，西区协会我们家说了算！你们俞家根本没本事参加武林会，就算你们不要脸不怕丢人，我还不愿意浪费这资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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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假名
　　老俞哪里能看不出吕明明是故意的？
　　故意每次都给他请柬，而这次他过来要登记参加，就故意说截止日期到了。
　　老俞知道，就算自己昨天过来，要是碰上了吕明明，他一样有理由不让自己登记。
　　吕国伟是分区负责人之一，今天就算有别的负责人在这里，也不会为他出头跟吕家交恶。
　　老俞心灰意冷地离开，在他身后吕明明还在口吐污言秽语。
　　老俞去了紫气阁，心里再难受还是得开门做生意。
　　他也给在夏宁的陆景发了消息，说了分区为难人的情况，这一次的武林会他们是不能参加了。
　　赶巧这时候陆景正在跟秦敬、林深、林寒清一起吃早饭。
　　陆程刚刚也在，不过因为有早课，匆匆吃了几口就走了。
　　陆景看到老俞发过来的消息，皱起眉头。
　　秦敬：“怎么了？”
　　陆景就把情况说了，因为林深和林寒清也在，陆景怕他们听不懂，说得很详细。
　　“这个吕家的做法实在过分，”林寒清语气嫌恶。
　　他自己也算是特权阶级，也利用身份权利为自己打开方便之门过，这很正常，我有这个全玻璃和能力，有这个身份，我凭什么不能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不然我不断努力拼搏为的是什么？像普通人一样吗？不过就算“以权谋私”，林寒清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做，伤害无辜人利益的事情不做，违背道德道义的事情不做，也绝对不会以强权欺负人。而吕家的做法正好是他深恶痛绝的。
　　陆景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了：“本来我和秦老师还想帮俞叔一把，现在看来……”
　　林深想了想，说道：“今天不是报名最后一天吗？现在还来得及。”
　　陆景一愣：“可是吕国伟是西区分会的负责人之一。吕明明拒绝了俞叔，负责登记的也绝对不会让俞叔再登记。”
　　；林深笑得老谋深算，“西区不行不是还有东区吗？吕家只是西区的负责人，东区那边他可屁都不算。”
　　林寒清也眼睛一亮，“对啊！西区不行可以去东区！吕家人的人肯定伸不了那么长。”
　　陆景惊讶：“这还能跨区报名？”
　　林寒清：“理论上是不能。其实这个武林会我们也知道。因为夏宁的入学要考核古武，所以也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武林会的发展，很多权贵子弟的古武老师都来自武林会的古武世家，因此武林会一直跟夏宁保持着友好关系。整个东云星系的武林会总共分为四个区，就有四个分区协会。主星这里是西区夕协会，东区协会在哈德维星。我跟哈德维星那边的协会那边说一声，你们就作为特约名额去东区登记。”
　　“特约名额？”
　　“对。其实每个协会都有一个特约名额，就好像每个古武世家都有两个客座名额一样。特约名额的家族可以不在本区。”
　　陆景终于放心了，“那还好，俞叔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高兴。”
　　秦敬靠着椅子，“我记得武林会应该是先进行分区预赛，之后才在主星进行总决赛。”
　　林深点头，“没错，所以即使给你们争取了东区协会的特殊名额，你们能不能有机会对上西区的吕家，还要看你们在分区域赛的时候是不是能成为前三名。东西南北四个分区的前三名才能参加最终决赛。”
　　陆景笑了，“外公这话就是对我们没有信心了。不是我吹，我的古武可是比当初刚进夏宁的时候还要厉害。”
　　林寒清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我和你外公自然相信你，而且武林会旨在让年轻人之间相互交流切磋更上一层楼，所以有年龄限制，只有二十八岁以下的才能参加。我相信在这个年龄阶段内，你和秦敬都是佼佼者。”
　　陆景搭上秦敬的肩膀：“什么叫在这个年龄阶段内啊？再大点我们也不怕，这古武造诣又不是看年龄的。再说我觉得这个年龄限制也不对，二十八岁以上就不叫青年了？在我这四十五岁以下都叫青年。所以舅舅你也是妥妥的青年，外公就是壮年。”
　　林家父子俩笑得更加开怀，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陆景跟他们确实比之前要亲近了，偶尔还能开两句玩笑。只不过有时候他们觉得跟陆景之间相处不像是舅甥或者祖孙，更像忘年交。
　　到东区做登记这件事就由林寒清去办，本来一直跟各区负责人联系也都是林寒清在做，也不多麻烦，都不用跑东区去，一通视频电话的事儿。
　　老俞知道这个情况后感激不已，打算亲自来学校很林深和林寒清道谢，还专门问陆景两人喜欢什么，他总不能空着手去。
　　陆景玩笑地说：“舅舅没什么喜好，外公就喜欢钱。”
　　老俞忍不住笑，“哪有这样的？你这孩子！要不我就拿点自己炒的茶叶吧！”
　　老俞以为陆景在开玩笑，想着这夏宁的校长和教导主任肯定都是不缺钱的，自己送太值钱的珍贵的东西没必要，还是送些能显出心意来的比较好。
　　其实陆景也不算开玩笑，他一开始是从别人那里知道林深爱钱，后来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之后，还是林寒清告诉他，这些年林深这么拼命努力地赚钱，其实都是为了找他母亲。
　　找人花钱，在整个星系范围内找人要花大钱，超出星系范围内，一般的富裕人家找个一两年就能倾家荡产。
　　林深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所以钱就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别看他赚的多，又是高高在上的夏宁校长，平时看着好像要钻钱眼里面去，多少人觉得那么爱钱的林深一定已经积攒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财富，但是却不知道林深根本没剩下多少钱，平时吃穿用度都很节省。
　　不过现在林深已经不用再找女儿了，当校长赚的钱够自己用，也就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看重钱，只是有的时候一些爱财的小习惯一时还没有改过来。
　　陆景和秦敬要去东区参加分区预赛，所以又要请假几天。
　　梁博辉不高兴，但陆景新发明了一个小玩意儿，手工制作的机械虎，给梁博辉，能让梁博辉研究以真挚，也就不再盯着他了。
　　林寒清直接联系东区负责人给俞家做了登记。
　　原本东区还以为林寒清是要塞进来一个多厉害的家族，一看居然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家族。俞家？都不在百名内。
　　俞家虽然是老牌家族，但是没落太久，又两百多年没有参加过武林会，早就被人遗忘，是以就只有西区的部分人还知道俞家，其他区就压根不知道了。
　　一个没听说话的家族，而且报上来的人员居然还只有两个。
　　武林会是有人数限制，每个家族五个人，只能少不能多。
　　各个家族都是只嫌名额太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家族连五个名额都没有用完的。
　　难道是主星的哪个贵族家族，因为好奇武林会所以就弄个名额想来见识见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西区报名？西区分协会就在主星，并且也有特约名额。
　　东区的人想不明白，也就干脆不想了，毕竟夏宁的面子他们肯定要卖。要是夏宁跟西区真有什么矛盾，那得利的也是他们。
　　到时候人过来了他们好好招待着就是，就当接了个旅游团了。
　　陆景和秦敬到哈德维星之后也没立刻去协会，反正登记已经完成，预赛还有好几天，他们就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当做旅游好好玩玩。
　　哈德维星是个现代化城市覆盖面较大的星球，能见到的大面积植被很少，大都是高楼林立，充满现代化气息。
　　不过陆景并不排斥现代化，他甚至很享受。
　　他的适应力比较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调节自身方便适应。
　　陆景和秦敬每天去逛逛街、品尝品尝地方美食，这种什么都不用管全身心放松的感觉确实很好，不过也的确容易让人变得惫懒，长期这样的话想要重新拾起快节奏的生活不容易。
　　晚上回到酒店，洗完澡，秦敬靠坐在床上看出，陆景枕着秦敬的大腿打游戏。
　　他正跟陆程组团开黑。
　　陆程这小子别的不如他，打游戏却是好手，陆景偏偏游戏比较菜，一直让陆程带着。
　　陆程被拖累得掉星，就不愿意再带陆景了，陆景保证这次不拖后腿也不行，直到陆景一狠心一咬牙，说只要陆程带他，他就让陆程看到秦敬“不为人知”的一面。
　　陆程暗骂陆景卑鄙，然后迫不及待地同意了陆景的提议。
　　几把下来，陆程不出意料地掉星了。
　　陆景坐起身，转头有些愧疚地看着秦敬，双手搂住秦敬的脖子：“秦老师，我把你给买了。”
　　秦敬放下书，不置可否地挑眉：“有没有卖个好价钱？”
　　陆景挠头，“还行吧。”
　　“恩，那就好。”
　　陆景笑了两声，没一会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小皮筋儿，抓起秦敬头顶一缕头发扎了个小揪揪，拍照后给陆程发了过去。
　　陆程看后只觉得手脚发凉，心里就一个想法——陆景害我！
　　他看了偶像这样的照片，偶像会不会要他的命？
　　陆景可不管陆程怎么想，这会就觉得扎了小揪揪的还依旧面无表情的秦敬实在可爱。
　　秦敬看着陆景一直拨弄头顶的小揪揪，眼底都是浓浓的宠溺。
　　还有两天就是分区预赛，玩儿得差不多了陆景和秦敬终于拿着证明信函到了分区协会。
　　为了避免麻烦，陆景和秦敬都戴了面具。毕竟他们多少都有点小名声，被认出来可能有点麻烦。
　　东区古武协会的负责人武立杰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见两人都戴着面具也没说什么，只当是人家富家少爷一贯谨慎，不愿意透漏身份。
　　“哎？怎么只有二位来？俞家的现任家主俞卯峰怎么没来？”
　　陆景一时不解，转头问秦敬：“俞卯峰是谁？”
　　秦敬：“就是老俞。”
　　陆景长长“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老俞现编的假名。”
　　武立杰：……
　　陆景转头对武立杰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家主年岁大了，不喜欢跑这么远，说反正我们晋级后也会回主星，所以就在主星等着我们。”
　　武立杰：……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吧？是吧？
　　饶是自认为左右逢源的武立杰这会都要挂不住脸上客套的笑容了，“二位……还真是有自信。”
　　陆景点头：“有实力在身就不能妄自菲薄，我不是很喜欢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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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不可描述
　　武立杰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太对，这两人可能不是来混赛凑热闹的，毕竟这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具有一开口就能把人气到岔气的本事，说不定还真能凭借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干掉一两个弱鸡家族。
　　“陆先生说的有道理。做人自信点没什么不好。既然俞家主在主星等你们，我也相信两位能晋级前三到主星参加总决赛。”
　　武立杰的脸上带着比刚刚要真诚许多的笑容，好像他真这么认为一样。
　　陆景突然觉得这个武立杰也是个人才，说话滴水不漏，能屈能伸，长袖善舞，要是能加入琼宇的话也不错。
　　暗自开始了对武立杰的评估，陆景也没怎么遮掩，就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盯着武立杰看。
　　武立杰笑容不变：“陆先生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要说的吗？请尽管说。二位虽然是来我们分区参赛，但也是我们尊贵的宾客，只要是你们的要求我们也会尽力完成。”
　　虽然不会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背景，但是能让林寒清亲自视频联系，千叮万嘱除了比赛不用放水之外其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也不难猜出他们身份不一般。
　　古武没落，他们这些分区协会说起来好听，却也不能轻易得罪有权有势的人。
　　陆景对武立杰更满意了：“不知道武先生有没有想法到主星发展？主星的机会更多，相信以武先生的本事在主星一定比在这里发展得更好。”
　　武立杰：……这果然时候来砸场子的吧！有上来就挖角的吗？
　　眼看着武立杰的脸色不太好了，陆景才笑着摆摆手：“开个玩笑，武先生可不要当真。”
　　武立杰的气息平稳下来，即便陆景现在说的不是真的，但是有个台阶，他也还是可以下的，毕竟……
　　他还没想完，陆景又开口了：“虽然是玩笑，不过我现在想想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所以武先生还是可以先考虑一下。”
　　……如果不是顾忌夏宁，武立杰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忍不住揍陆景一顿了。
　　武立杰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他决定除了必要的话之外绝对不再跟陆景说一个字，免得自己被气出个好歹来。
　　分区协会是在一个四合院内。
　　现在像四合院这样结构的房子已经很少见，主要还是因为占地面积大，房屋建造率却相对较少。
　　但尽管这样，有一幢独门独栋的四合院，那也是身份的象征。
　　西区的古武协会是一个商铺，在外面远远看过来好像装修公司，跟这种四合院可比不了，天壤之别。
　　看来东区协会这边的日子还是挺潇洒的，陆景觉得自己想要挖人的话估计不太容易。
　　东区古武协会的其他人有些会跟陆景打打招唿，有些会直接无视。
　　武立杰给陆景解释，让他不要生气。现在古武没落，不受重视，协会里的这些人还是喜欢古武的，真心喜欢，所以面对别人的嘲讽多了恶意也多了，心就慢慢变得硬了。
　　陆景倒是不介意这些，虚伪的、客套的见的多了，冷着脸的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天然的好感，大概也是因为他家秦老师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见过了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之后，武立杰就带陆景和秦敬到附近一家酒店落榻。他已经提前在酒店订好了房间，明天初赛开始，陆景他们在上午八点到达协会就好。
　　武立杰的安排很细心，也很周围，酒店的房间是高级商务房，而且还直接在酒店存了二十万进去，两人在酒店的一切花销都从这二十万里面扣。
　　三人还一块吃了晚饭，陆景和武立杰相谈甚欢，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多谢武先生周到安排。往后武先生如果去主星游玩儿，可一定要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武立杰发现其实陆景还是会好好说话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千万不要迟到。”
　　陆景笑了笑，“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迟到。”
　　武立杰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房两人一起洗澡，陆景给秦敬抹沐浴露的时候觉得秦敬的皮肤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按理说洗精伐髓的效果是一次性的，也就三到五天，之后就不会再发生较明显的改变。
　　但在这都过了多长时间，怎么觉得这皮肤的手感比之前还滑？
　　摸起来太舒服，陆景舍不得收手，就一直这么轻柔这抚摸秦敬的后背。
　　被心爱的人这样缓慢地摸着，秦敬不可能没有反应，他可不想在浴室就把陆景给办了，容易着凉。
　　秦敬转身，握住陆景的手腕，“洗完出去，出去再摸。”
　　秦敬说话总是这么直白，陆景就喜欢他这种直白。
　　洗完澡出去，陆景把身上擦干穿，穿了赶紧的内裤，陆景一熘烟就钻进了杯子里，像蚕蛹一样将自己裹起来。
　　秦敬笑着上床，一点点扯开被子，贴着陆景钻了进去。
　　在他进去后，陆景毛茸茸的脑袋就拱到了秦敬胸口，“你感觉怎么样？”
　　“你想现在做？”
　　陆景无奈：“在跟你说正经事！”
　　秦敬面不改色，“这也是正经事。”
　　陆景：“我是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之前洗精伐髓之后你的体质得到了改善，应该比以前更加强劲健，康，你自己有没有感觉？”
　　秦敬诚实地点头：“一开始有，觉得身体在燃烧，但是现在已经不会。”
　　陆景理解：“那就是适应了，挺好。”说着就又往上蹭了蹭，直到枕着秦敬的肩膀。
　　秦敬的肩膀宽阔解释，陆景靠着特别舒服。
　　靠着靠着，陆景就困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但他还是想跟秦敬多说会话，但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你的身体强度已经够了，等我……等我找齐了所有的材料，就能给你炼制夺天造化丹，到时候你就能……生出灵根，就能跟我一起修炼，我们就可以一起拥有更长的寿命。”
　　这些是陆景的计划，但是他从来没有跟秦敬说过，就是怕万一自己没有炼制出夺天造化丹，会让秦敬由希望到失望。
　　但这会不经意说了出来，陆景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陆景抬头去看秦敬，秦敬的脸上没有意外。
　　“你早就知道我的想法？”
　　“能猜到一些。我知道你让穆云峥留意一些材料，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应该是为了我。”
　　陆景啧了一声，“你就是太聪明。我没告诉俞叔，只让穆云峥帮我找，就是不想你知道。一来是材料太难找，比当初给妙恩姐还有小水炼药还要难得多。二来这药实在炼制太困难，就算找齐了材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炼制成功。”
　　秦敬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有了灵根，就能跟你一起修炼，能得到更长的寿命？”
　　陆景点头。
　　“但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也许我们修炼的速度赶不上我们衰老的速度。”
　　“话是这么说，这情况只针对单人，咱俩这关系，要是一起修炼那肯定要双修的，双修的效率可不是1+1=2，效率反伤五六倍不止，就算是在这里，估计三四倍也总是有的，到时候就能大大提升我们的修炼速度，也就不必担心会慢于我们的衰老速度。”
　　秦敬有些好奇：“双修？那是什么？”
　　陆景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天赋好，从来没有双修过，就只知道双修得是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做，不亲密的话就算按照双修的步骤来，也一定不能达到既定的效果。我跟你是最亲密的人，所以咱们俩双修一定有效果。”
　　一句“最亲密”的人让秦敬的眼眸再度染上笑意。
　　“那双修到底要怎么做？有没有书籍指导？”
　　陆景点头，“有是有，之前在我那个世界的藏书阁看过，前面说的还很细致，什么一定要互相心动之人才可以，至于到底该怎么做就只剩下只言片语，写的很不详尽，只有几个字，所以我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做。”
　　“哪几个字？”
　　“嗯……此间过程不可描述。”陆景想了好一会，最后肯定地点头，“就是这个，我记得。”
　　秦敬：他大概能猜到双修到底是什么了。
　　他得多庆幸，陆景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双修过。
　　就只为了这个，他也希望自己能有灵根。
　　“都需要哪些材料，你回头列单子给我，我也让人去帮你找。”
　　陆景摇头：“都已经让穆云峥去找了，沃蓝遍布星系，如果真的存在那他一定会找到，如果找不到那估计就是没有。”
　　陆景默默在心里说，如果找不到，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回去原来的世界一次，一定要弄到昨天造化丹！
　　秦敬最后还是要了一份材料表，他有自己的渠道，有些地方穆云峥的人不能去，但他的人能去。
　　陆景没一会又犯困了，秦敬哄着陆景睡觉，两人一块躺下去，陆景还枕着秦敬的手臂。
　　秦敬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陆景的后背，直到陆景真的睡着了才停下。
　　他静静看着陆景的睡颜，没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两人依旧去跑步，七点钟回来后起来换衣服吃早饭，之后才来到协会门口。
　　到协会门口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武立杰就在门口站着，瞧见他们过来后立刻上前。
　　“我还真担心你们迟到了。”
　　陆景笑了笑，“都说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迟到。只是没想到武先生会亲自到门口来找普外科，太意外了。”
　　“远来是客，应该的，两位里面请。”
　　陆景和秦敬进门，武立杰本来是在他们后面，结果走了没两步就走到前前面前去，给他们带路。
　　陆景之前在外面看，还以为东区的古武协会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进来之后也是在外头看了一圈，见了几个负责人而已。
　　现在跟着武立杰往里面走，才发现后门居然还有干坤，这应该是个几进几出的院落。
　　又过了两扇门，陆景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了不少。
　　这是一大片空地，应该有之前见到的三个院落那么大。
　　中间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些看不太清楚的花纹。
　　而此刻在高台下面的四周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地交谈，充斥着热闹的聊天说话的声音。
　　武立杰给介绍，“这就是预赛场地，一会你们都要在那个台子上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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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分区预赛
　　在看台的周围有不少队伍在等待，这些队伍都来自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在最近划分好的区域内等待休息。每个区域一块牌子，上面会写是哪哪家族，参赛人员多少。
　　陆景匆匆一瞟，就有三十多个家族。
　　三十多个家族听起来数量不少，但就每个区域包含许多星球，这样大的范围内只有三十多个家族的队伍，实在算不上多，这也是现在古武发展没落导致，要还是几百年前，就是再把这个院子扩大十倍也是不够的。
　　陆景和秦敬跟着武立杰走到他们的休息区。
　　虽然他们只有两人，但休息区的大小却和五人参赛的家族一样，并没有因为人少而差别待遇。
　　一时间陆景对东区协会的好感又上升了。
　　周围很快有人注意到陆景这边。
　　倒不是因为陆景和秦敬脸上都戴着面具显得与众不同，最主要的是就他们两个人。
　　武立杰他们是认识的，这位是负责人。虽然武家也有参赛，但是武立杰并不在参赛人员之中，主要负责大赛组织事宜。
　　哪个家族只派了两个人参赛，这不是闹着玩的吗？
　　而且武立杰对那两人的态度甚至算得上恭敬，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众人把目光放在休息场地的铭牌上——俞家。
　　没听过这个家族啊？而且怎么连大概位置也没有？
　　他们其他家族的铭牌上都会前缀地区，一面有重姓出现，这俞家虽然没有重姓的，但按照一贯规定也不该没有地区才是。
　　各个家族都不约而同地注视起这个“俞家”，虽然大家都认为俞家不可能在比赛中有什么突出表现，但看武立杰的反应态度，说不定是什么有背景的豪门世家，若真是这样，那么等比赛中碰上的时候他们也会稍微收敛点，赢了就好，绝对不会过分为难人，也卖个好印象。
　　各家去打探的人很快回来，还真跟他们原本的猜测差不多，只是没想到是特约名额的家族。
　　有夏宁给争取的名额，还是林寒清亲自联系的，也难怪武立杰会是那样热情的态度。
　　这两人虽然戴着面具，但也能看出来年纪不大，可能是林寒清家的亲戚，又或者是跟林家交好的名门望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到他们东区来，但也是妥妥的关系户，场上肯定要照顾一二。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陆景和秦敬就是过来玩玩儿的世家子弟，有些谈论的声音也不小心入了两人的耳朵，但两人都不在意，他们不喜欢做口舌之辩，只喜欢用实力说话。
　　比赛采用的是团队晋级赛的方式，也就是说每场比赛都是团队形式上场。
　　只不过不是全部人员上场，各个家族的队伍总共是五个人，每次只能上三个。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选出最强的家族，比赛的主要形式是交叉比赛，也就是说，各个家族的队伍都能对上，不会出现有两方没有交过手的情况。
　　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上午三场下午三场，按照序号安排一共是六场比赛，各个队伍抽签决定对手，抽到同样赛号的两只队伍就是对手。
　　陆景去抽签，抽签的时候想到了从前倒霉不断的金锭。
　　要是让从前的金锭来抽，那就能知道这些家族最强的是哪个了，因为以金锭的运气，一定上来就能抽中最强的家族做对手。
　　陆景抽到了六号，也就是下午最后一场。
　　他挺满意，有时间跟秦敬出去逛逛，等到下午比赛开始前回来就行。
　　抽签结束，陆景将签牌交给登记人员。
　　公告牌那边肯定就出了对战安排。
　　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下午最后一场赛事：莫泊星辽城吴家VS俞家。
　　来自莫泊星的辽城吴家在东区古武圈子里排名也还算不差，虽然进不了前五，但总是在第六名和第七名晃荡着，也算比较稳定，有一定声望。
　　周围的人纷纷恭喜吴家，这都还没打，却都一个个认定了吴家会赢一样。
　　“你们运气好啊，能对上人家过来长见识的世家少爷，轻轻松松就拿下第一场。”
　　“就是就是！到时候你们手下留情点到为止，说不定还能跟人家打好关系，来年家里有想去夏宁读书的孩子也多条门路。”
　　“可不是么！那两个青年看起来都细皮嫩肉的，估计不禁打，你们可得手下留情。”
　　……
　　面对周围人的打趣，吴家也是照单全收。他们自己也觉得这第一场比试没什么悬念。
　　陆景看着其他人都去跟吴家说话，也没什么反应，拉着秦敬的手腕就往外走。
　　武立杰见了立刻走过来，“二位是打算弃权？”
　　陆景哭笑不得，“武先生哪里看出我们是打算弃权了？”
　　武立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看你们往外走，还以为你们要出去。”
　　“我们是要出去啊，不行吗？”陆景眨眨眼，“我们的比赛在下午最后一场，难道在这之前就得一直留在这里看着？”
　　武立杰的表情更尴尬了：“也不是……确实没后这个规定，不过一般大家都会留在场内观看，毕竟是交叉比赛的形式，所以早晚会都遇上，提前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也挺好，到时候团队之间也可以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应对措施。有一句话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陆景点头，“武先生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中情况主要试用与双方实力相当或者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俗话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套路都是渣渣。我们相信东区多的是青年才俊，不过我们两个就不需要观摩了。”
　　陆景都这么说了，武立杰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他之前跟其他人一样坚定认为这两人不过是来凑热闹长见识的心却有些动摇了。
　　武立杰不是没见过自以为是的人。那些人不将别人放在眼中，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盲目的自信。这样的人武立杰一向不怎么看得起。
　　但是在这两人的眼中，他并没有看到那种妄自尊大，他们的强势和气场源于真正的自信，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情绪，一种清晰的自我认知，而不是目中无人的狂妄。他们并不骄傲，甚至习以为常。
　　刚刚陆景那一番话，单独看确实会让人觉得他过于嚣张，但是陆景的语气平和，眼神沉稳，就是旁边的秦敬也非常安静淡漠，这就不是嚣张的人会有的反应。所以对于陆景和秦敬而言，他们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如此，武立杰就不得不怀疑，难道这两人还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不成？
　　还有一个小时第一局就要开始，而外头已经开始摆设赌局，六场比赛的胜负赌注已经开始。
　　其中赔率最高的自然就是第六场比赛的俞家，外头的人也都坚定地认为俞家一定会输，所以买的都是辽城吴家，大家都买赔率自然也就小，最后也赚不了多少。
　　如果有人这个时候买俞家，俞家赢了，那就赚翻了。
　　武家虽然是古武世家，但武立杰只是武家分支，说是分区协会负责人，名头好听，但也不过就是跑腿的而已，真正的武家嫡系在分区协会的地位可不是他能比的。他天赋一般，最主要的是为人处世上颇有一套，不然就是这在分区协会跑腿的工作都轮不到他。
　　武立杰家中并不富裕，他们是分支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没有古武天赋，还有在读书的弟弟，精神力还不错，但身子骨比较差，将来可以往机甲制造师或者傀儡师方面发展，最好的培养条件自然是在夏宁。
　　但是夏宁高额的学费让他望而却步，还有就是母亲前不久爆发了家族遗传病，怎么也没想到这种遗传之女概率只有千分之一的冰会落在母亲身上，父亲要咋医院照顾母亲，两人不能工作，于是全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到了武立杰身上。
　　即便他在分区协会当牛做马，昂贵的医疗费用还有夏宁的学费也不是他能支付得起的。最后的结果不外乎就是母亲得不到长期有效的治疗，或者弟弟放弃读夏宁。
　　而就算弟弟放弃，转而去读其他的学校，他赚的钱也不一定能支撑母亲进行全套治疗。
　　但是如果这时候他能有一笔意外收获，说不定就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武立杰知道赌博不对，但是他已经走投无路。
　　武立杰拿出自己目前一半的存款去赌俞家获胜。
　　投注站的老板扶着眼镜看了武立杰一眼，啧了一声说道：“老武啊！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你投俞家，这不是注定把钱打水漂吗？这么一个家族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只有两人参赛，人家就是来看看玩玩的，你还真以为他们能出奇制胜啊！咱俩朋友一场，我得劝劝你，这钱你还是留着拿回去给你妈看病，或者给你弟弟买点好吃的什么，怎么着也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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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铤而走险
　　武立杰眼眶有点红。
　　他一三十不到的大小伙子，真的活得比四十岁还累。
　　武立杰也曾经钻牛角尖地想过，凭什么别人能赚钱他就不能挣，也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为什么自己不是出身富裕家庭，或者是有头有脸的世家，为什么只是一个旁支。
　　如果他们家族并不是什么大家族那也好。但正因为是底蕴深厚的世家，所以旁支的生活才更加谨慎甚至艰难。
　　他还记得当他按照协会的安排给陆景和秦敬的酒店打去二十万的时候的心情。
　　整个预赛也没几天时间，协会不但订了那么好的房间，吃喝还全包了，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二十万！如果他有二十万，他现在也就不会那么拮据，母亲能换一个环境更好的病房，不说单人间，但至少可以从六人间换到四人间。
　　他没有办法，未来他就算再勤勤恳恳地工作，也赚不够需要的钱，只能铤而走险试一试。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就买俞家。”
　　投注站的老板没办法，他也不能因此就不接生意，只能给武立杰买了，一边卖一边不住的摇头，心想武立杰真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陆景买了不少东西，但很少给自己的，大部分都是给其他人带去的小礼物。
　　买完东西两人就又去落榻的酒店餐厅吃饭。
　　由于是高档酒店，来这里吃饭的人大都有钱有势，更甚者身份显赫，所以即使酒店本身没有在穿着上有特殊要求，客人们也大都自觉得体。西装礼服比比皆是。就算不是那么正式的，也都是高档名牌。
　　陆景在穿衣服上没那么多讲究，舒服就行，自己看着喜欢就行，比较随意。
　　两人由侍者带着走向一处桌位时，正好跟一个穿着白色抹胸包臀小礼服裙的女子擦肩而过。
　　女子本来的长相怎样说不好，这妆容倒是很精致。
　　陆景知道现在很多女人化妆技术非常高超，甚至有化妆等于换头的说法。
　　女子的嘴唇微微嘟着，眼睛半阖，下巴微微抬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拿着一个珍珠手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陆景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后来才注意到他们和这个女人坐隔壁桌。
　　女子看到秦敬的时候眼睛一亮，可又看到秦敬身上随意的穿着，又撇了撇嘴，耸着肩膀勾着手指一边低着头点餐，一边拿腔拿调地说：“现在酒店的管理真是越来越松懈了，什么人都能进来。”
　　边上的侍者没说话，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陆景自然知道女子说的是他们，但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就当做没听见。
　　不一会女子点的果汁端了上来，梦幻蓝色的果汁，看着非常漂亮。
　　女子对着那一杯果汁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拿着果汁搔首弄姿摆了好几个姿势，东西一口没喝，照片得拍了有十几二十张。
　　拍完照片就开始修图，女子修到一半，脸上表情不太好，转头眼睛冒火地看着一个方向。
　　陆景一时好奇，也转头看过去，瞧见一个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还趿拉着拖鞋的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就方向来看，这个男人应该是入了女人刚刚拍照的镜头了。
　　女人脸色很不好看，叫来侍者，怒气声声地说：“你们这可是星级高档酒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难道你们就不考虑一下用餐客人的感受吗？”女子指着那个年轻男子，“我觉得你们应该把那种人赶出去，他能在这消费什么？一杯白开水都买不起吧！”
　　服务员看了一眼女子所指的方向，收回目光后微笑着对女子说：“抱歉，我们尊重每一位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并尽量提供让客人满意的服务。但我们不能做出因为一个客人而赶走其他客人的举动，对方没有扰乱秩序，影响他人，就有权利在这里消费，如果让您觉得体验不好，那我们非常抱歉，由衷祝愿您以后可以找到更好体验的地方。”
　　哎呦，这可打脸了。人家这话的意思说的直白点就是你爱在这吃就吃，不吃就换地方，别瞎逼逼。
　　陆景突然觉得这酒店的侍者真有意思。
　　那个年轻男人也听到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回头吃自己的。
　　女人大概是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一个侍者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顿时不依不饶起来。
　　陆景和秦敬只想好好吃顿饭，这女人声音又尖，说话还难听，实在叫人没胃口。
　　看到秦敬眉头都皱起来了，陆景心里就不舒服，转头冷冷地说道：“这位小姐，麻烦你克制一下你的公鸭嗓，这里不是你家厨房，在这大喊大叫会影响别人用餐。”
　　女人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景：“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你说别人影响你用餐，我看你这泼妇骂街一样地折腾才是影响别人用餐！还有，别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你精心打扮到这用餐是来高档餐厅打卡，但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下楼吃个便饭。”
　　女人气坏了，指着陆景一通“你”，可“你”了半天就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景眼神比刚刚还冷，声音也带上几分寒意：“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不喜欢被人这样指着，你最好收回去，不然我就掰断你的手。”
　　女人吓得立刻收回手，虽然这种恐吓听起来有点假，但她看着男人的眼神，就觉得是真的，自己不收回手的话真的可能会被掰断。
　　但是女人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拿起桌上的那杯果汁就往陆景脸上泼去。
　　她的动作很快，但还是没有秦敬的动作快。
　　秦敬抄过侍者手中银光闪闪的托盘挡在了陆景面前，那一杯饮料泼到托盘上，一大部分都返回去泼到了女人身上。陆景身上一点没沾到。
　　女人身上穿的是白色抹胸的小礼服，蓝色的果汁泼上去太显眼，而且还能从胸前湿透的地方看出来她没穿文胸，用的是那种胸贴。胸贴的形状都显了出来。
　　陆景赶紧抬手捂住秦敬的眼睛：“别看，长针眼。”
　　女人彻底傻了，气得浑身发抖。
　　不远处那个被女人嫌弃穿着的男子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大裤衩的兜里，痞里痞气：“还不快点带这位大姐去卫生间打理一下。”
　　被称作大姐的女人简直想吐血，她看起来跟男子差不多大，对方这一口大姐好像自己年长他许多。
　　那侍者了请女子去洗手间，态度一如之前。只是在面对男子的时候多了一点不太明显的恭敬。
　　陆景挑眉，看来这个男人身份很不一般。
　　不过陆景和秦敬也没打算跟男人认识，微微颔首就算打过了招唿。
　　男子却一转头，笑着先开始了话题。
　　“两位怎么称唿。”
　　“他姓秦，我姓陆。”
　　陆景只说了姓氏，没有说出名字，连假名都没编一个，要是男子懂事就该看出来他们没有聊天的意思。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因为两人不愿意透露具体名字而不高兴，“原来是秦先生和陆先生，希望二位能用餐愉快，如果有体验不好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说。”
　　陆景微微诧异：“你是……”
　　“陆先生刚刚不是说我就是下楼吃个便饭吗？这话也不算错，这家酒店是我家的。”
　　现在的酒店老板都这么年轻啊！
　　陆景不禁想到了穆云峥，觉得眼前这人跟穆云峥说不定能聊得来。
　　“敝姓云，云墨，很高兴能认识二位。”云墨目光转向秦敬，“秦先生好身手，刚刚那一下挡得稳稳当当，不仅一滴饮料没泼到陆先生身上，还反过来泼了女人一身。虽然只是个很简单的动作，但这样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一般人可没有。”
　　秦敬虽然为人冷淡，但一向礼数周全，不会刻意不搭理人，云墨态度友善，他也会回应两句：“过奖。”
　　看出秦敬不愿意多说，陆景虽然笑容温和，但内里的疏离凭他久经商场的经验也能感觉的出来，云墨客套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这样进退有度更容易让人有好感。
　　而且云墨觉得，他们还会再见。
　　下午两人找了一个格斗场对练，他们现在能找到跟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已经很难，还好有彼此，不然对练都没个对象。
　　打了大半天，出了一身汗，正要休息一下，陆景的光脑通讯器就响了。
　　武立杰给他们发消息问他们在哪，现在已经是倒数第二场比赛，快轮到他们了。
　　陆景和秦敬搭悬浮车回去协会。
　　本来他们找的格斗场距离协会也不远，十分钟后就到了，而第二场比试还没结束。
　　众人看到陆景和秦敬进来都很意外，他们还以为这两人已经弃权了，没想到这时候回来了。
　　武立杰看两人一身的汗，不禁皱眉：“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
　　陆景抹了把滴到下巴上的汗：“手痒，去格斗场切磋了一会。”
　　武立杰：“……这都快比赛了，怎么不养精蓄锐？一会你们二对三，还怕手痒？现在你们俩都出了那么多汗累坏了吧？一会还能有好状态？”
　　在把钱花出去买俞家赢的时候武立杰就已经隐隐后悔，这会更是后悔大了。要不是就算对朋友也不能出尔反尔，他都想把自己下注的钱拿回来。
　　陆景却还没事人似的耸耸肩，“那可说不定。”
　　秦敬从口袋掏出一张浅蓝色的手帕，给陆景轻轻擦着没有面具遮挡的侧脸和下巴。
　　陆景抬头，秦敬立刻会意，帮他把脖子上的汗也擦了。
　　武立杰：……感觉有点不太对？
　　武立杰正要问陆景有多大把握能赢，那边的比赛就宣布结束了，该陆景和秦敬上台。
　　辽城吴家的三个人已经上去。全部都是大块头肌肉男。
　　武立杰跟陆景说过，辽城吴家最好的成绩是东区排名第六，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家的功法主要是用于强健体魄，这可不是一般的强健，而是将肌肉骨骼的硬度提高，但同时也不会影响骨肌灵活活动。说白了就是提高了防御性，但动作依旧灵活，攻击起来也不会因为块头大而有太多影响。
　　尽管吴家在综合实力上的排名只有第六，但是如果单论防御力已经能进前三。
　　秦敬和陆景的身高在男性中也是令人羡慕的，特别是秦敬，不仅长得高，身材也匀称，肌肉线条也很流畅，比例完美。
　　只不过在三座小山一样的吴家人面前，他们看起来就小了点。
　　解说员在边上慷慨激昂地介绍双方队伍。
　　“在我左手边的是莫泊星辽城吴家！上一次分区大赛吴家取得了第六名的好成绩，差一点点就能进入五强！而且今年据说吴家还派出了他们年轻一辈最杰出的成员，不知道他们今天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让我们拭目以待！”
　　比武台边上想起一片掌声。
　　解说员接续介绍：“现在在我右手边的就是吴家这次的对手……俞家！”
　　比起介绍吴家时那一串前缀，什么都没有的俞家就显得有点尴尬。
　　陆景和秦敬倒是态度淡然，仿佛只要他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解说员确实噎了一下，他习惯在双方开场介绍的时候就通过激情昂扬的语气将气氛调动起来。
　　刚刚介绍吴家的时候这气氛确实起来了，但一到俞家这就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架势掉下去了。这时候如果再来两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叫唤两声，想必就能达到东区分区域赛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赛前介绍。
　　不过主持人还是想办法又凑出来两句：“俞家拿的是特约名额，东区分区已经有百年没有使用特约名额的家族。虽然此次俞家只有两个人，但相信大家也都非常期待俞家的表现！让我们也为俞家加油鼓气！”
　　解说员话音落下，大家还没有反应。
　　直到武立杰带头鼓掌，后面才跟着响起掌声。
　　只是对比刚刚对吴家的掌声，这么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倒更显得尴尬。
作者闲话：　　【明天恢复三更~多谢fsrm的礼物~】：）

176.轻松获胜
　　陆景扑哧一声笑出来，“真是难为主持人了，这么费心地给我们介绍得好听点。要不要我回头重新写一份俞家的家族介绍给他，免得他下次还这么尴尬。”
　　陆景的眼中都是揶揄的笑，秦敬捏了捏陆景的耳垂，“别闹。”
　　陆景被秦敬摸得痒了，拱起一边的肩膀去蹭被捏痒的耳朵，“我可没闹。为这是好心帮人家。”
　　主持人等了一会，将陆景他们还是没有要弃权的意思，只能宣布比赛开始。
　　吴家那边并没有立刻摆出进攻的姿态，想着把主动权让给对方，也算是卖了对方一个好。
　　陆景拍拍秦敬的肩膀，“秦老师，这场就让你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说完，陆景就转身走到擂台一角，盘腿坐下了，手肘支在腿上撑着下巴，一脸看戏的模样。
　　吴家的三人愣住了，就是台下看着的人也都傻眼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是要弃权吗？真要弃权的话应该下来吧？还在上面坐着干什么？
　　如果不是弃权，难道、难道……还是想让那一个人打三个人吗？
　　这不可能的吧？
　　众人几乎要第一时间就将这个荒唐的猜测从脑海中剔出去，但如果不是这样，那还能是什么情况？
　　从理论上来说，明摆着就是要一打三，但是从实际来说，他们又不愿意相信，总觉得这不可能。
　　这要是放在平时，一打三确实也不一定打不过，毕竟实力差距悬殊比较大，就是一对四甚至一对五也不是不可能。
　　可关键是吴家是成名比较早的家族，实力本来就不容小觑，而俞家却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家族，不过是跟主星的夏宁高层有些关系罢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大得多。
　　这人数就算是反过来，俞家三人武家一人，估计俞家也在吴家手下讨不到什么好处。
　　难道真是俞家觉得反正会输，所以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可是这种做法确定不会让物价更横起，觉得他们是在挑衅吗？
　　吴家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多不大好，他们觉得陆景和秦敬这样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看来这些有钱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说不定就是跟着几个师父学习就以为自己多厉害，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今天他们就好好教教这些富家子弟。
　　三个人也知道三对一就算赢了也不光彩，于是也只先让一个人过去，在他们看来一个人已经足以解决对方。
　　然而当秦敬一拳就将对方给打出场外的时候，那两人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揉了揉眼睛在看，之前的队友确实还在地上躺着，而且已经不省人事。
　　一拳出局一人，这是什么实力？
　　底下的人看呆了，原本已经心死成灰的武立杰眼中却非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机会赢！真的有机会赢！
　　吴家剩下的两人气急了，也不管是不是以多欺少，直接一起上。
　　而秦敬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以极快的速度一脚一个将两人都踹出了擂台，手都没有用上。
　　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招式才越是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武功修为，能将简单的招式做到极限，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且不说台下的观众都忘了反应，整个比武场这么多人鸦雀无声，就连吴家的人都没想起来要上前去搀扶被秦敬打下擂台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才撑着脸，百无聊赖的对主持人说：“是不是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
　　主持人仿佛刚刚才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本场比赛的获胜方是俞家，让我们以掌声祝贺他们！”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主持人，还是第一次介绍获胜方的时候如此简短，主持人自己都不太习惯，中间说话的时候都磕巴了一下。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其他人这才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了。
　　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二对三的比赛居然就在三分钟内结束了。而且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
　　两个人的家族队伍本来已经让人无比震惊，上场之后居然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看戏，在一对三的局势下，居然还能胜利的如此简单！
　　这个时候众人才恍惚有所感觉，这俩人哪里是来凑热闹涨见识的呀，分明就是来教他们怎么做人的。
　　对比其他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反应，武立杰就是欣喜若狂。他
　　他虽然确实抱着陆景他们能赢的希望下注，但在下注之后，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甚至在看到陆景坐到一旁休息的时候，他几乎绝望，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反转。
　　钱！他这把赚翻了！
　　热烈的欢唿声终于想起。尽管比赛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正是因为这种出乎意料才更加让人激动。之前排名前五的古武世家已经跃跃欲试，都迫切的希望下一场就能跟俞家对上。
　　东区协会的风气很好，遇到强劲的对手，他们确实会觉得棘手，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迫不及待与之一战的兴奋感。而不会嫉妒甚至是想着用不光彩的手段打压。现在看到陆景和秦敬获胜，也能够真心的给予掌声。
　　分区协会的主要负责人也非常惊讶这样的结果。一开始他们得到消息得知夏宁需要占用他们一个特约名额的时候，他们确确实实以为只是给某个有钱有势的家族子弟体验的机会。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只是这么一来，他们就更困惑了，拥有这样实力强横的家族不管放在哪，协会不得跟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怎么还能让人到别的协会去登记呢？难不成真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想到这一点，东区协会的人更兴奋了。
　　东区协会的主要负责人邀请陆景他们共进晚餐。秦敬和陆景自然都不会有意见，毕竟人家同意他们来西区比赛，这就是对他们是帮助。不然他们还没有机会参加这一次的古武比赛。
　　而这一次主要负责招待两人的就不再是武立杰了。武立杰在分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主要是跑腿儿。之前想着只是两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让武立杰跟着。但现在证明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高手，自然态度不同。不过看起来武立杰和两人的关系不错。分区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也让就武立杰陪着一起。
　　分区协会的主要主负责人姓云，名叫云光正。这个姓氏不多见，陆景听到这位主负责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们今天见到的那个酒店老板，叫云墨的，都姓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云光正已经四十多快50岁，不过看起来还很年轻，也就30岁出头的样子。可见平时保养的不错，陆景想着，说不定有机会云光正能和穆云峥好好讨论一下有关保养的问题。云光正这人说话比较直接，晚上请陆景，他们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在餐桌上问出来了。
　　“我实在是好奇，二位既然是主星的人，古武造造诣这么高，为什么不在主星的西区协会直接登记反而要到我们这里来占一个特约名额？俞家是不是和西区协会有矛盾？”
　　陆景笑起来，“云先生这话问的是真直接，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主要我是看陆先生和秦先生都是爽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二位也是一见如故。这才有话直说，希望没有冒犯到。”
　　陆景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云先生也是个惯会左右逢源的。瞧瞧这话说的，说他是爽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说秦敬是爽快人。秦敬从头到脚可没有一点儿爽快人的意思。能睁着眼睛把瞎话说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本事。不仅没觉得不好，反倒还挺欣赏云光正。把客套话说的这么“实在”也是不容易。
　　“云老哥这么痛快，我也直言了。的确，我们和西区分区协会是有些瓜葛，说瓜葛不太恰当，说有仇更合适些。西区协会的负责人抢了俞家的功法。而且多年来处处刁难羞辱，俞家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参加武林会，但是每一件武林会分区，协会那边都会将邀请函送到于家当代家主手上，名追到俞家没人参赛，还故意这么做，分明就是有意羞辱。这一次，我们准备参加武林会，所以在登记的最后一日去西区协会。做信息记录，结果就碰上了和俞家有对头的那个负责人故意刁难，说报名已经结束。我们没有办法，又实在不甘心，就找朋友帮了小忙。占用东区协会一个特约家族名额，实在是抱歉。”
　　云光正也是没想到，陆景居然真就实话实说了。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俞家和东区协会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直接就把这种话说出来。
　　不过这件事儿西区协会做的确实恶心，多大仇多大怨，两百多年都不放过？人家每一次武林都要羞辱一番，人家有人要参加武林会了，居然还在登记上做手脚。虽然云光中不知道西区那边的负责人和俞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他和秦敬陆景相处的感觉，也不觉得俞家这边有什么问题。
　　而且能做出在正式上公报私仇的人，想必也高尚不到哪儿去。
　　云光正想了想又问：“那西区那边负责人是否知道您二位的真实实力？”
　　“不知道，当时去登记的是俞家家主。我们两个只是俞家的客座名额。也不瞒云老哥，俞家这一代不是没有人。俞家现家族有一个孙女，得天独厚，天赋相当惊人。内功修为极高。就算现在说的上名号的古武世家里面又有多少人在内功修为上有成就？别说有所成绩，估计就是能够修习内功的人想必都不是很多。但是俞家家主的孙女的内功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只不过她现在有私人事情在星都抽不开身，不能参加这次武林会，所以才有我们两个代为参加。说句可能让您觉得我们图有点托大的话。今天在场的如果是俞家的这位小孙女，哪怕就她一个人也一样有希望进前五，甚至前三也十拿九稳。”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云光正自然不信，但是此刻坐在他前面的两人，一个胸有成竹，另一个才在下午的比赛上用不超三分钟的时间就撂倒了排名第六的世家三个参赛选手。
　　这样有实力的人也不会信口开河说这种假话。
　　云光正心里乐开了花。西区分区负责人脑袋被门夹了，错过了这样优秀的家族。就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使得这样优秀的人才与他们离了心，反而到他们东区来报名登记。
　　这么一来，到时候总决赛中俞家自然也是以东区选拔队伍的身份参赛。
　　没错，现在云光正有足够的信心，俞家绝对能进前五。他现在甚至可以想象西区那帮人悔恨的表情了。
　　武林会四个分区之间的竞争其实一直也比较激烈，表面上自然是一团和气，但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竞争必不可少，而每一届武林会在给各大世家排名的同时也是在给各区排名。
　　武林会有公共资源，排名越靠前能够分得的资源就越多。以往一直都是西区第一名，但现如今有了俞家强势加入，云光中觉得他们东区也有一争的实力。
　　西区最喜欢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欺负人，早已和其他三区交恶。云光正现在就想着如果在总决赛上俞家的队伍打败了西区的队伍。西区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他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了。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俞家也是在主星，和西区那边到底距离上更近一些，如果西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俞家的强大，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让俞家回到西区。就算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武林会。
　　云光正想了想，问：“与于家结仇的只是协会负责人当中的一个人，顶多也就代表他自己的家族，与其他人并无关系。如果西区协会那边为了让俞家消气，做出惩罚，俞家是不是还会回去西区？下一届武林会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站在西区的位置上与我们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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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完败
　　陆景笑了，“云老哥这可是问出了心里话！说实在的，我和云老哥合作那是相当愉快。也希望未来能够有机会继续合作，只不过毕竟俞家家主没有过来，下一次武林会会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好。到时候我们还会不会继续做俞家的客座选手也不一定。说不定下一次俞家参赛的就是家族的小孙女了。我们这时候也无法代表俞家做出任何回答。不然说出来的话又负不了责任，不是对云老哥不住嘛！但我可以保证，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合作，咱们肯定还是朋友！”
　　虽然不是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但是云光正也知道陆景这么说是实情。俞家家主不在，这事儿确实不好说。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能和俞家合作也是好的，能让俞家的队伍以他们东区选拔队伍的名义参加决赛，这就是他们都去脸上有光。也变相的告诉别人西区作风有问题，连这么优秀的家族都留不住，该好好反省一下自身。
　　这顿晚饭是在云家的老宅里吃。快要吃完的时候，云家的管家过来说徐家小姐过来了。
　　陆景一听，就起身准备告辞，“既然云老哥有客人，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完，秦敬也站起来，准备和陆景一起离开。
　　云光正立刻说道：“也不是什么客人，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家人。是我一位好友的女儿，本来是想撮合她和我小儿子的。我小儿子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龄，就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一直没交女朋友，这不还得做家长的操心。”
　　陆景笑了，这种事本来是人家的家事，他也没有多做评价。但既然云光正让他再留下来说说话，他也没急着拒绝。
　　等看到管家带进来的人的时候，陆景才再一次感觉这个世界还真挺小的。
　　管家带进来的女子就是他们之前在酒店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按照云光正的说法，这是他好友的女儿。
　　陆景就不明白了，既然能和云家交上朋友，那想来也算是门当户对，家世估计差不太多。可真正有钱有势的家里教出来的女儿，不说绝对，应该也少有这么不懂礼数没家教的，用他们修真界的话说，那就是眼皮子浅。
　　在在高档餐厅喝一杯饮料都要各种拍照。还毫无教养讽刺其他客人，这可不像是大家庭里出来的小姐。倒像是那些一招乌鸦飞上枝头还没变凤凰就先叽叽喳喳叫的女人。
　　这个女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景和秦敬，当即脸色就不太好。
　　云光正也算是个人精，虽然在秦敬和陆景脸上没看到什么情绪变化，但是一看女人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对劲儿。
　　“怎么？你们认识？”
　　徐倩倩表情尴尬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陆景先开口：“说不上认识，就是在酒店吃饭的时候遇见过。稍微有点儿不愉快，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对吧？徐小姐？”
　　“对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话是这么说，但看徐倩倩难看的脸色，恐怕不是他们说的这么简单。真要是别人理亏，自己是占理的，也不至于这样。徐倩倩的表现明显心虚。
　　云光正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暗暗有了计较。
　　徐倩倩心里尴尬，但还是主动说道：“云伯父，这是我父亲让我给您带来的酒。”
　　这要是平时，云光正肯定笑呵呵地就接过来了，还会再顺道客气两句，夸夸徐倩倩。但这一次他只是结果了东西，却没多说。
　　徐倩倩的脸色更加暗淡。
　　管家端上来切好的水果，云光正和陆景、秦敬聊着，但也没有冷了徐倩倩。偶尔有问徐倩倩那边的情况，问她父母如何。气氛虽然算不得多好，但确实比一开始好点。
　　过一会儿，又外头又传来开门的声音。管家的声音随后传来，“小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那应该就是云光正的小儿子。
　　陆景转头正好对上走过来的云墨的视线。呦，还真是这人。
　　云光正站起来，给几人做介绍。
　　徐倩倩在看到进来的人是云墨的时候，脸色就已经惨白出了一个新高度。
　　她是知道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养父跟她说了。养父与云光正是好友，云光正想给自己的小儿子找个女朋友，又因为两家关系不错，所以就让徐倩倩过来看一看。
　　徐倩倩知道自己只是个养女，并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实际上，她的父亲只是养父的司机，之前发生车祸，她父亲为了保护她养父而死。她又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徐家家主才把她接过来，再加上同姓，也算缘分，就认了养女。也不过就是半年前的事情。
　　她自问，还没有完全讨得养父的欢心，想着自己终究是个外人，永远不可能比得上养父的亲生女儿和儿子，要不是养父的亲女儿已经结婚了，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
　　她就想着要是自己真能得了云家小少爷的青眼作云家少奶奶，那可比寄人篱下做养女要强的多。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家的小少爷居然就是她在酒店遇到的那个穿着不修边幅还被她讽刺了一番的年轻人。接下来不用相处，她也知道自己没戏。
　　云光正看出徐倩倩的表情不自然。顿时明白，恐怕这个徐倩倩跟自己的儿子也发生过不愉快，而且当时应该并不知道儿子的身份，所以现在看到儿子才会这样惊讶。
　　本来因为陆景和秦敬，云光中对徐倩倩的印象就打了点折扣，现在看这情况，他是压根儿就不准备再提让自己儿子和徐倩倩处对象的事儿了。
　　云墨看了一眼徐倩倩，压根儿就没搭理，转头对着陆景和秦敬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
　　陆景也笑起来，“恐怕云小少爷知道我们再见，也没想过会是在这种场合吧？不过说实在的，刚知道云老哥姓云的时候，我就在想着云这个姓又不是大姓，说不定真和你有什么关系，看来我这直觉还挺准。”
　　陆景的玩笑话一下子就拉近了几人的距离，那种亲切自然的感觉，仿佛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
　　云光正也乐得看到小儿子和陆景、秦敬相处愉快。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古武上非常有天分。实力也强，正式代表他们云家参加武林会。他们云家是历届东区武林会的第一名。
　　小儿子没有古武方面的天赋，但是精神力和体制的等级都不错，可他自己却不想做机甲师或相关的职业。对经商却颇有兴趣，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外面赚了不少钱。不到20岁就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名下的酒店更是不少，在整个星系范围内都有产业。
　　现在自家儿子就是西区武林会的最大投资商。他能够稳坐分区协会的第一负责人，也跟自己儿子是投资商脱不了关系。不然就算他们云家年年都是西区第一，他也不一定能够总是稳坐这个位置。
　　大儿子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前不久更是订婚了，来年定好的日子就结婚，唯独小儿子这么多年来对象都没谈一个，要不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给小儿子找相亲对象。
　　但如今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缘分，不然下次再找到一个表里不一的，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这么快就看出对方的真面目。
　　云家父子和陆景聊的愉快，秦敬虽然不说话，但陆景却一直没让秦敬一个人无聊，话题中总有秦敬擅长的内容。四个男人气氛不错。徐倩倩那边却是被冷落了下来。
　　之前云光正还能照顾着徐倩倩，只是想着徐倩倩和陆景之间也许只是一些小矛盾，并无大碍，但是看到儿子明显无视徐倩倩的行为，她就知道徐倩倩一定是做的过分了。
　　儿子虽然不怎么交女朋友，但绅士风度还有，能让他这样对一个女人不假辞色，十有八九是这个女人的品性有问题。云光正也不想再和徐倩倩墨迹，随便说了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人走以后，云光正又问了云墨和徐倩倩之间有什么矛盾，云墨就把那一天发生在餐厅的事情一说，云光正顿时皱起眉头。
　　他原本并不介意出生是否门当户对，还想着做父亲的能够舍己为人，做女儿的品性应该也差不了。云光中不是那么贪心的人，觉得自家现在吃喝不愁，条件比一般人要好处太多，也就差不多了，根本就没想着在儿子的婚事上做文章，想着只要是人好，儿子喜欢就成。
　　但这个女人明显品行有问题。这样的虚荣，还嫌贫爱富，怎么能够当他们云家的儿媳妇？虽然避开了一个品性不佳的女人，但自己儿子的婚事一直没着落，云光正这心里也说不上多高兴。
　　陆景看着云光正苦恼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云老哥您又何必过于着急呢？我多少会看点面相。云小少爷是个有福气的人，将来一定能找到合心意的对象。您就不用操心了。”
　　云墨听了陆景的话，不仅摇头失笑。什么叫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说出来好像他是陆景的晚辈一样。
　　且不管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云光正听在心里也舒服，“那就借陆小兄弟吉言。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儿不太明白。陆小兄弟和秦小兄弟一表人才。怎么在比赛的时候还都要戴着面具呢？”
　　“人怕出名猪怕壮。秦先生和陆先生也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云墨突然插了一句。
　　听他这口气，似乎已经知道陆景和秦敬的身份。云光正看了儿子一眼，但见儿子没在往下说，他也就没多问。陆景和秦敬的身份不一般，他早就有所猜想。反正到底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友非敌。
　　云墨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笑着说：“之前在餐厅里看秦先生动手就知道秦先生的身手非同寻常，当时就想着如果秦先生参加武林会的话，必定有一番惊人表现。没想到秦先生还真参加了。我记得今天好像就是武林会分区协会预赛的第一天比赛，难道秦先生和陆先生今天都没有抽到比赛？”
　　“他们抽到了，都比完了。”云光正看着陆景和秦敬的眼神里都是欣赏，“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跟你哥哥对上会怎么样。”
　　云墨眯眼笑起来，“爸，可不是我对我哥没信心。虽然我也只见秦先生露了一手，不过我觉得我哥不是对手，您可别怪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这也是实话实说。”
　　云光正笑的瞪了一眼云墨，“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自己也是双A资质，偏偏喜欢经商，我也没不让你去做。咱们既然是古武世家，你哥在古武上有天赋。我多培养他也是正常，你要是怪我分给你的注意力少，那今天晚上就跟我睡，我再给你讲两个睡前故事。”
　　云墨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可算了吧！你让他睡前故事还是等着以后给我侄子讲吧！”
　　云光正又相当不客气的白了一眼云墨，“也老大不小了，对象也不找一个，你要是早点找对象，我至于为你这么操心？”
　　兜兜转转就说到了结婚生孩子的话题。云墨这回闭口不谈了，仿佛刚刚巴巴的说个没完的不是他。
　　在云家吃过晚饭后，陆景和秦敬就回了酒店。刚到酒店，就收到了武立杰发过来的消息。武立杰今天赚了将近100万。
　　有了这笔钱，他的母亲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弟弟的学费也够了，而且还有多余的钱可以支撑往后的生活，他这又不是不工作了，以后还是在协会里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工作，这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不管怎么说，今天赚的这笔钱都是因为陆景和秦敬。武立杰想着自己怎么着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两人。于是就想约俩人出来吃个饭，他请客。
　　在云家吃得很饱，陆景也不打算吃夜宵，就委婉拒绝了。武立杰这边想着今天请吃饭不成，那回头就精心挑两个小礼物送给秦敬和陆景，好歹也算表示心意。
　　武立杰后面还是想继续买俞家赢。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出，相信有不少人都能看出这两人实力的恐怖，到时候押俞家赢的人就会多，赔率表现，赚得一定比不上这次。
　　不过武立杰也不介意，他不是赌徒，不好赌，不上瘾。赚了能够给母亲治病、够弟弟读书的钱就够了。后面再投注就是表达一下对俞家的支持，也不是为了赚钱去的。
　　陆景和秦敬第二天没有比赛，在第一天比赛过的队伍第二天休息。第二天参赛抽签的都是第一天没有比过赛的队伍，也是给第一天比赛的队伍休息调整的时间。
　　不过对于陆景和秦敬来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两个人精神好的很，也没有去看第二天比赛的队伍，这倒是让那些想趁着比赛的空档跟两人套套近乎的其他家族有些失望。
　　这些人也不禁想着武立杰倒是好眼光，从头到尾对于俞家都非常客气。听说赛前投注的时候还投了俞家赢，狠狠赚了一笔，让不少人都羡慕不已。
　　当天晚上，武立杰请秦敬和陆景吃饭。不是在饭店，而是在外面一家比较实惠的火锅店。他也是无意间听陆景跟秦敬说起来，说白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火锅店，挺有食欲。武立杰留了心，晚上就在这家环境还不错的火锅店订的包间。
　　除了要感谢两人让他赚了一笔之外，也有正事要跟两人说。
　　武家在东区分区协会的地位虽然也不低，但到底比不了云家，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家压着一头。“万年老二”的名声并不太好听。
　　武立杰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原本武家本支也没怎么注意他，但因为陆景和秦敬的关系，武立杰也入了武家本家人的眼。
　　本家人也都开始跟武立杰接触，言语间或遮遮掩掩或明明白白，都是表示让武立杰跟秦敬和陆景保持良好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让这两人到武家去做做客，大家交个朋友。
　　这要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受宠若惊，为了能得到本家的认可，自然愿意去促和双方关系友好发展。
　　但武立杰难得是个拎得清的。他只是把自己家族的意思转告了陆景和秦敬，倒也没有替自己的家族说话。光这一点就让陆景非常欣赏。
　　原本陆景只是有几分玩笑心思想让武立杰到琼宇去工作，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对这个想法到越来越认真了。
　　第三天，陆景抽签。抽到了第五顺位的比赛。上场的时候，陆景又往边上一坐，还是秦敬一个人对对面三个人。
　　这一次的对战队伍是东区协会排名第四的家族——韩家，实力非常强悍。
　　据说上一次比赛的时候韩家跟第三名的差距非常微小。而这一次，他们已经在昨天打败了上一次分区第三名。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对能进去前三。
　　虽然有不少人已经认可秦敬的实力，但是对上这么强的家族，秦敬还是一个人，其他人便不觉得秦敬有机会会赢。于是外面投注站照样还是投韩家赢的较多。
　　武立杰这次也觉得秦敬可能没办法顺利获胜。他不知道陆景的身手，但想着陆景一直没动手，说不定这人并不精通古武。但是两人之前毕竟让他赚了不少，虽然这一次情况危险，武立杰还是拿出了一部分钱投注俞家赢，就算是他对两人一点加油助威的心意。
　　然而自主持人宣布开始一分钟之后，对面三个人全部倒在台下。这次韩家还没有轻敌，三个人一起上，结果不但没能赢秦敬，反而输掉比试的时间比吴家还快。吴家好歹撑了三分钟，而韩家三个人一起上，竟然没能在秦敬手底下撑过一分钟！
作者闲话：　　【虽然是两更，但更新量还是九千~o(*￣︶￣*)o】：）

178.欺负人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懵，有的人甚至后知后觉地在问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有的人刚刚比赛开始的时候没注意看，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结果也就一眼没看到的功夫，再抬头的时候比赛都结束了。这科学吗？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时间这么短的比赛？故意放水还得做做表面功夫呢！而且这明显不是放水！
　　前天下午俞家跟吴家打，三分钟赢了比赛，已经刷新了时限最短的记录。当然这里面有吴家轻敌的原因在，所以所有人本来都以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人能够打破这个记录。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这个记录就被俞家自己给打破了。
　　这是人吗？这是妖孽吧？这种情况是不是已经超越认知常识了？
　　这可是排名第四的韩家，在俞家手上居然就这么不堪一击。对手还只有一个人！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的队伍只有两个人，却还这么有底气了。
　　别说是二对三，就是一对五，估计结果也是一穿五。派上来的三个人都是各家队伍当中最优秀的。这样都在秦敬手下不堪一击，一穿五有什么奇怪的？
　　这一次云墨也抽时间来看比赛，他是知道秦敬的厉害，但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不过在众人看来，这种身手已经超过了常规认知，而且不可能有太多的人能达到这种成就。
　　所以在他们眼中，俞家也就只有秦敬一个人有这样的身手，而陆景可能只是来凑个热闹的。
　　由于俞家这场比赛用时时间过短，导致今天整体比赛的时间都提前了。昨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一直到7点多，而今天还不到5点，全部的比试都已经结束。
　　第一次轻松取胜可能是因为对手轻敌，但这一次又发生了同样的情况，面对的还是排名第四的韩家。这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所有人俞家的实力已经到达了恐怖的程度。
　　如果不出意外俞家必定进入前三，甚至有可能超越云家成为这一届分区武林会第一。
　　一周之后，陆景和秦敬以分区协会预赛第一的成绩，与东区其他家族队伍一起前往主星。
　　决赛就在三天后。老俞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到港口去接人。
　　对于陆景和秦敬能够拿到分区第一，老俞一点也不意外，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这两人身手怎么样。倒是分区其他家族的人见到老俞态度都非一般的热情，让老于有点受宠若惊。
　　后来相处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分区的人都好奇老俞是怎么请到这么两个人物来俞家以客座选手的身份参与比赛。
　　虽然老俞看起来身子骨还算强健，但瞧着不像有什么古武天赋的样子，而且也不见俞家其他人，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
　　但这些都不要紧，最主要的是陆景和秦敬的身手足够好，即便只有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了俞家。
　　老俞说话也客气，只讲和陆景、秦敬是好朋友。这次俞家本来要参赛的人是他的孙女，但他孙女在星都有事，抽不开身，所以才请这两位朋友过来帮忙。下一次比赛也许参赛的就是自家孙女了。
　　其他人当然也不以为老俞的孙女有多厉害，只是客套话该说还是要说，都表示了一番期待，捡好听的话夸了一通。
　　还有三天才是决赛，这期间先要找地方住下。
　　决赛的地点在武林街的武林广场。按照往届的规矩，来主星参加决赛的其他家族会先在武林街的酒店落榻。难得来主星一次，也可以当做旅游，看看他们东云星系的中心是何等繁华热闹。
　　武陵街又称为古武街，这一条街都是为武林会而准备存在。武林会五年举行一次，平时武林街就是一处景点，来旅游的人也不在少数，生意还算可以。而到了武林会举办的时候就会对外封闭。只有参加武林会的人才能够进入武林街。
　　武林街最大的酒店便是武林风酒店。酒店占地面积最大，装修豪华。而且每年接待的队伍在决赛当中表现都相当不错。连续蝉联五届冠军的吕家每次都住在武林枫酒店。因此不少人为了图个好彩头也会选择在这个酒店落踏。
　　就是平时不召开武林会的时候，武林风酒店的生意也相当不错。
　　武陵街也有其他的酒店旅馆，但跟武林风是比不了。
　　有云墨的赞助。东区协会所有参赛家族的花费由协会承担百分之八十，家族这边只要负担百分之二十就好。经济条件允许，住店自然也就选最好的。只是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此时酒店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坐在最中间视觉位置最好的就是西区吕家。带队的人就是吕明明。
　　吕明明正在享受别人吹嘘拍马屁，一转头看到秦敬他们进来。东区分区的其他家族他不认识，秦敬和陆景戴着面具他也认不出来，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老俞，立马就开始讽刺上。“哎呦，这不是于家家主吗？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你们俞家不过是西区的丧家犬。还以为你们已经放弃了比赛，没想到转头就抱上了东区的大腿。”
　　吕明明目光转向一旁带队的云光正，讽刺的说：“不是我说，你们东区的招人标准也太低了些。连我们西区不要的人你们也收，你们是不是专捡我们的破鞋呀？真要这样的话，那回头我给你们一份名单，所有没在我们这儿报名登记成功的，你们都可以接收。捡破烂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西区的人哄堂大笑，就算有觉得吕敏明说话过分的，也不甘明哲反驳，大多数都捧着吕明明的臭脚，看向东区的目光很鄙夷。
　　东区的人义愤填膺。一个个都恨不得上前去撕烂吕明明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云光正沉得住气，拦住了身后的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家不用过于计较。被狗咬没必要非得咬回去，对于这种人，你跟他计较就是掉身份。不搭理就行了。全当听两声狗叫。”
　　吕明明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的云光正，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俞气着了，冷着脸说：“这位是东区分区协会最高负责人云先生。就是你爸在这儿也不能这么跟云先生说话，你又算哪颗葱？”
　　吕明明冷笑，“我说你这老东西怎么突然硬气了呢，感情是抱上了东区负责人的大腿，你以为这样就了不起了？就能够跟我们对抗上了，哼。妄想！就算你抱上了别人的大腿儿，你们家也是我们西区淘汰的废物。东区把我们西区淘汰的废物当成宝贝，可见实力也不怎么样。干脆认输好了，省的在比斗场上输的惨兮兮丢人现眼。”
　　东区的家族队伍听不下去，纷纷要动手。云光正抬手拦住身后义愤填膺的众人，严肃道：“要教训人就等比斗的时候。他们会为现在的嚣张付出代价。”
　　其他人一听这才收手，虽然还是气氛难当，但也都燃起了战意，纷纷想着一定要在决赛上给西区的人教训。
　　陆景和秦敬一直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吕家人，好像在看死人。
　　东区这边的队伍就近找了几张空桌坐下来，服务生过来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云光正刚要点餐。那边吕明明又开始作妖。
　　吕明明叫来了酒店老板，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搭着酒店老板的肩，语气中带着威胁说道，“我不喜欢跟东区这边的人一起吃饭，你们酒店要是想做我们吕家的生意，做我们西区的生意，就把他们给我轰出去，要不然以后我保证西区没有一家古武世家会在你们这里吃饭住店。”
　　那老板一听就慌了，二话不说赶紧叫手下的服务员把陆景他们往外赶，嘴里说话也特别不客气，直说他们这里不接待东区的人。
　　东区的家族队伍气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想要跟酒店这边据理力争，酒店老板就一句话——“店是他的，他想做谁的生意就做谁的生意，不想做谁的就不做。这可没有哪条法律法规规定酒店不能拒接客人。”
　　东区的古武世家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一个个气的唿吸不稳，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云光正知道如果他们在这儿直接打起来，对他们东区的名声不好。酒店经营者不是古武世家，只是普通百姓，即便他们是听了吕明明的话而驱赶他们有错在先，可他们要是直接跟酒店这边动手也不合适。传出去就是古武世家的人欺负普通人。
　　“好了好了，酒店这么多也不是非住他们这不可。以后再也不住他们店就是，”云光正冷声说道。“这样的酒店也经营不了多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是顶天了。有这么一个趋炎附势、黑白不分的老板，好不到哪儿去。”
　　众人气唿唿的出去，走到很远仿佛还能听到吕明明那得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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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天上掉亲戚
　　老俞心里过意不去，对着云光正道歉。“说来也是我不好，吕家会这样针对东区也是因为跟我的过节，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们。”
　　云光正立即不认同的皱眉，“俞老哥这说的哪里话？分明是那个吕明明仗势欺人，无理搅三分。怎么能说是老哥哥的错？老哥哥放心。就算他们现在得意，等到了决赛场上。我们东区队伍自会教他们做人。不过就是一个酒店而已。住进去身上又不多一块肉。不住进去也没什么损失。住在这样的酒店我们还觉得不舒服呢。”
　　东区的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表示这样的酒店住着也恶心，再布置豪华也没用。
　　老俞心里一阵感动，他没有想到东区这边的人会这么维护他。
　　被吕家欺负了这么多年，西区一直无作为，他的心也早就冷了。
　　要不是因为陆景和秦敬非要替他讨回公道，他也没有参加武林会的意思。而现在，不仅秦敬和陆景支持他，东区这边这么多人也支持他。这就让他信心倍增，也更有底气跟吕家斗到底！
　　不蒸馒头争口气！被吕家欺负了这么久也是该找补回来！
　　众人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家合适的酒店。小点儿的酒店条件确实差，而稍微大一点的，又因为知道他们和吕家的过节，知道他们是被武林风赶出来的，担心接待了他们之后会被吕家和武林风报复，所以不敢收。
　　一行人火气越来越大，后来终于找到一个小旅社愿意让他们入住。
　　这家旅社的老板和老俞年纪差不多，都上了岁数。
　　旅社经营一直不太好，老板都打算关店了。武陵街这边的酒店一直都是为武林风酒店马首是瞻。他们吃的都是从武林风酒店里手指缝里漏下来的。每年还要以友好合作的名义给武林风酒店不少钱。不然就难以做到生意。
　　但这家旅社的老板是个耿直的性子，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一种不公平的安排，所以总是受到武林风酒店的打击。要不是他们确实诚信经营，价格公道，服务周全，也做不了我这么多年。
　　可即便是这样，在武林风酒店的打击下，在其他酒店的落井下石下，在吕家的有意为难下，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旅社老板的儿子已经成家，也算小有事业，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绝对绰绰有余。他见不得自己父亲这样受委屈，说了好几次让父亲关掉旅社跟他过。
　　原本旅社老板是不舍得自己的店，但这些年心灰意冷，现在已经考虑着把店盘出去，之后跟儿子生活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届武林会决赛结束之后，他就要关店了。说不定陆景他们会是他的最后一波客人，自然也就不惧怕武林风酒店的威胁。
　　旅社老板还乐呵呵的，想着做的最后一笔生意是跟武林风对着干，还挺痛快。
　　在旅社安顿下来之后，又因为还不到决赛的时间，陆景和秦敬就想着回去夏宁一趟。跟林深和林寒清说说这边的情况，看看陆程怎么样。
　　陆景还打算回公司看一看。虽然现在公司的总经理和副经理每天都会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不过到底不是苏妙恩能让他那么放心，他还是得偶尔去看看才行。
　　陆景就跟云光正说，他和秦敬要回家看看。
　　云光正就痛快同意了，想着陆景和秦敬本来就是主星的人，回来之后要回家看也正常，反正比赛还有几天，就让其他人也自由活动，可以在主星上四处逛一逛，看一看。
　　当天晚上，陆景、秦敬和老俞就一起回了陆家。
　　陆景告诉陆程自己回来，难得陆程有良心说晚上回家吃饭。下午陆景买的菜，傍晚的时候就开始在厨房准备。秦敬在一边打下手。
　　陆景也给林深和林寒清发的消息，让他们晚上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起吃饭。
　　老俞也在旁边帮忙，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有件正事要跟陆景说。
　　“瞧我这记性。”老俞一拍脑门儿，有点儿自我嫌弃的道，“年纪大了忘性就大，差点儿把这件重要的事儿忘了。”
　　陆景正在杀鱼，听到老俞的话不禁笑起来，“俞叔这也算年纪大呀？要是回头让我外公听到了，肯定又得感慨一番。”
　　老俞笑了一声，“你可别打趣我，我是真有正事跟你说。小水和妙恩在星都都挺好。虽然不能用光脑联系我们，但也认识了有权限跨星系光脑联系的人。但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别人知道。用别人的光脑就容易被发现。所以她们就写了加密信，找了一家网主星这边运货物流公司，让捎给我们。”
　　陆景皱眉，“什么事情不方便用别人的光脑说，跟柳和新有关？他欺负小水了？”
　　“没有没有！”老俞赶忙摆手，“有秒恩在，他哪有那本事欺负的了小水？是跟你还有小程有关。”
　　陆景看了一眼秦敬，又转头看老俞，“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妙恩和小水在逛商场遇到一个销售员。过去的时候那销售员正在被领班指着鼻子骂，她们看着那销售员年纪也不算小了。应该有四十多岁快五十的样子。这个岁数还在这里做销售员，被年龄能够当自己女儿的领班指着鼻子骂，一定是生活上有很大困难。你们也知道小水，这孩子就是心肠软，看到这种情况就想帮一把。在那买了不少衣服，算做那销售员的业绩。后来也经常光顾那里，那个销售员性子软和，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了。”
　　陆景歪头，“难不成是那个销售员跟我和陆程有关系？我们可从来没有去过星都。”
　　“你听我慢慢说。有一次从那销售员身上掉出来一个坠子被她们看到，摔到地上正好打开。那坠子里面有一张小相片。相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男人的合照。年轻女子应该就是销售员年轻的时候儿，那个年轻的男人竟然……”
　　陆景一笑，“是谁您就说吧？总不可能是我或者陆程吧？”说完陆景还转头去跟秦敬解释，“我发誓我没有去过星都，我心里只有你，可没跟别人牵扯不清，再说这年龄也对不上。”
　　秦敬知道陆景是在说笑，抬手揉了一把发顶，把陆景的头发给揉得乱糟糟的。
　　老俞摇头，“不是你们，是你们父亲！”
　　这下陆景也顾不到跟秦敬逗了，“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就知道你们不信，小水相片都传过来了！”
　　老俞拿出俞水偷拍的项坠的照片给陆景看。
　　陆景眉头紧皱，还真是原主父亲。
　　“小水之前在你和陆程的房间都看过你们父亲的照片，所以有印象，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景还是难以置信，“可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和星都的一个女人合照？会不会是长得像的人？”这话问出来的时候，陆景都知道可能性不大。
　　俞水虽然年龄不大，但性子沉稳，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原主父亲，也不会特别写信过来说这件事儿。
　　再说俞水的旁边还有苏妙恩，即便俞水一时冲动了，没有绝对的把握苏妙恩也不会让俞水写这封信。
　　既然信寄过来了，那就代表苏妙恩和小水已经确定照片上的男人确实就是陆家兄弟的父亲。
　　陆景并不怀疑陆父对陆母的真心，不过既然这件事情也是真的，那确实需要好好调查。陆父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一个星都的女人有牵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陆景跟老俞说能不能给小水那边回信，让小水和苏妙恩调查一下那个女人和她父亲到底什么关系。
　　老俞拍了一下陆景肩膀，说：“这还用你说，她们俩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去调查了。又是私下接触那个女人，又是找个私家侦探的，最后查出来这个女人其实和你们父亲是表兄妹的关系。不过不是那种特别亲近的表兄妹，一表三千里那种。严格来说跟你们父亲算是远房表亲，往上头数你爷爷跟那女人的父亲都是早就出了五服的！真要论起辈分来，勉强就算你和陆程的表姑。”
　　表姑？陆景还在消化，这去别的星球晃了一圈回来就多了个表姑，天上掉亲戚啊。
　　老俞又说：“不过就那个女人所述。她从前跟你父亲关系还不错，虽然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表亲关系，但相处的还挺融洽。另外他还说在你们两兄弟小的时候，她还带着你们玩过。陆程还很黏他。”
　　苏妙恩做事确实周到，知道如果只是冷不丁的说出照片的事儿，陆景这边肯定要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所以还是再把情形调查清楚了之后才写信的。
　　但苏妙恩也不能够完全确定她们从那个女人那了解到的就是事实，所以并没有将她们认识陆景和陆程的事情告诉那个女人。而是以朋友的身份闲聊获得哪些消息。那个女人似乎没什么朋友，所以跟苏妙恩和小水认识之后就不设防地什么都说了。
　　苏妙恩就先送消息过来给陆景这边，跟陆景确定一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表姑，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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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入赘到俞家？
　　根据苏妙恩信中所说，那位表姑的情况并不太好。
　　表姑名叫谢玉燕，家里原本条件还行，但后来加到中落，比当初陆景还没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陆家的情况还惨。
　　谢玉燕生母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父亲就又娶了一个妻子，这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她二十八岁的时候，父亲和后母为了10万块钱的礼金就把她嫁给了一个建筑工人。
　　这个建筑工人还是二婚，妻子死的早，留下了一对儿女。
　　谢玉燕的婚后生活很不如意。丈夫一家子都是极品，对她很不好，都拿谢玉燕当佣人使唤。谢玉燕在外面工作赚到的钱全部都上交给婆婆，自己这里连零花钱都没有，想要买什么东西还得从婆婆那里要钱。每次要钱都会遭到各种奚落白眼，还不一定能要得到。
　　谢玉燕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就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伺候他们一家老小。而且当初花出去的10万块钱彩礼也早在谢玉燕上交的工资当中赚回来了。
　　丈夫和前妻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三一个十五，对谢玉燕也不尊重，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谢玉燕是挺惨，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插手陆景还在考虑，天底下生活不如意的人多了去了，况且他们跟谢玉燕也不熟，都说出了五服就不算亲戚，他们也不能把手伸那么长，具体如何陆景还是打算等陆程回来之后跟他商量商量。
　　晚饭刚做好陆程就回来了，正好跟林深和林寒清一起回来。
　　饭桌上陆程正想问陆景分区预赛的情况，陆景就先说了谢玉燕的事。又把谢玉燕和陆父的照片给陆程看。
　　虽然时间过去比较久，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但陆程记忆力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他小时候带他玩过的表姑。在听到谢玉燕的遭遇，陆程也忍不住长吁短叹。
　　“真没想到会这样，我还记得燕青表姑，咱们小时候她还来看过我们。大人们嫌我们淘气，没耐心带我们玩儿，她对我们总是很耐心，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很黏她。”
　　陆景对这些事情没印象，根本不记得谢玉燕这个人，也可能是因为原主的智力问题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既然陆程这么说，那应该就错不了。
　　陆程心里泛酸，叹气一声说道：“其实之前你没好过来的时候，爷爷刚去世没多久那会，我还收到过一份来自星都的汇款，三万块。汇款人就是表姑。现在可能觉得三万块不多，但当时咱家的情况，这三万块就是雪中送炭。那会你发烧住院，得亏有这三万块，不然住院费都不够。估计表姑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咱们情况不好，才会汇钱过来。我当时就想着这钱以后一定要还给表姑，只是后来我联系不上表姑，这么些年也没在听到任何关于表姑的消息，表姑也没联系我们，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陆程不禁有些愧疚。
　　他原本还以为表姑是和其他的远亲一样，看他们家里落魄之后便不愿意再来往。现在才知道，原来表姑的生活也很不如意，当初明明在困难的时候表姑有对他们伸出援手。就算后面表姑再没有消息，他也不该以为对方是像其他人一样想要与他们撇清关系。
　　“咱们有没有办法帮帮表姑？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表姑帮过我们，咱们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被她丈夫那么欺负。”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还要骂一声男方无耻。更何况他们多多少少还有点儿亲戚关系，而且对方还曾经雪中送炭，就更不能冷眼旁观这事儿。就算不遇上他们还应该打听打听谢玉燕的情况，既然遇上了就更该想办法帮忙。
　　陆景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知道这么个情况，那必然是要帮一把。林寒清和林深也觉得是该帮帮忙。
　　林寒清：“夏宁分校和主校之间可以相互联系。我有权限联系主校那边，在主校有些说的上话的朋友，可以让他们帮忙看看，或者想办法联系你们的朋友，再看看怎么帮你们表姑。”
　　一听说谢玉燕曾在两个外甥落魄的时候帮忙，林寒清对这个女人也心存感谢，能帮一把是一把，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陆景点头，“这样也好。到时候就麻烦舅舅联系朋友。等跟妙恩姐和小水联系上，让她们问一问表姑愿不愿意和那男的离婚。如果愿意，那离婚的事情咱们就帮忙，到时候再把表姑接到这边来，咱们就好好赡养他。如果不愿意离婚，那我们就当是表姑的娘家人给她撑腰。让她在婆家那边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话是这么说，但陆景心里面觉得最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是离婚。
　　如果谢玉燕自己不能强势起来，就算他们能作为娘家人给她撑腰，但到底隔得太远，真要有什么事儿他们也第一时间帮不上忙。
　　而且那个男人家里也未必就会由此真对谢玉燕好。顶多也就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谢玉燕留在那样的婆家里往后还有的是苦日子。这就要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陆程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们现在有钱有势的，多赡养一个长辈没有丝毫压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不在了，跟其他亲戚又在低谷时断了往来，家里本来就只有他和陆景，要是表姑能过来也好。计
　　划就这么暂时定下，还要等晚些时候林寒清联系了主校区那边的朋友才好有下一步安排。
　　陆程又缠着陆景，让陆景说一下在分区预赛的情况。
　　陆景把情况大概一说，陆程感觉他还没听到什么，陆景就说完了。
　　“不是，你们这不是去参加比赛的吗？怎么听起来跟玩儿似的？一场比赛几分钟就完事了，对方故意让你们的吗？”
　　陆景白眼，“什么叫故意让我们？你去让他们让一个试试？”
　　“那几分钟就打完了，这也太夸张了点儿吧？他们有那么弱吗？早知道我也去凑凑热闹。”
　　“不是他们弱，是你偶像太强。”
　　陆程满脸不服气的表情瞬间消失，随即认真严肃地点头：“这话说的对，我偶像确实强。不过照这个程度来看，我觉得我也可以去玩一玩。反正一个队伍可以有五个人，你们这才两个，不如就让我去试试呗！”
　　陆景眼睛一亮，挑眉说道：“难得你有这份上进心，那就给你安排一个！”说完又转头看向老俞，“俞叔，这时候还能加一个人吗？”
　　老俞表情有些为难，“这我真不知道，以前也确实没有你们这样的情况。别人都嫌给的名额少，你们都没用满五个名额，也不知道行不行。你们是分区协会获胜的队伍，行不行的话还得去问一问云光正，要是他说没问题的话估计就没问题。”
　　听老俞这么说，陆景就觉得可能性应该有，于是立即联系了云光正。
　　云光正这时候也正在吃饭，视频接通的时候两边一看都在吃饭，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元老哥在吃饭啊，那打扰你了。”
　　云光正立即摆手，“这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吃个饭还不能说话了？陆小兄弟不也在吃饭吗？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这会儿说。”
　　“确实有件事儿想请教一下云老哥。我们俞家的队伍只有两个人，名额有五个，刚刚我朋友说也想参加比赛。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加人。”
　　云光正沉吟一会，“加是能加，反正你们俞家的参赛选手栏里面还有三个空着，不过是把名字填上去而已。但是你和秦小兄弟已经是客座选手，接下来就算再加人也得是俞家的人，如果不是俞家的人那就不成了。”
　　陆景差点儿忘了这一茬，转头笑着问陆程，“你愿不愿意入赘到俞家呀？你要愿意的话那肯定能算一个。”
　　陆程撇嘴：“那我给俞叔当干儿子不行吗？也算是一家人啊！”
　　陆景顿时觉得这说法也说得过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灵活变通一下也行。
　　“云老哥，那您看这样行不行，就当是俞叔认了个干儿子。大不了名字登记的时候给他登记是俞程也可以，反正是在您这边登记的，您写什么就是什么。”
　　这其实的确违背了大赛的规则。要是在以前，云光正肯定不同意这种事儿。不过想到今天西区人的嚣张，云光正就觉得对付有些人确实不能按照寻常方法来。
　　“行，既然陆小兄弟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你个面子，我就在俞家参赛选手栏那里再加一个俞程。”
　　陆景点头，云光正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他记着云光正这个人情。
　　结束视频通话之后，云光正就在登记表上填上俞程的名字。
　　在大赛决赛的前一天才会将登记表上交，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而陆程也高兴自己终于能参赛了。他的古武自然比不上陆景和秦敬，但学习了那么长时间也相当不错，即便在入学的时候隐藏了实力，排名也相当靠前。而陆景本来也没指望陆程能赢多少场比赛，主要是这样的实战切磋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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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临时身份
　　林深还是有些担忧，“吕家和俞家结仇，又长时间给俞家送邀请涵，肯定清楚俞家的情况，知道俞家并没有干儿子，就算是有干儿子，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俞家人，这连钻规则空子都算不上。要是吕家真较真儿的话，说不定到比赛的时候还是会取消小程的参赛资格，甚至有可能会对俞家造成影响。”
　　陆景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意思有些为难，下意识地看向秦敬。
　　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他总是会看秦敬，这成了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依赖，在陆景眼中，他解决不了的事情，秦敬都能解决。
　　秦敬捏了捏陆景的手腕，示意他放心，又说道：“陆程可以申请身份信息丢失，办理临时身份信息，我可以让人在临时身份信息上做手脚，将他的信息纳入俞家的信息户口系统。到时候就算吕家质疑要求查证系统也会发现陆程的名字就在俞家的户口系统下，那就不算违背参赛规则。临时身份信息的有效期是三个月，两个月之后可以再次更改临时信息。再过一个月身份信息彻底落实，到时还是正确的。不会有影响。”
　　陆景一脸惊喜，“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那感情好啊！就申请身份信息丢失，把临时信息落在俞家下，看到时候吕家还能怎么说，即便大赛之后身份信息改正，到时候比赛也结束了。吕家再咬也无所谓，他们终究是输了。”
　　这方法好是好，但是要想在临时身份信息上做手脚可不简单。哪怕是临时身份信息登记，那也是政府部门的审计工作。政府工作向来严谨，更何况是户口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轻易干涉的了？
　　可秦敬在说的时候却无比自然，似乎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这个方法能不能实行的问题。仿佛在他这儿要更改身份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深和林寒清相视一眼，看来秦敬的身份比他们原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然这种方法想都难想到。
　　陆景也没问秦敬打算怎么做，秦敬说可以更改户口信息那就可以。
　　第二天陆程就去做了身份信息丢失申报，并申请临时身份信息。
　　不到三个小时，临时身份信息就下来了，他确实将确实将户口落在了俞家，现在他叫俞程。
　　陆景半天都在俞程俞程的叫，把陆程给叫的直炸毛。
　　正好今天是大礼拜，金锭也回来，一回到陆家知道陆程把名都改了，着实笑了陆程好一会儿，还说“俞程”的名字听着比陆程好听，要不他以后就直接叫俞程算了。
　　气得陆程咬牙切齿，对着金锭露出一个阴险的笑：“你现在普通话是越来越好了，展示一下呗！”
　　金锭瞬间警惕：“我这说话你不都听出来了吗？”
　　“这不算啥！咱们来绕口令！粉红墙上画凤凰，怎么样？”
　　金锭一听这脸就黑了，别说完整的绕口令，光是这一句他就念不利索！
　　虽然他现在说话已经算得上完全脱离了乡土味儿，但是在某些字的发音上确实还不太准确。四和十有时还会分不清楚，更别说是这么复杂的。
　　金锭当即表示拒绝，“要说你自己说！别拉着我！”
　　陆程啧了两声摇摇头，“你就不能自取其辱一下吗？”
　　现在咬牙切齿的变成了金锭。
　　距离决赛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虽然陆程说自己现在的古武也不差，但为了不给老俞丢人，达到他们最初振兴俞家名声的目的，陆景还是决定给陆程来个特训，抓紧着最后一天半的时间强化陆程的身手。
　　以前陆景很少亲自指导陆程，多是花了钱请外面的古武老师来教，但这一天半，陆景要亲自教陆程。
　　陆程莫名有种危机感，刚想说要特训的话也得从明天开始吧，这都已经下午3点多了。
　　陆景却嘿嘿一笑，“这不才三点多吗？一般怎么吃晚饭也得六七点钟，还有时间。”
　　说着就揪着陆程去了外面的训练场。陆景租了一个高级格斗室，决定这利用三小时的时间先看一下陆程自身的学习情况，之后才好有制定后面一天的训练计划。
　　于是三个小时之后陆程鼻青脸肿的跟在陆景身后离开训练场。
　　秦敬过来接他们，看到陆程被揍的惨样一点也不意外。上车后陆程才发现车开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顿时如同一个马上就要被强暴的小姑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现在不回家吗？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还练呢？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没出息！”陆景从后视镜白了一眼陆程，“带你去医院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虽然有家用机器人，但家用机器人处理伤口确实不如医院这边处理的好，考虑到马上就要决赛，身上的伤不能拖，免得到时候影响发挥。
　　老实说陆景觉得自己都没用上几成力，主要原因还是陆程这小子太不扛揍了，以后得多练练。
　　到了医院看完医生之后，陆程就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陆景和秦敬去给他拿药。
　　陆程心有戚戚，悲剧地想着是不是以后跟陆景对练都是这样，当天就要进医院。从前他还有点不高兴陆景只给他找老师而不愿意亲自教他，现在却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明显也是刚刚看完医生出来，坐在陆程旁边，也等着家人去拿药。看到鼻青脸肿到可以和猪头媲美的陆程，年轻人脸上顿时露出不忍的神色，“大兄弟，你这是被打劫了吗？怎么给人打得这么惨？”
　　陆程摸摸自己的脸心道，虽然不是打劫，但可能还不如遇到打劫的。
　　“没有，被我哥打的。”
　　男人重重抽气，“你哥下手可真狠！你……没事吧？”
　　陆程叹气，“不算严重，但医生嘱咐了一堆不准吃这个不准吃那个。所影响恢复。”
　　男子听后点点头，说：“那我比你好点儿，医生说让我想吃什么就吃点儿什么吧。”
　　陆程：……
　　这听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
　　一转眼就到了决赛这天。武林街广场周围围满了人。虽然不准其他人进来，但各个家族过来给参赛的家族人员那喊助威的也不少。人就显得多了，声势也挺浩大。
　　决赛也是交叉比赛的形式，也就是说任意两支队伍都会对上。来自四个分区的家族队伍共计二十支，也就意味着每一支队伍都要对战十九场，获胜场数最多的队伍为最终胜利的队伍，总排名也是根据胜利的场次决定。
　　比赛交战的对手双方依然靠抽签决定。
　　陆景很想第一场就跟吕家队上，他感觉自己的运气不如秦敬好，就让秦敬去抽，盼着秦敬能抽到吕家。
　　秦敬步伐从容的上台，跟其他十九个家族上来抽签的人站在一起，从长相到气质再到气场，无一不显得突出。
　　这个时候南区和北区的家族队伍已经开始有人在打听秦敬是谁了。台下不少男男女女看着秦敬的眼神如同发花痴。
　　陆程偷偷捅了陆景胳膊两下，“你看看那些人看我像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偶像吃了，你就不生气呀？”
　　“有什么好生气的？”陆景依旧笑容从容，“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喜欢秦敬生气，喜欢秦敬的人越多，只是越能说明我的眼光好。就算有人要和我竞争，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你偶像也有信心，但是要是有人妄图使用一些卑鄙下作的手段来破坏我和秦敬的感情，那我就不会手软了。”
　　陆程看着陆景脸上温和的笑意，突然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敬果然没有让陆景失望。上来就第一站就抽到了吕家。而且还是第一场比试。今天一整天俞家就只有这一场比试，完成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秦敬一下台陆景就搂住了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抽中吕家。”
　　陆程举手跃跃欲试，“让我来让我来！让我跟吕家打试试，我倒要看看这在这蝉联了五届优胜的吕家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云光正在边上笑，“小兄弟得很自信啊！”
　　陆程扬着下巴相当嚣张的说：“自信不自信的主要是靠山够硬，就算我输了，还有陆景。总不会真的让俞家输掉，那我怎么玩儿都无所谓。就当纯粹的历练，积攒一下实战经验。”
　　云光正没怎么和陆程接触过，本来还以为是个被宠着的小少爷。现在接触了这么一会儿，倒很是欣赏陆程直来直去的性格，说话虽然带刺儿，但确实没有恶意，而且这样爽朗的性子也颇合他的眼缘。
　　金锭今天也特意请假过来看比赛，给陆程加油，记着陆程昨天用绕口令为难自己的仇，这会毫不犹豫地拆陆程的台：“说得对！多积攒点失败的经验，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输了也不叫输，叫离成功更进一步！”
　　两人又呲牙咧嘴地掐起来。
　　抽签结束之后，第一场比赛的双方准备十分钟，十分钟后开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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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平局
　　比赛的形式类似于车轮战，每次双方各上台一个选手，一对一切磋，输的那一方换人上台。直到两方选手都出尽，最后站在台上的就是获胜方。
　　历来都是这样的规则，不过对于只有三个参赛人选的俞家来说明显吃亏，别的队伍都有五个人可以轮换，他们只有三个人。
　　在看到对战对手是俞家后，吕明明大笑了好一会儿，原本还想着要是能在比赛中对上俞家就好了。他一定会下狠手把俞家的人全部打残，让俞家彻底从古武圈内消失。没想到第一场就能对上正和他意。
　　在赛前准备的这十分钟内，吕明明也没闲着，一再出言挑衅。
　　“就三个人你们来参加什么比赛？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送上门来找虐，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也罢，既然你们这么认不清事实，我就费点儿心力教教你们。”
　　老俞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这些年一直被吕家打压，每每遭到对方的羞辱也只能强自忍耐。实力上的悬殊差距让他连反击的本钱都没有。
　　云光正长子云褚冷呵道：“真要有本事就在赛场上使出来，在赛前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不像男人干的事儿！”
　　吕明明眯着眼睛看了云褚一眼，冷笑：“我当是谁在这大放厥词，原来是我上一次的手下败将。你都输给我了，还在我面前称什么能？我告诉你，上一届大会你输给我，这次你照样会输。有个第二名给你们做就不错了，这辈子你们也只能排在我们吕家屁股后头。吃屁吧你！”
　　吕明明的话实在粗俗，其他世家也有听不下去的。
　　但吕家的实力摆在那。看不下去也没有人指责吕明明。
　　云褚气的眉毛都竖起来，要不是云光正按着他的肩膀，他现在就想冲出去跟吕明明好好打一场。
　　陆程跟云褚聊的来，刚见面没多久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看到云褚被气的浑身直抖，拍着云褚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一会儿看我怎么把吕家的人打的屁股尿流，我给你出气。”
　　云褚的表情这在好些，攥着拳头说：“揍他们！往死里揍！”
　　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俞家这边陆程上台。吕家那边上台的不是吕明明，而是一个大块头肌肉男。
　　两人往台上一站，对比鲜明。
　　陆程被肌肉男给称得像一只瘦弱的白斩鸡，肌肉男的块儿头都有两个陆程那么大。
　　底下的人看着觉得这场比试还没开始胜负已经揭晓了。陆程怎么可能是大块头的对手？那弱不禁风的样感觉扛不住大块头一巴掌。
　　就连东区分区的这些家族也有点儿担心。他们没见过陆程动手，但就相处起来感觉陆程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嘴巴欠欠的脾气也不太好，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有什么高深的古武修为。
　　看陆程和陆景、秦敬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对夫夫在带个孩子，实在不能不让人担忧。
　　大块头男人砰砰两声对了两下拳头，对着陆程呲牙咧嘴地威胁：“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老子打的你爸妈都不认识！”
　　陆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肩说：“我爸妈已经过世了。他们现在要是转世投胎那肯定不认得我。”
　　虽然陆程的表情一本正经，但大块头男人就是觉得陆程在讽刺他。
　　“找死！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白脸儿！”
　　“要打就打，你咋那么多废话？你要不动手我可先动手了，逼逼赖赖烦不烦？”陆程的语气嫌弃到了极点，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放在眼中的漫不经心。
　　这幅态度彻底激怒了肌肉男。
　　肌肉男挥舞着拳头就向陆程冲了过来，他块头大，体重惊人，在擂台上跑起来仿佛地震一样。台下观看的人大都觉得下一刻陆程就有可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大块头一拳给打出去。
　　然而就在一瞬间，陆程避开了大块头挥过来的拳头。同时伸手抓住了大块头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了大块头的肩膀。一个反身过肩摔将大块头狠狠摔在了比斗台上，砰的一声，光听声音就让众人觉得这下肯定疼极了。
　　然而还没等大块头站起来，陆程又是一脚直接踹在大块头的腹部。
　　众人清楚的看到，大块头的头和四肢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肚子却深深地凹下去，嘴里勐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就翻白眼儿晕过去，再也没有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傻眼老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程掏掏耳朵看向裁判，语气恶劣的说道：“还不快点儿宣判结果。你该不会被约吕家收买了吧？等那要不要在这等十天半个月，等他躺好了再继续？”
　　裁判涨红了脸，想要瞪陆程又不敢，不情不愿地宣布陆程获胜。
　　陆程虽然看起来脾气恶劣，但也不是无的放矢。在台下的时候云褚就跟他说了，这个裁判是吕家的人或者至少是收了吕家的钱替吕家办事。
　　去年比赛的时候，这个裁判就是向着吕家的人，一些不明显的犯规，他就当看不见。纵着吕家不顾规矩对同台其他家族队伍对手下黑手。而如果是吕家的对头家族，那稍微有一点超过了规则范围内，他就要大唿小叫重重惩罚。
　　不过在绝对的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个裁判就是有心偏着吕家也没办法。众人都跟着纷纷反应过来。
　　台下还有人议论起来，是不是吕家的那个人身体也不舒服呀，不然怎么会被那么瘦弱的陆程三两下就给撂倒了？以吕家和俞家的矛盾，肯定不存在放水的可能，但要让他们相信陆程轻轻松松就打败了对方，也着实有点儿困难。
　　可即使再不相信结局已经已经出来了。俞家赢的毫无悬念。
　　云褚和其他东区参赛家族都松了口气。看来陆程和秦敬一样，都是深藏不漏。或者说人不可貌相，不过这也更加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陆程看着年纪轻轻挺无害，谁知道居然也怎么也能这么厉害！之前他们还觉得陆景应该没什么本事，但在看了陆程的表现之后也不禁怀疑陆景是不是也有陆程这么好的身手。
　　谁也没有想到俞家一上来就能轻轻松松赢了第一场。
　　一开始轻视俞家的那些人也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吕家更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在第二场找回场子。
　　云光正有些担忧，觉得第二场恐怕没这么顺利。
　　就是金锭也能看得出来陆程能这么快赢下第一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手轻敌。要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谨慎应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输给陆程。
　　吕家很快派第二个人上台。
　　吕圆虽然是今年第一次参加武林会，但他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身手相当不错，之前第一个上场的大块头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而且是真真正正凭借实力答应对方，在吕家的地位也不算低。来自第一个人的经验教训让吕圆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
　　陆程也知道没有第一场的优势，更要谨慎对待。
　　十五分钟后，陆程被吕圆一掌打出比斗台外。与此同时，吕圆也被陆程一脚踢了出去，两人的攻击同时发动同时结束，也是同时落地，第二场比试以平局收场。
　　若说经过第一场比斗让其他世家的人不再轻视俞家，那么这第二场比斗之后就让其他人开始重视起来。吕家第二场明明没有轻敌，还是跟这么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人物打成了平手，这就足以说明对方有实力。
　　陆景给陆程检查了一番，确定伤势并不十分严重，就赶紧让金锭送陆程去医院。临走时，陆程还拉着陆景的手说扁着嘴说：“你一定得给我报仇，他把我打的好疼！”
　　……能不能要点脸？吕家那边的人听到陆程的话都要气疯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他们家的人伤的更重，居然还好意思告状！
　　陆景也拿出了当哥哥的样子，拍了拍陆程的肩膀，“放心，我会把剩下的吕家所有人都送到医院去陪你。”
　　周围人听了陆景的话直摇头，这也太狂妄了些！就算他们也相信陆景可能有几分本事，但也没有这么大放厥词的，光凭他一个人就想把连续五届冠军的吕家所有人都打进医院，这不是开玩笑吗？
　　即便吕家这边参赛的只剩下三人，陆景也不可能一穿三。
　　别说是其他世家的人，就算是云光正也不认为陆景能办到。吕家也算是有些嚣张的资本，他们这年青一代确实很强。如果是秦敬的话，最大的可能估计也就是一穿二。
　　陆景上台后，吕家派出了他们的第三个选手。
　　这人看着身材虽然没有前两个人魁梧，但也相当高大，而且肌肉看起来更加结实。那人一上来就对陆景放狠话，“你们的人打伤了我弟弟，我不会放过你们！”
　　陆景嗤笑一声，“刚刚被打下台的原来是你弟弟，他叫吕圆，你叫什么？吕方吗？”
　　对方恨得直咬牙，却又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叫吕方！
　　“不管你叫什么，”陆景笑容一敛，“我都送你们兄弟去医院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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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借力打力，连胜
　　云光正看陆景真要上台，不禁有些担心，这位可从来没露出身手，真的行吗？
　　云光正对陆景的期盼也不高，心里想着能达到陆程的程度就很不错了。毕竟还年轻，往后提升的空间还很大。
　　“哼！大言不惭！”
　　吕方瞬间提力，挥着拳头向陆景冲过去。
　　而这时候裁判并没有说比赛正式开始，可吕方裁判也没拦着，更没有判犯规。
　　这种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违规，但事后罚个款估计也就解决了，毕竟不是严重违规，不会因此而取消吕家的成绩。吕家如果赢了，那这成绩肯定有效。
　　陆景冷笑。别人违规在先，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
　　陆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身后看着的东区协会的人都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要干什么？好歹之前陆程打的时候还知道先躲开迎面一击，陆景怎么连动都不动？对方这一拳头力道十足，硬扛不可能扛得下。
　　吕家的人也以为这一场他们赢定了。对方愚蠢之极，居然想着正面扛下，就算是他们自己家人也不会正面对下吕方这一拳。吕方最厉害的就是拳法！以前甚至曾将一个古武造诣颇高的人一拳打死。
　　眨眼间吕方已经冲到陆景面前！
　　陆景不紧不慢抬起手，张开手掌包住了这一拳头。在别人看来他只是随便抬了一下手，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可偏偏在他攥住吕方的拳头之后，吕方竟然动弹不得！
　　不管吕方怎么使力怎么挣扎，都无法将拳头从陆景手中抽出来，向前进不了，向后撤又撤不得。此时吕方才真心感到畏惧，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不是陆景的对手。
　　观看众人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力量才能这样轻飘飘地拦住吕方这全力一拳？！
　　陆景手腕一转，只听咔嚓一声，吕方仰头一声惨叫！
　　陆景张开手掌，吕方握着手腕跪倒在地，不一会直接躺倒地上，仍旧惨叫不断。
　　陆景转头看着已经傻眼的裁判，勾着唇角带着清淡的笑意说道：“他已经倒地，是不是该倒计时了？”
　　裁判被陆景的笑容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温和的笑容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本来还想再拖一会儿时间，现在只能开始倒计时。
　　可就算他故意数慢时间，十个数字还是很快就数了过去。对方在十秒内没有起来，这一场陆景获胜。
　　吕家的人上台来搀扶着吕方下去。随行的医生立即检查，却发现对方的手腕腕骨几乎粉碎性骨折。
　　只是被陆景那么拧了一下就能够骨折到这种程度，实在前所未有，只能说陆景的力气已经超乎常人。
　　吕明明咬牙切齿。本以为是实力碾压俞家，让俞家从此在古武界抬不起头，却不曾想开场三次比赛被碾轧的就是他们！虽然俞家也送进医院了一个，可是和他们这边情况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吕家彻底被惹怒！
　　吕家第四位选手上场，吕争，去年个人成绩排行第三，仅次于吕明明和云褚。
　　裁判宣布开始后吕争接连快攻，他的打算就是以极快的速度打陆景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之前的吕方是力量强攻型的武者，那吕争就是速度敏攻型。
　　他的快攻还是连招，基本发动之后很难被打断，而直到一套连招结束，对手也就基本丧失战斗能力了。
　　然而刚刚施展到连招第二步就被陆景硬生生打断。
　　陆景居然还借力使力将他的力量转化供自己使用，转过来打到吕争身上。
　　连招的威力惊人，吕争被打的后退数步，直接撞上了身后来不及躲开的裁判，把裁判撞下了比斗台。
　　在旁观者眼中还是吕争运气好，本来都快被陆景打下台了，要不是身后裁判没躲开，挡了他一下，这个时候在台下的应该就是他了。吕家就又输了一场。
　　各家族心里也清楚，这个裁判和吕家有关系，这会甚至以为是裁判拿的吕家的好处，故意在那个时候假装没躲开，帮吕争挡下。
　　但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结果本就是陆景目的，他故意的！
　　吕家人陆景不会放过，对于这个助纣为虐的裁判他也不会放过。
　　既然帮吕家作孽，就要做好准备付出代价！
　　他刚刚那一招其实类似于隔山打牛，打在吕争身上使得吕争后退那么多，看起来是借用了吕争的连招，但实际上最大的杀伤力来源于他藏在吕争连招中的一掌。他动作很快，就是吕争自己都没看出来。之后吕争撞到裁判身上，那一掌的威力便转到了裁判身上。
　　裁判看着是被吕争撞下去，实际上是被陆景一掌给打了下去。
　　本来围观众人以为只是掉下台，应该没什么事，可裁判许久没有起来，众人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有几个人过去扶起裁判，裁判却勐地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昏过去不省人事。
　　众人惊了，明明只是被撞下擂台，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裁判面如纸金，眼看着就是进气多出气少，别人也不敢耽误，立刻叫了救护车。
　　吕争算是有点头脑，看到裁判的反应之后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景：“你是故意的！”
　　陆景端着手臂冷笑，“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打的是你又不是裁判，他受伤也是被你撞下去的，怎么能说是我故意的？”
　　台下众人一听，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陆景只是化解了吕争的连招，然后用吕争的连招来对付吕争自己，要说也是说吕争这连招的威力大，没看吕争嘴角都沁出血丝了吗？
　　吕争的古武造诣确实不低，所以面对自己这强悍的一击，虽然受伤但也不十分严重。可那裁判却只是没习过武的普通人。连招的余威波及到裁判身上，会受这么重的伤也很正常。
　　不过到底还是自作自受，要是那裁判没有收吕家的好处暗中做手脚，还企图假装成意外帮吕争挡一下，也就不会遭这份罪。
　　吕争气得眉毛倒竖，却又找不到反驳陆景的话。
　　陆景一开始留手，就是为了借吕家人的手解决掉那个裁判，现在裁判已经解决了，吕争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陆景速战速决，三两下就把吕争踹下了比斗台。
　　新替换的裁判宣布陆景获胜，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更有许多惊喜的叫喊。
　　一个本就公认实力强横的人，就算表现得再突出也不一定抢眼，但一个被以为实力一般注定会输的人却完成了这样的逆袭，才更让人热血沸腾。
　　吕明明几乎气疯！
　　但他到底是上一届武林会的冠军，知道这个时候生气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乱了阵脚，难以发挥出正常水平。
　　吕明明开始抓紧时间调整自己的唿吸，在上台的时候唿吸已经平稳许多，只有那一双看着陆景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怒火。
　　陆景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的感觉真是又风度又谦逊。
　　跟吕家野蛮的作风比起来，陆景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太有好感了。
　　虽然其他家族没说什么，但是明显心已经开始往陆景这边偏。
　　吕明明骄傲自大，指着陆景猖狂的说：“不要以为你们现在就稳操胜券了，即便前面四个人输了，但只要有我在，胜利依旧是吕家的！你们只还剩下两个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陆景没回话，只是微笑着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吕明明心头怒气更甚，差点儿被气出一口心头血。
　　陆景自然是故意这样，对于吕明明这样骄傲的人，你越搭理他，他反而越来劲儿，只有对于他的所有挑衅都无动于衷，才能给他最大的打击，这比直接跟他对骂给他的伤害更大。
　　吕明明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稳下去的气息又翻腾起来。使用内功强行调息，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基于之前的经验，吕明明知道，就算先下手也不一定占得先机。陆景懂得借力使力，自己贸然攻击只可能被对方所利用。于是便想着一动不动，让陆景先动手，自己就能以不变应万变，说不定还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景看出吕明明的想法，歪头一笑，“你以为只要让我先动手，你就有胜算了吗？能力差就是能力差。不管谁先动手，你都注定输给我。”
　　话音落下，陆景便对吕明明展开攻击。
　　一上来陆景就开始快攻，他又是故意的。吕争身法快，是吕家的骄傲，那他偏偏就要用让吕家自己骄傲的方式来打败吕家。
　　陆景的速度快得几乎能出现残影。
　　原先其他家族的人还觉得吕争的快攻果然厉害，换成他们的话定然不是对手，可现在看了陆景的快攻，这才觉得吕争的快攻跟玩儿似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陆景的表现，吕争那边就不够看了！吕争不仅输了比试，就连自己最擅长的一面都被人比下去，要是让他知道，恐怕会伤上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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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一穿三
　　吕明明已经打算好像上一场的陆景那样，就用陆景的力打出去，又省自己的力气，还能打陆景的脸。
　　可他实在没想到陆景的速度会快到这种程度，他还没做好借力的准备，陆景就已经攻到身前！
　　吕明明被迫与陆景交手，根本来不及做借力实力的准备。而他又因为被动出手失去先机，跟陆景对上之后一招一式都处于下风。
　　更让吕明明心神俱颤的是陆景在与他交手的时候神情轻松惬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打比赛来的，反倒像是在逗弄什么阿猫阿狗，抱着玩玩的心态在与他交手。
　　吕明明心神受到巨大震撼，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会这么大。
　　就算对方戴着面具可也能看的出来年纪应该不大，甚至很可能比自己还小。
　　在同龄人中，吕明明的古武造诣已经出类拔萃，就是年纪比他大的家中长辈也有不少人不及他，可现在他却要输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人，叫他怎么甘心？！
　　原本在这次武林会上，吕明明并不打算使出全力，他满以为自己就算不使用全力也能赢。可现在却逼得他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所有本事！
　　真要在这儿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吕家，还有什么脸面见父亲？
　　不只是陆景，就连台下众人也都明显感觉到吕明明陡然爆发的实力，纷纷意识到之前的吕明明还收着。想到上一届比赛中吕明明精彩绝艳的表演中，众人还是觉得吕明明的赢面更大一些。
　　吕明明本来也不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纨绔子弟。经过五年的历练成长，他明显比当初更加优秀。陆景能把吕明明逼得使出传全力已经很不错了，就算这次比赛输了，众人也会认可俞家的实力。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比斗应该快结束的时候，陆景的身上也陡然爆发出更强悍的气息！
　　如果说吕明明在爆发隐藏的实力之后，能压陆景一头，那么现在陆景又展现出更强大的实力，再次将吕明明压得翻不了身！
　　谁也没想到，跟上一届的冠军对上，陆景居然还会压着实力！
　　要不是因为吕明明爆发难道陆景也不打算全力以赴？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事实证明，陆景更技高一筹。
　　吕明明难以置信，他刚刚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将陆景完全压制住了，就算之前陆景没用尽全力，后面不得已使出全力，也不应该超过自己才对，陆景要真有这实力刚刚就不会被自己压制。
　　吕明明也确有几分真本事，面对当前不利于自己的局势，内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他打算凝聚全力，一击将陆景打出擂台！
　　他的原计划是将陆景打死，或者至少打残，但现在他知道能赢下这场比赛就不错了。
　　然而面对吕明明凝聚全力的一拳，陆景竟然轻松化解，不仅单手将那一拳格挡开，还有余力一脚踹在吕明明的小腹上。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脚。吕明明能感觉到凝聚在这一脚上的深厚内力。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甚至移位，掉下擂台后还吐血不止，甚至在血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块儿，伤势堪称危急！
　　吕家人大惊失色，要抬着吕明明下去治疗。吕明明却挥开要扶着他的人的手，勉力抬头，阴狠的看着擂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陆景，断断续续的问：“你明明有能力一招制敌，为什么还要跟我打这么久？”
　　到这个时候，吕明明要是还看不出自己跟陆景之间的实力差距，那他这么些年就白混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吕明明才更加难受。陆景要是一上来就干脆利落把他打下台去可能还好些，偏偏对方像戏耍小丑一样逗弄自己，这才让他怒极攻心。
　　陆景笑了：“当然是因为我高兴！我就喜欢看到你一次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却重新被我打压。自以为爆发实力就能压我一头，结果却无济于事，这种不断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的感觉应该很有意思吧？”
　　吕明明听到陆景这么说，直接被气得再一次吐了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无冤无仇？”陆景轻笑两声，“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你们吕家抢夺了俞家的功法，又在两百年间武林会举办的时候一次不落的给俞家送邀请函，明知俞家无人还故意这样，不就是为了羞辱吗？哪里还有脸说无冤无仇？凭你们的做法，我今天就是废了你也是你活该。我留你的性命，也没废去你的古武，你就该感恩戴德。识相的就把抢走的俞家功法归还，否则可别怪我强取豪夺。不，不叫夺，那叫物归原主。”
　　吕明明目眦尽裂：“你！你还敢杀上吕家不成？”
　　“有什么不敢？你们当初怎么抢夺俞家功法，今天我就怎么抢回来，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因果报应，应该的。”
　　陆景听起来轻飘飘地一句话将吕明明彻底气昏了过去。其余吕家人一边叫救护车一边放狠话：“你等着！我们吕家人不会放过你！”
　　陆景得体地一笑：“随时恭候！尽量早点来，太晚我可就登门拜访了。”
　　武林会决赛比试的第一场俞家对吕家，就这样戏剧性地结束了。
　　赛前众人一边倒的以为这会是一次吕家对俞家的全面碾压，谁能想到结果会完全相反。
　　随队的武立杰快笑疯了。他这次又赌的俞家赢。而像之前第一次赌注一样，几乎所有的人看好的都是吕家。这么一来，极高的赔率就又让他赚了个满盆满钵。
　　他算发现了，不管赛前看起来俞家的赢面有多小，到了比赛的时候，人家该赢还是赢，而且赢得极其嚣张。
　　没有绝对的实力做后盾，自然达不到这种程度。后面也不用想了，直接全买俞家赢就行。
　　其实就是武立杰自己本来也没想能赚到这么多。除了第一次下注之外，后面他都是抱着给俞家加油助威的想法，没想赢钱，却没想到越没打算赢结果赢得越多。
　　看来今年认识了俞家人真是让他时来运转了。
　　东区一众家族队伍愣了一会儿后纷纷上前将刚从比斗台上下来的陆景团团围住。问这问那的根本停不下来，热闹程度跟秦敬当初获胜的情形完全相反。
　　秦敬太冷，就算当时赢了比斗也没有人敢上前跟秦敬主动说话。
　　但陆景不一样，平时就笑呵呵的，好亲近的样子。这会儿就算知道他实力超强，大家伙也敢于过来打招唿。
　　而第一个走向陆景的秦敬却被挤到了边上。
　　陆景看着被挤到边缘一言不发静静立在那儿的秦敬，莫名的从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心里顿时就软成一片。他的秦敬啊……
　　陆景拨开人群走过去拉住秦敬的手，又转头跟其他人说，“我今天还有事儿，就先不聊了，改天再跟大家好好交流交流心得。”
　　陆景都这么说了，也没人敢拦着，都笑呵呵的目送陆景出去。
　　今天第一天的比斗已经没俞家什么事儿。但其他家族还有抽到在今天比试的，还要留下来。
　　当天的比试还没结束，俞家战胜了吕家的消息就席卷了整个武林街。
　　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以为是什么人弄错了，或者以讹传讹，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小家族怎么可能会在第一场比试就赢了蝉联五届冠军的吕家？
　　然而经过有些人多方打听，最终确定这还真就是事实。
　　本以为的这一届武林会冠军还是吕家，哪成想第一场就输了。
　　这比斗的时候气势也很重要，上来第一场就输了，在信心上就会造成极大的打击，对后面比试也会造成较大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本身就足够惊人，众人开始打听这个俞家到底是哪儿的家族，是哪一区的。
　　等打听出结果来的时候更是瞠目结舌，这俞家竟然就是西区的！只不过因为和西区负责人之一吕家有恩怨，在登记的时候遭受到了吕家的刻意刁难，不给登记，之后也不知道这俞家是走了哪儿的门路，就成了东区特约家族队伍。
　　这特约家族队伍就没有地域限制，但参赛的时候挂在哪个区就属于哪个区。家族获得冠军，挂靠的分区就是冠军分区。
　　这个消息一出来可算是炸了锅，且先不提其他分区的反应，不少西区的古武家族都表示了强烈不满。
　　凭什么他们西区的人才要去东区？明明今天这第一场的胜利该是他们西区的！
　　这些表示不满的家族想法都差不多——即便自己家族不能成为第一，但如果家族所在的分区能够成为第一也是好的。
　　毕竟到时候可以优先分享武林会的整体资源，这可是关系到所有家族的大事儿。
　　这么一个强悍的家族，搁哪区不得好好宝贝着？怎么还能给推出去呢？
　　一时间声讨吕家的声音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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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戏剧性落幕
　　之前吕家对付俞家的时候没人说话，一方面是忌惮吕家的实力，另一方面就是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
　　但现在已经牵扯到自己的利益，那就不是吕家和俞家之间的事儿了。即便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他们也得好好说说这件事儿。
　　于是在吕家还在想着要怎么打击报复俞家的时候，其他家族已经联合起来声讨吕家。让吕家务必给一个交代。
　　吕国伟很生气。自己儿子还在医院呢，这些人就又上赶着给他找麻烦。吕国伟的态度很强硬。扬言说俞家不过胜一场。后面还有十八场比赛。到时候胜负还不一定。
　　吕国伟自以为自己的说法很站的住脚，却没想到其他的家族根本不买账。
　　你们吕家本来就是西区第一，还是蝉联五届的武林会第一。结果上场就输了，对方只有三个人，甚至上场的只有两个，这样都打不过，还有谁能打得过他们？
　　虽然这武林会刚刚开始，但是只要不瞎就都能看出来，这次获胜的八成就是俞家。
　　而俞家现在挂在东区名下，自然也就算东区获胜。
　　这件事儿无论如何也要给个交代，他们的损失吕家是不是赔得起。
　　众人未尝不知道吕家也有本事，只是衣衫还有一山高，跟俞家比，吕家就不够看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吕国伟气得七窍生烟。
　　往届他们取得第一的时候，为整个西区争取到武林会最丰富的资源优先享受，这些人一个个都笑脸相迎。结果现在一输比赛立马变了脸。凭什么要他们负责赔偿损失？他们吕家又没打包票一定会赢，这也不是他们的义务！这些人就是得寸进尺！
　　但不管怎么样，吕国伟也知道这件事儿是不能善了了，除非最后出现奇迹，有别的家族能赢过俞家，不然让俞家得了第一，东区得第一，这些人恐怕会找吕家的麻烦。
　　届时别说对付俞家，就是这些家族给找的麻烦恐怕都够他们应对的。
　　只可惜奇迹最终没有出现。其他的家族还没比完，俞家已经率先连赢十九场，妥妥地占据冠军位置。
　　这是武林会自开展以来最快诞生冠军的一次，快得像在开玩笑。
　　那么从现在开始到下一届武林会结束，武林会的资源要优先供着东区的家族。之后才是其他分区家族按照排名分配。
　　吕国伟一天到晚被嘲讽，几乎跟其他家族撕破了脸。
　　他心里始终不服气，直说其他家族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争取胜利。把取胜的担子压在他们吕家一家身上算什么？获胜后武林会的资源又不是他们一家独占。前五届武林会吕家夺冠，他们拿的好处还少吗？
　　吕国伟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把其他家族的火给彻底点了起来。
　　是，我们是没有本事取胜，我们也没说自己行，但是俞家行啊！要不是你们家假公济私，不肯给俞家登记，还会是现在的结果吗？要不是吕明明自作主张，那俞家就是登记在他们西区协会名下的，这一次照样是他们西区胜！
　　你们吕家不能蝉联第六次冠军，但他们西区本可以！技不如人就不要搞那么多小手段！到头来损失的是整个西区！
　　对于其他世家的人来说，冠军到底是吕家还是俞家对他们并没有影响，反正不是自己家，但冠军必须要在西区，如此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
　　这些年吕家获胜，他们从武林会资源里面得了不少好处，已经习惯了，现在却让他们排在后面等着东区挑完了再轮到他们，这哪儿受得了？
　　于是所有人都把火气撒在了吕家头上。
　　吕国伟只是西区协会的负责人之一，地位不是最高的，跟云光正在东区的地位比不了。
　　其他负责人原本敬着让着吕国伟，不过是看吕家蝉联冠军罢了。
　　现在吕家被俞家打败，而且三位能镇得住场子的高手都被陆景重伤，在后面比赛的时候甚至都未能上场，导致吕家的排名一落千丈，他们就更没有必要让着吕国伟，说起话来也都很不客气。
　　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陆景又上吕家找麻烦来了。扬言要是吕家不肯主动交出当初从俞家抢走的功法，他就要打到他们交出来！大门都给吕家拆了一扇！打人不打脸，拆家不拆门，陆景的举动就是打了整个吕家的脸面！
　　吕明明和吕方以及吕争重伤住院。就算他们没住院也不可能打得过陆景。这要让陆景不管不顾在吕家闹一番，吕家必然元气大伤，多少年内都可能恢复不过来。
　　没有办法，吕国伟只能忍受着屈辱归还俞家功法。
　　拿到功法的陆景满脸笑容的看着吕国伟，“你看早这样不就行了？这么大岁数了还非要我上门来拿，自己心里没点儿数，真是越活越回去，呵，自取其辱。”
　　吕国伟藏在袖子中的双拳紧紧握着，却又怕握出声音让陆景听到，只能死死克制着。指关节都在痛，盯着地面的双眼通红的好像能滴出血。
　　吕国伟又将家里珍藏多年的储备资源拿出来相当一部分补偿给其他家族，虽然他压根儿就不认为自己应该付出这部分补偿，但如果不这么做，这些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也没有办法。
　　吕家还有几个分支。以前这些分支对吕国伟一脉很敬重，现在却也只是做做表面工作，有时候还故意让吕国伟一脉的人听到他们的抱怨不满。吕家也成了一盘散沙。
　　西区其他家族拿了资源，大度的表示这次不跟吕家计较了，却还是联名表示要罢免吕国伟西区协会负责人的身份，转而就去讨好俞家，三天两头的就约老俞见面，说希望老俞取代吕国伟担任分区负责人。
　　他们算盘打得响。觉得只要老俞当上了分区负责人，那么以后再举行武林会，俞家肯定是要在西区名下。有这样强悍的实力，每年的冠军必然所他们西区的，也就能够保证他们长久的利益。
　　虽然这是一个狠狠踩吕家的机会，但老俞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一来他对这个什么分区负责人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二来他还有紫气阁要打理，平时事情就不少了，哪里还分的出精力来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
　　不过，老俞也深谙做人之道，尽管回绝了负责人的身份，也没有把话说死，和其他几位负责人维持着友好的关系。
　　对于当初其他几位负责人的冷眼旁观，老俞心里不是没有怨气，但是他也明白，现在就是这样的世道，这些人不足以相交，不适合成为朋友，但短期的合作还可以。
　　以后的武林会，说实在的，老俞也没有一定要参加的想法，最多就是想着借下届武林会让俞水好好历练一下，之后倒也没有再参加的必要。
　　他并不执着于第一名。如今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拿回俞家的功法，报复吕家对他们的伤害罢了。
　　这一次的武林会就在众人的瞠目结束中结束了，而取得获胜的俞家也不像之前的吕家一样大张旗鼓的摆宴庆祝。
　　另外三区家族也陆陆续续离开主星。
　　云光正临走前还邀请老俞和陆景他们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玩一玩，随时欢迎。
　　三区的人刚走没两天，苏妙恩就托人把谢玉燕送来了主星。
　　陆景收到消息就叫上陆程一起到飞船停靠港去接人。
　　早上五点半飞船降落，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陆程和陆景在出站口等着，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尼龙裤和暗红色上衣的中年女子，手里挎着一个布袋包走出来。
　　陆景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乡土气息浓厚的女人正是他们要接的人，他们的表姑。
　　还是苏妙恩考虑周全，提前给他们送过来谢玉燕的近照，怕这么多年不见，他们已经不记得谢玉燕的长相。
　　走近了两人才注意到谢玉燕这一身衣服都已经洗得发白，正因为衣服的颜色本来就是深色，发白才看着更加明显。
　　谢玉燕应该也在苏妙恩那里见过了陆程和陆景的照片，认出了两人，走到两人面前停下，局促的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摆来回搓动，好一会才怯怯懦懦地说：“你、你们就是陆景和陆程吧？”谢玉燕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这、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两个都、都长大了。”
　　谢玉燕不结巴，但是她看着衣着光鲜的陆景和陆程，心里就有些自卑，担心自己会被嫌弃。
　　陆程本以为许多年不见这位表姑，再见的时候多少会有些生疏，可是看着与记忆中略有些重叠的容貌，竟然觉得没有多少隔阂，向前走了两步，热切道：“表姑，我是陆程，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曾经带我玩儿过。”陆程脸上露出笑容，“那时候我很粘人。家里长辈都不爱带我，只有表姑对我最有耐心。”
　　陆程的话勾起了谢玉燕的回忆，表情也跟着稍稍放松下来，“嗯，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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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花言巧语
　　陆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表姑坐了这么长时间飞船辛苦了，咱们快点回家吧！”
　　谢玉燕的忐忑和紧张在陆景的笑容中被化解了大半。
　　虽然之前苏妙恩已经清清楚楚告诉谢玉燕接她去主星是陆景和陆程共同的意思，想要给她养老，但谢玉燕心里还是没底。
　　她自己没本事。结婚这么多年，隔三差五就被丈夫和婆婆数落一无是处，她自己也认为自己没什么用，过来跟两个表外甥住在一起也是拖累人家。就算现在两个表外甥记得自己从前帮过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也说不好。
　　要不是因为丈夫有了外遇，他们结婚十五年，外遇的孩子居然都16岁了，她不但被骗婚，自己这个原配妻子还被外遇指骂是破坏人家的小三，她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婚来主星这里。
　　现在看着陆景温和的笑容，谢玉燕这冰凉忐忑了一路的心总算有了些温度。看着陆景伸过来要帮她拿包的手，她也下意识地把包递了过去，松开了紧攥了一路的手指。
　　到了陆家，看着眼前的别墅，谢玉燕久久回不过神。
　　她还记得自己她第一次也是之前最后一次来陆家的情景。在离开陆家后的第二年她就嫁人了。
　　当时她被后母磋磨到快麻木，意外和父亲受邀到陆家来。
　　在陆家生活的短短一个月，让她再一次有了家的感觉。陆家兄弟的爷爷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她帮着带陆程和陆景，两个孩子都很懂事，陆程调皮一些，陆景安静一些。她打心眼里疼惜父母早逝的兄弟俩，为此还憧憬过自己以后结婚生子的生活，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能像陆家兄弟一样该多好。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陆家遭难，自己也……
　　想到这里，谢玉燕眼睛湿润，赶紧别过头去，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下眼角。
　　老俞也知道今天谢玉燕过来，上午就干脆没去紫气阁，跟家用机器人一起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他也没多弄，房间以后怎么布置还得看谢玉燕自己的喜好，老俞就是打扫了一下卫生，给换了干净的床被。
　　陆景给老俞和谢玉燕相互做了介绍。
　　谢玉燕本来还有点拘谨，但很快就被老俞的和蔼慈善给暖化了。
　　陆景笑着说：“表姑，这以后就是自己家，不要拘谨。其实家里面人还挺多的，不过现在有的在上学有的在公司，白天都不回来，晚上人就多了。”
　　谢玉燕笑着应了一声，双手有攥到了一起。
　　陆景也不着急，大部分人在换一个地方环境之后可能都会觉得不太适应，需要一些时间。更何况谢玉燕自卑的性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越是自卑的人换到新环境中适应得越慢。
　　陆程虽然大大咧咧，但有时候也确实心细，也看出了谢玉燕的不自在，就拉着谢玉燕坐沙发上说话，跟她讲家里都有什么人，大概都是什么情况。
　　陆景提议陆程在介绍的时候把照片也调出来给表姑看，方便表姑认人。
　　在把家里人都差不多认过来之后，陆景想着该给谢玉燕买些衣服。
　　他之前帮谢玉燕拿包，猜测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衣服。谢玉燕自卑，刚到这里肯定会穿自己最好的衣服，这最好的衣服都已经洗得发白，那包裹里的其他衣服什么情况也可想而知。
　　陆景知道苏妙恩做事向来周全，按说苏妙恩应该会注意到谢玉燕的情况，然后给谢玉燕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虽然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苏妙恩既然能把谢玉燕送到主星，那就说明在柳和新那边，苏妙恩和俞水应该不怎么受约束，买几身衣服更没什么问题。
　　再说他怕苏妙恩和俞水在柳和新那过得不好，给了苏妙恩一大笔钱，让她们不至于在花销上捉襟见肘。
　　陆景想了想，直接提议：“表姑，反正现在有时间，我和陆程陪你去逛逛街，咱们买几身合适的衣服怎么样？”
　　陆程一拍脑门：“你看我！我都没想到这个！疏忽了疏忽了！表姑咱们上街吧！”
　　谢玉燕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身“最好”的衣服，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我没钱。之前苏小姐说要给我买衣服，我没要。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多，还愿意接我过来住，我、我不能啥都花你们的钱！回头我就找份活儿，等赚钱了……我自己买。”
　　陆程还想劝谢玉燕，说这点钱不算啥，刚要开口就被陆景拦下。
　　陆景面带和善的微笑，很有耐心地问谢玉燕：“表姑想做什么工作？我自己开了公司，做了点小生意，表姑可以到公司来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岗位合适，或者表姑有自己的想法也说来听听。”
　　谢玉燕低下头，又开始攥揉自己的衣服。
　　陆景也没催，就淡淡地笑着看着。
　　他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让谢玉燕心中升起阵阵暖意，好一会谢玉燕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谢谢小景。但、但我没本事，去你公司也帮不上忙，不能占着岗位不做事，别到时候别人还会说你闲话。”
　　陆景点头，“表姑考虑得很全面。”他脸上平和的笑容对谢玉燕来说是种鼓励，让她有勇气继续往下说。
　　“我、我只有初中学历，以前在商场卖衣服，做得……还不错，所以我还想去卖衣服，而且……我、我也喜欢。”
　　说完谢玉燕又迅速低下头。
　　陆景笑容加深，“表姑说的很对，找工作薪资报酬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也要适合自己，兴趣也很重要。虽然现在大多数人工作中的内容不是自己喜欢的，但要是能将工作和兴趣结合在一起自然更好。”
　　得到陆景的肯定，谢玉燕缓缓抬头，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
　　陆景又说：“不过表姑，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咱们就是去面试工作也得有一套行头。特别是在商场卖衣服，在高级商场或者名牌专柜卖衣服，也要看自身是否懂得搭配，看你的品味怎么样，不然就只能在一些平价区卖衣服，赚的可就少了。都是卖衣服，付出一样的劳动，为什么不选择多赚点的工作？也就是前期成本付出稍微多一点，得打扮打扮自己，背一些潮流知识元素，包装一下自己。您觉得呢？”
　　谢玉燕被陆景说的晕头转向的，她其实还是不太懂，但就是觉得陆景说的特别有道理。别的话她不清楚，但至少清楚那句都是“卖衣服付出一样的劳动，为什么不选择多赚点儿的工作？”
　　谢玉燕有些求助地看向陆景，“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去买一身合适的衣服，再去做个美容，弄个发型。把外在条件都打理好了，我再给您找一些有关于时尚元素的知识，弄一些时尚杂志给您看，咱们花上半个月时间准备，到时候还拿不下一份工作吗？这里虽然不是星都，但也是东云星系的主星。高档服装实体店多的是。愿意到实体店来买的顾客也不少。而且在虚拟网络里高档服装店的销售员也是有身份信息的，您同样可以在虚拟网络里面服务客户，客户在虚拟网络购买的衣服同样算在您的名下。不过，如果是平价服装店，虽然也一样有虚拟网络，却没有销售员的虚拟信息。客户买衣服就跟销售员没关系了。”
　　谢玉燕一听，着急了。“那是得多准备准备，还是得去高档服装区。我以前虽然卖的是中档服装，但我想销售技巧应该差不太多，我这也算是有经验。现在买衣服做护理的钱就算跟你借的，等我赚到钱了之后再还给你。”
　　陆景点头，“没问题，这个不着急。我也相信您一定能做好，到时候还会差这点儿钱吗？”
　　谢玉燕笑了。她很少感受被人信任的滋味。被丈夫和婆婆打击多了，别人鼓励她一句对她表示一些信任都能让她受宠若惊。原本谢玉燕还有些急急惶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满是不确定，但是现在她有了奋斗目标，也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
　　陆程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逛街买衣服的表姑在陆景的三言两语下就同意了，不仅同意买衣服，还愿意去做美容、做头发。
　　陆程气唿唿地想他的偶像一定就是被这样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的。
　　老俞在家里准备午饭，陆景和陆程就陪谢玉燕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虽然是在高档服装店做销售，但也没有必要买名牌衣服去应聘，就买一些中档的衣服就可以。白衬衫、女士小西装，再来一双短跟小皮鞋，刚刚好。
　　除了这套职业装之外，陆景还给谢玉燕买了几身常服。跟谢玉燕说这些衣服虽然在工作上穿不着，但是公司有团建的时候，或者是公司举办的一些其他活动，总不能还穿工作服。再者假期的时候同事也许会相约出去玩，没有常服怎么行？
　　谢玉燕就收下了。
作者闲话：　　多谢我心悠然、笨伊人的礼物~(*^▽^*)：）

187.新研究
　　谢玉燕也已经是奔四的年纪，皮肤自然比不上年轻姑娘水嫩，但幸亏她底子还不错，又是娃娃脸。
　　虽然嫁了人之后受磋磨，但她一直在外面做销售工作，脸面尤其重要，就还是会从工资里面拿出来一点点买一些不贵的护肤品，做些简单的护理。婆婆也知道她要工作赚钱，那张脸很重要，也才同意她抠出这点来。要不是为了需要谢玉燕去赚更多钱，她婆婆可没这么好说话。
　　谢玉燕在美容院做了个简单的美容，办了会员卡，之后又去理发店弄头发。
　　谢玉燕的头发又粗又硬，因为没有护理，蓬得像稻草一样，每天都要用绳子扎着，扎起来也是一大坨。陆景建议剪短，再做一个染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谢玉燕头发的发尾都是枯黄色，更显老态。
　　现在谢玉燕基本就是陆景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陆景说染头发她就染头发。
　　等三人中午回家的时候，老俞看到的就是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谢俞燕。
　　黑亮的头发刚刚到锁骨那里，发尾微微内扣，非常减龄。皮肤看起来也很白皙，画着淡淡的妆。穿着一身休闲小西装，踩着一双平底小皮鞋，整个人又精神又漂亮，虽然在气质上还差了点儿，但至少外表已经过关。看起来有点职场小丽人的感觉。完全看不出奔四的年龄。
　　老余笑着点点头，“这样就对啦，你还年轻，往年轻点打扮没关系！”
　　谢玉燕将一侧头发挽到耳后，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还记得刚刚见到苏妙恩时候的惊艳。
　　苏妙恩不但长相漂亮，身材好，最重要的是那股从容大气的感觉，那种华贵优雅的气质，自信美丽又大方。谢玉燕觉得成功的女人就该是苏妙恩那样，让她无比羡慕向往。
　　她知道苏妙恩和俞水都是有钱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会经常去她那买衣服不过是看她被欺负后对她照顾一些，所以她打心眼里感激苏妙恩和俞水。那时她也没想到自己和这两人会有这样的缘分。
　　陆景还给苏妙恩买了不少化妆品。化妆品店免费赠送教程。
　　对于这些陆景就不懂了。谢玉燕得自己学习自己画。好在他们预留了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里就算练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简单的职业妆容应该没有问题。
　　中午吃过饭之后，陆景和陆程又带谢玉燕去了健身房。
　　谢玉燕的身体算不得好，主要是常年忙碌累垮的，现在需要买补品好好滋养身体是一方面，同时也可以增加一些能够提高身体素质的运动。
　　陆景直接给谢玉燕办了一张年卡，让谢玉燕在这半个月里有时间就过来，平时工作休息的时候每周也可以过来锻炼一次。
　　这一次谢俞燕什么都没说就收下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也想尽快把身体调理好，之后才能好好工作赚钱还给陆景。
　　其他的护肤品和营养品陆景都是在网上买的，会直接送到陆家，也不用一路大包小包的拎着。
　　晚上回家，其他人知道家里又多个成员，都尽早赶了回来。
　　秦敬回来的时候陆景站起来转身就扑到了秦敬怀里。秦敬连忙收手环住陆景的腰，免得人摔着。
　　趴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陆程看的直嘬牙花子，“你要不要这么腻我偶像？”
　　陆景回头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今天跟秦老师聊天的时候就给他打了欠条，说欠他一个拥抱，晚上等他回来得兑现，我这是言而有信，你不懂。”
　　金锭在边上哈哈大笑：“那是！那是！单身狗肯定不懂！”
　　陆程黑着一张脸往金锭肩膀上招唿一拳头。“招尔互攻，相损相从！”
　　金锭撇撇嘴：“我这读书也没多久，你能别跟我玩儿文言文吗？显摆你读书多？到底啥意思？”
　　陆程白了一眼：“来呀，互相伤害呀。”
　　金锭扑上去，成全了陆程的愿望。
　　打完后金锭还不服气，转头问何瑞有没有什么闻言句子适合他和陆程的现状。
　　何瑞点头：“与子同游，动辄覆舟。”
　　金锭哈哈两声，“这我知道，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贴切！”
　　陆程踢了一脚金锭：“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
　　这次不等金锭问，何瑞就直接给翻译了：“你这么优秀，咋不上天呢？”
　　两人登时又打作一团。
　　晚上丰盛的晚餐才算是真正给谢玉燕的接风宴。
　　谢玉燕已经在白天陆景的帮助下认识了所有人。这会儿能一个个叫出众人的名字。她知道这些人都非同一般。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和其他人相处不来，结果发现即使是冷冰冰的秦敬对她也非常尊敬。
　　“小姑，你真的快四十岁了吗？看着一点也不像啊，顶多三十出头。”
　　陆程一巴掌拍金锭后脑勺上，“不知道打听女人的年龄很不礼貌吗？再说叫什么小姑，这是表姑！”
　　谢玉燕轻笑，“没关系，叫小姑也行，听着更亲切。”
　　陆程立马改口，“对，听着更亲切，以后我们都叫小姑。”转头陆程又推了一下金锭，“把那边的酱油碟拿过来。”
　　金锭昂首挺胸撇了一眼陆程。“要用”请”字知道吗？有没有礼貌？”
　　陆程点点头，“那把那边的酱油碟请过来。”
　　金锭气得把酱油碟里的酱油一股脑都倒进了陆程碗里。
　　谢玉燕看着两人逗逗闹闹，脸上笑容更加温和。
　　半个月后，谢玉燕在中心广场世纪商厦的一家高端服装店找到了一份工作。
　　找到工作当天谢玉燕就兴冲冲的跟大家说，等她发工资之后一定要请所有人到外面吃一顿。
　　眼见谢玉燕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在新环境的适应得很好，和同事们相处也很愉快。初见时候的那种自卑和怯懦已经很少流露出来。
　　谢俞燕很上进，工作稳定之后就报了成人学校。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高中课程，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有机会参加成人高考。
　　陆景对此表示非常支持，还让金锭拿一些自己的学习资料给谢玉燕看。
　　金锭之前还觉得全家就只有他每天学习这些知识有些无聊，现在和谢玉燕一起学，反倒比以前的学习劲头还要高。
　　解决了谢玉燕这边的事情，陆景也开始安心继续他的学业。
　　前一段时间着实请了不少假，现在是该踏实下心来。
　　梁博辉教导陆景真是尽心尽力，他知道陆景自己学习了很多内容，就算现在成为高级学员，相对应的课程对于陆景来说也不是难事。
　　所以他特意去搜集了许多高级手工制造方面的资料，有些甚至是他跑到其他星系，从一些古老部里弄出来的，其珍贵程度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陆景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都满脸震惊。他本以为自己在星际世界所掌握的手工制造技术已经登峰造极，而看了这些资料之后，他才知道他还远远没有到达顶尖的地步。
　　即便是这个星际世界，他也仍然有许多没有掌握的内容可以去学习。
　　对于这批资料，陆景如获至宝，对梁博辉也无比感激。对于绝大多数制造师而言，没有什么比学习新技术更让人高兴的。
　　梁博辉也没让他说什么客套话。只要陆景愿意踏踏实实去学习钻研，提高自己的手工制造能力，他就比什么都高兴。
　　拿到资料的陆景准备闭关，夏宁这边自然没什么问题。梁博辉巴不得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学习研究。公司那边也有经理和副经理看着。秦敬也可以帮他暂时照看公司。
　　陆景也已经暂定了研究方向。
　　之前陆景最不愿意去其他星球的原因就是星际飞船实在太难受。他原本就有了要制造新型飞船的想法。由空间扭给他的灵感，让他初步确定了采用空间折叠技术飞船的概念，只是一直缺乏切实的理论支撑。
　　但现在梁博辉给他找来的这些资料足以作为强有力的理论依据，成为他的研究基础。陆景有信心可以在半年内研究出空间折叠飞船。
　　若是真能研究成功，就能最大限度地改善飞船内部环境，优化乘船体验，让大家在飞船上也有种置身平地的舒适感。
　　陆景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乘坐飞船的感觉，狭窄逼仄的空间，空气流通也不好，稍微遇到点情况就晃动感很强，经过中转站的时候更会翻江倒海地难受。再有钱的人都避免不了受这份罪。
　　同时，如果有飞船能让他们不受罪，甚至很享受，那些有钱人也绝对不会吝啬。
　　当然改善乘船体验只是陆景研究的第一步。等这项研究成功之后，他还要研究如何利用修真界传送阵的原理来缩短飞船航线，减少飞行时间。
　　只是要进行这项研究，对实验室的要求就比较高。夏宁的实验室虽然已经非常高级，但仍然不满足需求。外面可以租用的实验室最高规格也就和夏宁的实验室差不多。这是目前陆景最头疼的问题，研究场地都没有怎么开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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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能源问题
　　为了实验室的事情，陆景这几天一直愁眉苦脸，陆程他们都看出来了。
　　别看陆景平时笑呵呵的好相处，但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可没人敢跟他开玩笑。所以这些天看陆景一直低气压，别人也不敢往他身边凑。
　　谢玉燕还不了解情况，想去问问陆景怎么了，都被陆程给拦下，直说陆景心情不爽的时候除了秦敬外最好谁都不要过去。
　　这天陆景要到图书馆去查资料，秦敬跟他一起。
　　找到了相关资料在一旁桌子上看着，陆景脸上却也不见笑容，眉心的沟壑还在。
　　秦敬伸手将陆景眉心按平，“怎么了？这几天都不高兴，什么事？”
　　最近秦敬也很忙，但不全是工作上的事情。在夏宁做客座老师还算清闲，秦敬能力又强，根本不存在什么困难。陆景也不知道秦敬在忙什么，不过确实常常不见人。秦敬不说陆景也就没问。
　　不过就算秦敬忙，也始终注意着陆景这边。
　　陆景没想在自己男人面前逞能，身子一歪，下巴垫在陆景肩上，有气无力地说：“还不是实验室的事。我现在要做的新研究需要一个很大的实验室，夏宁最大的实验室都不够，外头能租用的最大的实验室也就跟夏宁的高级实验室差不多。我考虑要不要租用两个实验室，但租用的实验室又不能打通合并。”
　　“那就直接买下来。”秦敬给陆景顺了顺微微凌乱的发顶。
　　“我也这么想着。买个实验室也行，反正以后还要做很多研究，有个自己的实验室也好。可就算买下两个实验室，要打通合并也得花费不少时间，钱更少不了，还有就是设备。许多设备的规格跟实验室本身规格相关，我要那么大的实验室，设备跟不上也不行，还要改进设备。这里里拉拉一大堆事，想想就麻烦。等实验室落成，配套设备都准备好，不知道要多久。”
　　秦敬想了想说道：“按照现在夏宁最高实验室的规格，想要两个这么大，只有军方研究院的实验室符合要求。你需要的话我给你申请军方实验室的使用权限。”
　　陆景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军方研究有这么大的实验室？我可以用？”
　　秦敬点头：“各个星系的主星都是由政治方和军方两边共同担任高层进行管理，军方势力本来就不小。而且每个星系的主星上军方都设有研究院。研究院的实验室规格就有普通实验室最高规格的两倍大。相应的设备也都是与实验室配套的，可以使用。”
　　“那感情好，能用军方的实验室自然省了我不少力。不过我也不能总使用军方实验室。”陆景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吧！我现在暂时用军方实验室。但我不白用，我付租金，在我使用军方实验室的期间我也会着手建造我自己的实验室。只不过需要是很长时间才能建好。实验室建好之前得一直租用军方的。”
　　想要租用军方实验室谈何容易，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陆景也没有问秦敬打算怎么做，他只知道，就像之前去魂市，秦敬能弄到特殊的通行证一样，只要秦敬说能做到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做到。
　　但陆景也不想秦敬为难。不管秦敬是什么身份，总不能让秦敬用自己的身份去赊着实验室用。租金他会照付。而且也会加快打造自己私人实验室的进度。
　　打造实验室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还得找信得过的人来做，免得在实验室建造的时候动手脚。
　　陆景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也就是穆云峥。
　　说实在的，穆云峥不是他最信任的人，但是当下他能用的人不多。
　　白念在米顿。何瑞和金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陆程的学业繁重，根本就抽不出多少时间。苏妙恩和俞水也不在，老俞还要招揽紫气阁。穆云峥自然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要是穆云峥能够给他推荐一些可以使用的人才自然最好。
　　本来陆景想着就算要申请使用军方实验室，走流程可能也要几天，却没想到第二天上午秦敬就告诉他，实验室的租用审批已经下来了。只不过研究院那边不要钱，却希望陆景能够提供空间钮。
　　每个月五十个空间钮，有一部分是给研究院的机甲师装备上，另外一部分是想研究院自己留着做研究。
　　空间扭的价位不高不低，用这个抵租金还是陆景占了便宜。研究院会提出这个数量，也是因为他们有要拿空间扭做研究的意思，怕陆景不同意。
　　毕竟空间扭技术是陆景研发出来的，还申请了专利。其他人如果研究空间钮的技术，虽然不能批量生产，但如果研究了出来，陆景也就不是唯一拥有这项技术的人。
　　不过陆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痛痛快快就答应下来。
　　军方研究院自然实力强大，但陆景也有自信空间钮的技术不会被轻易研究出来。
　　空间扭的制造工序繁杂，可不仅仅是弄懂了理论知识就能够制作出来，其中有很多技术手法领域的内容并不容易掌握。
　　而且陆景为了保证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空间扭的制作流程被他分成了多个部分，即便是分公司那边，也是将整个生产部门划分为几个小部门，每一个小部门都只掌握空间钮制作流程的部分内容。
　　就算是被军方研究院研究出来了也无所谓，他申请了专利，对方也不能够进行批量生产。
　　再说他既然能够制造出空间钮，就能够制造出比空间钮更加厉害的空间转换器。并且高级空间扭上所篆刻的铭文只有何瑞能够做到，他就更加不用担心。
　　陆景大略的看了一遍租用合同就签了名字。
　　秦敬：“不仔细看看？”
　　陆景笑着眯起眼：“有你给我把关，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信你。”
　　秦敬没说话，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租下了实验室，陆景便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研究。
　　虽然他要研究的是一整艘飞船，但一些粗糙的制造环节并不需要他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研究出完整的空间折叠技术，之后再考虑如何将折叠技术运用到飞船上。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其他的就不需要他来操心。
　　陆景这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底。技术上已经达成了大半。但现在有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困扰着陆景，让他的研究不得不停滞，那就是能源问题。
　　空间折叠飞船需要的能源相当可观。星际世界的科技发展虽然非常迅速，但能源问题依旧是限制科技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因素。
　　现阶段飞船的能源与机甲的能源同出一脉，都是能源石，只不过是在能量规格上有所差别。
　　飞船所需要的能量规格人非常高，可是即便是再高规格能量，这一类型的能量基础在这里，并不足以支撑空间折叠技术运用在飞船上。
　　如果一直叠加能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这么一来储存能量的能量舱就需要相当大的规格，到时候一整艘飞船，能量舱就要占据三分之二的地方。成本会大大提高不说，也会使品质享受大打折扣，这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陆景也不是没想过用能源晶，甚至是用高品质的灵石，但如果使用灵石，就有两个新的问题要面对。
　　第一，能源石中的能量是要通过能源提取装置提取出来，之后才能作为动力使用。一块灵石中所蕴含的能量虽然超过千千万万的能源石叠加，甚至连能源晶都不能与灵石相比，但同样的，能量提取的难度变大了，甚至可能会同比增大。
　　第二，要支持一艘庞大的飞船实现空间折叠、飞行甚至是以后的空间跳跃，需要的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
　　他的干坤戒中确实还有不少灵石，但也只是针对个人修炼而言，或者给机甲使用也没问题，但如果是作为飞船的动力，还是自己研制的新型飞船，那就吃力了。
　　目前的灵石最多只够一艘飞船使用。若不进行空间跳跃，使用的时间还能长些。可如果不进行空间跳跃，陆景又总觉得不太舒服。
　　技术就在这里，却因为种种条件限制不能使用，憋屈！
　　陆景又开始查阅各种资料，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完全投入到研究中的陆景对别的事情就都不太上心，也不注意拾到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修边幅。头发长了没剪，乱糟糟的像鸟窝。要不是现在天气热总出汗，他都不一定能每天洗一次澡。
　　秦敬偶尔会来研究院，主要给他送吃的。没有秦敬提醒，陆景一日三餐都能忘记。
　　但为了不打扰陆景，秦敬来得也不多，大多时候是给陆景叫外卖，再发消息叮嘱一定要吃，陆景这才没瘦成人干。
　　这天，秦敬又给陆景发消息——外卖到了。
　　陆景没奇怪，因为这段时间秦敬点外卖留的联系方式都是自己，就是担心无人机或者外卖员送外卖联系不上陆景。陆景一旦全身心投入研究，连别人在他身边说话他都听不见。所以联系方式都是自己的。打给他之后他打给陆景，只要是他的消息陆景就一定会看。
　　陆景放下手中的零件出去拿外卖，一开门就愣住了，惊喜地叫了一声：“秦敬！”
　　门外逆光站着的人正是秦敬，对着陆景提了提手里的食盒，眼里含着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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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香水小榭
　　陆景三两步扑向秦敬，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秦敬身上，“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看看。”
　　别人说这种话可能就是捡好听的哄人，但秦敬对陆景向来直说心里话。
　　陆景吧唧一下在秦敬脸上亲了一口。
　　这里是军方研究院的实验室，过往还有很多研究院成员。
　　这些人有实验室就在附近的，还有专门过来看陆景的。
　　他们对陆景都相当好奇。这些人大都一心扑在研究上，很少关注外面的情况，也就不知道陆景的身份没看过那些和陆景相关的新闻。他们只知道陆景年纪轻轻就创造了空间钮。而研究院正是因为与陆景达成了有关空间钮的合作才会将实验室租给他。
　　在这些科研人员的眼中，空间钮绝对当得上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而它的创造者竟然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这就让他们对陆景充满了好奇。他们都想找机会跟陆景聊聊，共同探讨。
　　但可惜陆景从来到实验室之后就很少出去，整日都在忙碌的研究，他们也不好去打扰，也怕被人误会眼红陆景现在的研究。
　　这会这些以书呆子为主要群体的研究员看到陆景这样大大咧咧地抱着秦敬，还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一时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个个红着脸，十分尴尬。
　　陆景亲完从秦敬身上下来，接过秦敬手中的食盒，分量比平时的重，看向秦敬的眼睛又笑弯了：“两人份？”
　　秦敬点头，“陪你一起。”
　　“那敢情好！这外卖小哥不仅送外卖还能陪吃，必须五星好评！”
　　陆景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搂着秦敬的胳膊，笑呵呵往里面走。
　　外面的研究员们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实验室大门，表情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怎么能在实验室吃东西？就不怕损坏那些精密的元器件吗？真是太不严谨了！
　　陆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就算是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做研究，他也会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享受，比如他就在实验室的角落用塑胶板围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床铺、桌椅都有，甚至还有个小柜子放东西。
　　陆景摆好两把一直，就把袋子里的餐盒拿出来。
　　“哎？你这不是从外面买的？”
　　现在的法律管制要求外卖盒子上都印上商家标识，这几个盒子都没有。
　　秦敬点头，“小姑做的，今天小姑休息。”
　　一听是谢玉燕做的，陆景眼睛直放光。
　　他自认厨艺不错，比金锭还好，但跟谢玉燕却比不了。一般的食材到谢玉燕手中能成为珍馐美味。要是食材好一些，那就是星级大厨都得甘拜下风。这段时间以来谢玉燕已经用出神入化的厨艺征服了所有人。
　　看看盒子里的菜，梅菜扣肉，去骨酱猪蹄，糖醋排骨，还有酸辣大白菜，就连米饭都晶莹剔透，跟珍珠似的。
　　都说再好的菜被打包盒一装，从外形到味道都得大打折扣。
　　可陆景还是觉得美味极了，再看一会口水都得流下来。
　　秦敬拿出碗筷给陆景，“饭菜分量不多，小姑说晚上请我们去饭店吃，中午就不要吃太多，不饿就行。”
　　陆景已经开动了，“好端端的去饭店做什么？”
　　“小姑升职了，高级销售员。”
　　“那好呀！”陆景打心眼里为谢玉燕高兴，“提成肯定又高了！”
　　这段时间谢玉燕的改变他看在眼里。
　　本以为谢玉燕性子懦弱，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却没想到她能狠得下心，能坚持下去。就像去健身房，一开始还要他提醒，现在她自己都主动去了，还去学了普拉提和瑜伽，身材曲线特别好，让那些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都嫉妒。
　　另外谢玉燕知道陆景懂得药理之后，就想跟陆景学学，主要是打算学习中药护肤。她总觉得美容院的中药护肤效果一般。比起美容院，她自然更相信陆景。
　　陆景也不是什么都会，他对药理的学习仅限于救人和下毒，美容真不了解。但干坤戒中有相关的玉简，他就拿出来一份给谢玉燕看，让谢玉燕自己研究。
　　看谢玉燕越来越好的肤质，说明真研究出了点东西。
　　现如今谢玉燕也交了不少朋友，都是店里的客人，大都是贵妇。难得她以一个销售员的身份还能跟这些眼高于顶的女人成为朋友。
　　跟这些人在一起，她学会了不少东西，从外形到气质也再一次蜕变。
　　这会要是跟她刚刚来主星的时候比，任谁都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你今晚方便？”
　　从陆景开始扎根实验室之后，经常住在实验室，就算回去也比较晚。所以今天谢玉燕也是拜托秦敬问一问陆景时间是否方便，不方便的话可以改天。
　　“方便，小姑升职多值得庆贺的事情，肯定有时间。在哪吃？”
　　“香水小榭。”
　　陆景挑眉，“我记得那是一家私人订制菜馆，规格很高，有钱都不一定能去的了。”
　　之前有别的星球来的暴发户想要在香水小榭吃饭，结果被服务生客客气气、不失礼仪地“请”出来，这事还曾上过新闻。
　　秦敬没关注过这些，“小姑说香水小榭是她认识的人开的，知道她今天升职，要和家人出去庆祝，就主动让小姑去香水小榭。”
　　“没想到小姑交的朋友还挺有来头！”
　　陆景现在真放心了不少。
　　他不是不愿意照顾谢玉燕，就冲着当初谢玉燕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还对他们雪中送炭，他养谢玉燕一辈子都没关系。
　　但比起吃穿不愁的供养，谢玉燕自己能成长起来最好，这样她的心灵才能得到滋养，真正活得有滋有味。
　　晚上陆景回家洗澡换了身衣裳，跟秦敬一起前往香水小榭。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陆景和秦敬最后到。
　　“小姑，恭喜升职。”陆景倒了一杯酒敬谢玉燕。
　　谢玉燕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眼中盛着灯光，璀璨无比。
　　“谢谢。”
　　“该是我谢谢小姑，没有小姑我哪有机会尝到香水小榭的招牌菜？”
　　谢玉燕捂着嘴笑，“贫嘴，堂堂琼宇董事长，想在这吃饭还是难事？就知道打趣我！”
　　老俞在边上哈哈笑。
　　陆程起哄：“你们这么晚才到，不得自罚三杯？”
　　陆景微笑反击：“没问题啊，反正你偶像全包。”
　　陆程恨恨地不说话，转头跟金锭讨论陆景这种“仗爱行凶”的行为十分可耻。
　　金锭义正言辞地表示拒绝与陆程同流合污，还搬着凳子让何瑞那边靠了靠。
　　陆景看过去，他有段日子没见何瑞了。
　　平时都在研究室，晚上回去也晚。何瑞在夏宁还有课，课外的时间基本都在研究铭文，回陆家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在。
　　陆景感觉何瑞变了不少，人比之前要成熟了，虽然还是有些腼腆，但还是开朗了些，跟陆程和金锭说笑一点也不落后。
　　只不过之前陆景听老俞说了一嘴，何瑞奶奶身体的情况不是很好。毕竟年纪大了，心脏又有毛病，三天两头不舒坦。
　　何瑞看着清瘦了些，应该是又要研究铭文又要照顾奶奶的缘故。
　　“何瑞，你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最近忙，也没抽出时间去看看老人家。”
　　“挺好的。多亏你给介绍的医生。”何瑞笑着，看着陆景的眼中既感激又愧疚。
　　陆景知道何瑞的愧疚是因为什么。
　　当初许琛是何瑞介绍进的公司，何瑞也跟陆景拍着胸脯保证学长这好那好，为人更好，结果偏偏就是在为人上出了问题。
　　陆景虽然没有主动说许琛的事，但分公司的总经理直接换成白念，猜也能猜到个大概，再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所有事。
　　何瑞去看过许琛，了解得更清楚，他不能说多怪罪许琛，但到底觉得对不住陆景。
　　陆景也没刻意安慰，说什么让何瑞不用介意的话，这种事不管怎么说，只要提起来就不容易过去，还是什么都别讲，慢慢淡化就好。
　　过了一会，服务生又送了果盘和点心过来，说是老板送给谢玉燕的。
　　陆景吃着切好的桃子，清甜多汁，很新鲜：“还是小姑面子大，有多少人来这吃饭能被老板送果盘的？”
　　“就是，”陆程眨眨眼，“小姑，这的老板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谢玉燕哭笑不得，“说哪去了！这的老板是我一个女客户。她看我皮肤好就问我护肤诀窍，我就送了她一瓶自己调制的中药护肤膏，人家用着也有效果，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陆景：“朋友间有来有往也正常。”
　　谢玉燕却摇摇头：“我哪能跟人家称朋友？人家身份高贵，我就一个卖衣服的。”
　　陆景挑眉：“人家要不当您是朋友怎么会同意让您在这里请客吃饭？这香水小榭虽说是吃饭的地方，但严格来说是家高级会馆，会员制，基本只接待VIP客人，能让您来就是当您朋友。不然别人有钱都进不来。”
　　谢玉燕“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这、这样吗？我不知道，我还以就是家高级饭店。要是这样，那、那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换个地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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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认识
　　陆景皱眉，他本来以为谢玉燕已经脱胎换骨，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乐观了。谢玉燕的自卑和隐忍不只是一种性格，更是长久以来的生活模式，是一种已经融入到骨血中的习惯，要想发生本质改变恐怕要“伤筋动骨”。
　　也是，毕竟时间还不长，谢玉燕能有这么大的转变也不错了，不能要求她从性格上发生彻底改变。
　　“小姑，不管你怎么想，人家当你是朋友，你这吃到一半突然换个地方，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见，这不是挺伤人的？”
　　谢玉燕一愣，心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她一想到这个地方这么高级，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陆景继续温声安抚谢玉燕，“小姑也不用不自在，你给人家调制的中药护肤膏外面可没得买，真要是对人家有效果，那以后人家要护肤可就指望着你了，让你到这里来请一次客也不算什么。大不了回头你再多调制些送给人家就是。”
　　谢玉燕点头：“也是，回头我再多弄些。她是说我做的几款护肤膏和面霜都不错，还问我愿不愿意开店，开店的话比给人打工卖衣服好的多。”
　　陆景微笑：“这位阿姨说得的确实在，在外打工怎么都比不上自己做老板，那小姑怎么考虑？”
　　谢玉燕想也没想就直接摇头：“我哪是做老板的料啊！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现在这样就挺好，我是高级销售员，提成高，一个月好的时候能赚几万块，最差也能赚八九千，我平时也没什么花销，慢慢把钱攒下来，养老也够了。开店的话投入成本太大，要是失败了这钱就都打了水漂，我去卖衣服也得从头做起。还能不能这么快做到高级销售不好说，而且我年纪大了，很多店铺招销售员都有年龄限制，我也不想耽搁。”
　　陆景叹气：“小姑不用担心养老问题，有我和陆程在，您还用担心没法养老吗？开店的钱您不够我这还有，当是我入股的也行。您也说做销售这一行吃青春饭，您这都快四十了，还能做几年啊？自己开个店也是保障。”
　　谢玉燕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知道陆景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她始终不觉得自己能做好一家店。
　　陆景看谢玉燕的样子，知道她一时半会估计也想不通，就没再说。
　　这种事不能上赶着，他现在就算推着谢玉燕开了店，谢玉燕自己觉得做不好，那这店也就不可能做得好，还是得谢玉燕自己有这个想法。
　　没一会，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裙、白色皮草披肩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跟谢玉燕打招唿：“燕子，恭喜升职！”
　　“吴姐，”谢玉燕立刻站起来，“谢谢吴姐让我在这里请客，我之前都不知道这里这么高档，还是我表侄告诉我我才知道。”
　　“我故意不告诉你的！”吴姐嗔怪地看了一眼谢玉燕，“我还不知道你，要是你知道这地方高档，怎么还会愿意在这请客？”
　　谢玉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很熨帖。
　　陆景挑眉，看来这个吴姐就是香水小榭的老板，对谢玉燕倒是很了解。
　　“啊，吴姐，我给你介绍一下。”
　　谢玉燕给向吴月华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之后又向众人介绍吴月华。好在这时候谢玉燕还算拎得清，没介绍说这是她的客户，而是说一直以来很照顾她的吴姐。
　　吴月华目光转向陆景和秦敬，笑容加深，转头拉着谢玉燕的手更加亲切地说道：“你说说你，也不告诉我陆老板就是你的表侄，早知道我应该更早过来打招唿。陆老板和秦先生都是年少有为，让我这小店都蓬荜生辉了。”
　　秦敬不好打交道，以往有这种场合也是陆景应付。
　　“吴姐过奖，我之前还说是沾了小姑的光才能来香水小榭吃饭，现在还能见到幕后老板，这一趟倒是来值了！”
　　吴月华轻笑：“你小姑叫我吴姐，你也这么叫，不是差辈了？”
　　“小姑是亲戚长辈，本该随着小姑称唿，但吴姐您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称唿您一声吴姨实在违心，还是得叫一声姐。”
　　陆景说话不紧不慢，听着就很舒服，笑容也温柔绅士，就算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青涩，反而有种成熟优雅的感觉。
　　陆景这张嘴太会说了，陆程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偶像担忧。
　　没有哪个成熟的女人会不喜欢被夸年轻。
　　吴月华笑得见牙不见眼，明显心情极好。
　　“陆先生可真会说话，不过要是陆先生一个月之前见到我，陆先生肯定不会这么说。那时候我皮肤状态很差，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得有十岁不止，要不是燕子，你就是叫我声奶奶都不违和。”
　　吴月华是商场女强人，从她能打造出香水小榭这样专为有钱有权的人提供的私房菜定制饭馆就能看出。
　　虽然吴月华家庭背景也很强大，但是从大学开始她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到自己的创业基金都是她在学校期间赚来的，中间也曾经失败过，但她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重新站起来，到开了这家私房菜馆。
　　之后吴月华名下的还有几家珠宝公司和金店，都是自己打拼的结果。
　　常年的拼搏和辛苦工作让她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最终也都反应在了脸上。
　　肤色暗沉还有斑块，皱纹和眼袋也没有缺席。
　　她结婚十六年，原本夫妻和睦，但随着工作繁忙和年轻不再，也能感觉到和丈夫之间关系的冷淡。
　　后来丈夫还出轨了，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吴月华可以不要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但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靠自己发家的男人居然反过来甩了她，在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所以在看到跟自己年纪相当的谢玉燕皮肤好到可以和二十多岁小姑娘相比的时候，她就想着一定要跟谢玉燕学到怎么保养皮肤。
　　用了谢玉燕调制的各种护肤膏和润肤霜，加上谢玉燕给她定制的药膳和运动建议，她的皮肤状态在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改变。一个月后丈夫归家看到她差点没认出来。
　　丈夫终于回心转意，表示自己错了。有这样一个能挣钱又漂亮的老婆，多拿得出手！
　　而吴月华却在重新抓住了丈夫的心之后果断选择离婚，还走的是诉讼离婚的程序，并且提交了丈夫出轨的一系列证据，最后不但顺利离婚，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大头也在自己这里。
　　渣男丈夫是靠她才能开得起公司，现在连公司一半的股份都在吴月华手里，他就是再恨再生气，也只能不断讨好，最后还被吴月华跟法院申请了人身限制令。
　　可以说没有谢玉燕，吴月华就不能完成这么完美的逆袭。
　　所以吴月华才会把谢玉燕这么一个销售员当朋友。
　　而现在看到被谢玉燕经常挂在嘴边的表侄之一就是陆景，从商人的角度看，吴月华也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陆景不知道吴月华家里的情况，只当是吴月华单纯地感谢谢玉燕调制的中药护肤品调理好了她的皮肤。
　　“我听燕子说她会这些都是因为你给她找了一些有关中草药的书籍，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感谢你。”
　　陆景笑着摇头：“可没我什么事，小姑聪明，在药理方面有天赋，学的快。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吴姐底子好，就算早些年操劳有些伤了皮肤，但有好底子在那才能恢复那么快。吴姐长得好看气质又好，肯定少不了追求者！”
　　吴月华被陆景逗得咯咯直笑，直夸陆景真是会说话。
　　“什么事这么高兴？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
　　一个穿着黑西装高个子的男人走了过来，抬手搭在吴月华肩膀上，态度亲昵。
　　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这个男人是吴月华的老公，一介绍才知道是表哥。
　　裴怀远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唿，很有绅士风度，在看到陆景和秦敬的时候眼前一亮。
　　“陆先生，秦先生，你们也在？”
　　陆景不认识裴怀远，下意识地看向秦敬。
　　秦敬拉着陆景的手：“裴先生是军方研究院副院长。”
　　这么年轻的副院长？陆景吃了一惊，这也就四十出头吧？他看研究院里面稍微资深一些的研究员都得五六十岁。整个研究院里年轻人就不算多，大都是些初级研究员，中级不多，高级更没几个，大多数年轻人还都只是助手。
　　陆景虽然租用了研究院的实验室，但签合同等事都是秦敬帮他搞定，他就签了个字，连研究院的人都没见一见，就更不知道副院长居然这么年轻。
　　陆景和秦敬都和裴怀远握了手。
　　吴月华一看大家都认识，笑着说了一句“世界真小。”
　　裴怀远本来也是一个人过来吃饭，反正大家都认识，就索性一起。
　　谢玉燕自然也没意见，陆程、金锭还有何瑞也很兴奋能够跟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一起吃饭。
　　老俞本来以为这里没自己什么事，结果裴怀远他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紫气阁。
　　裴怀远还表示自己对紫气阁里售卖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自己虽然不是除灵师，但也买过紫气阁的东西回去研究，还送给过自己认识的除灵师朋友，都说他的东西好用，还专门问过他东西在哪买的。
　　老俞内心有点小骄傲，还发自内心感谢裴怀远给紫气阁介绍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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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星辉石
　　裴怀远见多识广，陆程和金锭有问题不懂，他也能解释得通俗明白，看得出来是个很博学的人。
　　陆景和裴怀远相谈甚欢。
　　陆景有部分理论知识其实掌握得不好，虽然恶补资料也有些效果，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完全消化，这会趁着有机会，他就把自己弄不太懂的问题一一问了裴怀远。
　　陆程笑陆景把好好的聚餐变成了答疑课，真当裴怀远是免费老师。
　　裴怀远倒是一点不介意，还很高兴也很有耐心地为陆景解答，又表示在陆景的提问中自己也有所收获。
　　等讨论完所有问题，陆景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写写画画，十分钟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是解决了一个问题了。
　　裴怀远倒了一杯茶，“陆先生最近是在研究能源问题吗？”
　　这话一出，陆景对裴怀远又多了些欣赏。他刚刚问的都不是能源相关的问题，也不是故意不想让裴怀远看出来自己在研究什么，只是这些问题都确确实实是他不懂的，是他研究能源的基础。但他没想到裴怀远能从他问的问题就看出他的研究方向。
　　“的确，我最近在研究能源问题。我发现了一种新型能源，想将其作为动力能源使用，但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能量提取的难度超过了我的预计。”陆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并没有没打算有所隐瞒。
　　新能源这种事情其实也就是说起来好听，但实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星际世界资源开发强度一直很大，七八年时间就能出现一次新能源发掘。
　　不过就如同陆景现在面临的问题一样，新能源发掘并不一定意味着能源储备的增大或者是可选择性的增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能源提取技术并不配套。
　　发现了又提取不出来，也就不能用，这跟没发现也没什么分别。而且攻克能源提取技术的难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之前有相关研究人员表示未来百年可能都无法在这项技术上有新的突破。
　　所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新能源发觉并不能算得上什么卓越成就。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别人抢。
　　裴怀远还点头，“现在普遍的动力能源都来自能源石，不仅仅是因为能源石的能源含量充沛。另外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能源石的提取技术非常成熟。受能源提取技术发展的限制，就算发现了新能源也不一定能够投入使用。这就算是一个死胡同，虽然以前很多人都会注重新能源的发现和使用，但是在评估了当下能源技术发展停滞不前的现状之后，也不会再选择这一块儿的内容作为研究方向。陆先生能够发明空间钮，显然是在机械制造方面有卓越的天赋，为什么不继续以机械制造作为发展方向，反而要去研究能源？”
　　陆景笑了笑，他能理解裴怀远的疑惑。
　　换做一般人，肯定是在一个领域有所成就之后就盯着这个领域发展，很少会改变方向，一是因为擅长，二是因为谁都想功成名就，已经初见成果的研究方向可以最快达成成就。
　　不过陆景不在乎这些虚名，而且他擅长的还有很多。
　　“我也不是纯粹的研究能源，主要是未来计划的一项研究中需要使用极为强大的动力能源。能源石并不能满足使用要求。而我新发现的能源单位体积内的能量储存要超过能源石，所以才想要以这种新能源作为动力能源运用到新发明上。就是能源提取这一块太让我头疼，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如果一直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我接下来的实验也无法展开。到时候可能真就不得不换一个研究方向了。”
　　陆景话是这么说，但是所有人都能够听出来陆景话中的不甘。明显他对当下的研究投入了非常多的精力，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同样作为科研人员，裴怀远对此表示相当理解，如果是他花了巨大的精神和心力展开的研究，也不会甘心半途而废。
　　“其实关于能源提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裴怀远话锋一转，给了陆景一个希望。
　　陆景顿时来了精神，“真的有办法？”
　　他半信半疑，要说以裴怀远的身份肯定不至于坑他，但要真是有办法提升能源提取技术，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公开过？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每发现一个新能源都会成为一件了不起的事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了新发现也没用，不尴不尬的。
　　“办法是有，但是这种办法并不能够普及。我知道一种极为特殊的矿物质，叫星辉岩，可以作用于与能源石类似的能量载体。并且可以将载体当中的能源提取出来。说白了就是一个天然的能源提取装置。”
　　陆景好奇地问：“真要是有这么好的东西？没听说过啊！有这样东西，那新发现能源也可以利用起来，怎么不被普及？”
　　裴怀远摇摇头，“不是不想普及，而是没有办法普及。星辉岩十分稀有罕见。整个东云星系应该找不出来多少。所以无法实现普及。不过如果你只是为了做研究而暂时需要你新发现的那种能源，倒是可以想办法找一找星辉岩。”
　　陆景点头，“那不知道这种星辉岩可以在哪里找到，整个东云星系都没有多少的话应该不好找吧？什么地方有卖的吗？”
　　“我以前想过买星辉岩，但在星网上找了很久都没有，挂了交易任务也没人接。星辉岩虽然罕见，但既不是宝石也不算贵重金属。样子也普普通通，灰扑扑的，有一点点细小的荧光杂志，跟石头里掺了点银粉似的，观赏性不强。不过根据调查显示，东云星系最多出产星辉岩的星球就是海默星，听说许多年前也有人找过星辉岩，就是在海默星找到的，不过现在那里还有没有我不能肯定。”
　　不管有没有，陆景都打算去看一看，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有可能总要试一试。
　　“谢谢你裴先生，我准备过几天就去一趟海默星。”
　　“我可以理解的你的心情，如果是换成我的话，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过去，”裴怀远推了下眼镜，话锋一转，“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海默星是属于未开发的蛮荒星球之一，非常危险。据曾经去过海默的人说，星球上雨林覆盖面很广，林中有许多星兽。就算不行走在雨林中，在外面也并不绝对安全，这些星兽偶尔喜欢去雨林外头转一转。而且海默星因为没有开发至今荒无人烟。政府也不派遣军队过去驻扎，因此如果在海默遇到危险，很可能没有人能及时帮助你。”
　　想要开发一个蛮荒星球不容易，最大的难题除了环境和气候的特殊性之外，就是星兽的存在。
　　不是每个蛮荒星球上都有星兽，比如赤星就没有，所以能作为能源开采星球。而海默在拥有雨林这样完善的生态系统的情况下还不能成为政府开发的目标，恐怕就是因为星兽太多。
　　星兽种类繁多，战力强悍，跟普通野兽相比还具有相当高的智慧，有些星兽的攻击力不亚于战斗机甲。甚至有些星兽已经有了魂力。
　　魂力是灵魂力量的凝练，往往只有精神力极高的人类才拥有。
　　星兽一旦具有了魂力就说明它的强大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星兽的范畴。当然，能生出魂力的星兽千年难得一见。
　　但去海默星仍然非常危险。
　　裴怀远又劝了两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换个研究方向虽然很让人不甘心，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陆景知道裴怀远也是出于好意，所以即使他仍然坚定要去海默星，也对裴怀远的劝戒表示感谢。
　　“多谢提醒，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去一趟。毕竟是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心血研究，而且如果能够解决能源问题，其他的问题就都不严重。能得到我想要的实验成果的概率很大，所以我还是决定要式一式。”
　　陆景的回答裴怀远一点也不意外，要是陆景真直接答应了他的建议选择放弃，他才会觉得不对劲儿。
　　能够取得伟大成就的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执着，不可能轻易听得进去他人的劝解，特别是能够发明空间钮这样的天才，更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危险的提醒就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现在他倒有些好奇，陆景需要那么强大的能源动力到底是要做什么研究。
　　裴怀远刚要问，吴月华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无奈地说：“表哥啊，今天是我朋友庆祝升职才出来聚餐，能不能不要着急讨论你们的科研话题？你这情商太堪忧了！”
　　裴怀远哈哈笑了两声，“好好好，是我的错，不说了，陆先生，有机会咱们在研究院畅快交流。”
　　陆景微笑点头，“乐意之至。”能跟裴怀远多交流，他应该会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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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海默星
　　陆景做事从不盲目，也不贪快。他习惯有规划的进行每一件事，所以即便裴怀远跟他说了海默的情况，他也没打算立刻过去，总要准备一番。
　　吃完饭回陆家后，陆景直接回书房，先在光脑上了解一些关于海默星的情况，之后第二天一早又去夏宁的图书馆去查阅相关材料。
　　网上的信息可能出现虚假的情况，但夏宁图书馆里的资料绝对没有假的。
　　只可惜图书馆里的资料有限。陆景找了许久也只找到一点点关于海默星的介绍，但也只说海默星植被茂密，生态系统非常完善。雨林中有很多星兽需要谨慎提防。
　　这介绍有跟没有也差不多，跟裴怀远说的情况一样，但更深的内容就没有了。
　　看完相关资料，陆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去海默星，却被秦敬拦下来。
　　“按照裴怀远所说，海默星的情况非常危险，你只做了这点准备不够。”
　　陆景无奈，“我也知道不够，但这不是没办法嘛。海默星还没有被开发，我总不能等到它将来开发之后再考虑过去。那得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了。”
　　秦敬冷静地说：“就算夏宁图书馆没有相关消息，也不代表不能从别的途径获取。”
　　陆景纳闷，“连夏宁图书馆都没有，还有什么地方的信息储备能比图书馆里更全面？”
　　“有赏金猎人去过海默星，我们可以在网上挂悬赏。召集去过那里的赏金猎人，向他们购买相关信息。”
　　“对啊！”陆景一拍大腿，“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方法好，就这么办！还是我家老秦聪明！”
　　陆景搂着秦敬亲了一口就在星网上发布消息，表示要打听关于海默星的情况，赏金还非常可观。
　　短短时间内就有不少人说自己曾经去过，要提供重要参考信息给陆景。
　　这其中自然有真有假，陆景也不是冤大头，在公布的信息后面又补了一条，他会亲自前往海默星。如果发现提供的消息有假，他会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诈骗。反正他申请的是实名信息交易，到时候可以通过交易记录获知对方的身份，别想蒙他。
　　消息一出来瞬间就少了十分之九的人，可见都是来坑蒙拐骗的，最后就只有三个人仍然表示自己真去过。
　　陆景直接向三个人购买了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叙述在海默星所见到的一切。
　　三人自己进行录像，如果他们说了谎被陆景发现，这录像就是起诉的有力证据。
　　分析三人所讲的内容，大同小异，他们曾经都参加过不同的星球探险队，去海默进行探险。
　　星球探险算是时下比较流行的一种旅游方式，是大多数年轻人的选择。
　　当然这也是有钱人的游戏，星球探险比一般的旅游花费要高太多。
　　大大小小的旅游公司都有自己的星球探险队。有游客要报名参加的时候，这些游客就会被编入旅游公司的探险队。
　　原探险队的规格是一名队长，两名副队长。在这个基础上再带4~6个游客，根据所要去星球的危险程度，可能会对游客人数以及探险队本来队员的人数进行增减。
　　如果去危险系数较高的星球，旅游公司这边会加派类似于保镖的人员进入探险队，当然这样价格就会更高。
　　相对应的，危险系数越小的星球价格就更低一些。
　　海默星属于未开发的蛮荒星球，危险系数中等。
　　探险队的人员配置是一个队长和两个副队长，再加两个机甲师和两个傀儡师，队长和副队长本就是优秀的机甲师。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游客的安全。不过游客就只能带四人。
　　说简单点儿，就跟有钱人带着保镖出去探险找刺激一样。
　　美其名曰探险队，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头。
　　为陆景提供信息的三个人家里条件还算不错。不过他们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拿着家里给的生活费。就算不愁吃穿，但谁嫌钱多呢？
　　再说他们的生活费也不是不限制的，不过是卖一些经历就能赚到不少钱，当然不会拒绝。这三人当初是跟着三个不同的探险队，但去的地方都是海默星。
　　陆景整理了一下他们所说的内容，最关键的信息点有两个。
　　第一，海默星上雨林占地面积确实是最大的。而且气候尤为湿热。
　　第二，雨林当中有很多危险。各种毒虫、毒蛇就不用说了，最可怕的就是星兽很多。
　　三人中唯一的女人说，她之前听说在雨林里有一条原始巨蟒。
　　这个女人学习的专业就是动物研究，那条巨蟒的情况还是从她朋友那里听到的，她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也正是因为听说了雨林中有已经快要绝种的星兽原始巨蟒，她才打算去看看，但可惜并没能看到。
　　她相信自己的朋友不会说谎，不仅是因为对朋友的信任，她还在雨林中见过那巨蟒爬过的痕迹。仿佛坦克过境的痕迹，应该也只有那原始巨蟒能做到。
　　女人还根据自己所学的内容进行了判断，再加上朋友的形容，基本确定那巨蟒已经出现了反祖情况。
　　进化是生物本能。
　　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动物，进化的方向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现在的生活环境，而返祖现象基本上也可以称之为另类的进化。只能说明当下的生存环境更适合原始形态，因此才会出现返祖现象。
　　陆景听着这些不能说信或不信，就是有些地方觉得挺不可思议。返祖现象在修真界都从来没有出现过，星际世界居然会出现返祖现象的星兽。
　　信息收集结束后，陆景才再次准备动身，秦敬也跟他一起收拾行李。
　　“老秦啊，我们要去海默星是不是也得跟旅游团才行？我之前看到有法律条文规定，对于那些未开发的蛮荒星球，个人不能直接过去。”
　　就像他们之前要去赤星，兜兜转转走的还是穆云峥的路子，跟穆云峥的补给飞船一起才能够前往赤星。
　　联邦星际在这一块的管制一直比较严格。
　　秦敬却摇摇头，“不用，我们可以申请去进行科研。军方研究院可以批准科研活动。”
　　陆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那倒是很方便，要去找裴怀远帮忙吗？”
　　“我能弄到相关文件，不用找他。”
　　陆景点头，不用就好，他可不想欠人情，更何况他和裴怀远又不熟。
　　就这样，陆景和秦敬敲定了三天后去海默星的计划。
　　陆程知道后也吵着闹着想跟着一起去。金锭和何瑞都劝不住。
　　主要是陆程觉得比起在学校一板一眼的学习，能够有机会走出去见识见识，或者去实战一下更好。他学的是机甲战斗专业。
　　蛮荒星球虽然危险，那相对应的就是磨练的机会。
　　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陆景最后轻飘飘一句话让陆程打消了跟着去的念头。
　　“如果在危难时刻你能够保证不拖我们的后腿，你就跟着”
　　陆程一下子就像被雨水淋了个透彻的小鸡崽子，一句话不说了。
　　三天后，陆景和秦敬以科研人员的身份，打着去做研究的幌子，前往海默星。
　　临走前，陆景还把穆云峥给拉了过来，直接说沃蓝的运行体系已经相当成熟，他这老板自己都说十天半个月不在也没关系。陆景就让穆云峥帮自己看着点总公司。
　　于是穆云峥就从分公司的顾问变成了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共同顾问。
　　从主星到海默星，坐飞船足足十四个小时，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陆景就觉得昏天暗地的难受，人都要废了，这更加坚定了他这次一定要找到星辉岩的决心。
　　跟着坐同一艘载人飞船过来的还有两个探险队。两个探险队里各有一个女人，看秦敬和陆景长得帅，有气质，又觉得两人能不跟着旅行团探险队单独来这里，应该有一定的身份背景，就想邀请两人一起，被陆景微笑拒绝。
　　两个女人表情不太好，大概想着你们就两个人，等遇到了危险了就该知道错了。
　　飞船停留在雨林外的一条小河旁，陆景和秦敬都穿着墨绿色的长衣长裤，裤脚结结实实扎进靴子里。背上的登山包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有用的东西都放在了陆景的干坤戒里。就算意外丢失旅行包也不要紧。
　　根据裴怀远所提供的信息，星辉岩应该在雨林深处的火山地带。
　　雨林的气候之所以如此湿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雨林最深处有一个火山群，虽然火山群很很小，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活火山。
　　根据资料显示，这些活火山已经很久没有喷发。但蒸腾的热气还是使得整个雨林的温度偏高。星球的气候偏寒冷，与火山岩的高温进行碰撞，就形成了这种独特的气候特征。
　　秦敬调用了海默星的卫星地图。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走到中心的火山群，大概需要三到四天时间。这是在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一路通畅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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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孤男寡男
　　陆景和秦敬选了一个就近的方向进入雨林。
　　虽然经常有探险队到海默进行探险，但这里毕竟太大，人类活动的痕迹几乎找不到，想要前进还需要自己噼开植被，清出一条道路。
　　两人一前一后往雨林深处走，秦敬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拿着一把户外砍噼刀开路。
　　陆景走在后面，观察着周遭环境。
　　雨林环境跟他设想的差不多。但植被覆盖比他原本预计的要密集一些。
　　走了一会儿，陆景突然觉得身后有些奇怪的响动，停下脚步回头看，什么都没有。走在前面的秦敬注意到陆景停下来，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陆景摇头，“可能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身后有响动，可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秦敬皱眉：“在户外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把自己的感觉轻易归为错觉。”
　　陆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后面有动静，可能不是错觉？”
　　秦敬没回答，只是让陆景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
　　两人走了一天，还好一路上没遇到危险，到临近傍晚，两人不再继续前行，他们得在天黑之前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前面不远处有棵大树。但走在前面的陆景却没打算去树下休息，反而找了一处石头堆，蹲下来翻了翻，确定石头下面没有什么有毒的蛇虫才把包裹放下来，自己坐下来靠在背包上，抬手招唿秦敬：“过来坐一会儿。”
　　秦敬走过去，坐到陆景身边，看了一眼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大树。
　　陆景看到秦敬的动作，还以为秦敬是想去靠大树做，就伸手握住秦敬的手腕，耐心解释：“在深山野林里最好不要靠着大树休息，如果树与树之间的间隔较大，而且能一眼看清树上的情况还行。但这里的树长势密集，树冠相互交错，遮天蔽日，就很不安全。树上容易盘着蛇，蛇在树干间游走又没声音，你根本听不到。而且就算现在这树上没蛇，说不定一会也会有蛇从别的树上沿着交错的树冠爬过来。你在树下靠着坐着，头顶上就有可能有条蛇爬下来咬你。除了蛇之外，还有其他毒虫也喜欢依附着大树生活。所以还不如找一些石头堆或者直接原地休息。找石头堆也要先看一看石头下面有没有毒虫，像蝎子一类的东西最喜欢在石头缝隙里面待着。”
　　这些事情陆景自然都知道，当初他选择自我放逐，在到主星的这一路上经历过不少事。独自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也非常丰富，但是陆景为什么也会知道这些？
　　秦敬一边点火堆一边问：“你以前的世界是修真界，你又是修真大能。也会被这些……伤到？”
　　陆景歪头一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与生俱来就是大能一样，谁不是一点一滴修炼起来的呀？也不是一出生就会法术。我无父无母。一直都是自己修炼。没有师长教导，也没有宗门引领，即便是有灵根的人，自己摸索修炼的过程也十分漫长。我那时候也算吃了不少苦，才终于摸到一点修仙的门道。这还是我天赋好，要是天赋一般的没有人引领，十年八年连练气期都不一定达得到。”
　　秦敬没说话，拿着树枝拨弄火堆的手却紧了紧。
　　陆景继续说：“修真界没有高速发展的科技。虽然从文明等级上来说比星际世界要更加强大，但就生活环境和氛围来看，更像星际世界的古时候。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也没有那么多机械设备。到处都是山岭林野。我那时候小，也怕遇上坏人人贩子，所以自己在山林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这些都算是经验积累吧。行了，咱们得赶紧把帐篷弄好。”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已经搭好的帐篷，只要固定在地上就行，省了搭建的麻烦。之后又拿出一些锅碗瓢盆，拿出放在保险箱和冷冻箱的菜和肉，开始做起晚饭。
　　这就是两人一起行动的好处，陆景不用藏着干坤戒，要是有外人在这会也就只能吃能量餐了。
　　秦敬在边上做防御工事。帐篷周围要用石头和荆棘围起来，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野兽，不过星兽就没办法了。秦敬还带了驱虫粉，洒在外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范毒虫蚊蚁。
　　陆景炒着菜，眼睛一瞟看向外面某个方向，昏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下意识地就叫了一声秦敬。
　　秦敬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听到陆景的声音立刻过来。
　　“怎么了？”
　　陆景手指着一个方向：“哪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秦敬顺着看过去，半晌后摇摇头，“没有。”
　　陆景皱眉：“难道又是我看错了？”
　　白天是错觉，晚上又眼花？
　　秦敬起身，“我去看看。”
　　陆景拉住秦敬手腕，“算了，没准是别的动物什么的，也不一定对我们有威胁，只要不过来咱们就不去主动招惹。饭菜好了，先吃饭吧！”
　　陆景并不想耗费多余的精力，而且就他之前了解到的资料看，海默星大雨林中危机重重，他们不去主动招惹，有很多星兽有领地意识，还有一些星兽也不会主动袭击人类，所以还是能避开就避开的好。
　　晚饭陆景做的四季豆炒肉。肉和四季豆都是切好的，做起来很方便。
　　他临行前特意买了移动能量罩。
　　移动能量罩这种东西很鸡肋，没有强悍的防御效果，主要的作用是隔绝声音和气味。他在能量罩里面做饭，就不用担心食物的香气会引来野兽或者星兽。
　　虽然只有一道菜，但分量足够，陆景的厨艺好，秦敬本来就不挑食，吃了两大碗米饭。要不是因为已经是晚上，没有活动量，秦敬一个人就能吃三碗。
　　盘子、碗还有筷子都是一次性的，吃完后陆景将餐余垃圾收拾好，大宝严实全部放进干坤戒里面。等回去之后再扔，也是免得招来野兽，反正有干坤戒也方便。
　　陆景买的帐篷是最好的，宽敞舒适，也很结实，安全系数高，还赠送睡袋和报警功能。
　　商家赠送的是两个单人睡袋。陆景本来想买个双人睡袋，不过有赠送的就没再浪费钱。
　　入睡前，陆景觉得他应该跟秦敬聊聊。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深夜，除了风吹落叶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这不是气氛正好吗！特别适合聊天曾镜感情。
　　“老秦，等找到了星辉岩，我就能造出使用全新技术的宇宙飞船，到时候你想去哪我都能带你去，飞船上会特别舒服，跟在家里一样。”
　　说完这话陆景有点汗颜，他是怎么表达的？为什么有种“哥哥带你飞”的中二即视感？
　　“好。”
　　秦敬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更加低沉。陆景觉得特别好听。
　　“老秦，我睡不着。”
　　“怎么了？”
　　陆景翻身，面对着秦敬，“咱俩孤男寡男的同处一个帐篷，不做点什么总觉得特别亏。”
　　说完陆景就听到了一声轻笑，轻得他都不确定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又是错觉。
　　“老秦，你笑了吗？”
　　“没有。”
　　“我不相信。”
　　“那就笑了。”
　　“我觉得你是在敷衍我。”
　　秦敬：……
　　陆景：“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听你说话，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可能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秦敬沉默了一会，打开光脑开始搜索睡前故事。在看到特意标注的“3-8岁儿童”，他就觉得有点脸上发热。
　　挑来挑去，秦敬也没找到能算得上稍微有点深意的，就直接选定阅读量最多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很神奇的山谷，山谷的名字叫做神奇山谷……”
　　五分钟后，陆景睡着了。
　　秦敬关掉光脑，慢慢支起上半身，微微前倾，轻轻吻在陆景的额头上：“晚安。”
　　半夜，陆景睡着睡着，迷迷煳煳听到外面有些响动。
　　但响动很小，还不等陆景警惕惊醒过来就听不见了。
　　陆景的眼皮动了一下，再度进入睡梦中。
　　第二天早上，陆景醒过来，边上的睡袋已经空了。
　　料想到秦敬肯定是一大早就起来，陆景也不意外，起来后收拾好睡袋，拉开帐篷的拉链出去。
　　在看到外面场景的一瞬间，陆景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在做噩梦。
　　这肯定是噩梦吧？不然怎么可能过了一夜就满地都是人头大小的蜘蛛尸体？满地的断肢残骸，好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陆景使劲儿掐了一把脸，嘶！疼！他奶奶的不是梦！
　　陆景心头一慌，也顾不得大声叫喊会不会惹来星兽，“老秦！秦敬！秦……”
　　“我在。”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陆景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秦敬，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一把将人抱住：“一大早哪去了你！”
　　秦敬一手搂着陆景的腰，一手上上下下地抚摸陆景的背，安抚怀里的人，“去给你找点东西吃。我找到些野果子，你早上胃口总是不好，吃点野果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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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老秦牛啊！
　　陆景放开秦敬，才看到秦敬脚边放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些野果。
　　之前在飞船上陆景就跟秦敬随口抱怨了一句失策了没带水果，没想到秦敬会一直记着，这一大清早就去给自己找。
　　“那这些蜘蛛的尸体怎么回事？”
　　陆景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光脑，打开海默星球星兽图鉴，拍了蜘蛛尸体的照片到图鉴中对应查找，发现这种蜘蛛叫火尾人面蛛，有很强的毒性，群居，捕捉猎物的时候也是群体活动。
　　蜘蛛类别的妖兽大都不是群居，这种火尾人面蛛算是例外。
　　蜘蛛整体呈黑色，腹部有一张模模煳煳的人脸图案，尾部的吐丝器上有红色火焰的纹路，因此而得名。而火尾人面蛛的毒性在蜘蛛类星兽中可以排名前三。
　　它们不仅毒性强大，更重要的一点，毒性不仅仅附着在蛛网和口器上，就是步足上的倒刺都带有毒性，一旦被倒刺划破同样会中毒。被口器咬到一个小时内没有解毒一定会死，被倒刺刮到还能撑上半天。
　　秦敬一脚踢开脚边一具蜘蛛尸体，“昨晚睡着之后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出去看发现我们的帐篷已经被这些火尾人面蛛包围。不过好在数量不多，就没叫你。”
　　陆景看着遍地的尸体直瞪眼睛，“这还叫不多？”他想起昨晚模模煳煳好像是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当时睡得比较熟，声音很快就没有了，就没起来。现在想来那时候秦敬应该已经快杀完了。
　　不过他们家老秦的身手又强了，这么多火尾人面蛛都被他杀个片甲不留，动静还没把自己吵醒，还毫发无伤，换成别人可没有这本事。
　　“你昨晚有使用麒麟？”
　　麒麟就是秦敬机甲的名字。
　　秦敬摇头，“没有，用机甲声音会很大。”
　　那就是怕吵醒他才没用，就傻傻地自己在那杀。
　　陆景轻轻在秦敬肩头打了一拳，“也就是你本事好，要是遇到更厉害的怎么办？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叫我。”
　　“叫你和我一起打？”
　　“不，我先在边上跟你加油助威，你打不过了我在上。”
　　秦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捏了下陆景的耳朵。
　　对于秦敬喜欢捏自己耳朵这种行为，陆景也早就习惯了。这会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想到昨天自己一直感觉有东西在他们周围，不由问道：“你说会不会从昨天我们一进林子没多久它们就跟着我们了？我一直感觉有东西尾随我们，还有昨晚上做饭的时候我发现的动静，应该就是这些火尾人面蛛吧？”
　　秦敬点头，“应该是，它们就是想等我们睡着之后不设防，偷袭我们。”
　　陆景关闭图鉴，叹气。
　　“之前就听说星兽的智慧不低，现在看来是真的，还知道等我们睡着。不过咱们就两个人，不够它们这一群吃的啊！”
　　“可以先不吃。”秦敬一手将地上装着水果的袋子提起来，一手拉着陆景往就近的小溪边走，“火尾人面蛛有储存食物的爱好，它们捕捉到猎物之后会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存起来，以应对食物匮乏的时期。”
　　“这么了解？你以前就见过火尾人面蛛？”
　　陆景可是注意到了，他刚刚看图鉴的时候秦敬并没有跟着一起看。
　　“见过。不过那一次没有这一次的多，也就十几只。它们的步足关节处很脆弱，所以交手的时候可以先想办法砍断关节，限制它们的行动，但要小心不要沾染蛛丝，蛛丝有毒。”
　　陆景点头，想着难怪这遍地的蜘蛛腿，原来都是被他们家老秦故意砍掉的。
　　面对满地尸体，陆景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收了帐篷之后吃了点水果再度上路。
　　秦敬抽出别在后腰上的户外噼砍刀在前面开路。
　　陆景注意到刀刃有些地方已经卷曲，昨天削木柴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看来是砍蜘蛛腿砍的。
　　那火尾人面蛛作为星兽，外壳硬一点也正常。秦敬一晚上砍了那么多，这种户外噼砍刀虽然坚韧，也是为对付星兽而设计，但设计者应该也没想过会有人就用这么一把刀一次干掉上百只火尾人面蛛。
　　越想越觉得他们家老秦厉害！
　　走了一个多小时，隐约听到前面有打斗声。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
　　原来是一伙人遇到了一群铁臂猴。
　　陆景昨天看星兽图鉴的时候看到过铁臂猴。
　　铁臂猴虽然也是星兽，但就个体攻击力而言真算不得厉害，一只铁臂猴跟一只火尾人面蛛单挑的话，分分钟就被火尾人面蛛干掉。
　　不过就算这样，如果在雨林中遇到铁臂猴也是件麻烦事，因为铁臂猴是群居。
　　一只铁臂猴不算什么，一群铁臂猴就很可怕了。
　　铁臂猴本身战力不强，但是身手敏捷，移动速度极快，再加上数量庞大，就是光站在树上丢石头也能把人活活砸死。而且铁臂猴的繁衍能力也很强，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单体战力输出较弱的星兽也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雨林中稳定生存的原因。这就是群体的力量。
　　图鉴上说过铁臂猴并不是多贪婪的星兽，如果在林中遭遇到铁臂猴群体的攻击，那么只要留下部分食物，铁臂猴就不会主动攻击。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舍不得那点东西，非要跟铁臂猴纠缠上。
　　被铁臂猴围住的有三男一女，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及肩短发的女孩被围在最中间，怀里紧紧攥着一个鹅黄色的小背包，死死不肯撒手，小脸上布满恐惧，哭得特别厉害。
　　三个男人在外面，手里拿着的竟然都是棍子。
　　估计他们也就刚刚被铁臂猴围住，就这架势绝对撑不过十分钟。这还是因为三个男人都会些功夫，不然三分钟都撑不到。
　　陆景讨厌麻烦，也不喜欢管闲事，但也不能见死不救。铁臂猴虽然吃素，但也有可能为了抢夺背包里的食物而杀人。
　　秦敬和陆景这会正趴在直上直下的小山坡上观察形势，看到那几个人快撑不住了，立刻跳下去救人。
　　有一个铁臂猴已经把毛茸茸的黑手伸到那个女人面前，秦敬一脚踢到铁臂猴的肩膀，把铁臂猴踢得后仰倒地。
　　女人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秦敬的眼光充满了感激和仰慕。
　　另外三个男人也被陆景和秦敬的身手给震惊了，看着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另外一个明显比他们年纪小的男人，两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将这些速度极快的铁臂猴打退，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武侠片。
　　这样干净利落又漂亮的动作不是只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中才有的吗？
　　陆景和秦敬身上都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动作。
　　陆景手上也拿着一把形状弯如狗腿的噼砍刀，一刀一个准，就没有砍空过。
　　铁臂猴虽然被打退了不少，但留下来的大都被激发了凶性，比之前攻击的更加勐烈。
　　陆景和秦敬虽然厉害，但铁臂猴数量太多，这样打下去也没个头，陆景也不想真的杀光这个族群。
　　擒贼先擒王。
　　陆景从图鉴上获知，每个铁臂猴族群都有一个首领，每一次外出活动都是在首领的组织下进行。只要杀了首领，这些铁臂猴自然会停止攻击并撤退，然后选出新首领后再开始下一次活动。
　　“老秦，干掉它们的首领！”
　　秦敬没说话，却已经在第一时间开始找铁臂猴的首领。
　　还不等秦敬找到，铁臂猴的首领竟然自动送上门了。
　　大概是跟他们打的一样的注意，看秦敬最厉害就以为秦敬是他们几个人的头，铁臂猴的首领就想先杀了秦敬。
　　这铁臂猴也算厉害，竟真的能跟秦敬周旋一会。
　　铁臂猴的一双手臂天生坚硬无比，再加上后天的锻炼，不管是用来防御还是攻击都相当厉害。
　　那铁臂猴的首领头顶上的毛发是棕红色，说明它现在正处在身体素质最好的时候。不管是攻击的力度还是反应速度都是最强的。它甚至能像人一样只凭着两条后腿站立跟秦敬交手，手中还拿着武器——一根被削尖了的木棍。
　　有一说一，这铁臂猴首领是真的能打，要是那些古武世家的杰出人物跟这铁臂猴单挑，能赢过铁臂猴的一定在少数。
　　但就算再厉害，它也不是秦敬的对手。
　　铁臂猴手中的削尖了一头的木棍被秦敬三两下砍成了好几段。
　　削掉了最后一截，秦敬一脚踹向铁臂猴的脖子。
　　铁臂猴迅速拉开距离，但陆景明显能看到铁臂猴的脖子上掉了不小的一片毛。
　　刚刚因为铁臂猴躲得快，秦敬并没有结实地踹上去，但仅仅蹭了一下就能蹭掉这么一大片，这得是多大的力道？要正正好踹到脖子上，估计这一脚就能直接把铁臂猴的脖子踹断吧！老秦牛逼啊！
　　而秦敬并没有给铁臂猴喘息的机会，一个侧身飞踹就冲着铁臂猴的肚子去了。
　　那铁臂猴动作是真快，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灵敏地避开。
　　但秦敬似乎早就预料到铁臂猴的举动，这一觉踹空后，无缝衔接换左脚侧踢，笔直笔直的大长腿由上至下斜噼至铁臂猴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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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厚颜无耻
　　秦敬的这一脚不仅速度快而且力度极强，甚至带起了风声。
　　铁臂猴原本就在往秦敬的左边躲避，秦敬这一脚几乎完美地封闭了铁臂猴的退路，让它避无可避。
　　铁臂猴硬生生挨了这一下，终于深刻认识到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差距，转头换另外一个攻击目标——陆景。
　　只是它刚要对陆景动手，扑哧一声，一柄多处卷刃的噼砍刀贯穿胸口。
　　铁臂猴倒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身为族群的王居然就这样死了，一双眼睛还大大睁着。正好瞪着那个女人的方向。
　　女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前面黄头发的男人对女人张开了怀抱，似乎是打算等女人扑进怀里之后就安慰一番。
　　但那个女人竟然直接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直奔秦敬。
　　秦敬的动作也快，脚下一个滑步，完美的躲开了女人。又快步走到陆景身边，看到陆景脸上有血，用手一抹才发现是溅上去的，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其他的铁臂猴看到首领死了，纷纷四散逃开，颇有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陆景没理会那个女人，抓着秦敬的手臂激动地说：“可以呀老秦！身手又进步了。从前咱俩还能打平手，现在几个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这样也好，你身手比我强，我就能找你练。”
　　秦敬点头，“你想练随时都可以。”
　　陆景笑了，刚要说话，那三个男人就过来跟道谢。
　　女人因为刚刚被秦敬躲开，脸上有点不好看，但还是扭扭捏捏走过来跟其他人一起道谢，一双眼睛一个劲儿地往秦敬身上瞟，还渐渐染上红晕。
　　秦敬冷着脸不说话，陆景笑着扫了一眼几人：“你们是跟着旅游公司的探险队来的？”
　　三人中微胖的男子点头，拉着旁边染黄头发的男人，又指了一下边上依旧搂着小背包的女人说：“我们三个是一起的，之前报了一家旅游公司的探险队。进林子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波大蜘蛛。跟探险队的那些保镖冲散了。不过那哥们儿是自己一个人，我们是在半路上遇到，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就一起走。”胖子下巴往最边上那个站的跟他们三个人距离稍远的清瘦男子的方向点了一下。
　　陆景挑眉看向那个男子，“你怎么一个人？”
　　“跟其他人走散了。”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看起来也是个寡言少语的。
　　不过陆景有注意到，在他和秦敬出现之前，这几人当中明显这个清瘦男子的身手最好。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估计就算没有他和秦敬，男子自己突破的难度也不算大。但他却没有甩开萍水相逢的其他人自己跑，品性应该不差。
　　陆景转头，又看向胖子：“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和铁臂猴打起来？不过是分点吃的出去而已，就能避免这场打斗。”
　　“啊，只要一点儿吃的吗？我们不知道……”黄头发男子一脸懊悔，拍了两下自己的背包。“我包里的吃的还不少。因为吃的差点丢了命，也太不值当了。”
　　陆景：“你们来这里之前就不做做功课？至少也应该看一下星兽图鉴。”
　　那个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这不也是没想到会和队伍走散嘛！其实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来探险，之前就来过上一回，挺轻松的，没遇到啥危险，所以就大意了。没想到这次刚一进来就遭了殃。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往里面走了很远都没见到那种大蜘蛛。”
　　陆景端着手臂，“那是火尾人面蛛，腹部有张人脸图案，你们能在遭遇火尾人面蛛之后还全身而退也算本事。”
　　胖子没在说话，说实在的这和他们的本事搭不上边，主要是探险队的那些保镖吸引了人面蛛的大部分注意力，他们算是趁乱跑的。
　　“还是得感谢你们，就算我们把吃的分给那些猴子，剩下的吃的也不够我们吃多久，没准没死猴子手里结果饿死了。”
　　陆景扫了一眼三人的背包。那个女人的背包虽然小，但也鼓鼓囊囊的。
　　“看你们三人都背着食物，这么快就想着饿死了？”
　　胖子撇嘴：“我和大黄包里的是食物。小雪包里的都是化妆品。”
　　胖子家里条件不错，和女人家里有商业合作，双方家长又是多年朋友。那个黄毛也跟他情况差不多。这个女人要来探险，他爸妈才让他也陪着来。
　　平时倒也没什么，女人耍小性子，他看在双方家长交情的份上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也有耐心哄两句。但现在遇到危险，这个女人还总找麻烦，他脾气本来就不好，看女人就更不顺眼。要不是他有底线，都想丢下这个一路走一路找麻烦的女人不管。就是那铁臂猴也是这个女人招来的！
　　陆景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人：“闹半天你死死抱着的包里面都是化妆品？呵，在这种地方要是食物我还能理解你死死不放，化妆品也值得你这么护着？敢情去跟铁臂猴拼杀的不是你。你就理所当然的只护着自己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陆景的话说得直白，一点儿也没给女人面子，女人脸色比刚刚还难看，却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我是女孩子，你们这么多男人，难道还让我一个女孩子去打架吗？再说女孩子出门在外怎么能没有化妆品在身边？你们这些臭男人根本不懂。美丽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就是让我丢了这些化妆品，还不如让我去死！”
　　也就是现在危机解除了，她才能够这样口没遮拦地说，忘了自己刚刚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惨相。
　　那胖子和那个叫大黄的男人还算有眼力见，看到陆景的表情不太好，拉着女人的袖子让她别说了。
　　女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胖子陪着笑脸向陆景做自我介绍：“我叫高鹏。这是我朋友黄凯明。这是陶雪。另外这哥们……”
　　“干朗。”
　　男人介绍完自己的名字之后又不说话了，转头看向一边，活脱脱一个社恐患者的感觉。
　　陆景也没介意，“我姓陆，他姓秦，你们叫我们陆先生和秦先生就行。”
　　陶雪嗤了一声：“你们没有名字吗？我们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凭什么不说？”
　　陆景的眼睛弯成的月牙，眼底却没有笑意：“我可没问你们的名字，是你们自己非要说。凭什么你们说了我就一定要告诉你们。你以为你是谁？”
　　虽说陆景有时候说话确实会不太客气，但也很少对刚刚认识的人这样冷言冷语。
　　他对这个陶雪的印象实在太差。陷入危险之中却还只顾着保护一包护肤品，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同伴的保护和陌生人的帮助却不知道感恩，这种人在陌生的危险环境当中永远只有拖人后腿的作用。
　　“你！”
　　陶雪正要发火，被高鹏和黄凯明拦下。
　　高鹏的眉头都皱在一起，瞪了一眼陶雪：“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耍小姐脾气？人家好歹救了我们！”
　　陶雪见高鹏不帮自己说话，反而帮陆景，更生气了：“我又没让他帮我们，是他自己要动手的！再说救我们的又不只他，不是还有旁边那位秦先生嘛！凭什么他说话就这么不客气！再说了，我觉得就算没有他们出手，咱们也不是一定逃不掉，反而是他们来了后把那些臭猴子惹得狠了，那些臭猴子才会那么凶。他们顶多算是解决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罢了！”
　　高鹏和黄凯明都没想到陶雪会说出这样的话。
　　黄凯明还好言好语的让陶雪不要这样，高鹏却干脆气到不搭理她了。
　　陆景冷笑一声，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我厚颜无耻不知好歹的人了。
　　二话没说，陆景拉着秦敬转身就走。
　　那个叫干朗的男人顿了一下，也抬起脚步跟在秦敬和陆景身后。
　　“秦先生，陆先生，干朗，你们别走啊！”高鹏急了，他可比陶雪拎得清的多。
　　他们这一路走来能撑到现在，还多亏了干朗的身手好。而这一回又是因为秦先生和陆先生才能保住一条小命。他很清楚要想活着走出这片雨林，还得靠这三个人。
　　高鹏赶紧拦到三人面前：“三位等等，陆先生，秦先生，你们别生气，陶雪这女人就是嘴碎，你们甭搭理她就行。你看我们三个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经验，打也打不成，要是让我们自己走，肯定用不了两小时就会成为那些星兽的食物，咱们看看能不能结伴出去？”
　　黄凯明也立刻走过来，堆着满脸笑说好话。
　　陆景看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死撑着不认错的女人，冷笑一声：“我确实懒得跟女人计较，不过也没打算带着你们。自己走还是要跟我们走，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用问我。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出去，我们还要往雨林深处走。”
　　“什么还？要往雨林深处走？”陶雪尖声说，“你们脑子有毛病吗？这才走到这儿就已经有这么多危险了，要往深处走还得遇到多少危险？可别想我跟你们去送死！”
　　高鹏转头凶狠地瞪了一眼陶雪，“闭嘴傻逼！”
　　陶雪没被人这么凶过，再加上这一路走来的惊吓，心里的委屈陡然爆发，眼睛瞬间红了。
　　黄凯明于心不忍，虽然也不满意陶雪的言行，却还是开始温声安慰。
：）

196.厉害了我的哥！
　　陆景好笑地看着高鹏深吸一口气的动作，觉得这时候的小胖子的心理活动应该是：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秦先生，陆先生，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要继续往里面走是因为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陆景点头，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胡诌，“我们是一个科研组的成员，这一次来海默星也是为了采取某种特殊岩石的标本，这种岩石只出现在雨林深处，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走。你们要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想干涉我们。”
　　“不敢不敢！”高鹏立刻赔笑，“两位原来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失敬失敬。不过就算需要特殊岩石，你们也可以在网上下赏金任务吧？只要钱到位，一定会有厉害的赏金猎人接任务，也不用你们这样冒险。实在不行雇一队保镖跟着也好。”
　　“那种岩石的挖掘需要特殊的手法和技术，一般人不会，而且以我们两个的身手，真雇了保镖，谁保护谁不一定。”
　　高鹏讪笑：“说的也是。既然这样，我愿意跟着两位，给你们打打下手，你们这么厉害，一些小事哪能让你们亲自动手，我来就行。只希望两位能稍微护着我点，等两位办完事，咱们成功出去后我还有重谢。”
　　不得不说这个小胖子还挺有头脑，话说得也好听。
　　陆景也想着有人打下手，那有些小事就不用他和秦敬做了。
　　“也行，那你就跟着我们。”
　　黄凯明看着好友已经准备跟别人一起了，顿时喊道，“那、那我们也一起。”
　　最能打的干朗跟着人走了，连高鹏也要和他们一起，黄凯明自然不愿意和大队伍分开，要是只剩下他和陶雪，他们绝对活不了多久。
　　陶雪明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就算她看陆景一百个不顺眼，这时候也没有反驳。
　　陆景冷笑：“你想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我们同意了吗？”
　　陶雪气哼哼地说道：“什么叫跟着你们？顶多是大家的方向一致罢了。”
　　“那也成，既然只是碰到同路，那你们就顾好自己，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们就只管自己这边，可不会管你们俩。”
　　陆景这话的意思就是把干朗和高鹏算在保护范围内。
　　陶雪没想到陆景这么说，气得一跺脚：“这么欺负一个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叫欺负你？那天底下不管你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反正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遇到危险也别指望我们会出手。走了老秦！”
　　陆景拉着秦敬转身走，干朗和高鹏立刻跟在两人身后。
　　陶雪气得不想走，黄凯明好言好语地劝着：“小雪啊，听话，咱们现在没办法，靠咱俩们两个根本走不出去。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但命要紧！出去之后不搭理他们了就好。”
　　天大地大保命最大，陶雪就是再生气，也知道自己小命要紧，只不过她需要一个台阶，而黄凯明就是她的台阶。
　　可不是她要跟着陆景的，主要是黄凯明劝她，她拿黄凯明没有办法。至于高鹏，哼，等她出去之后她就告诉爸妈，以后再不和这个死胖子家里合作！
　　就这样，陆景和秦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干朗和高鹏，再隔着稍微远一点是陶雪和黄凯明。
　　陶雪那张嘴就没闲着过。
　　“哎呀这路怎么这么不好走！好多泥！”
　　“怎么这么多虫子啊！”
　　“哎呀这还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好恶心！”
　　“怎么就不能调好走的路走？”
　　“开路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些枝条砍干净点？把我手背都划破了！我皮肤很嫩的！”
　　……
　　陆景转身甩手，一根食指粗细被削尖了一端的树枝擦着陶雪的耳朵飞了出去，订入身后的大树上。
　　虽然树枝没有穿透陶雪的耳朵，但确实擦到了，陶雪的耳朵被擦红了一片。
　　陶雪愣了一瞬，接着“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细。
　　陆景又甩出一个同样的树枝，这一次是擦着陶雪的脸过去。
　　那细嫩的脸上顿时被划破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流出来。
　　陆景阴沉地看了一眼陶雪：“再叫我就把你的脸彻底划花，再把你的手脚打断丢在这里！血腥味会引来野兽和星兽，它们会把你分食，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撕咬你的身体，或者也会给你个痛快，一口咬断你的喉咙，弄死你之后再把你分尸！”
　　陶雪吓得脸色惨白，眼里的泪水晃动着，随时都会掉下来，浑身都在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叫出来。
　　黄凯明看到陶雪这样心疼坏了，心里虽然觉得陆景太过分，但也不敢出声责备，只能一句接一句地哄着。
　　陆景转头，舒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转眼到了中午，走了半天又跟铁臂猴交手，这会除了陆景和秦敬外，其他几人都累得不行。
　　雨林的气候本来非常湿热，这么长时间下来感觉内裤都汗湿透了。
　　黄明凯和陶雪都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走路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陆景看高鹏和干朗虽然都有些体力不支，但却没有主动要求休息，看在这两人还挺懂事不主动给他惹麻烦的份上，就说原地休息一会。
　　陶雪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在虚脱的边缘，要不是死亡的威胁让她不敢脱离，她早就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陆景这样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人。
　　黄凯明自己也很累，但还是拿出面巾纸，倒上水浸湿，给陶雪擦脸。
　　陶雪背过众人，擦完脸后从她的小背包里面倒腾出不少东西，在那鼓捣着。等过了十来分钟陶雪转过头，脸上又是一副精致的妆容。再不见之前被汗水给打湿化妆品煳一脸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只可惜就算她妆容画的再美，在场的除了黄凯明之外，也没有别人欣赏。
　　高鹏和干朗拿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水，味同嚼蜡地吃着。
　　想想他们刚来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带了不少吃的，都让保镖拿着，身上背的包就是个摆设，里面装的是这些真正的在户外求生应该带的东西和食物，图的就是个气氛，压根儿就没真想吃这些。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和队伍冲散之后这些包里搞气氛的东西竟然成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希望。
　　陆景看了一眼压缩饼干，毫无食欲。伸手进自己的包里，假装是从包里取出，实际上却是从干坤界里面取出两盒自热米饭。递给秦敬一盒。
　　用一点水进行加热。没一会儿自热米饭就好了。盖子一掀开，浓浓的香味儿飘散开来。
　　陆景手上的这一份是土豆煨牛腩。秦敬手上的是宫爆鸡丁。虽然自热米饭也算不得多好吃的东西，但是跟压缩饼干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已经吃了一路压缩饼干的高鹏等人看着陆景和秦敬在那吃，眼睛都绿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看看咽咽口水，闻着味道就着压缩饼干吃就行，压根就没有跟陆景他们要的念头。
　　陶雪就没他们这么懂事儿。吃了这么长时间的压缩饼干，现在看到陆景他们能够吃这种自热米饭，看到那一块块儿的土豆和牛肉，看到切的形状规整的鸡丁，这手里的压缩饼干就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可她还记得自己得罪了陆景，陆景不待见他，就推了推身边的黄凯明，让黄凯明帮她去要一份自热米饭。
　　黄凯明不好意思过去，却又拗不过陶雪的请求。
　　他喜欢陶雪，很长时间陶雪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一直以来他也没什么机会在陶雪面前表现，这一次说不定就是个能够给陶雪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
　　虽然黄凯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让陆景不高兴，但为了讨好心目中的女神，还是犹犹豫豫的过去了。
　　“那个……秦先生，陆先生，能不能给我一盒自热米饭？什么口味的都行，不挑。”
　　陆景讽刺的笑了：“不挑？那我还得感谢你不挑呗！我们两个的自热米饭只够我们，没多余的”
　　黄凯明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说了声抱歉就挪回陶雪身边。
　　“小雪，人家带自热米饭肯定只是带自己吃的分量，没有多余的了。你再忍忍，我这还有一包香肠，要不你……”
　　啪！
　　陶雪一巴掌打开黄凯明伸过来的拿着香肠的手，包装袋黄凯明已经帮陶雪打开了，掉到地上后里面的香肠滚出来，沾了一地的泥巴草屑。
　　黄凯明脸色难看，陶雪却仍然嫌弃厌恶的说道：“破香肠有什么好吃的！我就想吃自热米饭，你怎么这么废物？要一盒米饭都要不过来。大男人一点也不知道让着女人！算什么男人！”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说陆景和秦敬。陆景对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无语，只要这个女人别到他眼前来晃，他连个眼神都懒得分出去。
　　自己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那两人怎么还是一点表示没有？
　　陶雪气急败坏，推开黄凯明就走到秦敬身边，嚣张地说道：“我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桃园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陶家的千金。你要是愿意做我男朋友，要多少钱有多少钱，反正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以后公司肯定是给我的。我的老公也会有权管理公司。我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给你这个机会，现在你不要搭理这个人了，跟我一起，把你包里的吃的分给我。我就跟你交往。”
　　黄凯明低着头攥紧拳头，却没上前阻止。
　　说着陶雪还要再进一步靠近秦敬，似乎是想让秦建看看她现在化妆化的多漂亮。
　　秦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腰上的弯刀，抵在身前，刀尖正对着陶雪。
　　“啊！”陶雪惊叫一声后退，脚下踩到石头，摔了个四仰八叉。
　　陆景本来正气在头上，这会儿去又气又笑。抬手勾住秦敬的肩膀，嘲讽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陶雪：“你想对我们老秦干什么？我们老秦可是良家男子，不像你，四处发情。之前我已经说过，别到我们面前来晃悠，这是第二次，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扒光了，衣服身上划个百八十刀，扔在丛林里，保不齐就有类似铁臂猴那种类人型的星兽，对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陶雪原本还气愤地看着两人，听到陆景后面的话离开我吓得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咯咯直响。
　　黄凯明立刻冲过来将陶雪护在身后，“陆先生，小雪到底是个姑娘家，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我们老秦还是个男人家呢，就应该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非礼吗？非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求庇护，还这么多废话。当我们好脾气不会教训你们是不是？”陆景拿过秦敬手中的刀，耍着刀花，映着刀光寒芒的眼中透着冰冷的笑意，“这深山老林的，我要是在这儿把你们杀了之后分尸，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有野兽或星兽来把你们连肉带骨头吃得一干二净，没人知道是我下的手，这个提议怎么样？”
　　黄凯明脸色一变，看着陆景的眼神充满恐惧。他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笑，他们要再惹他生气，这人真的有可能杀了他们。
　　黄凯明立刻拉着浑身几乎瘫软的陶雪躲到角落。
　　秦敬看陆景还是不大高兴，说：“不想带他们就不要带了。”
　　陆景摇头，“我可没带他们，是他们自己非要跟着。跟着就跟着吧。这路是咱们开的，他们也不白跟，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咱们打不过就把他们两个打晕了，扔到星兽堆里，还能给我们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听着陆景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么恐怖的话，陶雪吓得直往黄凯明的怀里钻。
　　她现在甚至有一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和这两人一起走！这两人比星兽还可怕！可就算这会儿要分开走也难了，他们又往里面走了这么远，天知道这个时候返回去会遇到什么？现在想想，真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跟过来。
　　吃完了午饭，又歇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
　　高鹏性格开朗，而且这走了半天，他也发现陆景虽然有的时候会放狠话，但整个人脾气还好，并不难以相处。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儿。这人看起来还是挺温和无害的。
　　高鹏也不客气，就向陆景请教功夫，问陆景怎么年纪轻轻就能这么厉害！
　　陆景也毫不客气地说自己来自古武世家，不过已经隐世外面的人没听说过。
　　高鹏家里虽然是做生意的，但是对这些古武世家也略有耳闻。他们这个圈子里面讲究请保镖能请到古武世家的人才算本事，这也是一种身份象征。
　　一听陆景是来自隐世的古武世家的，本身还是高知分子，高鹏顿时满心敬佩。
　　“厉害了我的哥！能不能教我两招？你看我什么也不会，遇到危险就是胡打一通。有时候还一个没注意打着自己人，这后面的路应该还很长吧，我也不能够就全靠抱大腿不是？你教我两招，好歹有危险的时候让我能自救一下，不总给你拖后腿。”
　　陆景好笑的看着这个小胖子：“你还有这个觉悟呢？也行，教你两招，不过就这么点儿时间，你也学不到什么，也就是投机取巧的一招半式。”
　　“那也行啊！总比我什么都不会胡乱打浪费力气强。陆哥您就教我呗！”
　　从陆先生变成陆哥，陆景还比他小，这胖子改口改的倒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陆景想着要是在外面，这小胖子也绝对是一个社交好手，以后成长起来肯定奸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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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人面蛛王
　　难得觉得这小胖子挺合眼缘，陆景拍拍大腿站起来，直接在原地给小胖子指点了两招。
　　那个话少的几乎可以和秦敬媲美的干朗虽然一直没开口，但在陆景教高鹏的时候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情十分专注。
　　陆景肯定他教小胖子的干朗也一定学到了。干朗本来就有些古武底子，身体条件也比小胖子要强的多，学起来更容易些。
　　小胖子学了两招觉得得心应手，这就有点飘了：“陆哥，咱俩过两招呗，你看看我学的怎么样？”
　　陆景哼笑，“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你。不怕吓着你，我在我们那一块儿可相当于无敌的存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你现在太弱了，我可怕我一没刹住力气就把你给弄死。”
　　秦敬看了陆景，没说话。
　　高鹏以为陆景是在说大话，就算他承认陆景的能力，也不相信对方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要跟你切磋的，就算真受伤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肯定不会怪你。”
　　“你被我弄死了，还怎么怪我？”陆景翻白眼，“你去跟干朗试试。他应该也学会了。”
　　“不是，陆哥，你就算看不起我也别这么贬低我呀！我这么辛辛苦苦跟你学才将将学会，干朗那儿坐着不动，就干看着而已也能学会？就算会了也跟我比不了吧！”
　　“不信的话你倒是可以和干朗试试，要是你赢了，我再教你两招。”
　　陆景话音落下，不仅高鹏眼睛发亮，就连一旁坐着的干朗眼神也直放光。
　　陆景端着手臂补充了一句，“谁也不能放水，不能故意装输，我可是能看出来的。”
　　干朗低下头，一副被戳破了心思不大高兴的样子。
　　高鹏见了干朗的模样很受打击，“不是，我说干朗，你怎么个意思？真觉得自己一定能赢我是不是？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我非要把你干趴下不可！”
　　干朗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淡淡的对高鹏一伸手，做出一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嗯，这就瞧不起人了。
　　陆鹏和干朗已经交上手。
　　虽然高鹏的身体素质不如干朗，但他在古武上还真有那么点儿天赋。陆景教的这几招虽然没多复杂，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那么快就能学会的，但陆景也只教了半个小时，高鹏就学的有模有样。
　　不过可惜这一点儿天赋并不能够完全弥补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更关键的是干朗的资质也不差，甚至比高鹏还好，坐着看了三十分钟也能掌握精髓。
　　高鹏一开始落败，还不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输了。一个劲的狡辩是他一时没注意，不算，非要再来。结果第二次输得比第一次还快。
　　陆景也看出来了，干朗就是在拿小胖子练手，他之前坐着没动手，仅用看得就学了四五分，这会儿跟高鹏交手之后，就夯实到了六七分。这天赋真是不赖，恐怕跟俞水相比都差不到哪儿去。
　　又半个小时后，高鹏彻底被揍服，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服了，服了，不服不行啊，朗哥牛逼。”说完高鹏一个翻身坐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陆景。
　　陆景挑眉，他总感觉这小胖子狡诈得很，这么看着自己笑肯定没好事儿。
　　果然不出陆景所料，高鹏呲着一嘴小白牙，兴冲冲的说，“陆哥，你收我和朗哥做徒弟呗。我愿让贤，让朗哥做大徒弟，我做二徒弟，反正朗哥比我厉害，叫他一声师兄我也心甘情愿。”
　　陆景哭笑不得，“我可没答应要收你做徒弟，你倒好，先把辈分论上了”
　　“那就肯定的呀，师父你同意不也是早晚的事儿吗？我有钱有天赋，朗哥的天赋比我还好，而且长得也不丢你的面儿啊。真要比起来，朗哥也就差我一点点而已。你有两个这么英俊非凡的弟子，嗯，难道不是长面子的事儿？回头还能跟你的亲戚朋友炫耀一番。再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教导了我，那我作为徒弟往后肯定是要孝敬着师父您的。”
　　高鹏这一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小小年纪嘴皮子上的功夫就相当了得，能够把贿赂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陆景还是直接不留余地的拒绝了。
　　“那你不收，秦哥收也是一样的！”
　　就秦敬跟铁臂猴猴王动手的时候，那真是帅瞎狗眼！高鹏现在还能完美回忆起来当时秦敬的一招一式！
　　陆景冷笑：“我不收，你秦哥也不会收。”
　　高鹏感觉挺受打击，撇着嘴不高兴地坐到干朗身边：“朗哥，你说咱们师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长得这么好看天赋也好，他居然都能狠心拒绝你，真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干朗面无表情：“不，他是拒绝你，我是被你连累。”
　　高鹏：……
　　中午休息结束，要继续向前赶路。
　　陆景本以为陶雪那个女人又会哭哭啼啼的不愿意走，可能还得威胁一遍。结果还不等他说话，陶雪自己就站起来跟在黄凯明的身边，一直低着头，安安静静没再闹腾。
　　陆景挑眉，看来是自己之前的威胁起作用了。要是这个女人能一直这么安分，他倒也不介意在办完事情之后把他们送出去。
　　卫星地图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前进方向，并不知道具体的路况怎么样。
　　陆景他们在前行的时候除了要披荆斩棘之外，还要注意一些危险的地势，比如沼泽还有沼气之类的，都得小心防范。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周围渐渐进入一片迷雾之中。也不知道是这一片区域本身就有迷雾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起的雾。
　　在雨林当中，起雾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很多雾气往往伴随着毒瘴，而且因为浓雾影响视线，遭遇危险而不能及时躲避的情况也会大大增加。
　　在修真界刀光剑影的历练中，让陆景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意识，他直觉周围的白雾不同寻常，立刻出声警告身边的秦敬。
　　“小心些，我感觉这些白雾不太对。”
　　旁边的高鹏和的干朗也听到陆景的话，顿时更加警惕。
　　走在最后面的陶雪紧紧拽着黄凯明的衣角，害怕的浑身发抖，可在看到前面的陆景时，眼中却满是恨意。
　　一行人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想要早点走出这一片林子。
　　这白雾应该也有一定的范围，离开了这片林子可能就没事了。然而走了好一会儿，不但没能走出去，白雾还越来越浓。
　　陶雪的声音直打颤，“是、是我看错了吗？就物怎么变成淡紫色的了，还是一开始就是淡紫色？我没注意到……”
　　陆景和秦敬都没说话，但眉头却皱得更深。
　　高鹏和干朗也没出声。
　　他们都很确定，这雾一开始确实是白色。
　　陶雪咽了下口水，“你们怎么不说话呀？到底是不是我看错了，这雾是不是……”
　　“闭嘴！”
　　陆景一声冷喝，陶雪立即禁声，只是看向陆景的眼中，那股仇恨和敌意比先前还要浓烈。
　　秦敬已经抽出噼砍刀护在陆景身边，“小心，雾中好像有东西。”
　　陆景也感觉到了，而且似乎数量不少，各个方向都有响动。
　　这个时候不能够再贸然前行，只能一点一点缓慢移动，免得刺激了雾中的东西突然攻击。
　　四面八方只有一个方向的雾气稍微淡一点点，众人开始整体往那个方向移动。
　　高鹏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叫了一声。
　　伴随着高鹏的叫声，还有一点泥土滑坡的声音。
　　陆景转头，只能隐约看到高鹏的身形，“怎么回事儿？”
　　高鹏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边有一个小坡，我刚刚差点儿一脚踩空掉下去。诶我操！这坡下面是个水潭！不过这水潭里面的水怎么是黑色的？这污染得多严重？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就算是星兽也不能这么破坏吧？”
　　干朗白了一眼高鹏：“你傻吗？在这种地方出现的水潭怎么可能是普通水潭，说不定里面有毒。”
　　高鹏吓的一哆嗦，赶紧往前挪两步：“这这倒有可能哈！还好小爷我反应快，刚刚差点儿就掉下去了。”
　　陆景没有理会高鹏的插科打诨，他的听觉很敏锐，他能够察觉到隐藏在雾中的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可现在这浅紫色的雾气已经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是危险到了眼前他们也不一定看得到。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陆景运起内力，一记掌风打了出去。
　　只见陆景面前正对着的方向的雾气迅速消散，露出周围的景物以及一闪而逝的某个巨大的东西。
　　高鹏这时候就在陆景的边上。看到这一幕后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要不是顾忌着浓雾中还有潜藏的危险，他都想尖叫出来。即使现在极尽克制，也忍不住压低着声音说：“我的天！师父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厉害？”
　　干朗也到了陆景身边，没错过这一幕。眼中的光彩比之前还要强烈。
　　陆景收手，脸上却没因为高鹏的夸奖有任何得意的神色，简单解释。“这是内力是古武的一种。学习难度极高，没练个七八年不要想。还有，我没收你做徒弟，别乱叫。”
　　高鹏虽然觉得有点受打击，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精彩。如果能够达到那种程度的话，就算苦学个七八年也不是不成。
　　陆景抬起手掌想要再来一次，却被秦敬按住，“我来。”
　　陆景握住秦敬的手腕摇头，“还是我来吧，反正我已经耗费了一些内力。在消耗一点也不要紧。你的内力还是留着在关键的时候使用。我这次会仔细感知雾中东西的方向，绝对不会白白浪费内力。”
　　说完话，陆景已经一掌噼了出去，根本没给秦敬出手的机会。
　　说好的仔细感知呢？
　　不过这一次陆景出手确实很准。高鹏和干朗也看到在这次噼开的浓雾的尽头，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提醒有一半的火尾人面蛛百来倍大小。
　　他们之前见到的火尾人面蛛都已经有人头大小，而这只已经有小山包那么大。
　　高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好几步，“我的天呐，那是个什么怪物？”
　　那巨大的火尾人面蛛移动的速度还不慢。发现自己面前用于藏匿身形的雾气被打散之后，就立刻移动到旁边的雾气里面，再次藏匿起来。
　　而跟在那只巨大的火尾人面蛛身后还有许多小人面蛛。
　　这些小面珠的大小就只有他们之前遇到的十分之一左右。
　　高鹏赶紧回到陆景身边，这时候哪里都没有陆景和秦敬的身边安全。
　　“这的这么大，小的这么小，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景调出光脑当中的星兽图鉴看了一会儿，又关闭光脑。
　　“那应该是火尾人面蛛的蛛王，每一个火尾人面蛛族群当中都有一只。蛛王是雌性，而其他的火尾人面蛛是雄性。之前围攻我们的火尾人面蛛群体就是雄性。看来这头蛛王是来报仇了。我们杀了她的老公们。她要来报仇。其他的应该是刚孵化不久的。这些小人面蛛还没有完全长成，没有毒，但他们擅长的就是制造这种浅紫色的浓雾，可以干扰敌人的视线，时间长了还有麻痹作用，把敌人困在浓雾之中，再由成年的雄性火尾人面蛛或者人面蛛王杀死。”
　　“人、人面蛛王？那它的毒性不是很强？我了个乖乖！就那么一座小山一样大，咱们几个也不是对手吧！”高鹏看向秦敬和陆景。现在这两人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啊！只要他们说还有希望，高鹏觉得自己就觉得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火尾人面蛛王再厉害也只有一只。真要打起来，我和老秦并不憷他，关键就是这些小蜘蛛不断释放浓雾，什么都看不到，这就不好办了。”
　　高鹏垮着脸：“那怎么办啊？真要给它们娘一窝当食物啊？”
　　“你们几个拿着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去对付那些小蜘蛛，不用怕，那些小蜘蛛没毒。我和老秦对付那只人面珠王。你们把小蜘蛛消灭得差不多浓雾就会减淡，我们的胜算就更大。”
　　“行！”高鹏咬着牙，活动了几下肩膀，“大的交给你们，小的就交给我们了，说实话，小爷我最喜欢干这种事强凌弱的事儿！”
　　干朗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攻击。
　　陶雪还躲在黄凯明的身后，带着哭腔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这些蜘蛛好可怕，好恶心！我不要去！凯明你也别去，你得留下来保护我！”
　　黄凯明有些为难，“胖子和干朗都去杀蜘蛛，我在这站着不大好。”
　　“你又不是无所事事，你要保护我呀，他们去杀蜘蛛就够了。”
　　高鹏现在是烦透了陶雪，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更不耐烦，大手一挥说道。“得了，得了！黄毛你就看着她吧。赶紧让她闭嘴，吵的我脑瓜仁疼。”
　　陶雪躲在黄凯明的身后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陆景凭借敏锐的听力大概判断了一下火尾人面蛛珠王的位置，告诉高鹏和干朗，只要避开那个位置就可以。
　　高鹏和干朗朝着不同的方向奔进雾中，开始与那些小蜘蛛厮杀。秦敬和陆景则奔着蛛王的方向过去。
　　蛛王也会在浓雾当中快速移动，但陆景和秦敬紧跟着，声音很明显，老远的高鹏和干朗就会听到，能及时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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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心如蛇蝎
　　在许多昆虫类妖兽中，蜘蛛的移动速度一直算快的。几条腿倒腾得特别顺畅，陆景有时候恶意地想着，它怎么不前爪绊后爪把自己给绊倒了呢？
　　火尾人面蛛王的题型虽然庞大，不好打，但是目标也大，他们的速度快就能紧紧跟着，就算有浓雾这蛛王也不好隐藏。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两个弯刀形的飞去来器。反正有浓雾做掩护，其他人也看不到。
　　发现蛛王的踪迹后，陆景对着蛛王的几条步足掷出飞去来器。
　　他还记得秦敬说过，火尾人面蛛的步足关节是最脆弱的地方，对上的时候最好能先从步足下手。
　　他取出来的飞去来器在修真界也是法器，但方便就方便在有法力的时候可以当做法器用，没有法力或者灵力不足的时候能当做普通的飞去来器用，依然称手。
　　陆景扔得还算早准，一下子就砍掉了两条步足。要不是蛛王跑得快，这一下就能把蛛王左边所有的腿都砍掉。一伸手，飞去来器正好飞回手中。
　　陆景将另外一柄飞去来去交给秦敬，“会用吗？”
　　秦敬点头。
　　“那就好。”
　　在视线不清晰的情况下进行远攻，飞去来器是最好使用的武器之一。
　　那蜘蛛被砍掉两足之后发出痛苦的叫声，好像金属薄片在剧烈震动的声音一样，听的人头痛。
　　而这一声叫也让其他的小火尾人面蛛更加暴躁，攻击得比之前还凶勐。
　　陶雪已经吓哭了，黄凯明为了保护她，手臂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她不是心疼黄凯明，而是担心万一黄凯明死了就没人保护她了。
　　“这些蜘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一定又是那两个人，肯定是他们惹恼了蛛王，这些恶心的东西才会发狠地攻击我们！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闯的祸要我们承担啊！”
　　这时候高鹏刚好绕到陶雪身边，听到陶雪的话，反手“啪”的一声给了陶雪一巴掌。
　　陶雪“啊”的叫了一声，“你敢打我！你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从前以为你只是比较单纯，现在才看出来你是单蠢！蠢得无可救药！”高鹏气得呸了一声，“我陆哥和秦哥书要去杀蛛王，杀了大的这些小的自然会散，真是不知道好歹。”
　　陶雪脸上通红：“那我也不知道是这样啊！他们也没和我说，那我会误会也是正常吧？”
　　“你凭什么误会？你有什么资格误会？我陆哥和秦哥要怎么做需要告诉你知道吗？不想死的就躲我远点，别在这碍我的路！”
　　高鹏现在对陶雪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个女人不仅笨，人品也有问题，看来以后是不用继续跟陶家合作了。
　　陆景和秦敬已经重创蛛王。
　　陆景的飞去来器断了蛛王两条腿后，后面基本都是秦敬主攻。
　　飞去来器足够锋利，秦敬用得顺手，很快就在人面珠王的背上和腹部划了两道很长的口子。
　　地面上都是墨绿色的蛛王血迹，血腥味将那些小火尾人面蛛刺激的发了狂。
　　原本高鹏和干朗还能勉强应对，刚刚小人面蛛第一次发狂之后他们就有些吃力，这第二次发狂，顿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小，应该说庆幸这些小人面珠是无毒的，不然他们已经死在这里。
　　但照现在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毒死，也还是有可能被这些小人面珠给戳死或者咬死。
　　“啊！”
　　浓雾中传来一声惨叫。
　　是陶雪的声音。
　　陆景转头，满眼戾气！
　　就算他再不待见陶雪，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任对方被蜘蛛给咬死，到底是一条人命。
　　“老秦，我去那边看看！”
　　这会火尾人面蛛王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只有秦敬一个人应对也不会有危险。
　　“好。”
　　陆景转身重进浓雾中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但凡有别人能救陶雪他都不愿意过去，那个黄毛估计受伤了，小胖子和干朗自顾不暇，比起让秦敬过去，他宁愿自己去救陶雪。
　　又传来几声短促的叫声，只有陶雪的声音，听不到黄毛的声音，陆景的心微微下沉。
　　陶雪和黄凯明所在的方向正好是雾气最淡的一个方向。
　　陆景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陶雪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在她前面的是已经满身血的黄凯明。
　　虽然陆景也很不喜欢黄凯明的性子，但这个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倒足够真心实意，这时候仍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陶雪。不过陆景对这种人欣赏不来，爱一个人可以，但不能爱得没有底线，爱得失去自我，爱得好坏不分。一旦到了这种程度，那这就是不健康的爱，是病态的爱。
　　陆景挥动噼砍刀冲到黄凯明旁边，替他分散这些小火尾人面蛛的攻击。
　　黄凯明已经力竭，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陶雪，才会一口气撑到现在。现在看到陆景来了，杀这些蜘蛛好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顿时放下心。
　　这一放心，黄凯明便感觉到浑身疼得厉害，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
　　“凯明！”
　　陶雪抱住黄凯明，眼泪哗哗地流。
　　黄凯明看到还不住地安慰：“小雪别哭，我没事，就是没力气了。不过能看到你为我流眼泪，就是让我现在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陶雪还是哭，一直说不出话。
　　黄凯明虽然虚弱，但也没到立刻晕过去的地步，还转头看着陆景，心想着陆先生真是个好人，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管他们，但知道他们这边有危险还是立刻过来。
　　看着陆景的背影，黄凯明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他知道只要有陆先生在，他们就没事。
　　这些发了狂的小火尾人面蛛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浪接一浪地前仆后继，似乎是打算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将陆景淹没。
　　陆景不得不后退。
　　即使是小人面蛛，也知道这三人中陆景是最强的，只要它们集中攻击陆景，把陆景弄死，再弄死另外两个就容易了。这就是有智慧的星兽最可怕的地方。
　　于是几乎附近所有的小人面蛛都冲着陆景过去。
　　黄凯明休息了一下觉得稍微好些，恢复了一点点体力，还想起来去帮忙，却被陶雪按住：“你干嘛？”
　　“我去帮陆先生，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解决那么多。”
　　在陆景面前的小人面蛛都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那是他的事情，你去干什么！”陶雪白了一眼黄凯明，拦着不让过去，“他说过遇到危险不会管我们，那咱们也不管他。”
　　黄凯明皱眉，“可他刚刚救了我们！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他也不会被这些小人面蛛给缠上。”
　　“那也是他自找的，又不是我们叫他过来帮忙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黄凯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陶雪，这还是他心中那个善良活泼的雪精灵吗？他的小雪虽然爱闹、娇气还有点小任性，但最进本的人品没有问题，她只是有些爱撒娇，不会对别人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人是为了救他们才陷入危险中。
　　“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去什么去？不许去！”没胆子杀蜘蛛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柔弱女子的陶雪却一把将黄凯明推倒在地，十分粗鲁，还横眉竖眼地说，“你现在过去，万一把那些蜘蛛又吸引过来怎么办？幸好它们现在都被那个姓陆的吸引去，我们暂时安全，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
　　黄凯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陶雪嘴里说出来的。
　　陆景这会几乎跟陶雪处在平行位置上，离得稍微有点远，但因为这附近的雾气比较淡的缘故，陶雪还是能大约看清陆景的情况，
　　陶雪觉得陆景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又想着一会陆景撑不住了一定会过来她这边，到时候还是会把这些小人面蛛招过来。
　　在陆景的身后就是之前高鹏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的陡坡，下面是那潭黑色的潭水……
　　潭水黑得像墨汁一样，潭水周围五米都没有一棵草一朵花，也没有树木或者昆虫、动物，应该说那附近就是一个死地，毫无生命迹象。让人不禁想象是不是因为这潭水太毒了，周围的土地里也都带有毒性，才会寸草不生。
　　陶雪已经被死亡的威胁吓破了胆，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被这些小蜘蛛包围一次，一时间竟恶向胆边生……
　　陆景正在全身心地对付面前已经堆到比他还高的小火尾人面蛛的蛛群，而他的侧后方也汇聚了一小群小火尾人面蛛。这些小人面蛛为了不让陆景看到，竟然排成一线，最大程度降低宽度，以免进入陆景余光视野中。
　　其实陆景有警惕性，他感觉到有危险迫近，正要转头去看，陶雪却在这时候喊了一句：“秦先生小心！”
　　陆景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之前秦敬的方向。
　　而这时候在陆景斜后方已经摞了有将近一人高的小火尾人面蛛勐然向陆景扑过去。
　　陆景虽然还是在最后关头挥开了人面蛛没有被咬到，但还是被扑得摔下小山坡。
　　黄凯明急得大喊：“陆先生！”
　　陶雪在边上疯狂大笑！眼里是疯狂的报复之后的快感！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几个小人面蛛咬住了腿和手臂，疼得她还没笑完又尖声叫出来。
　　其他人听到动静，雾气中传来高鹏的咒骂声：“妈的发生什么事了？我陆哥怎么了？陶雪那个疯女人又在作什么妖？！”
　　高鹏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发出惨叫的火尾人面蛛王！
　　而且这一次的惨叫跟之前的不同，非常短暂，又戛然而止！
　　紧跟着，那些原本还凶性大发的小火尾人面蛛迅速散开，周围的浅紫色浓雾也渐渐淡了。
　　这一切都表明火尾人面蛛王已经被秦敬杀死！
　　没有了蛛王领导，这些小火尾人面蛛就像之前的铁臂猴一样，全部都成了无头苍蝇，随便找个方向窜逃。
　　秦敬第一时间冲过来，“怎么回事？人呢！”
　　黄凯明眼泪煳了一脸，“陆先生他、他……”
　　跟在秦敬后面冲过来的高鹏揪着黄凯明的衣领，“问你话呢！陆哥呢？！”
　　黄凯明绝望地闭上眼睛，“陆先生掉到下面的水潭里了！”
　　一瞬间，高鹏和干朗都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秦敬的脸上似乎结了一层冰霜，想也不想就要跳下去，被高鹏和干朗一左一右死死抱住。
　　“秦哥！陆哥已经掉下去了。你不能跟着下去啊！”
　　高鹏眼睛红红的，他看着下面平静的黑水水面，连个波纹都没有，想着他陆哥说不定已经被这古怪的黑水给毒死了，说不定这黑水还有腐蚀性，这会可能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绝对不能再让秦哥也下去！
　　秦敬一脚踢开高鹏，刚要再踢开干朗，高鹏又迅速爬过来继续抱着秦敬的大腿，不顾自己胸口被秦敬踢得疼得钻心：“秦哥你别这样！要是陆哥知道的话也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然而不管高鹏怎么说都没有，这一次秦敬用内力震开了高鹏和干朗，直接跳了下去。
　　那水潭距离坡地还有段距离，从坡上的痕迹能看出陆景掉下来后是一路滚进了水潭里。
　　秦敬跳得很远，但也仅仅落在半坡上，后面直接半蹲从坡上冲下来。
　　但还没等他扑进潭里，却看到那一池的潭水竟然诡异的变少了。水位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就好像潭底有什么东西将满潭的水抽干了一样。
　　后面跟着下来的众人都震惊地看着，黑水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露出躺在潭底的陆景。最后一点黑水消失在陆景的身下，看起来就像是陆景吸收了潭水。
　　秦敬纵身一跃跳进去，抱住陆景，立刻查看陆景的身体状况。
　　又拿出背包中的微型扫描仪扫了一下，却发现陆景身上除了之前和小人面蛛打斗的伤以及从坡上滚下来的一点擦伤外，并没有其他伤。
　　只是这些小伤并不足以让陆景昏迷不醒，他这样一直没醒过来，恐怕还是和那些黑水有关。
：）

199.吞噬之泉
　　秦敬将陆景抱上去，高鹏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上面的小人面蛛都已经不见了，秦敬在一块大石头旁将陆景放下，从背包中取出各种医疗用品，帮陆景清理伤口带消毒，再进行包扎。
　　高鹏和干朗跟秦敬说话，秦敬也不理。
　　两人默默坐到一旁，相互处理伤口，等陆景醒过来。
　　黄凯明正在给陶雪处理伤口。
　　陶雪伤的是所有人中最严重的。
　　本来她只要老老实实呆在黄凯明身后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如果不是她设计陆景，却反而引起了那些小火尾人面蛛的注意，结果被咬伤，胳膊上腿上没有一块好地儿，就是脖子上都有很多伤口。
　　有一个挨近喉咙的伤口让陶雪想起了之前陆景说的话，说她会被星兽一口咬断喉咙，然后被分尸吃掉。
　　陶雪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黄凯明正在给陶雪上药，这一哆嗦就洒了不少。
　　黄凯明皱眉，抬头看陶雪，却发现陶雪正看着被秦敬抱在怀里的昏迷的陆景，满眼怨毒。
　　忍了忍，黄凯明还是放下手里的药。
　　陶雪转过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怎么停了？”
　　“小雪，我现在真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以前也会胡闹，但也没到这种程度！我只当你是被宠坏了，只是有些小任性而已，但现在我才看出来，你不只是任性，你还不分是非黑白，不懂的感恩，甚至是狠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陶雪勐地刷开黄凯明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硬撑着说：“我怎么了？你有病啊！对我凶什么凶？谁狠毒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还不承认？你当时故意喊秦先生，就是为了转移陆先生的视线，让他没能及时发现侧后面的蜘蛛!”
　　“胡说！我当时就是看到秦先生有危险才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你自己心里肮脏别把我想的那么狠毒！”
　　“雾那么大！你上哪看到秦先生有危险？也就是陆先生关心则乱，你还不承认！”
　　黄凯明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跟他心目中的女神小雪说话，他是真的太失望了！
　　陶雪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嘴硬地说：“那就是我看错了呗！谁还没个看花眼的时候，你凭什么就说我是故意的？是，我跟陆先生之间是有点不愉快，但陆先生当时是来救我们的，我就算再不知好歹也不会……”
　　“我要去帮陆先生的时候你不让，”黄凯明打断陶雪的话，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陶雪的眼睛，“你说陆先生说过不会管我们，他过来帮忙是他自己非要来，不是我们求着的，所以不要管，说怕把蜘蛛招过来。你要是真心念陆先生救我们的好，就不会拦着我不让我去帮忙，也不会那么说。”
　　被黄凯明彻底撕破脸皮的陶雪气急败坏，干脆不再伪装，却还是先声夺人质问黄凯明：“你什么意思？现在连你也怪我是不是？连你也要向着那个姓陆的是不是？”
　　黄凯明的眼中透着浓浓的失望，“小雪，你还不觉得你做错了吗？陆先生虽然说过狠话，但他从来没有实质上地伤害过你，甚至在我们有危险的时候还不计前嫌地救我们，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怎么能为把陆先生推下去？”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好意思问我！我不都是为了咱们俩的安全？他被那么多恶心地蜘蛛缠上，万一转到我们这边来怎么办？我只是想让他带着那些蜘蛛离我们远点而已！你要是能打一点，我至于做这种事吗？”
　　黄凯明摇头，“到现在你还觉得理直气壮，你还觉得自己占理是吗？”
　　陶雪还要为自己辩解，旁边高鹏却大步走过来。
　　陶雪听到脚步声转头，刚要嫌恶地问高鹏有什么事，还没开口，高鹏就一巴掌招唿上来！
　　啪！
　　高鹏手劲儿大，这一巴掌又带着怒气，比之前那一巴掌可厉害多了，直接把陶雪的脑袋打偏，嘴角豁了个口子！
　　陶雪被打傻眼了，反应过来后刚要尖叫。
　　啪！
　　右边又挨了一巴掌。
　　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也都豁了嘴角。
　　“你个心狠手辣的臭娘们！老子可不是绅士，不讲究不打女人那一套！你他妈的真把老子恶心到家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还狠毒的女人！你最好祈求我陆哥没事，不然我就把之前陆哥吓唬你的那些话全都变成现实！”
　　高鹏家里是黑道洗白，从他爸爸到他爷爷再到他，骨子里都有一种道上混的狠劲儿，就算现在已经完全洗白了，那股悍匪的作风也还是没彻底改掉。平时跟别人一起附庸风雅就是想显示自己是文化人，不粗俗，但真遇上着急上火的事儿还是老样子。
　　陶雪崩溃大哭，却不敢哭出声，一个人蹲在角落泪流满面，身上的上还没上完药，疼得她哭得更厉害。
　　她满以为过一会黄凯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过来哄自己，到时候自己再数落黄凯明几句解解气就得了。
　　可这一回她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黄凯明，但对方却没跟他说一句话，只把伤药放在她脚边就转头去别处坐着了。
　　秦敬一直没说话，但之前抬眼扫了一眼陶雪，那眼神冰冷得不想在看活物。
　　黄凯明看得出陆景和秦敬两人关系不一般，心里也知道陶雪这次恐怕活不成了，就算还能活着，估计也得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秦先生此刻还没有动作不过是因为不知道陆先生到底怎么样了，想要一直守着而已。
　　但黄凯明此刻真的不能再昧着良心给陶雪求情。
　　他是喜欢陶雪，到现在也没完全放下，但他不会为了陶雪好坏不分，泯灭良知。
　　一直沉默的干朗起身走向秦敬，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有一颗万能解毒胶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可以试一试。”
　　万能解毒胶囊，当然不是真的能解万毒，但确实能解不下百余种毒，大多来自星兽。一颗万能解毒胶囊的市场售价是十万。黑市里的价格更高。
　　这干朗一出手就是一颗万能解毒胶囊，他的来头可能比那高鹏他们还大。
　　秦敬接过来，道谢。
　　尽管他知道这解毒胶囊应该没用，这种黑乎乎的水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光脑上相关的资料都查不到，所有有关海默星雨林的记载中都没有提到过这个黑水潭，那解毒胶囊又怎么可能会有效？
　　但不管有效没效，秦敬也想试试。
　　陆景这会的脸色很好，可秦敬却没有因此放心，人到底还没有醒过来，而且有些毒就是这样，中毒之后人的脸色看着反而更好。
　　天色渐渐暗了，但秦敬还是一动不动。
　　陶雪已经哭昏过去一次，现在已经醒过来一会，看着黄凯明还是没有过来安抚自己，心里更加难受。
　　她不愿意一直留在这，总担心那些恶心的蜘蛛会不会回来。可是她也不敢说话，怕挨打，更怕那个冷冰冰的秦先生会杀了她。
　　最后陶雪只能放下自尊，主动去找黄凯明。她在这里唯一的依靠就是黄凯明了。高鹏厌恶他，那个叫干朗的也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只有黄凯明还可能会护着她。
　　这要是在外面，她一千一万个看不上黄凯明，但现在没办法。
　　“凯明，我、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别再生我的气了？”
　　要是之前陶雪用这种温柔小意的态度跟黄凯明说话，他能高兴到天上去，但现在他却只觉得陶雪有心机，眼底明明透着对他的不屑，却还要委屈自己过来道歉，不就是因为除了自己这里的其他人都对她厌恶到底了吗？
　　他以前究竟有多瞎，才会觉得陶雪善良美好，就是使使小性子都是俏皮可爱？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该道歉的是陆先生。等陆先生醒过来后，你应该去道个歉，要是陆先生原谅你，那是他宽宏大度，要是不原谅，那也是应该的。”
　　陶雪没想到自己把姿态都放的这样低了，黄凯明还是这幅态度，这人之前对自己的爱慕都是假的吗？
　　一想到等陆景醒过来后她就要去道歉，她就满满的恶心、不甘愿，一时巴不得姓陆的直接就这么死了算了。可她又担心要是真的死了，那个姓秦的肯定会杀了自己，黄凯明也救不了她，心里十分矛盾。
　　高鹏和干朗没一直坐着，天都快黑了，就算陆景还没醒过来，他们也得为晚上休息做点准备。
　　好在背包里放着压缩帐篷，打开就好。
　　高鹏和干朗弄好了各自的帐篷，就过来问秦敬是否要帮忙。
　　秦敬还是不说话，高鹏挠挠脖子，跟干朗对视一眼，脑袋往边上一点，示意他们俩到边上去说话。
　　“朗哥，我看要不咱俩先挤一个帐篷，另外一个就留给陆哥和秦哥呗！晚上秦哥可能比能抱着陆哥在外头睡一宿吧？这雨林晚上气温低，在外头睡一宿还不得重感冒？”
　　干朗点头，“好。”
　　夜幕落下，气温明显降低。
　　陆景还没醒过来，秦敬抱着陆景进入高鹏给弄好的帐篷。
　　高鹏还在外面烧火，看到秦敬进去后松了口气，心里也稍微好过一些，自己总算起到了点作用。
　　“朗哥，你说陆哥他……他还能醒过来吗？”
　　干朗的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火焰，“会的。”
　　秦敬那边刚进帐篷不久，怀中的陆景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帐篷里没有照明装置，但秦敬还是一眼就与陆景的眼神对上。
　　“醒了。”
　　秦敬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但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陆景捂着头坐起来，“唔……我这是怎么了？”
　　“你昏迷了半天。”秦敬将陆景落入黑水潭之后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呵，我当时也以为自己要遭殃，没想到竟然没事。按照你们看见的应该是我将那些黑水给吸收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
　　陆景微微抬起双臂，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没啥问题。”
　　“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
　　秦敬还是有些担心，紧锁的眉头还没舒展开。
　　陆景拍拍秦敬的肩膀，“我知道，那黑水潭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偏偏还被我吸收了。不过其实那水不是完全的黑色，只是你们离得远看不太清楚，我掉进去之后看的很清楚，那潭水是蓝紫色，不过颜色很深，再加上光线问题，所以从外面看就是黑色。”
　　秦敬：“不是颜色问题。”
　　“嗯，”陆景点头，“但我确实没事。而且……”
　　“而且什么？”秦敬难得紧张。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特别好。掉下水之前我都已经很累了，但现在却感觉精力充沛。就算我睡了半天，也顶多就是恢复了体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陆景攥着拳头挥动两下，“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再战三天三夜。”
　　换句话说，陆景觉得自己现在跟嗑药了似的。
　　秦敬眉头皱得更深。
　　那一方黑水潭看起来着实瘆人，而且在黑水潭周围寸草不生，能是什么好东西？那水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好处，能让人精力充沛，周围不光应该草木茂盛，就是长出些天才地宝也不为过。也不会是一片死地。
　　陆景也不是真心大，就算他现在感觉不错，想到自己身体莫名吸收了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潭水，多少还是有所顾忌，总要把那潭水到底是什么弄清楚。
　　既然秦敬已经在光脑上查过什么都没查到，陆景就开始回忆有没有在修真界见过或者听过类似的。
　　深蓝紫色的潭水，远远看着像黑色，周围近两丈内无活物，可被人体吸收，吸收之后精力充沛……
　　等等！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陆景隐约记得他曾经在小叶寺修行佛法以静心凝气，就在藏经楼内看过一卷名为《本源记》的古籍，其中提到一汪吞噬之泉。
　　这吞噬之泉传说是黄泉境的孟婆最初研究熬制孟婆汤的失败之作。
　　孟婆熬制孟婆汤要吞噬的是人前世的记忆，是为了洗涤灵魂，剥除灵魂中的七情六欲，让每一个灵魂都能赤条条、空荡荡地踏上轮回之路。
　　但一开始的孟婆汤吞噬之力极强，不仅能吞噬生前记忆，还能吞噬灵魂中用于转世的轮回之力。孟婆不得已，将那“失败之作”倒入黄泉河中，重新研制孟婆汤。
　　但孟婆没有想到，那失败的孟婆汤并没有与黄泉河相融至消弭，反而借由之前吞噬的轮回之力顺着黄泉河到了人间。
　　到人间后，落入一处泉水中，将原本的泉水蒸干，取而代之。
　　之后这泉水附近的草木都被它吞噬了生命力，连到这里来喝水的妖兽也被吞噬了生机。后来被修者发现这古怪潭水竟然会吞噬修为，于是便被成为吞噬之泉。
　　虽然吞噬之泉的来历仍然有些疑问，说是孟婆汤也有些夸张，但到底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再说修真界虽然没有黄泉境，但有八寒地狱，说不定也有个跟孟婆工作职责相似的。
　　生机和修为都是能量，生机甚至是万物本源，故而这吞噬之泉的相关信息就被记载入《本源记》中。
　　陆景把吞噬之泉的事情告诉秦敬，“你说这潭水会不会就是吞噬之泉？《本源记》中记载的吞噬之泉的样子和周围环境跟那水潭一模一样。”
　　“可你并没有被吞噬生机。”
　　“啧！”陆景咬牙，“就是这对不上。我没被吞噬，说起来还是我吞噬了它！老秦，你说会不会这吞噬之泉是想吞噬我的，但我天赋异禀，反过来把他给吞了！这人在危机之中最容易激发潜能，说不定我就有什么特殊潜能被激发出来了。”
　　陆景状态是真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
　　秦敬又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还用扫描仪检查，再次确定陆景现在好得很。
　　“我倒希望这样。”
　　陆景笑了，“放心吧，有你在，我对这个世间的眷恋深着呢！”
　　换而言之，惜命得很！
　　秦敬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得时刻注意陆景的身体状况，以免有变。
　　坐了一会，陆景觉得帐篷里太闷，出来透气。
　　高鹏一看陆景走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盯着火堆太久眼花了，使劲儿揉了几下再看，真是陆景！
　　“陆哥！你醒了！没事了？”
　　陆景看着激动地朝自己跑过来的小胖子，还有虽然没说话但同样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的干朗，觉得自己随便教那两手没白教。
　　“没事，当然没事了！”
　　秦敬跟在陆景后面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陆景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让高鹏和干朗顿时觉得有些压迫感。
　　“那……陆哥你饿不饿？刚刚朗哥好厉害，抓了一只兔子，咱们今晚能吃烤兔肉！”
　　“你们吃吧，我对兔肉不感兴趣，我那还有自热饭。”
　　“哦，那……”
　　高鹏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陆景转头走向不远处的陶雪。
：）

200.报应
　　陶雪正站在黄凯明身边说什么，注意到陆景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腿肚子直打颤，立刻躲到黄凯明身后。
　　黄凯明一开始还奇怪陶雪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看到陆景之后才明白了。
　　看来陆景已经脱离危险，但这不代表企图害他的陶雪也会没事。
　　而在陆景面前，陶雪甚至没有狡辩的胆量。
　　“你、你要干什么？”
　　陆景笑了一声，“你说我要干什么？”
　　这一身轻笑把陶雪吓得又是一哆嗦。
　　“你、你别过来！就算是我害你掉下去，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害我，难道因为我没被你害死，你就没事了？”
　　陶雪带着哭腔，眼中蓄满泪水，“那你要、要怎么样？我赔给你一袋压缩饼干行不行？”
　　黄凯明：……他看着陶雪可怜的样子，原本还有点恻隐之心，可是听陶雪用那么理所当然地语气说话，最后甚至想用一宝压缩饼干了事，黄凯明的心就又沉寂了下去。
　　不让陶雪吃点苦头她就用不会认识到自己错了，现在已经害人性命，以后还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陆景冷笑：“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跟着我们。”
　　陶雪瞳孔一缩。
　　不让她跟着，那就是让她死啊！
　　“凭、凭什么？再说我可没有跟着你，我们只是碰巧顺路而已。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不让别人走啊！”
　　“你说错了，这路就是我家老秦开的，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懒得跟你废话，再跟着我们，我就杀了你！”
　　陆景从来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陶雪想要杀他，只是没杀成，他不会直接杀了陶雪，但是绝对不会再允许这个一个对自己有杀心的人跟着自己。
　　在修真界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即使一个看起来实力跟自己天差地别的人，也不可以完全轻视。
　　况且陆景从来不会轻视一个女人的仇恨心。虽然在他看来很不理解陶雪对自己的恨意，但既然这个女人恨他，他就不可能继续留着她，让陶雪自生自灭已经是他最宽大的决定。
　　陶雪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跟着你们我必须无疑，这跟你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最大区别就是你现在还活着。今晚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是明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不想在看到你，不然我就直接让你变成一具尸体。”陆景转身走，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我这人休息习惯好，早睡早起，一般早上五点多就醒了，所以你得在五点钟之前消失，我说到做到。”
　　陆景背着手，踏着漫不经心的步子离开。
　　陶雪之前还有一点点装可怜博同情的成分在，但是现在看陆景不为所动，就真的大哭起来。
　　黄凯明没说话，也没安慰陶雪，转身进了帐篷。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陶雪已经醒过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当然知道陆景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就是个魔鬼！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做不出来？她肯定要是那人醒过来后见自己还没起，一定会杀了她！
　　唯一让陶雪比较欣慰的就是黄凯明也起来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和自己一起走。
　　这也好，虽然这人不怎么中用，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雨林中要好的多。
　　她就知道黄凯明还喜欢自己。
　　陶雪收拾了一半懒得弄了，对黄凯明说：“你帮我收拾一下，我再睡二十分钟。”
　　黄凯明不为所动。
　　陶雪脾气一下子上来：“没听到我的话吗？”
　　“自己收拾自己的，”黄凯明终于抬头，冷淡地看着陶雪，“你要是不收拾，一会走的时候你收拾了多少就带多少，没收拾的就不要带。”
　　“你搞什么！”陶雪火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要是不给我收拾就别跟我一起。”
　　“我确实不想跟你一起。”
　　“你！”
　　“我跟你一起走，是因为知道你自己走会很危险，我毕竟喜欢过你那么多年，就算现在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黄凯明冷冷淡淡地说，“最后送你一程，算是对得起我这些年投在你身上的感情。要是我们有命活着离开，往后我跟你再没有关系，要是死了，那也是命。所以你不用对我颐指气使，我不再是从前甘心做你备胎都算不上的黄凯明，你好自为之。”
　　陶雪气得喘个不停，手按在胸口上顺气，直觉得自己甚至唿吸困难。
　　从前的跟屁虫，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现在竟然对她不屑一顾了？还说什么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这些年感情的付出才跟她一起走？
　　这是什么话？嫌弃她了？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黄凯明家里只是她家的一个子公司，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小姐，黄凯明就是奴才，有什么资格教训自己？
　　陶雪恨不得当场甩黄凯明一耳光，又担心对方恼羞成怒，不跟她走了，只能先忍着，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叫黄凯明好看。
　　黄凯明不知道陶雪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也不重要，在黄凯明眼中，他们两个能一起或者离开雨林是不可能的事，这一走，就是在死路上前行。
　　但是他没有办法，谁让他当初眼瞎，喜欢上为了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还总是自我安慰。
　　四点五十分，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哎呀，在雨林里看星星也是不错的体验啊！”
　　是陆景的声音！
　　陶雪吓瘫了，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几乎就在一瞬间褪得的干干净净。
　　“不是说五点吗？这、这还不到五点……怎么就……”
　　“赶紧走！”黄凯明拿起自己收拾好的包裹，还有之前陶雪收拾到一半的包，全部挎在肩上，另外一只手拉着陶雪。
　　黄凯明先出帐篷，看到陆景正背对着他站在高鹏给他们弄的帐篷门口。
　　“快走！”
　　“不！我不走！我不能出去！”陶雪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儿挣脱黄凯明的手，就差一屁股做地上，“他说看见我就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你要我死吗？”
　　黄凯明的眼中浮现一抹狠色，“他现在背对这我们，你出去也看不到你！但如果你还不走，一会他直接来这边你就真的没活路了！”
　　陶雪听清黄凯明的话，眼泪哗啦啦流着，把刚刚画好的精致妆容都给哭花了。
　　她现在觉得腿软，站起来有点困难，但还是在黄凯明连拖带拽下出去了。
　　出去后两人头也不回地往某个方向跑，就怕不小心回头跟陆景的视线撞上。
　　陆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却没回头，嘴角牵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对，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吓陶雪，让陶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还害怕的要命。
　　这点比起陶雪对他做的实在不算什么，就当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乐子。
　　没一会，秦敬出来，看了一眼陶雪帐篷的方向，给陆景披上外套。这会天还没亮，有点冷。
　　“走了？”
　　陆景点头，“嗯。”
　　“你还是太心慈手软。”
　　陆景低头一笑，“年纪大了，不想造那么多杀孽。不过我估计他们很难活着出去，就算出去了，恐怕小命也没了大半条。要是那个女人真有本事活着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最主要的是陆景可不想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高鹏和干朗出来的时候，得知陶雪和黄凯明已经离开，都没表现出意外，也什么都没说。
　　陶雪是咎由自取，只是他们没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黄凯明也见识到了陶雪的真面目，居然还选择跟陶雪一起走，他是真的很喜欢陶雪了。
　　不过黄凯明也不是善类，现在陶雪已经不是他心中的女神，凛凛不可侵犯，估计陶雪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黄凯明家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小时候还跟他爸爸一起做过混混，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类，陶雪要是一直作下去也没她好果子吃。
　　众人早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腹，收拾好后继续上路。
　　高鹏一直跟在陆景后面走，看陆景的状态是真挺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心。
　　陆景吸收了诡异的黑色潭水的事情像一块阴云笼罩在高鹏头顶，让他总担心陆景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状况。
　　“朗哥，你说陆哥这看着没事，是真没事吗？我还是有点担心啊！”
　　干朗摇头，“不知道。但看秦先生没什么表示，应该没有问题。”
　　高鹏点头：“也是，秦哥那么在意陆哥，要是陆哥真有问题他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走了半天，没遇到危险，陆景的状态也很好。
　　高鹏又乐颠颠凑过来。
　　“陆哥，你今天精神这么好啊！昨天走了大半天，除了秦哥之外咱们几个都累了，今天你跟秦哥一样，连气都没怎么喘。”
　　陆景也发现了，他猜测这应该跟那潭水有关。
　　如果那真是吞噬之泉，那么已经已经吸收了很多生机和能量，自己将吞噬之泉吸收，这些生机和能力就等于被他吸收了。
　　其实他之前就有感觉在丹田处有一股非常浑厚的力量，被一层蓝紫色的薄膜包着。
　　如果他感觉没有错的话，那层蓝紫色的薄膜应该就是吞噬之泉，而薄膜里面的力量便是吞噬之泉之前所吞噬的生机。
　　吞噬之泉包裹得并不严谨，仍然有一丝丝历练泄露出来。尽管很少，可陆景将这些力量吸收之后，便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仅身体强度增大，弥补了之前二次进入秦敬傀儡体内造成的素质下降，而且持久力也得到了提高，体力等方方面面都进一步强化。
　　别的不说，持久力这点陆景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以后跟秦敬妖精打架的时候他能撑的时间长一点儿。
　　而与此同时，选择另外一条路走的陶雪和黄凯明遇到了危险。
　　就在离开后不久，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功夫，他们就遇到了一只金钱黑螳螂。
　　这种金钱黑螳螂没有毒性，但是一对镰刀型前足杀伤力极强。再加上体型有寻常十二三岁孩子的大小，对付起来并不容易。
　　黄凯明可没有干朗那么好的身手，很快就挂了彩。
　　不过好在这只金钱黑螳螂也不是成熟期的星兽，估计就刚刚脱离幼年期不久。那一对镰刀前足的力度和锋利程度都还没达到最佳。
　　黄凯明手臂被割伤，但伤势不算严重。
　　陆景有一句话也没说错，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确实有可能会激发潜能，而这时候的黄凯明也的确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然硬生生的扯下了黑螳螂的翅膀。
　　那金钱黑螳螂受伤，疼得它暂缓了攻击，借着这个功夫，黄凯明用之前削尖了的树干插入了黑螳螂的腹部。那是黑螳螂最柔软的地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死了这么一支刚刚脱离幼年期的金钱黑螳螂，黄凯明累的跌坐地上，陶雪自然不知道这金钱黑螳螂不过刚刚脱离幼年期，真以为黄凯明也厉害了，能够跟陆景他们相比，心下高兴，不由得想着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几率又大了些。
　　陶雪能够活着离开的唯一倚仗就只有黄凯明，故而很细心的帮助黄凯明处理伤口，嘴里说着万分关心的话，好像两人是十分恩爱的情侣一样。
　　而黄凯明也却早不是当初满心都想着跟陶雪恋爱的傻子，听着这些缠绵关切的话，听着一声声故作暧昧的呃称唿，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面无表情地让陶雪抓紧为他包扎。
　　这可惜没多久那被他们杀死的金钱黑螳螂的母亲就找来了。面对巨大的有两人高的金钱黑螳螂，看着那高高举起的仿佛闪着寒光的金色镰刀，陶雪几乎吓破了胆，居然伸手把黄凯明推了出去，转身就跑。
　　黄凯明本来下一瞬就要死在黑螳螂的镰刀下，但那黑螳螂却不知怎么回事儿，似乎被什么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转身跑了，这让黄凯明侥幸捡回一条命。
　　在休息了半个小时后，黄凯明重新上路，在半路上遇到了摔倒后脑袋磕在石头上暂时昏过去的陶雪。而这一次，面对陶雪，黄凯明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陶雪醒过来时候只感觉下体疼痛不止，一颗脑袋正在胸前上下动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陶雪尖叫一声，手脚并用想要逃离，却发现手已经被捆了起来，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又使不出力气，她竟然在被黄凯明强奸！
　　陶雪哭叫挣扎，却依旧不能让黄凯明停下，甚至不能让黄凯明的动作里变得温柔一些。
　　嫌弃陶雪的吵闹，黄凯明直接撕破了陶雪的衣服，用碎步塞进陶雪嘴里。
　　陶雪仍然呜呜地叫着，黄凯明就左右开弓扇起了陶雪巴掌，直到把那张娇嫩的小脸打的肿起来老高才停手。
　　“臭婊子！老子对你仁至义尽，跟着你离开，保护你安全，你却把老子推出去送死！我算看透了，你这个贱货根本就没心，今天老子就在这里奸死你！没有你拖累，说不定我离开我活着离开的机会更大些。”
　　陶雪哭的泪眼婆娑，却已经不能唤起黄凯明的一丝心疼。
　　陶雪在剧烈的疼痛当中逐渐失去意识，而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模模煳煳地想着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201.恶战
　　当天下午四点多，陆景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雨林深处的火山群。
　　这一处火山群的地势也很特殊，几座火山连在一起，外围是一圈湖水，将几座火山包围在中间。再往外就进入雨林中。
　　陆景要找的星辉岩就在火山群附近，因此他们还要渡过这一圈保护带一样的湖泊。
　　在雨林当中尚且有许多危险的星兽，陆景可没天真的以为水里面就安全。
　　实际上水中的星兽往往比陆地上的星兽更具有杀伤力，这一点在修真界也同样适用。
　　在修真界，生活在水中的妖兽不少。因为在水中很少会妖兽的天敌——修者，所以水中的妖兽修炼的时间也往往更长，实力更加强大。
　　高鹏左看看右看看，“这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真游过去吧？谁知道水里有什么东西。”
　　“我和老秦过去，你们两个可以留在这里等着。”
　　高鹏摇头，“不好吧！既然有危险那我和朗哥也一起比较好。虽然我们俩能力一般，但聊胜于无嘛。多一份力量总比少一份好。”
　　“在水下不比陆地上，有危险的星兽我们不一定能顾得上你们。而且我和老秦水性都很好，也能收敛起息，就算水中有星兽也不一定能发现我们。”陆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再说这是我们的事，本就与你们两个无关。你们没有必要掺和进来。这一路上你们也算帮了些忙，我说话算话，你们在这等着，等我们回来之后自然会送你们出去。”
　　陆景这话说得有些冷，让高鹏听着不禁有些泄气。
　　他也不傻，自然看得出陆哥就是个外热内冷的，看着对人温和有礼，实际上别人很难走进他心中。更难以被他认可成为真正的朋友。
　　他们也才认识不到三天的时间，陆哥不完全信任他们，甚至是能轻易的说让他们离开的话也很正常。但他是真的佩服陆哥，虽然陆哥只教了他那一招半式，可他是真的觉得很受用，比自己之前跟家里给请的古武老师学一个月的收获还大。
　　在高鹏心里，也默默地把陆景当成自己的老师。
　　现在听陆景这样的冷漠的说着与他们无关，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不太好受。
　　高鹏还想说什么，干朗却先一步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注意安全。”
　　陆景点头，转身和秦敬扎入水中，向对岸游去。
　　对岸离得很远，高鹏试问如果换成自己绝对做不到。但是对于秦敬和陆景来说，这个距离还不算什么。
　　终于游到对岸，身上已经彻底湿透，不过还好背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也加了防水防护。而且没有惊动水中的星兽。
　　几座火山连在一起，也有植被覆盖，从湖对岸远远看去，其实只能看到几座火山的山巅。
　　火山和周围茂盛的植被构成了一个独特的小生态系统，区别于雨林的生态环境，算得上一座小森林，而那几座火山就在森林的正中央。
　　陆景和秦敬都没有选择休息。直接进入森林。
　　游泳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湖中有星兽活动的痕迹，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但陆景也没掉以轻心，并没有以为这火山群外面的森林会多安全。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天色渐暗。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最好轻易不要在夜间活动。陆景从干坤戒当中弄出现成的帐篷，秦敬在边上烧火。
　　也许是因为靠近火山群的缘故，森林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湖泊之后的雨林温度还要高许多。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干了七七八八，却又被汗水打湿严重。
　　陆景怕热怕得厉害，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原路返回，一头扎进湖里面好好泡一会儿。只可惜附近别说湖了，连条小溪都没有。也幸亏在干坤戒中还有许多水，吃饭喝水都够用。
　　陆景从干坤戒当中拿出一块牛肉，还有一把芹菜，打算晚饭做个芹菜炒牛肉。
　　然而刚立起能量罩，不远处的林子里便传来刷刷的声音，惊起了一众飞鸟。
　　陆景抬头看着飞上天空一众鸟群，眉头皱起，将牛肉和芹菜重新收进干坤戒，手掌按住刀柄。
　　秦敬也警惕起来，站到陆景身边，拿着噼砍刀的手横在身前。
　　动静越来越大，就在两人的正前方，草木刷刷声十分明显。
　　到那庞然大物冲到面前的时候，陆景有一瞬间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东西？火尾人面蛛吗？”
　　面前的这只火尾人面蛛比之前陆景和秦敬他们遇到的那只蛛王的体积还大，约莫有两倍。就好像两座小山叠在一起。
　　而且火尾人面蛛是在腹部有一张类似人脸的花纹，尾部吐丝器那里是火焰纹络。
　　但是这只的火焰纹络不仅仅是在尾部防丝器上，而是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背部。并且腹部的那张人脸与其他火尾人面蛛不相同，看起来十分生动，竟然就好像真的人脸一样。
　　另外这只蜘蛛的步足足底部分竟然是深红色，就连上面的倒刺也是深红色。
　　秦敬抬头看着巨大的火尾人面蛛，眉心紧皱：“焰姬。”
　　陆景眉：“什么玩意儿？”
　　“焰姬。是火尾人面蛛的一种，而且只能从蛛王当中诞生。根据有效数据统计，平均每一百只火尾人面蛛王才能够诞生一只焰姬。焰姬的体型会比寻常的火尾人面蛛王更加庞大，毒性也更强，攻击力和敏捷度都更高。而且…”
　　秦敬说话从来不吞吞吐吐，能让他不一次把话说完，只能说明情况非常严重。
　　陆景咽了口口水，“而且什么？”
　　“而且每一只焰姬的身边都会跟着至少两只火尾人面蛛王。”
　　之后像是为了印证秦敬的话，在这只巨大的蜘蛛身后又跑出来两只火尾人面蛛王。不过这两只蛛王的体型倒是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要小一点。
　　“这两只蛛王还没有进入成熟期。”
　　秦敬点头，“火尾人面蛛王进入成熟期之后，就会离开焰姬去组建自己的族群，而焰姬会去孵化新的人面蛛王。直到在新孵化的人面蛛王当中再出现一只焰姬。新的焰姬把老的焰姬吃掉作为能量补充，成为新的人面蛛王领袖，并接下老焰姬繁衍后代的责任。”
　　陆景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光是一只火尾人面蛛王就难以对付，这还出现两只，更有一只焰姬。这能有多大胜算？幸好现在没有小人面蛛制造浓雾，而这两只人面蛛王又还没有进入成熟期，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
　　秦敬拿出空间钮，召出机甲麒麟。
　　面对焰姬，如果不动用天火，也就只有用机甲才有可能获胜。
　　天火的威力太大，陆景每次动用天火都会虚弱一阵子，不到万不得已，秦敬不会让陆景使用天火。
　　陆景从楚干坤戒当中取出两把飞去来器，同时掷出。那还没有完全进入成熟期的人面蛛王速度较慢，连成年的人面蛛王都躲不开的飞去来器，它们两个更躲不开。一次性就被砍掉了一侧的全部步足。
　　仿佛连座小土坡坍塌，激起无数尘土飞扬，陆景的视线一时受阻，看不清楚秦敬那边的情况，但却能听到声音。
　　秦敬的机甲麒麟属于高级战斗机甲，机甲本身就装备着许多武器，而之前陆景还曾经给麒麟机甲做过升级改造，在原有的武器基础上又增设了两个重量型攻击武器，并在数据设定上提升了武器的相关攻击属性。
　　只是就算这样陆景也不能够完全放心。
　　陆景刚刚已经抽空在图鉴当中查看了关于焰姬的情况。
　　焰姬不仅仅是火尾人面蛛王当中最顶级的存在，甚至是在所有的星兽当中，焰姬的实力排行都非常靠前。
　　不仅仅因为焰姬的速度和攻击力强悍，更重要的是焰姬的毒性十分强烈。浑身上下都是毒，稍微沾上一点儿都活不成，这也是为什么秦敬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召出机甲，避免直接和焰姬接触。
　　陆景收回飞去来器后又从干坤戒中拿出一柄青光剑。
　　这青光剑是修真界入门级别的法宝，普遍适用于筑基期弟子。而现在陆景体内所贮存的灵气已经高于筑基期，可以使用青光剑，只是因为修为步足的缘故，灵力消耗会过大。
　　陆景大概估计了一下，以他当下的身体状态和灵力储备，可以使用约五到七分钟的青光剑。
　　同时，陆景拿出能量罩罩住自己。移动能量罩虽然在防御上效果较弱，但是却可以隔绝毒气。焰姬在和秦敬打斗的过程当中，正在源源不断的释放毒气，没有能量罩他绝对扛不住。
　　只不过在他出手攻击的瞬间，必须撤掉能量罩。
　　毒气弥漫，无声无息，说不定在他撤去能量罩的瞬间就有可能中毒。
　　因此陆景必须绝对算计好在什么时候出手，快、狠、准，争取一击即中，出手之后要立即重新开启能量罩。
　　对于陆景而言，这两只还未进入完全成熟期的火尾人面蛛王并不构成威胁，毕竟没有浓雾妨碍他行动，但难就难在还有一头焰姬时不时的释放毒气。他必须把每一次的攻击仔细算计。
　　秦敬那边已经打断了焰姬的一条步足。
　　焰姬整体实力强大，即便是最脆弱的步足关节处也比寻常的火尾人面蛛王要强大许多。不是来自机甲的强力攻击很难砍断。
　　受了伤的焰姬被刺激的发了狂，张牙舞爪地向秦敬冲过来。
　　秦敬的麒麟机甲个头上比焰姬要小，不过影响不大，而且因为陆景改善了麒麟的动力能源系统，所以麒麟的速度和系统反应能力都更快。
　　因为失去一只步足，焰姬的身体平衡保持不好，微微往一侧倾斜。
　　秦敬就抓住倾斜的瞬间，又是一记能量炮射出，将那断掉的步足旁边另外一条步足也轰成了渣渣。
　　焰姬碧绿色的血液从断裂的步足中爆开，陆景下意识地闪躲开，那绿色的血液所溅之处响起一阵刺啦的声响，还冒着白烟，附近的草木被瞬间腐蚀干净，化作一摊黑水。
　　陆景心有余悸，幸亏他躲得快，能量罩可以抗住毒气，却不可能抗住腐蚀性这么强的焰姬血液。
　　被陆景彻底砍掉一侧步足的两只人面蛛王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却仍然努力往焰姬的方向靠拢，想要寻求焰姬的庇护。
　　陆景怎么可能让它们过去给秦敬添麻烦？翻身跳过去拦在两只火尾人面蛛王面前。与此同时，撤掉能量罩，青光剑件刺出，刺穿了其中一只人面蛛王的腹部。
　　人面蛛王发出一声惨叫，仰面倒地，另外一侧的几条步足挣扎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这只人面蛛王临死前的惨叫刺激了旁边的那只人面蛛王。靠着一边的步足也一跃而起，向陆景扑了过来，大有要和陆景同归于尽的架势。
　　陆景再刺完那一件之后，已经迅速支起能量罩，闪身避开。
　　在那火尾人面蛛王落地的同时，陆景也同时转身，又一次撤开能量罩，刺出青光剑。
　　青光剑从人面蛛王的后腹部穿入前面穿出，而这只蛛王之前的伤情要比另外一只严重，被穿透之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唿了。
　　两只蛛王被陆景杀死，而陆景的身上却毫发无伤，与秦敬交手的焰姬再一次狂性大发，竟然自己断掉了另外一侧对应的两条步足，使两边步足对称。虽然伤情加重，但却不会再出现一边歪倒，无法控制身体平衡的情况，使他能够重新掌控身体，对秦敬发动攻击。
　　这焰姬不愧在凶兽排行榜上赫赫有名，对自己都能这么狠，要知道这步足断了，可就再不能接起来或者长出来了，它竟然能为了击杀秦敬而自断步足，若是给这只焰姬时间让它继续成长，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这海默星雨林的一方霸主。
　　秦敬的机甲已经受损，物理攻击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毒素的攻击。
　　焰姬吐丝缠住机甲手臂的时候，附着在蛛丝上的毒素能够腐蚀机甲，虽然腐蚀的相对缓慢，但是多次缠绕致使伤害叠加已经导致秦敬机甲的左手手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内部构件，这就非常危险了。
　　如果继续腐蚀下去，这些内部元器件的损坏会非常严重。没有了防护壳，内部部件相对脆弱，撑不了多长时间，那焰姬就盯着机甲受损的这一条手臂攻击，似乎是因为秦敬断了她的步足，她就要断掉机甲的手臂，为自己报仇。
　　除了机甲手臂上的腐蚀之外，在其他部位也有被坚硬的带有倒刺的步足造成的穿刺伤。
　　秦敬的机甲采用的是极为坚硬的合金金属，韧性高强，防御力强，而焰姬仅凭步足就能够穿透局部，可见作为火尾人面蛛王之中的王者吗，焰姬的步足究竟有多么坚硬锋利。
　　陆景看着着急，此时他的青光剑纸还有三分钟可用。
　　陆景俯身快速冲到焰姬脚下，因为焰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敬身上，再加上与焰姬庞大的体型相比，他的身材过小，并没有第一时间引起焰姬的注意，他就准备抓住这个机会一剑砍断焰姬步足。
　　在步足砍断的同时，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溅到了陆景的防护罩上，防护罩瞬间破裂。
　　陆景闪的快，这才避开了大部分的腐蚀性血液，但是衣服上仍然占到了一星半点，被腐蚀出了几个窟窿，陆景赶紧脱掉外套，同时打开第二个能量防护罩包裹住自己，避免毒气入侵。
　　焰姬本来就只剩下四条腿，现在又被陆景砍了一条，三条腿根本无法支撑住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陡然崩塌，脚下的土地都仿佛颤动了一下。
　　焰姬惨叫一声，像是不甘心自己即将被杀死。
　　陆景听到燕姬的惨叫，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冲击，疼的他眼前一黑。
　　还不等陆景缓过劲来，焰姬又迅速转头对着陆景的方向吐出蛛丝。
　　陆景在极速避开腐蚀性血液的过程当中已经用上了全部体力，又在同时打开移动能量罩，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迎面而来的蛛丝，再加上此刻头痛难忍，甚至是临时改变一个方向避开都已经做不到。
：）

202.吞噬之力
　　就在陆景快要被蛛丝缠绕的时候，秦敬操控机甲飞过来，挡在陆景身前。
　　蛛丝将机甲包裹住，一圈又一圈快速缠绕。
　　焰姬的蛛丝看起来软，但其韧性和强度都堪比最强合金，机甲起初还能奋力挣脱几下，但因为蛛丝过多缠绕的速度过快，到后面就被结结实实包成了茧。
　　看到麒麟被包裹得严丝合缝，陆景心下着急，竟然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剧烈的头痛稍微减缓，陆景手撑着地站起来，看到那焰姬正在拖着残破的身躯缓慢地向被包裹成茧的麒麟机甲移动。
　　陆景再一次运起剩余不多的灵力，投注在青光剑上，撤掉移动能量罩，甩手将青光剑掷出！
　　噗嗤一声，青光剑没入焰姬体内，陆景掐动手诀，本来对于焰姬来说并不算大的青光剑竟然虚光一闪，体积瞬间膨胀数十倍，直接将焰姬的身体从内部撑开，一分为二。这下焰姬彻底死透。
　　焰姬一死，本来包裹着机甲的蛛丝便自动脱落，而陆景也终于力竭倒地。
　　没有了能量罩的防护，陆景吸入了部分毒气，此刻面庞青紫，明显已经中毒。
　　随着焰姬死亡，毒气也彻底消散，但陆景是在焰姬死前中毒。即便此刻毒气消散也无济于事。
　　秦敬从机甲上跳下来，立刻跑到陆景身边，看着陆景发紫的脸色，紧紧攥拳。
　　从秦敬懂事以来，他很少感受到惊慌失措的情绪，而这两天他却感受到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陆景可能会离开他。
　　秦敬立刻打开图鉴，同时上光脑搜索该如何解焰姬的毒。
　　火尾人面蛛的毒性本身就很强，中了一般火尾人面蛛的毒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以解救，只要在彻底毒发之前注射解毒血清就可以。如果是人面蛛王的毒，已经基本无解。那么作为人面蛛王当中的顶级存在，焰姬便是真正无法解救的致命毒药。不管秦敬怎么查，结果都一样。
　　秦敬后悔了，他明明知道海默星非常危险，可还是同意陆景过来，他怎么就那么有自信，坚信自己可以保护陆景的安全？
　　秦敬正要抱起陆景，却发现陆景青紫的面色竟然在迅速恢复正常。青紫色褪去之后，脸色本是一片惨白，但不一会儿血色就浮了上来。
　　秦敬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定睛一看，陆景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正常，甚至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醒过来。
　　陆景感觉自己好像沉沉睡了一觉，但睡眠质量不太好，这会醒过来感觉全身都疼得很，好像被车碾过一样。就是他第一次和秦敬做的时候都没有累成这样。
　　然而当陆景完全睁开眼，对上秦敬一双通红的眼，顿时一激灵，完全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这是？”
　　陆景伸手抚上秦敬的脸，心疼不已。
　　怎么感觉就是睡一觉的功夫，秦敬就憔悴成这样？这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把眼白都占满了。
　　秦敬握住陆景抚在脸上的手，“你中了焰姬的毒，我以为……”
　　被秦敬这么一说陆景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中毒了！
　　当时为了攻击焰姬，他撤掉能量罩，吸入了焰姬释放的毒气。
　　那可是焰姬，顶级星兽，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已经没救了，焰姬的毒毒性凶勐，发作迅速，而且目前似乎也没有配制出能解焰姬毒素的解药，就算有，这种情况也来不及了。他怎么还活着？
　　陆景站起来，双手上上下下摸着，没事，真没事，除了一些并不严重的外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但这怎么可能？这焰姬总不会是假的，毒也不可能是假的，而且他也确定自己吸进去了毒气。
　　秦敬：“你刚刚已经显示出中毒的症状。唿吸停止，面色青紫，嘴唇发黑。但很快这些症状消失，你也醒了过来。”
　　“那就奇怪了，”陆景挠脑袋，“我这都已经中毒了，怎么会没事？啊……”
　　秦敬看着陆景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想到什么了？”
　　“嗯……我估计是因为吞噬之泉。你想啊，毒是焰姬自身能量转化而来，那也是能量的一种，所以我中毒之后，体内的吞噬之泉就把毒给吸收了，所以我才没事。”
　　陆景闭目感知丹田内的情况。原本被蓝紫色薄膜包裹着的能量是白色的，但是现在却有几缕黑气缠绕在白色能量的外面。
　　这应该就是来自焰姬的剧毒。
　　陆景睁开眼，打开手掌，意念驱动，掌心便缓缓凝聚出一缕如烟如雾的黑气。
　　秦敬皱眉：“这是什么？”
　　“焰姬剧毒。”
　　秦敬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就要动手去拿，不想让陆景沾到这么危险的东西。
　　陆景及时躲开没让秦敬碰到：“你可别碰，这东西已经被我吸收，我碰了没事，你碰一定会中毒。”
　　秦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所以你虽然中毒，但毒被吞噬之泉吸收，你不仅没事，甚至还能将毒调出来使用？”
　　陆景想了想，点点头，“是这么回事。而且我发现这毒在吞噬之泉的包裹下是可再生的。我调取一部分，吞噬之泉中就会再生一部分。这倒好，以后省得我自己配置毒药了。不过我现在对这焰姬剧毒的掌控还不熟练，虽然能收放，却还不能完全控制。我想如果日后我能彻底控制使用，应该既可以使人中毒，也能为人解毒。在我能达到这种程度之前，秦老师您可千万小心，别碰上。”
　　“你不将它取出来，我就没有机会碰到。”
　　陆景嘿嘿一笑，“这说的也是！那蜘蛛呢？我看看。”
　　秦敬侧身让开，跟陆景一直走到蜘蛛尸体边上。
　　因为陆景直接从内部破开焰姬的腹部，当时血液都爆了出来，以焰姬的尸体为中心，铺开老远。
　　陆景和秦敬站得稍微远些，避免被血液腐蚀。
　　“这焰姬可真算得上庞然大物。估计整个雨林中也找不出几只，这就被我们斩杀一只，估计日后火尾人面蛛的数量都会受影响，而且……”
　　陆景突然停下，面色透出几分古怪。
　　秦敬立刻抓住陆景的手，语气染上焦急和担忧：“怎么了？”
　　陆景笑着摇头，握住秦敬的手，“别担心，没大事。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丹田感觉有些微微的疼痛，但并不严重，而且还有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点像饿，但丹田怎么可能会饿？
　　陆景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抬头看向面前的焰姬尸体。
　　“我记得之前在夏宁上公共理论课，听老师介绍过，有些星兽和人一样具有魂力，而越是强大的星兽，魂力也会越强大，并且在死亡后的一个小时内，魂力仍然存在体内，一个小时后才会消失。”
　　秦敬点头，“确实。”
　　陆景眯眼，“那现在这头焰姬的体内还有魂力，魂力又是能量……”
　　秦敬明白了，“你要吸收焰姬的魂力？是吞噬之泉？”
　　陆景搭上秦敬肩膀，“我家秦老师就是厉害！我感觉现在丹田内的异常就是因为我吸收了吞噬之泉，而焰姬死后，魂力仍在，对我构成了吸引。”
　　“可焰姬毕竟是星兽，又有剧毒，吸收它的魂力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陆景摇头，“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吞噬之泉的力量连毒都能吸收，应该不用考虑焰姬本身毒性。而且我现在有这样的感觉，那应该就表示可以吸收，不然也不会对我有吸引。”
　　“还是谨慎些。”
　　“我先试试，有什么苗头我立刻就停。”
　　陆景愿意冒险一试，也是因为他有预感，如果真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吸收魂力，那对他的修炼会大有好处！
　　焰姬周围都是腐蚀性血液，不好落脚。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个类似飞爪的东西，尾端拴着绳子。将飞爪朝着焰姬的尸体扔过去，前端的三爪钩扣住焰姬的尸体，向自己方向拉过来，脱离腐蚀血液范畴。
　　只是焰姬的体型和重量成正比，陆景拉起来很费力。
　　秦敬拿过陆景手中的绳子，缠绕在左臂和右臂上，来回前后拖拽，随着缠绕在手臂上的绳子越来越多，焰姬的尸体也越来越近，没一会就到了眼前。
　　陆景拉了好一会都没动多少，秦敬几下就给拉过来了。
　　呵，打击了！
　　他这还是被吞噬之泉所吞噬的能量生机给强化后的身体，还是不如秦敬。
　　也正常，秦敬的身体可是由八寒地狱的狱主给洗精伐髓的，自然强悍。
　　回想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第一次附身到傀儡身上认识秦敬的时候，秦敬固然优秀，绝对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但到底只是跟这个世界的人相比。
　　可现在，一年多时间过去，秦敬的成长堪称惊人。现在的他就算跟修真界的高手比拼身体素质，应该都不差多少。
　　陆景的手伸向焰姬，在掌心距离焰姬大约还有一拳的时候停下。闭上眼，尝试去感知调动丹田中的吞噬之泉。
：）

203.精神力突破
　　过了约有十分钟，陆景的掌心出现一滴蓝紫色的水滴。这就是吞噬之泉。
　　水滴悬空，能看到有白色烟雾状光芒从焰姬的头部缓缓冒出，最后都被这深色的水滴吸收。
　　陆景本来以为这吸收能量应该也就是一晃而过的事情，却没想到这都过去半小时了，还没有吸收完。
　　最后到天色暗下来，陆景才吸收了所有能量。
　　丹田那微微的刺痛感已经消失，现在满是暖洋洋的感觉，舒服的不行。
　　陆景刚要跟秦敬感慨一下自己好像做了一趟高级按摩加水疗，就看到秦敬突然闭上眼，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倒在自己面前。
　　“秦敬！”
　　陆景第一时间伸手接住秦敬，赶紧用扫描仪检查，却发现秦敬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精神力波动异常。
　　陆景突然想起焰姬之前发出的那身让他头痛欲裂的叫声。
　　能让他有那种仿佛深入灵魂的痛感，一定是对精神造成伤害。
　　而自己因为吞噬之泉的缘故，精神力的创伤已经得以磨平，可秦敬没有。
　　当时秦敬虽然在机甲内，但精神力的创伤不是物理防护能抵挡的！当时的秦敬必然和他一样，精神力受创！
　　但秦敬却什么都没说，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之后也没表现出丝毫问题，一直冷静沉着地守着自己消化焰姬的魂力。在这期间，自己没事，秦敬却一直在饱受精神力受创的痛苦！
　　现在天都黑了！秦敬竟然扛了这么久！
　　陆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把攥住，不仅疼痛还唿吸困难。
　　当时他精神力受创，只是片刻的痛苦都叫他难以忍受，而秦敬却不声不响撑了这么长时间！他得多疼！
　　陆景很自责，他怎么能这么大意，怎么能因为吞噬之泉对精神力的快速修复就忽略了秦敬也有可能同样受创的事实？
　　更令陆景心痛的是，扫描仪显示，秦敬的精神力已经跌到了B级！
　　B级！
　　秦敬可是双A的天之骄子，怎么能掉到B级！
　　不能慌！不能慌！他慌了秦敬怎么办？冷静……
　　在修真界修炼，陆景遇到过的大大小小危险无数，日常生死边缘蹦迪，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每一次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他也极少慌张，总是能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寻找解决的办法，有相熟的人还问过他究竟什么程度的困难才能让他彻底变脸。
　　那些人此刻若在，就会如愿以偿看到陆景慌张到骨子里的神情。
　　普通的火尾人面蛛，甚至是火尾人面蛛王的叫声都没什么特别，他们之前已经听过。唯独这焰姬的叫声带有精神攻击，能对精神力造成创伤。
　　陆景回忆自己遭受到攻击之后，头痛欲裂。下意识地就调动了丹田中的吞噬之泉，用吞噬之泉中的能量修复创伤。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救秦敬？
　　想要调用吞噬之泉中的能量，应该就和调用被吸收的蛛毒一样，如果他能彻底吸收并适应，就能随意放毒和解毒。能量也是一样，最终肯定可以随心所欲地调用能量，不仅能用于自己，也能用于他人。
　　可是现在他连蛛毒都还不能熟练控制，更何况是比蛛毒还要复杂的能量体！
　　这种事情说出来就好像天方夜谭，但是陆景已经别无选择。他要想修复秦敬的精神力，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掌握能量，即使是一点点。
　　陆景明白，即使秦敬此刻昏迷着，也在承受巨大的精神疼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不能随心使用天火，秦敬根本不用这样跟焰姬拼。
　　看着一旁伤痕累累的机甲麒麟，陆景手一抬，收紧空间钮中。等回去之后他会把麒麟修好，再做一次强化。
　　陆景又从干坤戒中拿出一颗深棕色的药丸，这是他之前为了坐飞船而炼制的安眠药，又被他加强药效，服用后会在三个小时内进入深度睡眠。
　　陆景给秦敬服下，进入深度睡眠后应该可以缓解精神疼痛，而他就趁着这段时间加紧修炼，争取最大程度掌握吞噬之泉中的能量。
　　火山群近在咫尺，星辉岩已经不远，陆景却在这里停滞不前。
　　在修复秦敬的精神力之前，他不想前进一步。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帐篷，在秦敬恢复之前，他们就一直留在这里。
　　将帐篷里的睡袋铺好，又加了一层毯子，陆景将秦敬抱进去。
　　秦敬还在昏迷，陆景帮秦敬盖好被子，温声说：“之前我掉进吞噬之泉昏迷，你还把我抱进睡袋，没想到不到两天就风水轮流转了。”说着说着陆景还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有些苦涩，“秦敬，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精神力恢复，一定！”
　　安置好秦敬，陆景就在秦敬身边盘腿坐下，闭眼掐动手诀，感知丹田内部。
　　在蓝紫色吞噬之泉的包裹下，里面的能量会极少的溢出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量，那一点点能量丝肉眼难以看到，只能凭借感知。
　　陆景收集了差不多可以修复精神力的能量丝，开始对这一部分能量丝进行类似“炼化”的操作。
　　就如同在修真界炼化法宝，只有将法宝炼化，它才能完全为自己所用，被自己的意念驱动。
　　要想在三个小时内完全掌控被吞噬之泉包裹的所有能量那就是天方夜谭，但就这么一点还有希望。
　　陆景运转体内的灵气，以灵气包裹着能量，使灵气成为消化能量的媒介，这样也能大大缩短“炼化”的时间。
　　为了在三小时内消化这些能量，陆景将灵气运转的速度提升到最快。
　　按照正常的速度，要想消化这些能力，就算有灵气作为媒介，运转灵气，也需要至少三十个小周天和二十个体内大周天，以及十个体外大周天。
　　保守估计要将近三个月。
　　但现在他只有不到三个小时！
　　深度睡眠的药丸一天内不能服用第二次，不然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如果没有深度睡眠，秦敬恐怕会疼得醒过来又昏过去，他得心疼死！
　　在修真界时，独一无二的修炼天赋让陆景在最短时间内达到了别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成就，但现在陆景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修炼天赋，换成他对能量的“炼化”能力，让他能快点吸收这些能量救秦敬。
　　压榨自己，突破自身极限以达到最快的“炼化”速度，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甚至有点像揠苗助长，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自己葬送。
　　陆景强行加快“炼化”，丹田由温暖变得滚烫，如同被过度加热，随时都会爆炸。
　　身体由内而外烧得慌，甚至让陆景有种自己可能在下一瞬自燃的错觉。
　　陆景几度意识模煳，在昏死过去的边缘，但又强行调动精神力冲洗神经，刺激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这一昏过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秦敬可怎么办？
　　来到星际世界这么长时间，这还是陆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痛苦！
　　他的身躯终不如在修真界的时候强悍，比不过已经洗精伐髓的秦敬。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但他能确定，为了秦敬，他可以突破极限！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陆景完成了对汇聚能量的“炼化”！
　　他竟然提前完成了！
　　陆景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做到了！
　　陆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坐不稳，现在的他已经在虚脱的边缘，若不是救秦敬的信念支撑着他，必然已经昏倒了。但心里却激动得很。
　　来不及多感受成功的喜悦，陆景俯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秦敬的眉心。
　　指尖流泻出一丝丝纯白色的流线型烟雾，钻进秦敬眉心。
　　被动地接受外部能量输入其实也不是多舒服的事情，甚至是痛苦的。
　　但秦敬还在深度睡眠中，而陆景又小心翼翼，尽量让能量输入得温和些，所以秦敬这会的感觉应该不大。
　　在陆景输入能量的过程中，扫描仪还在继续工作。
　　陆景偏头看着，看到扫描仪上显示的精神波动逐渐稳定，他就知道方法奏效了。
　　稳定下来的B级精神力在缓慢回升，约十来分钟后终于回到了A级。
　　这时候深度睡眠的效果应该快结束了，但因为精神力的恢复，痛感应该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升回到A级的精神力状态还不是稳定，反正陆景调出来“炼化”的能量还没用完，就继续输入，打算直到平稳后才收手。
　　可是又过了十分钟，精神力还是没有平稳下来的迹象。
　　陆景又开始担心，是不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还没有缓下来？
　　随着陆景能量的持续输入，秦敬的A级精神力不但没有趋于平稳，竟然在继续提升。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景都懵了，A级精神力不是已经最强了吗？怎么还在往上升？
　　陆景不知道继续升级精神力会不会对秦敬有所伤害，想要抽手，却发现不行。
　　他的能量线已经与秦敬的精神力勾连在一起，如果在这时候强行撤离能量线，一定会对精神力造成二次伤害。
　　第一次精神创伤已经让秦敬的精神力从A跌到B，再来一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

204.那必然是喜欢极了
　　一时间陆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输入能量，看来是要等他“炼化”的这些能量都输进去才可能停下。
　　眼见着秦敬的精神力提升已经超过了A级极限，扫描仪上的显示也发生了变化，红色的“A”竟然变成了深红色的“S”。
　　S级？怎么会有S级？精神力的最高等级不是A级吗？哪来的S级？就算秦敬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A级，那么最多应该就是显示故障，既然扫描仪系统里面有“S”级这个定义，那就说明确实有这个等级。
　　但陆景来星际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解了基本常识，包括在夏宁的学习，都显示精神力的最高等级是A，根本就没听说过S级。
　　这到底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陆景的能量输入结束，扫描仪上的精神力等级就定格在那深红色的“S”上。
　　陆景在光脑上查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有关“S”级的记录，但既然系统显示，那就说明这个等级存在。也就说是，在秦敬之前，应该有人曾经达到过S级。
　　陆景还是不太放心，联系了林深。
　　在他认识的人中如果有谁有可能知道S级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就只有林深这个夏宁分校校长，曾经在总校任职重要职务。
　　为了不让林深担心，陆景也没具体说他和秦敬遇到的危险，只是说出了点状况，秦敬现在的精神力扫描结果显示是S级。
　　通话另一端的林深好一会没说话，陆景还以为通讯出了问题，正要挂断重新连接，林深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真是没想到，秦敬的精神力竟然能突破到S级！看来我们青龙星域有可能再现三千年前的辉煌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难道战神魂力回归并不是到新生儿的身上，而是到秦敬身上？”
　　林深这根本就不是在回答陆景的问题，明显是被刺激大了在自言自语，声音都激动地颤抖。
　　“外公，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战神魂力？这跟秦敬有什么关系？您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林深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攥了两下才停止抖动。
　　“原本精神力的最高级别确实是A，但是三千年前，有一个人的精神力明显超过A级太多，如果仍然以A级定位，那是对他的不公平，也是对其他A级精神力的人不公平。最后经过探讨一致决定，诞生了一个新的等级评定——S级。但是从S级出现到今天，别说青龙星域，就是整个宇宙都算上，也不曾有第二个精神力为S级的人，这个S级就成了那个人的专属象征。那人就是三千年前的战神，最终为拯救四大星域而牺牲自己的战神无名！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秦敬！”
　　现在换成陆景震惊到说不出话。
　　原来还真有S级，只是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达到了这个级别。
　　这个级别因他而诞生，战神无名！
　　林深继续说：“之前关于战神魂力回归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过？”
　　陆景点头，“那么铺天盖地的报道，想没听说过都难。”
　　何止听说过，还印象深刻，毕竟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个大新闻。
　　林深：“各星际的大祭司几乎耗尽精神力，才推算出有一抹属于战神的魂力回归。魂力是来自灵魂的力量，精神力就包含在其中，虽然只有一缕，但战神的精神力何其强大，就算只有一缕也够常人受用无穷。而魂力又是灵魂的牵绊，所以众人就以为这一次继承战神魂力的应该是个新生儿，战神魂力是随着新生儿降生而回归，成为某个新生儿魂力的一部分。从一出生就带有战神魂力，这才是这真的天之骄子，所以去年预言出现的那段时间，不少人都开始关注当时出生的孩子，想着谁家的孩子能那么幸运，一出生就拥有战神魂力，未来肯定大有作为。现在看来，战神魂力应该是到了秦敬体内，他才能借助这次情况突破到和战神同样的程度。”
　　精神力突破，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能让人高兴疯了的好事，陆景也确实替秦敬高兴，却也没有盲目乐观。还是仔细分析了一通。
　　“秦敬本来就是A级精神力，在战神魂力回归之前就是。如果战神魂力真的到了他身上，那他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仍然是A级？如果不是这回遭遇生命危险，他的精神力也不会突破，到底是不是战神魂力的缘故还不好说。就算是，那战神魂力为什么会选择秦敬？”
　　林深摇头：“你外公我又不是大祭司，怎么会知道？再说这种事情估计就是大祭司也推演不出来，他们只能推断出战神魂力回归，并且是落在我们青龙星域，别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据我所知，大祭司们因为这次推演，精神力损耗严重，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在修养，不过养不养的好还不一定。不过秦敬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你有没有受伤？也不说清楚。”
　　“我没事，没受伤，详细情况等回去再跟您说，我先去看看秦敬。”
　　陆景结束通话，转头去看秦敬。
　　秦敬仍在昏迷中，但扫描仪各项数据稳定，而且过了深度睡眠的时间秦敬也没醒过来，说明秦敬的身体已经在自我调节休息，且没有强烈到能刺激他醒过来的痛感。
　　不管怎么样，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秦敬总不是坏的。
　　秦敬昏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陆景这一整夜都没合眼，一直守着秦敬，生怕秦敬有什么情况自己没及时照顾到。早上看到秦敬睁开眼，没有焦距的视线在看到自己后而变得凝实专注，陆景的心瞬间就软了。
　　“生病”后又刚醒过来的秦敬竟然有点软萌，要不是担心秦敬身体的情况，陆景直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揉两把。
　　“感觉怎么样？”
　　秦敬撑着坐起来，甩甩头，蓬松的头发几乎垂到了眼睛下面。
　　“精力很好。”
　　陆景笑了，扶着秦敬坐好，递过来一瓶已经拧松瓶盖的水：“那就好。我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秦敬接过水，挑眉。
　　陆景卖关子，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精神力什么等级吗？”
　　秦敬：“S级？”
　　陆景：“……你怎么知道是S级？不是，你知道有这个级别？”
　　秦敬点头：“三千年前那位战神就是S级，这个级别是为他而新增，但三千年来也只有他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我本来是A级，你问我级别，那就说明级别发生改变，而你很高兴，那就是升级，A级往上自然是S级。”
　　陆景撇撇嘴，“这么大的事你接受得也太坦然了点。都不能配合我一下？”
　　秦敬嘴角微弯，放下水拉着陆景的手：“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哭笑不得，心里满满感动。明明不言不语承受了大半天精神痛苦的是秦敬，结果现在还是秦敬在哄着他，这人真是把自己宠到了家。
　　一个寡言少语又性子冷淡的人却愿意做出违背性格习惯的举动去哄另外一个人，那必然是喜欢极了。
　　陆景靠在秦敬肩上，绘声绘色地给秦敬描绘着昨天从秦敬昏过去后发生的事。但避重就轻，舍去了自己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又承受多少痛苦才在三个小时内“炼化”了那一点能量来修复秦敬的精神力。
　　末了陆景还转身埋怨两句：“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能硬挺着呢！前一秒还没事人似的站着，下一秒说倒就倒，吓着我了知道吗？”
　　秦敬抓住陆景一边埋怨一边在他肩膀上指指戳戳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秦敬这么好脾气地道歉，倒让陆景觉得心虚。
　　“好了好了，现在你没事就好。感受一下S级的精神力，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秦敬闭上眼，默默调动精神力，五分钟后睁开眼。
　　陆景兴奋地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秦敬沉默片刻：“难以形容。”
　　陆景耸肩：“难以形容就难以形容吧，反正等以后我的精神力到S级了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的精神力提高了，麒麟要改动的地方可就大了。本来在跟焰姬交战中就损坏不少，我原也打算给你做一下武器升级。但现在你精神力也升级，麒麟也得跟着整体升级才不算浪费S级精神力。”
　　秦敬摇头：“很困难。只有曾经的战神有S级精神力，整个星际最厉害的机甲制造师们没有参考对象，也只能造出适应A级精神力的机甲。”
　　那也是，人家战神总不会为了让你们做研究就整天哪都不去呆在实验室里头。
　　“那战神使用的机甲什么样？啊，”陆景一拍脑门，“三千年前还没有机甲。”
　　“是没有，但据说战神身边有一头钢铁属性的星兽，麒麟模样，”秦敬打开光脑，“那时候没有影像资料流传下来，只有有幸见过那头星兽的人留下了画像。”
　　陆景看着资料中的画像，虽然画的并不算细致，但从轮廓来看跟修真界的麒麟神兽确实很像。
　　资料记载，那麒麟模样的钢铁星兽对战神十分顺从，而且攻击力极其强横。不说战神本身的实力强大，能驯服这样一头星兽，就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而且星兽随战神大人一起牺牲，至此再没有人见过类似的钢铁星兽，甚至有人猜测，那会不会是星际中绝无仅有的一只。
：）

205.他是你偶像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战神和他的星兽终究已成远古的传说。
　　如同在战神之后，多少人想要复制战神的荣耀都无从成功，甚至连能真正驯服强攻型星兽的都没有几人。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难以企及。
　　陆景耸肩，“没关系，别人造不出S级精神力的机甲不代表我不能，别忘了你男人多厉害！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提高麒麟的等级，好让你的精神力能充分发挥。对了，你的机甲系统叫麒麟，你说过那是你自己起的名字，是不是因为战神的星兽麒麟？他是你偶像吧？”
　　秦敬点头：“嗯，从年少时就开始向往。”
　　陆景一愣，没想到秦敬这么痛快就承认了，还以为以秦敬的性格会装作听不到。
　　年少的梦想啊，谁都有过。
　　少年不知爱恨，唯有一腔热忱，
　　陆景记得自己刚刚学有所成出去历练的时候，怀揣着一颗赤城炙热的少年心，踏遍大江南北，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他结识了一些人，有了一些朋友，有泛泛之交，也有生死同伴。
　　有人跟他说：“很多时候你不能做一个好人，因为好人总是吃亏，人善被人欺，老话总是有道理的。”
　　这样的话陆景听的多了，也经历过忘恩负义和恩将仇报的人。
　　他也渐渐明白，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和好人八十一难才成正果的不公。
　　但到底他没有从此变成一个恶人，只是学会了更加清醒地看待事情，懂得了即使帮扶他人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陆景想着秦敬应该跟他一样，年少崇拜为了四大星域牺牲自我的战神，即使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即使爹不疼娘不爱，他的秦敬是因为以战神为梦想和目标，才会在成长的道路上一直沿着正途前行。
　　这么说来，自己还要感谢那位从未谋面的战神，让他家老秦没长歪。这也算是信仰的力量。
　　陆景决定了，为了表示对战神的感谢，也为了延续他家老秦对战神的信仰，他要将麒麟机甲进行全面改装，增加变形功能！
　　既然三千多年过去也没有人再见过任何一头钢铁麒麟星兽，陆景也不认为自己能给秦敬找到一头，但他可以给机甲设置变形功能，让机甲能可以变形成麒麟星兽的样子。
　　控制室可以外设，这样到时候看起来就会像是骑在麒麟背上，多威风！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就要做好防护罩，防御强度还得足够高。
　　这灵感主要还是来自修真界的妖修们。那些妖修可以在本体和人形之间转换，很方便，而且因为本体和人形各有各的优势，所以在有各自需要的时候直接变化就可以。
　　机甲兽形的状态下速度应该更快，至于其他方便他还可以再想想。
　　虽然这么一来机甲对能源的需求肯定空前大，说不定能抵得上一艘飞船的能源消耗，但没关系，只要他拿到了星辉岩，自己干坤戒中的灵石还养不起一艘飞船和一架机甲吗？
　　两人稍作休息，陆景简单弄了点早饭，吃过之后收好帐篷继续上路。
　　这一次比较幸运，直到火山群脚下也没再遇到星兽。
　　不过这里星辉岩的数量比陆景想象中还要多一些，陆景本以为能找到四五块就很不错了，结果大半天下来找到了一百多快。
　　中午两人饭都没吃，几乎是进行地毯式搜索，将方便活动的范围内都找了个遍。
　　他们也不用担心没地方放，有干坤戒在，再多的星辉岩都装得下。最后临近天黑，陆景粗略数了数，他跟秦敬一共找到了约两百多块的星辉岩。
　　陆景进行了数据测试，这些星辉岩质量很大，作为能量导体使用，寻常机甲能量转化连三分之一块的星辉岩都用不了，就算是陆景羽忌改造后可以变形的机甲，三块到五块的星辉岩也足够看，蕴含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需要的量大概在七到九块，也妥妥的。
　　两人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渡河。
　　陆景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那小胖子和干朗应该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一上岸看到两人还在，正在烤肉吃，边上放着一些野果，挺享受。
　　“你们两个可以啊，这好吃好喝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高鹏惊喜地站起来，“陆哥，秦哥，你们回来了？太好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危险了！前天我们看到河对岸有量子炮的能量光束穿透出来，是不是你们遇到厉害的星兽了？机甲都用上了？”
　　“恩，量子炮是我家老秦的机甲装备的武器。”
　　高鹏眼睛冒光：“秦哥厉害！不仅身手好，居然还是这么厉害的机甲战士！我看那能量光束虽然是白色，但是外围裹着一点淡淡的紫色，那应该不是普通的量子炮吧？普通的我见过，没有外层的紫色。”
　　“那是！我家老秦能跟一般人一样吗？他机架上装备的是高能量子炮！一炮轰过去你骨灰都剩不下。”
　　高鹏：……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解释。
　　“厉害厉害！秦哥果然最厉害！那什么，你们是不是拿到那种特殊矿石了？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陆景点头，“完成了，走，我带你们出去。”
　　高鹏一拍大腿：“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回去还有不少路要走，但我相信有陆哥和秦哥在，我们绝对安全！”
　　陆景笑了一声没说话。
　　干朗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去路上花了六天时间，比过来的时间足足多了一倍多。
　　主要是遇上不少星兽，有厉害的也有相对弱一些的，但每次陆景和秦敬都不会直接出手，总是先让高鹏和干朗上，到两个人快扛不住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这就导致高鹏和干朗没有一天是不受伤的，伤上加伤，就是那张脸都已经惨不忍睹。
　　终于出雨林那天，高鹏简直想坐地上哭。
　　“这下回去我妈都该不认得我了！”高鹏捂着自己挂彩且肿成猪头的脸，欲哭无泪。现在还是好些了，之前他中了毒，嘴巴肿成香肠，话都说不了。
　　陆景当时就觉得那毒不错，高鹏话太多了，能让他安静一天是一天。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见到黄凯明和陶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出来。
　　但就高鹏感觉可能是没希望了，要是没有陆哥和秦哥，他跟干朗都不可能或者出来。更别说陶雪纯粹就是个托火腿的，黄凯明那三脚猫的功夫连他都赢不了。
　　可也不得不说，经历这雨林一个来回，高鹏觉得自己的古武进步非常大，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比，五个以前的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现在的一个自己。
　　虽然半路跟探险队走散，但现在高鹏只觉得走散得好，他还得谢谢这场走散。
　　刚好他们从雨林出来就有一艘飞船是要飞往主星的，还有空位，陆景就花了点钱买了两个位置，和秦敬一起走这最快的一班飞船。
　　高鹏和干朗将秦敬和陆景送上飞船。高鹏那叫一个依依不舍，他想跟陆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陆哥却只给他一句“有缘下次见面就给”。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朗哥，我已经联系了我报团的那个探险队，你联系了你的没？”
　　干朗摇头。
　　高鹏：“不会还没联系吧？”
　　干朗：“我本来就是一个人过来。”
　　高鹏深吸一口气：“勇士啊朗哥！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也跟探险队来的吗？”
　　干朗没说话，高鹏啧了一声，想着从干朗的表现来看，不像是普通人，年纪不算大却很稳重，遇事冷静，而且身手还好，要不是后面遇上陆哥和秦哥，他最佩服的绝对是干朗。
　　但明显干朗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应该也有他的目的。
　　成年人谁还没点小秘密呢？高鹏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也知道就算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写提案，共同度过了不少危险，却也不代表就成为什么都能说的好朋友。
　　“算啦算啦，要不一会你就跟我一直走吧！我是巴南星人，你先跟我回巴南星，等到了之后你再要去别的地方也方便。”
　　“不用，我现在不打算离开。”
　　“啊？你还有事情没办完？”
　　“我要回去雨林中，历练。”
　　高鹏怀疑自己听错了：“啥玩意儿？”
　　“这些天在雨林里和星兽搏斗，对我而言受益很多，我的身手进步很大，就连身体强度也感觉有所提升，所以我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你……”
　　“我是双B的资质，但我不想就这样一辈子。”
　　“可是就算你就算住在雨林里每天跟星兽打，顶多也是武力提升了一些，能有所提高，也不可能改变你的资质啊！再提高那都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打破资质壁垒！从古到今还从来没有人的资质能在后天改变！”高鹏急得直跺脚，“再说那雨林里多危险？你这些日子能跟那些星兽打是因为有秦哥和陆哥兜着，现在他们走了，你就不怕真遇上自己对付不来的小命玩儿完？”
：）

206.活的S级
　　干朗：“我知道危险，但是我别无选择。”
　　“什么叫没有选择？咱们就不能回家家喝奶奶睡觉觉吗？你跟自己有什么仇？为啥非要往死里整自己？你不会以为就跟着陆哥学的那点功夫就能让你在雨林里横着走吧？有没有个全尸能横着出来都不一定。”
　　干朗低头，眼神晦暗：“如果我现在回家，等着我的还是一个死。那还不如死在这里！”
　　高鹏：“……你家里啥情况啊要喊打喊杀的？还是你不是亲生的？”
　　干朗没说话，脸上一片冰霜。
　　看干朗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高鹏虽然想象不到什么家庭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还是放弃了劝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有各自的路，他能走好自己的路不拖累别人就可以了，其他人的他也干涉不来。
　　“哎！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不多说了。原谅兄弟我不能跟你一块发疯。”高鹏打开光脑，“咱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你要是能活着从雨林出来，又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就来找我！兄弟我家里有几个臭钱，你想搞啥事业我也能帮你一把！”
　　干朗扑哧一声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有几个臭钱的。
　　自我放逐这么长时间，他最大的运气应该就是碰上了高鹏和陆哥吧！
　　“好！只要我活着出来，我一定会去找你！”
　　另外一头，秦敬和陆景回到主星。
　　陆景惦记着他离开这么长时间陆程有没有好好学习，公司的情况怎么样，所以从飞船停靠港出来之后就先去了夏宁，但也没有提前告诉其他人。
　　陆程一切都好，学院的老师们说陆程天赋好人又勤奋好学，是个好苗子。
　　陆程很得意：“我就说我厉害着，你还不信，还非要问老师。”
　　陆景呵呵一声：“你洗澡的时候哼哼歌儿都在自夸，问你可信？再说老师们也就是看你在这，给你留点面子。”
　　陆程气成了三角眼：“你故意的吧！我偶像还在这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能能，这必须能！”陆景哈哈笑，“我这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夏宁的老师嘴最毒了，可不会为了给你留点面子就说好听的！他们愿意夸你就说明你真优秀！”
　　陆程：“……我应该高兴你这么说吗？”
　　“那是。”
　　“切！不跟你说了，我还有课，上课去了！”
　　陆程一熘烟跑没影了，陆景和秦敬又一起去见了林深和林寒清。
　　关于S级精神力的事情陆景还是想多问问。
　　其实陆景猜测，在经历过司言的洗精伐髓后，秦敬的身体素质等级应该也已经提到了S级，只不过这是也实在是不好说出来。该怎么跟林深解释秦敬从双A变成了双S？精神力的提升已经够神奇，要是连体质都变了那就真不好自圆其说了。
　　林深见了秦敬很激动。
　　“活的S级！我终于见到了活的！”
　　陆景：……
　　秦敬：……
　　林寒清无奈地搭上陆景肩膀：“你外公虽然是分校校长，但也是个科学家，而且早期就研究过关于人体资质的专业方向，对于秦敬这种情况自然好奇。”
　　陆景摇头失笑：“这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外公，有没有看出什么来？秦敬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我用扫描仪看过一切正常，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林深：“不用不放心，秦敬好着呢！精神力升级能有什么坏处？往后他的学习能力会更强，对机甲和傀儡的操控也会更加精准。不过他现在刚刚提升精神力不久，据我估计可能在短时间内会有一些……副作用。”
　　陆景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什么副作用？”
　　“别紧张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对情感和情绪的感知会增强。就比如说生气，他平时对某件事情有三分气，这段时间就会变成六分。对什么东西原来有三分的喜欢，现在也是六分。”
　　陆景：“明白了。那这个阶段会持续多久？”
　　“大概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吧！不过这也是理论推测，我之前有没有接触过S级精神力的人，别说我了，整个星际宇宙就他和战神两个S级，我上哪做具体研究去？”
　　虽然不能确定时间，但如果只是稍微放大情绪的话也不算多严重。
　　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大问题，但对于极其擅长克制并对大多数人事都没有特殊感觉的秦敬来说不是问题。
　　而且秦敬向来不会情绪外漏，这一次情感情绪翻倍，说不定就能看到他把情绪反应在脸上了。
　　秦敬：“林校长，主任，关于我精神力升到S级别的事情，还请保密。”
　　林深和林寒清相视一眼，虽然自己学校的学生精神力突破到战神级别是一件特别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林深和林寒清也可以理解秦敬的这个决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低调些好。
　　况且他们夏宁分校有高水平的教学质量和强大的师资团队，也不需要非得依靠秦敬的精神力等级提升的事情来宣传，再说这件事本身跟他们也确实没关系，秦敬能提升精神力等级那是人家自己优秀，硬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扣他们还不好意思呢！
　　“没问题，我们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尽管放心。对了，你们一会就要回陆家了吧？”
　　陆景点头，“嗯，先去公司看看，然后再回家。外公还有别的事情？”
　　“也没什么，就是我头些天听小程说，你们那个小姑，接过来一个跟你们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说是她侄女。听小程说这个小表妹可不太好相处，比较娇气，还非常任性，不见外，把陆家当成自己家。小程一直住校，一趟也没回去，就是不想看见那个表妹。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回头先问问怎么回事。”
　　陆景挑眉，表妹？小姑的侄女？婚都离了哪来的侄女？
　　“好，我知道了外公，我们先去公司看看。”
　　“去吧。”
　　两人从夏宁那出来，去车库开车。
　　夏宁有教师专用停车场，秦敬的悬浮车就一直停在那。
　　路上陆景就在想谢玉燕侄女的事情。
　　“老秦，你猜那侄女是怎么回事？”
　　秦敬摇头，“也许是她前夫那边的亲戚过来玩。”
　　“又不是和平离婚，之前闹成那样，她还能有心情接待前夫的侄女？”陆景冷笑，“只要别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别的都好说。”
　　开着悬浮车到琼宇，何瑞正在弄自己的新研究，难得金锭也在。
　　“今天没上课？”
　　“没有，说是有什么考试，要占用我们学校做考试场地，所有放假一天。早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就去停靠港接你们了，回来都不说一声的。”
　　金锭趴在桌上研究亡灵酒店，来多少次了都看不腻。
　　陆景把金锭扒拉下来，“别天天门神似的趴那，会吓到我们的客人。”
　　金锭指着酒店一脸震惊：“要吓也是他们吓我吧？”
　　“你就天生少了惊吓那根神经，没人能吓到你。”何瑞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放到秦敬和陆景面前。
　　秦敬先尝了尝，感觉温度正好，才把另外一杯茶递给陆景。
　　陆景慢慢品了一口，何瑞泡茶的手艺倒是见长。
　　“今天既然放假怎么不早点回去？这个时间点俞叔也快回来了，怎么不帮着买菜做饭？”
　　何瑞和金锭突然就变哑巴了，对视一眼没说话。
　　陆景皱眉：“怎么了？”
　　金锭就怕看到陆景严肃起来的样子，立刻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们现在都不住在陆家了。我平时都住校，今天放假准备去何瑞家住，何瑞家换了新房子，挺宽敞的，而且何奶奶也想我了。俞叔现在也在紫气阁住，所以晚上不会回家做饭。陆程也一直没回去，不是在学校就是来公司找我们。”
　　陆景眉心狠狠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急，”何瑞安抚了一句，“我们慢慢跟你说。就在你们走之后不久，有一天小姑接到一个视频，是他前夫打来的，说是她前夫的哥哥的女儿到主星来打工，先住在小姑那，再让小姑给安排个工作，估计是他们知道小姑在你这过好日子，就想分点好处。”
　　谢玉燕家里的事情何瑞他们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当初那视频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还嗤之以鼻，想着傻子都不可能答应，但得亏没把这句嘲讽直接说出来，因为谢玉燕还真答应了。
　　何瑞和金锭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到底在他们的立场也没资格说什么。
　　“视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快到了，基本就是先斩后奏。当天下午小姑特意请了假去停靠港接人。按辈分那个女人你该叫她一声表妹，陆程叫表姐，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估计跟你们父亲和小姑的那种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差不多。那女人来了之后就把陆家当成自己家，当自己是大小姐。俞叔做晚饭她还要指定吃什么。俞叔一开始还看在你们的份上不计较，但那个女人变本加厉，说俞叔在陆家白吃白喝，就是陆家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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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滚
　　陆景微微眯起来的眼中直冒火：“什么东西！”
　　“她对俞叔这样，对其他人也这样，除了陆程和小姑之外，叫其他人都搬出去！而且她之前还经过小水和妙恩姐的房间，还翻了她们的东西，被俞叔和陆程给逮个正着，她还不知道错，还说她才是陆家的亲戚，家里的东西都是她的，最后还是陆程发了火才没让她拿走小水和妙恩姐的东西。”金锭一边时候一边撇嘴，“那女人平时对陆程都没好脸色，别说其他人了！她还真把自己当陆家大小姐！陆程看见她就烦，所以干脆每天都不回家。我们也都陆续搬出来。现在家里就只有她和小姑。”
　　“小姑什么反应？”
　　金锭不说话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批评那个女人，但是对于之前对他很照顾还给他做过好吃的的谢玉燕，他也不想说太不好听的话。
　　但就算金锭不说，陆景一看金锭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情况。
　　但凡谢玉燕作对了一丁点，金锭一定都会把谢玉燕夸得顶好，三分好能说成八分好的那种，但是现在……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摩挲两下，陆景难看的脸色才稍微好转。
　　何瑞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我倒是能理解小姑的心情。小姑以前在婆家不受重视，总是被欺负，一点地位也没有。现在她终于过上了好日子，有两个这么争气的外甥，自己工作赚钱也不少，估计也是想让曾经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她现在过得好，有点炫耀的意思。另一方面，她应该也是真心想照顾好婆家的侄女，为的就是让婆家记她一点好。不过这个度她没把握好。那位周小姐我看一点也不安分，脾气大得很，虽然面上会讨好小姑，但眼底还是不屑，估计就算小姑让她住在陆家，给她找了工作，她也未必会真心感谢。”
　　陆景蹭地站起来，“走，秦老师，回家。”
　　虽然陆景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但熟悉他的秦敬等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金锭尤其怕陆景生气，就算知道这怒气不是对着自己的还是觉得瘆得慌。
　　半个小时后，回到陆家。
　　家里没人，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陆景和秦敬正准备上楼，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个咋咋唿唿的女声：“唉呀妈呀真是累死了！婶婶，咱们下次逛街还是雇两个保镖吧！就给咱们拎包就行！我看很多有钱人家的太太逛街身后都跟着一个拎包的！”
　　后面是谢玉燕的声音：“也不用这么麻烦，下次买好直接填家里的地址，让他们给送过来就行。”
　　“哎呀不光是送不送的事！有钱人哪有自己逛街的？身后不都得跟着司机或者保镖的吗？这是身份问题！没人跟着多掉价儿！”
　　周春梅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一步三牛地进来，一看到陆景和秦敬在客厅，吓得尖叫一声：“啊！有贼！”
　　“贼？哪有贼？！”
　　谢玉燕从玄关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刚刚脱下来的高跟鞋似乎打算当做武器。
　　“小景？小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看到是陆景和秦敬，谢玉燕立刻放下鞋，笑着走过来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冰箱里的菜不多，一会还得买点菜。”
　　周春梅眼睛一转，立刻笑起来：“原来是景表哥和秦先生啊！我就说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偷！婶婶说的是，你们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陆景靠坐在沙发上，半边身子靠着秦敬，双脚架在茶几底座上。
　　“这是你家？”
　　周春梅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
　　“你这么说，我还以为是我到了你家。”
　　周春梅彻底笑不出来。
　　谢玉燕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忙打圆场：“小景，这是小梅，周春梅，我侄女，你应该叫她表妹。”
　　陆景冷眼挑眉：“我记得你离婚了。”
　　谢玉燕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景表哥怎么能这么和婶婶说话？”周春梅看了一眼秦敬，脸上发红，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挺胸抬头，“做小辈的应该尊重长辈。”
　　“那长辈住在小辈家里，就算要请别人到家里来住，是不是也应该至少知会一声？”
　　谢玉燕的表情更加尴尬：“小景，我、我原本是要告诉你的，但小梅一来我高兴坏了，这些天小梅一直陪我逛街，就给忘了。”
　　“逛了几天街，那边给您批了几天假？”
　　谢玉燕脸上露出几分不高兴，“难得小梅过来，我应该多陪陪她，公司不肯批假，我就辞职了。”
　　“辞职？”陆景坐直身体，“你还记得我劝你开店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你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而且年龄限制不一定能再找到合适的工作。你不愿意为了开店辞职，却愿意为了陪这个丫头辞职？”
　　“什么叫这个丫头？”周春梅不满地说道，“我是你表……”
　　周春梅的最后一个字在陆景勐然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陆景的眼神太冷太凌厉，让周春梅有种几把刀子扎在脸上的感觉。
　　“我说过，表姑离婚了，你算哪门子亲戚？”
　　谢玉燕一听“表姑”这个称唿心里就不大高兴，这是表示在跟自己生气吗？她到底是长辈，陆景的表现也太不给她这个长辈面子，让她在周春梅面前没脸。
　　“小景，虽然我已经跟小梅他叔叔离婚了，但小梅愿意来看我那就是心里有我这个长辈。小梅很懂事，跟我聊天陪我逛街，是个好孩子。我之前让小梅跟我去卖衣服，她不愿意，她说她学的会计专业，想去你公司做会计。我觉得也挺好。我听人说这公司的会计就得选择自己人才行。小梅是自己人，能帮你看着公司的账。”
　　陆景都要气笑了：“你没离婚的时候，被你婆家人欺负，她那时候有没有惦记你？”
　　周春梅脸色不好看，谢玉燕也说不出反驳的话，那时候周春梅对她确实不怎么样，看见也当没看见，甚至都没叫过她一声婶婶。
　　但是……
　　陆景继续说：“她跟你逛街，买了那么多东西，花的不是你的钱？有我和陆程孝敬你，生活上不让你花一分钱，但也不是让你留着给白眼狼花的。自己人？谁跟她是自己人？还想进我的公司？也就做梦能进去。才住进我家几天就把自己当主人，赶走了我的朋友，让她管我的账，恐怕第二天就能卷走我所有的钱跑路。”
　　“你说谁卷钱？你说我是贼？”周春梅脸红了，不过这次是气的。
　　陆景冷笑，“说贼都是抬举你。表姑，她逼走了我的朋友，逼得陆程不愿意回来，你居然还向着她，是不是以前的日子没过够，还想跟她一起回去过？”
　　“小景，不是这样的，我……我……”
　　“够了！”周春梅大喊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住在这里？要不是婶婶请我我才不愿意过来住！你这个人太坏了，不尊敬长辈，也不友爱兄弟姐妹，你怎么这么讨厌！”
　　周春梅拿起桌上的一把小水果刀就朝陆景扔了过去。
　　谢玉燕吓得尖叫。
　　陆景一动没动，秦敬抬脚一踢，刀子被踢得原路返回，朝周春梅飞过去。
　　周春梅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到刀子贴着她的脸插入身后的大发财树树干上，脸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啊！！！”
　　秦敬一脚将桌子上的陶瓷水果盘踢向周春梅。
　　水果盘在周春梅旁边的墙上炸裂开来，碎瓷片又将周春梅的脸和手臂划伤多处。
　　“再叫，杀了你。”
　　秦敬的话不带有任何语气，好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正是因为这样，却更叫人胆寒害怕。
　　周春梅禁声，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眼泪却哗哗流着，流过脸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
　　谢玉燕也吓傻了，老半天说不出话。
　　陆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滚。”
　　周春梅身体抖了好几下，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头也不敢回。
　　谢玉燕步子僵硬地走到陆景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景和秦敬生气。
　　从她到陆家以来，所有人都对她非常友善，陆景和陆程更是对她更是没话说。她知道陆景和秦敬都很厉害，也有很多人敬他们怕他们。但直到刚刚，她才知道两人竟然都有这样强势可怕的一面！
　　“小景，小秦，我……”
　　“表姑，”陆景淡淡打断谢玉燕的话，“你要跟你前夫那边的人联系，从身份上来说，我这做晚辈的无权干涉。只是这到底是陆家，你要招待那边的亲戚朋友还是去外面比较好，或者表姑您也可以考虑搬出去，在外面租房或者买房，那没人能说什么。只是现在房价不便宜，您手头有些积蓄估加上我每个月孝敬给您的，要付首富估计也不够。”
　　“小景，我错了，我不该让周春梅进来。你、你别跟我生气，以后不会了，我……”
　　“表姑说笑了，您是长辈，我可不能说您的错，免得别人又要指着鼻子骂我不尊敬长辈。”陆景站起来，“秦老师，我饿了，我们去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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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什么叫撩？
　　说是出来吃饭，可陆景气都气饱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秦敬开车带着陆景去蛋糕店，点了两块切块的黑森林蛋糕，两杯草莓啵啵茶。
　　陆景看着蛋糕店梦幻少女样式的装潢，座位都是秋千和摇摇椅，四处都被藤蔓和鲜花包围，甜美森林风。而且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的小姑娘，顿时抽了抽嘴角。
　　“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
　　秦敬平静地将装有蛋糕的托盘往陆景面前推进些：“甜食可以让人心情愉快。”
　　陆景拿着叉子插了一块，“但是那点被甜食刺激分泌出来的那点多巴胺根本不够，比起我现在郁闷的心情不值一提。”
　　秦敬吃了一口蛋糕，嘴角上沾了点奶油，忽然站起来，在陆景错愕的目光中向前倾身，亲在陆景的嘴角，将自己嘴角上的奶油都沾到陆景嘴角上。
　　周围想起一片抽气声，还有叉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景愣住了，下意识地舔掉嘴角的奶油，真的好甜，而且不腻。
　　“罪魁祸首”秦敬没事人似的重新坐下来，那正经端重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出其不意亲人的脸红举动，“现在分泌得够不够？”
　　陆景傻愣愣地点头，“够、够了……”
　　片刻后陆景反应过来：“不是，老秦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秦敬还是那副一本正经地样子，还歪着头问了一句：“什么叫撩？”
　　呵！我信你个鬼！现在连秦老师都不正经了！
　　但不可否认，陆景现在的心情好了不少。
　　说实在的，他要说很生气其实也没有。
　　虽然谢玉燕住在陆家，但对于他而言其实不算多亲近的关系，别说跟陆程，就是跟老俞和妙恩姐他们都比不了。他到底不是原主，跟谢玉燕没有关系，不过是看在谢玉燕曾经在自身困难的时候还对陆家雪中送炭的份上，给予她力所能及的帮助罢了。反正以现在的情况多养一个人也不是养不了。
　　之前让陆景还算欣慰的是谢玉燕肯自强，努力去工作挣钱，没想着靠他和陆程养老。他们愿意给谢玉燕养老是一回事，但谢玉燕的心态就是另外一回事。后来看谢玉燕也找到了一些生活的乐趣，虽然还不能算是完全脱胎换骨，但的确活出了一点精彩的样子，陆景就觉得挺好。
　　只是当初他建议谢玉燕自己开店但谢玉燕拒绝的时候，他就知道谢玉燕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完全改变。本来这也跟他没关系，他就是建议一句，谢玉燕接不接受是她的自由。她能成长到哪一步也是她自己的事。
　　但是谢玉燕千不该万不该为了显示自己过得好，为了让曾经瞧不起她对她百般欺负的婆家记她的好，就用陆家去铺路，即使谢玉燕是无心的，但她的这些所作所为还是让陆景很失望。
　　“老秦，你说我让谢玉燕搬出去的决定会不会过了些？”
　　秦敬摇头，“那是陆家，你现在就是陆家大少爷，有权利允许或者拒绝任何人住在陆家。而且从她侄女来后，作所作为都已超过底线，她不加制止，对于陆程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也没有表示。是她做得太过。”
　　陆景低头一笑，“对，就算她只是一时煳涂，没拎清，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感情不像别的很多东西，出现了裂痕还能修复得完好如初，一旦有了嫌隙，要修复就难了。你别看陆程平时没心没肺，实际上小子心思细腻着呢！他跟谢玉燕的感情也没到多亲厚的地步，但谢玉燕的做法依旧让他介意，多多少少会心有芥蒂。谢玉燕要是真知道错，以后该怎么做她心里也该有个谱。要是还这样，那就给她一笔钱，还了她当初的帮助，以后也别再扯上关系。”
　　“嗯，别想了，先吃东西。”
　　跟秦敬这么一商量合计，陆景心里就顺畅多了，也有了胃口，三两下吃完，又拉着秦敬去饭店吃饭。
　　陆景跟陆程和何瑞、老俞他们都说了周春梅的事情。
　　何瑞、金锭、老俞不方便说什么，陆程可是一点也没避讳地表示了自己喜悦愉快的心情。
　　“要我说小姑就是太单纯好骗了，要不怎么会看不出那个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幅嘴脸？面上高高兴兴地接受小姑给她买这买那，说尽了好话，恨不得人小姑当干妈，背地里我看她瞧小姑的眼神还是看不起。”
　　“表姑不一定是看不出，只是选择性地看不出。她也不是没想过周春梅别有用心，只是她在婆家受了那么多年的气，如今突然被和颜悦色地对待讨好，自己就有点飘了，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对周春梅这么好，周春梅就能弥补她过去多年婚姻却不被婆家人承认善待的遗憾。”
　　陆程一听陆景叫的是“表姑”不是“小姑”，就知道这回陆景生气不小。
　　他也没劝，毕竟那个周春梅确实不像话，小姑也该受点教训。
　　谢玉燕确实搬出了陆家，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老俞他们都回来了，听说了谢玉燕搬出去的情况后，多少都有点过意不去。
　　陆景安抚说不用介意，现在就是让谢玉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省一阵子，等再过一段时间，确定谢玉燕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做这种煳涂事，他还是会接谢玉燕回来。
　　周春梅在外面逍遥快活了好几天，直到谢玉燕给她的钱都用光了，才又联系谢玉燕。她不敢直接去找陆景和秦敬，那两人这是让她吓破了胆。
　　等知道谢玉燕从陆家搬出去后，周春梅先是觉得有点可惜，那么好的房子住不到了，但后来又高兴起来，想着谢玉燕在外面租房子也好，自己跟着住过去，同样不用交房租，而且也不会有人上门赶人。谢玉燕那么有钱，租的房子肯定差不了。
　　然而等到了地方，看到只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周春梅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婶婶，你是要我跟你睡一个房间吗？那可不行！而且您这里也太小了，我在陆家住的一个房间都比这整个房子大。您要租也租个跟陆家差不多的，现在也太寒酸了点。该不会是想着我也要过来住，故意抠抠嗦嗦不愿意租个好房子吧？”
　　周春梅抱着手臂凉凉地说，眼神说不出的讽刺恶意。
　　谢玉燕气个倒仰。
　　她真是傻，就冲着周春梅敢朝着陆景扔刀子，她就该看清楚这侄女是个黑心的！她怎么还能不长记性，还觉得对方无家可归很可怜，打算让对方住在自己这？这要是让陆景和陆程知道，只怕他们更不会原谅自己！她现在的气都是自找的！活该！
　　“你说得对，住在这真委屈你了。”
　　周春梅面色一喜，正以为谢玉燕会像以前一样急着讨好自己，对自己有求必应，却听到对方冷冷地说：“那你就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住这不觉得小。这卡里还有些钱，你拿着，”谢玉燕递过一张卡，“里面的钱你随便花了也好，买船票回去星都也好，都跟我没关系。爱怎么着怎么着，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你花完了也别再来找我要，我不会再给你。”
　　周春梅气得手抖：“你说什么？！”
　　让她回星都？她可不愿意。星都听着厉害，但再发达先进的星球也有穷人，他们家就是！一家将近十口人蜗居在六十多平的小房子里，以前只是觉得难受，现在住过了陆家的豪华别墅，就感觉自己家跟猪窝差不多，她可不愿意回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跟你叔叔已经离婚了，对你也没有照顾的义务，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我会报警。”
　　谢玉燕将周春梅推出门外，在周春梅面前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周春梅差点被这一声巨响给镇懵了，反应过来都又是踹门又是骂，直到物业来人把她弄出去，物业还报警，告她扰乱社会治安。周春梅这才慌了，赶紧说自己的婶婶是这里的住户，她只是来看婶婶，又跟婶婶发生了冲突而已。
　　物业给谢玉燕打了电话，谢玉燕直接说自己不认识叫周春梅的。物业让周春梅提供自己和谢玉燕认识的证据，周春梅却什么都拿不出来。叔叔和婶婶确实已经离婚，她这些天跟谢玉燕逛街是拍了不少照片，但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之前谢玉燕让她帮忙拍两张，她假装拍了，但根本没拍，谢玉燕问为什么没照片的时候她就只敷衍一句“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拍了”。这会周春梅后悔不及。
　　警察那边罚了周春梅五百块钱就让周春梅走了。
　　这件事也让周春梅看到了谢玉燕的狠心，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剩下的钱买了船票回星都。
　　解决了周春梅，谢玉燕又开始找工作，她虽然还有不少存款，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之前的服装店回不去了，谢玉燕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还是卖衣服，因为她之前的工作做得不错，有经验，这一次至少不用从初级销售员做起，能直接从中级做。
作者闲话：　　【多谢lynn_680327送的礼物~(๑′ᴗ‵๑)ＩLᵒᵛᵉᵧₒᵤ❤】：）

209.制造工和制造师
　　谢玉燕很珍惜这一次的工作机会，比之前做得还认真还努力。
　　吴月华来看过她几次，在她这买了不少衣服给她冲业绩。
　　对于吴月华，谢玉燕是打心眼里感激。
　　就着挑衣服的功夫，吴月华一边看一边说：“你看看你之前折腾个什么劲儿？为了个黑心的前婆家人伤了你两个那么优秀的外甥的心，你是不是傻？”
　　谢玉燕面露苦笑，“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跟魔怔了似的，我就想着我被他们欺负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让他们看看我过得多好，没有他们我过得更好，甚至他们都能跟着我沾光。”
　　吴月华摇头：“要不说你傻呢！就算想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那让他们看看就行了，还真能让他们沾到好处？你那侄女一看就眼皮子浅爱爱占便宜贪好处，还没有一点教养跟自知之明。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不能让那丫头片子住在陆家，结果你倒好，直接把人接进去了，还把陆程他们给挤兑出来。陆程还好，心里有什么都体现在脸上，他不待见你那侄女都是直说，但是陆景可不一样，我听说表哥说陆景可不好惹。”
　　这点不用吴月华说，谢玉燕也知道。陆景表面上看着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但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不容易接近。之前她好不容易已经稍微得到陆景的认可，得到陆程的爱戴，但现在都被自己作没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之前小景跟吴姐你想的一样，也建议我开一家美容店。我那时候没同意，总怕美容店做不好又没了工作。不过现在我打算现在这稳定工作下来，多赚点钱，等攒够了本钱就把工作辞了，开一家美容店。”
　　吴月华端着手臂挑眉：“你要开美容店，是你自己想开，还是你觉得之前陆景建议你开你没答应，现在就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陆景原谅你？”
　　谢玉燕低头，吴月华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吴月华叹气：“你要真是这样想的那还是算了吧！陆景建议你开店是想你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可不是让你拿这件事来获得他原谅。他要知道你开店的目的是这个，恐怕不但不会原谅你，还会更觉得失望。你多为自己想想，想想买衣服这种工作你最多还能干几年。要是决定了开店，那就好好准备做做计划，别就口头上说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帮你。”
　　谢玉燕眼眶红起来：“谢谢你，吴姐。”
　　陆景不知道这段时间谢玉燕的情况，他知道陆程有去关注，既然陆程没跟他说什么，那就说明谢玉燕现在一起都挺好的。周春梅走的事情陆景倒是知道，陆程跟他念叨过。
　　现在陆景的全副精力都在他的新研究上。
　　星辉石已经到手，可以进行能源转换。
　　陆景自然着急给麒麟升级，但他现在是第一次使用星辉岩做能量提取转出灵石中的能量，很多数据的确定都要经过大量的实验，就算投入到真正的使用操作中也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来确定能源稳定性，他不能上来就用麒麟做试验。
　　于是陆景先修好麒麟还给秦敬，之后就开始制造使用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
　　他要把这项能源转换技术先用到飞船上，如果飞船使用正常，就代表他成功的了。到时候在用于麒麟的升级也好更加万无一失。
　　陆景回来实验室第一天裴怀远就知道了，直接跑来实验室堵人。
　　“拿到星辉岩了？”
　　“恩，拿到了。不过不多。”
　　“你们能拿到我就很意外了，就你和秦敬一起，也没雇佣其他人，居然就敢闯海默星的雨林，结果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真小瞧你们了！”
　　陆景低头笑笑：“主要是秦老师厉害，带着机甲去的，路上确实遇到了危险，不过有秦老师驾驭机甲，所以还算顺利。”
　　“那也是，秦敬可是夏宁多少年难得一见的机甲战士，天分高的不知道多少人嫉妒。有秦敬护着你肯定没事。拿了多少块回来？”
　　“十五块。”
　　“哎呦，这么多！不错啊！”
　　“我需要的就不少，当然得多找点。要不是赶着回来我还想多找一些。”
　　“你要用多少？”
　　“保守估计也要十块吧，实际可能更多。”
　　裴怀远挑眉，他刚想问陆景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要这个多星辉岩，不过后来想想研究什么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没人会跟不相关的人说自己的研究课题。实际上他问都不应该问。
　　“恩，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陆景：“那我先多谢副院长。”
　　“可别这么客气，你提供的空间钮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力所能及的帮忙还不应该？”裴怀远笑着说。
　　裴怀远这个人给陆景的印象一直很好。有学识，身份高，从来不摆架子，而且非常幽默风趣，相处起来轻松愉快，并且很有分寸感，不该说的话从来不说。
　　“那说到这我还真有点事情想麻烦副院长。”
　　“什么事？”
　　“我的这项研究原本的技术难题就在动力能源这里，现在有了星辉岩，问题也不大了，完成系统动力源设计之后，就要开始其他元器件以及整个架构打造，我会绘制好大小元器件的图纸，大元器件还可以使用机械设备完成制造，但一些非常精密的小元器件就需要手工打造。所以到时候我会需要很多手工制造人员。不知道研究院里面有多少，如果不够的话我就再跟夏宁那边打声招唿。”
　　裴怀远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不瞒你说，整个研究院的手工制造……人员，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给制造师们打下手。”
　　裴怀远自然知道陆景来自夏宁制造学院的手工制造系，尽管陆景已经多次用他手工制造的本事创造奇迹，其中最大的奇迹就是空间钮，但多年来对手工制造行业和相关从业人员的印象还是让裴怀远压根就没把陆景堪称一个手工制造者。
　　这不仅仅是在他们研究院，放眼整个星系，整个星域，甚至是四大星域，手工制造者的地位着实尴尬，说低下也不为过。
　　手工制造者被称为制造工，而从事机甲和傀儡制造的却被称为制造师。从称唿上就能看到行业地位中的高低位置。
　　陆景作为一个手工制造者功成名就，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众多因为体质不行而只能选择手工制造行业的人，甚至因为空间钮的存在而稍稍提升了手工制造者的社会地位。
　　但这依旧不能完全刷新多年来手工制造者留给众人的低下印象。
　　就说研究院的那几位助手，他们均来自夏宁，在手工制造系也是佼佼者，成绩相当优秀，可毕业多年，还是在给人当助手，那就更不要说那些成绩普通的，因此才会有手工制造系是“废物集中营”的说法。
　　而有钱上夏宁却去手工制造系的，少有真正能力出众的，大部分都是家里有钱但体质一般的二世祖，只为了一个名校毕业的头衔。
　　陆景也知道这种情况，并不觉得意外。
　　“那看来我得找学院那边帮忙了。”
　　裴怀远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我直觉肯定又是相当了不起的东西，不逊色于空间钮。”
　　陆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实在的，这项发明主要还是因为我个人原因，主要是为了自己享受。”
　　“哦？那我更好奇了！希望等你完成之后我能有幸成为第一批见到的人。”
　　“没问题，到时候还能让你感受感受。”
　　陆景投入忙碌的研究中，一个月后才终于完成了核心技术的完整研发，并且通过缩略实验证明技术的可行。
　　其实在研究过程大部分时间都用于调整星辉岩和灵石的配置比例，做了不知道多少次试验，调整了多少次，最终才得到最完美的搭配比例。
　　动力能源已经不成问题，有了能源就可以开始实现空间折叠技术。
　　也许对于星际世界的其他人来说成就空间缩略技术太难，是未来几百年可能都无法攻克的技术难题。但对于能炼制仙品干坤戒的陆景来说就完全不是问题。跟何况他还有逆天的材料在手。
　　他手上的仙品干坤戒就是自己炼制。
　　炼制空间型法器最主要的除了掌握相应的炼器术之外，就是炼器材料——须弥芥子。
　　须弥芥子是修真界的一种空间属性的灵植，看着只有豌豆大小，但里面却能用装下一座山，非常常见的灵植，也是炼制干坤戒的基础材料。
　　陆景当初为了炼制仙品干坤戒，一次性弄了数不胜数的须弥芥子，本以为要耗费许多才能成，结果第一次就成了。好歹这些须弥芥子也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所以当时就直接收进了干坤戒里，如今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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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招人
　　按照陆景原本的设计，一艘宇宙飞船的空间，算上折叠部分，也远远没有干坤戒里的空间大。十颗须弥芥子可以炼制一枚干坤戒，一颗须弥芥子就可以支撑一艘飞船的空间折叠，他可以放心做试验。
　　一艘飞船的造假太高，陆景承受不起几次失败的结果，就只能先用模型飞船做实验。
　　陆景现在的灵力不多，一艘飞船过于庞大，要将须弥芥子融入其中，光靠灵力支持肯定不够。但是前段时间梁博辉给他找来的那些关于手工制造方面的绝版文献资料却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让他能通过手工制造来弥补灵力的不足。
　　虽然操作精细困难，但也真是因为过于精细，连机器都无法完成，才需要依赖登峰造极的手工制造技术。
　　实验进展顺利，半个月后陆景已经成功在一个等比例的飞船模型上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这虽然是他做了二十多次实验中唯一成功的一次，但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往后自然会一直成功。
　　一天后，陆景实现了第二次成功，当即就联系了梁博辉，说自己需要九十位优秀的手工制造学员。
　　本来预计是要一百人，但裴怀远做主，让研究院那十个助手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他。
　　反正这些人作为助理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大多时候就是打打杂，调过来帮助陆景也不会影响多影响其他制造师的工作。
　　裴怀远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对陆景很有信心，对陆景的新发明也一样，他的直觉一向很准，陆景这一次这么大动干戈地进行研发，甚至亲赴海默星，就算陆景说这一次的发明只是为了自身享受，他也觉得一定又会是一个震惊星际之作。
　　之前空间钮的研发和制作，他们军方研究院就没能参与，与这等高新科技失之交臂让他遗憾许久。
　　而这一次陆景就在研究院做研究，在合作这件事上他们还能落后于人？那些手工制造者毕竟是研究院的人，让他们跟着陆景就有机会学到那么一点点，有机会带着整个研究院成为这项新科技的参与者。
　　裴怀远并非想要窃取陆景的试验成果，只是从一个科学家的角度，从一个制造大师的角度，他希望能有幸参与一项可以震惊星际的科研发明，哪怕只是参与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他不好直接亲自参与，也是不想让陆景误会，所以才会让那十人过去。
　　陆景也觉得挺好，能在军方研究院工作，应该是手工制造领域的佼佼者，正合他意。
　　夏宁那边倒是有点麻烦。
　　要是在别的专业中挑出九十个优秀学员不是难事，可这是手工制造，混吃等死的专业，这可不容易。
　　梁博辉跟陆景商量，九十个优秀的学员没有，最多十五个。毕竟陆景要求的是“优秀”，一般都不行。但是他认识不少在手工制造业非常出色的年轻人，因为专业限制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工作，要是陆景不介意年龄的话，他可以安排这些人。
　　年龄自然不是问题，陆景打算从夏宁找人一是因为方便，二来也是为了照顾夏宁手工制造系那些真正优秀的学员。技术成熟的手工制造人员他自然更加欢迎。
　　陆景租用的军方实验室再大，也容不下这一百号人一起动手，于是陆景又在外面租了十个大型实验室。
　　陆景将这一百人分成十组，十个组长就由研究院的十人来担任。
　　小组分好后，陆景将需要手工制造的元器件图纸分发给每个组长。
　　每个小组长都拿到不少设计图，到底是每次所有人共同完成一张图，一张一张地过，还是把所有的图分发下去大家分工，这就由小组长自己决定，反正陆景要求要在两个月内得到全部的元器件。
　　这些组长反应过来后，看着手里的一打设计图都懵了。
　　对于制造师而言，设计图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不说自己藏着掖着，也不能轻易拿出来给被人看。
　　但陆景却一点不避讳，还一拿就是这么多，甚至都没让他们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难道他就不担心他的设计图会被破解，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做了，他的发明成果不就被人窃取了？
　　有人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陆景却笑着说：“我既然能大大方方地把图给你们，那就是不怕你们学。而且虽然这设计图很复杂，但你们都是手工制造领域的天才，不用我讲解也很快就能看明白，并且也能很快掌握其中的精髓。就算你们私下将所有的图都汇总到一起也没有关系，我也不禁止你们相互讨论。”
　　有人不相信：“你就这么大方？”
　　陆景微微一笑：“当然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要共同完成的是一艘飞船最精密的元器件。但这艘飞船不是一般的飞船，它能实现空间折叠。简单点说，就是从外观上看，它是一艘飞船，但其内部，有十艘飞船那么大，或者还不只。”
　　众人立刻爆发一阵热烈的讨论，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怎么可能？”
　　空间折叠技术，这是他们想都没敢想过的事情，现在却告诉他们，他们手上要做的就是这东西。这现实吗？
　　陆景给了众人三分钟时间讨论，三分钟后见还没停下来的意思，才出声示意安静。
　　“你们信或者不信并不重要，我也只是要你们完成这些东西。另外我虽然不介意你们私下讨论，但还是不想这些设计图流出去。如果设计图被流出，我一定会调查到底！泄露设计图的人从今以后也不能再参与与我有关的任何涉及或者活动，所有生产我设计的产品的公司也绝对不会录用，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寸步难行。”陆景站在高台上，扫视众人，“可能你们现在听我这话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我大言不惭，不相信的人大可以试试，但不出五年，我就会让你们知道，我今天的这番话只是一个注定会被实现的预言的开始。如果有人有意见，不愿意跟着我，那现在可以直接走人，我绝对不强求。”
　　一百人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如果说出这一番话的是其他任何人，他们都会觉得对方百分之百在吹牛。
　　但说这话的是陆景，被公认的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杰出、最优秀的制造者，也一定会是最年轻的制造大师。
　　是，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陆景是手工制造专业出身，但就凭着他之前在夏宁机甲制造大赛上的表现，也不会有人叫他制造工。
　　什么制造工能轻轻松松拿下大赛第一？什么制造工能傀儡、机甲双修？什么制造工能发明创造空间钮这种神器？
　　虽然陆景还没有参与制造大师的考核，但现在在所有制造师眼中，他已经完全有资格被尊称“制造大师”！
　　他说是空间折叠技术，就真有可能是真正的空间折叠技术！他说可以在制造界封杀一个人，就真的能封杀！
　　虽然陆景说话不太客气，但大多数人都么有不适应感，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有本事的人自然可以有傲气。
　　再者他们也都清楚，手工制造的地位一直低下，如今能有所提升都是因为出了陆景这个“怪胎”。
　　跟着陆景有前途，这是公认的事实，就算是从业多年的老手工制造师傅也以能够加入琼宇分公司下的手工制造部门为荣。
　　当初空间钮问世的时候，他们都是何等震惊的心情，现在还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来。
　　如今他们有机会参与陆景的新发明，这有可能是有一个震惊世界的发明，身为参与者的他们也会被熟知，他们能收获的除了部分新技术之外，还有从前不敢想象的荣誉和声望，傻子才会拒绝。
　　就算这项发明比不上空间钮，但他们也不是白做工，陆景会支付工资给他们，而且待遇丰厚，怎么想都没有坏处。
　　看众人都没有异议，陆景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各位都没有问题，那就算是同意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在制造过程中，如果有人给我找麻烦，让我不痛快，那我也会让他不痛快。具体怎么个不痛快法，可以参考我之前说的。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伤感情，我还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继续与大家合作，所以这感情还是不伤的好。咱们相互理解，合作愉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十个研究院的手工制造者带头异口同声地说：“合作愉快。”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精密元器件的制作已经落实下去，剩下就是一些大型零件的制作和飞船船体制作。
　　因为要结合空间折叠技术，飞船船体的设计和普通飞船自然也不一样，陆景还需要找飞船制造公司去特别订做。
　　他这方面没有门路，又不想随便找一家公司，秦敬就建议去问问穆云峥。穆云峥人脉广，跟商业性质有关的应该都有点资源。
作者闲话：　　【穆云峥：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211.又上门
　　穆云峥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一听陆景要找个飞船制造公司就知道这人一定又有大动作。
　　两人视频了五六分钟，嘘寒问暖、吃喝拉撒都说个遍了，才终于说到正题上。
　　要是陆程在这肯定要吐槽他们俩虚伪。
　　“陆老板，咱们也算是合作多次了，我什么人品你应该知道，这有发财的路子，可不能不想着我啊！”
　　穆云峥姿态优雅坐在高级定制的真皮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一身白底刺绣的休闲西装，里头酒红色的衬衫借来了最上面连课口子，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乌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枚金属法环束在中间，偏在肩头一侧。
　　别看穆云峥漂亮得不行，但敢对他有遐想的男人可没几个，就因为那高挑又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穿着稍微紧身一点的衣服还能隐约看到胸肌的流畅线条。穆云峥有着会让大多数男人自卑的身高和身材。
　　因为作为一个商人过于成功，故而外人对穆云峥的印象大都是“长得特别好看的成功商人”，大部分人都忘了他开始一个优秀的机甲师。
　　陆景笑了笑，“是不是赚钱的路子还不一定，我这一次要找的飞船主要是为自己享受。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不愿意总往米顿跑就是因为不想坐飞船，太难受。可是以后琼宇的分公司只会越开越多，我也不可能永远只留在主星，出行还是必要的。所以我就自己发明了一种新型飞船，能让我在出行的时候也可以好好享受，而不是得靠安眠药睡过去。”
　　穆云峥眼睛亮了一下，“要是真能提高坐飞船的享受还能不赚钱？这世上从来不却有钱人，有钱人大都追求享受，不然赚那么多钱干嘛，别说晕飞船的，就算不晕飞船，但如果有更舒适的出行选择，这些人也绝对不会介意多花些钱。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好好商谈一下合作事宜。”
　　陆景想了想，有些为难，“可不是我小气不愿意跟你一起发财，只不过这新型飞船的核心技术只掌握在我一人手中，也不能说我不愿意外传，而是我肯定除了我之外根本没人能做得到。所以飞船没有办法量产。完成一套飞船的配套核心技术少说也要两个月，最核心的内容我自己完成，其他精密元器件只能由技术高超的手工制造者完成。另外飞船的框架结构和大元器件虽然可以用机械完成，但也少说要三个月。所以要制造一艘这种飞船，所消耗的时间和人力成本相当高昂，这钱就更没数了。到时候用于载客，能不能回本都不一定。”
　　穆云峥摇头：“陆老板啊，你还是不清楚大多数有钱人会为了舒适享受而做到什么地步。对于真正的有钱人，金钱已经只是一个数字，没有特别的意义，如果只是从这庞大的数字钟拿出一星半点就能改变现在的生活质量，他们乐意之至。不过容我提醒，咱们飞船的安全措施可得做好，有钱人对这些特别看重。”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点。”陆景哭笑不得，总觉得穆云峥已经在开始算计要怎么宰客了，“等我第一艘飞船找出来了你老好好体验一下，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合作。穆老板放心，你之前那么照顾我，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肯定也义不容辞，如果您到时候还是愿意跟我合作的话，那我确实可以你提供几套核心设备，都是由我亲自完成。而其他精密或者不精密的大小元器件都可以由手工制造大师完成。”
　　“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船厂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确实有认识的，晚些时候我给你联系好，你再和他们详谈。”
　　“好。”
　　穆云峥办事效率高，当天下午就给陆景联系好了主星的一家知名飞船制造公司。
　　陆景也去查了这个公司的相关资料，实力非常强，又是在主星，不用往外跑，真是最合适不过。
　　陆景将绘制好的图纸交给飞船制造公司，让他们务必按照图纸来做，稍微有些偏差都不可以。
　　公司生产部的人看到陆景的图，竟然发现有几处不太明白，还当场请教了陆景。
　　陆景耐心做了解释，详细的解释说明让这些飞船设计师们叹为观止。
　　能在博莱集团任职飞船设计师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些人也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飞船设计和制造的技术已经相当高，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连图纸都不能完全看懂的情况。而陆景的解释又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设计原理。
　　他们现在只想感慨一句——高手在民间啊！
　　这些设计师简直想离职，然后拜陆景为师，从此跟着陆景专心学习飞船设计。
　　陆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激动，立刻表示自己真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他的飞船设计还是参考的常见飞船，那些特殊的让人看不懂的内部设计其实只是基于他要赋予飞船的一些特殊功能所以对应设计。
　　总之，陆景很干脆地拒绝了这些在这个行业中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门。
　　事后穆云峥还打视频调侃陆景，说人家造船公司给他抱怨，陆景差点把全公司的好几位重金聘请的飞船设计大师给挖走。
　　陆景带着抱歉的语气说只怪自己太优秀。
　　这一阵子虽然是忙翻天，但陆景心里是真高兴。只等飞船造出来，通过所有的测试，在试飞几次没有其问题之后，他就可以动手升级麒麟了。
　　陆景迫不及待要给秦敬一个惊喜。心里已经幻想着当秦敬看到机甲能变换麒麟兽形的时候，那张脸上一定会露出笑容来。
　　至于空间跳跃点，陆景觉得还不着急。
　　不是他现在做不出来，而是还不能做。
　　就算他没有穆云峥那样的商业头脑，也知道他一旦制造出空间跳跃点，那必然会引起整个星际世界的轰动！
　　试想，如果两个星域交战，A星域攻打B星域，浩浩荡荡开着飞船战舰过来，路上就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如果需要援军，援军也必定不能尽快赶到。
　　但如果B星域在通往A星域的道路上设置了空间跳跃点，穿过几次跳跃点就到了，原本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在路上，现在几天就能到，援军、补给飞船等都可以通过跳跃点给予我方军队最迅速的支持，这仗还怎么打？而且建立空间跳跃点也可以用于突袭。空防发现敌情的时候，人家的战舰军队已经到你们星都跟前了。
　　陆景并不想引发战争，不想膨胀那些统治者的野心，至少不能是因为自己的发明。
　　而且他现在虽然事业有成，但在政府面前还不算什么，不能跟政府硬碰硬，所以等他拥有绝对强大的自保实力之前，空间跳跃点的设计还是想放一放的好，或者也要等自己想好相应对策，让空间跳跃点不能为那些统治者所用，成为他们发动战争的倚仗。
　　另外一头，谢玉燕的出租房中出现几位不速之客。
　　谢玉燕冷眼看着面前的前婆婆、前夫、前夫外遇和他们的儿子，还有周春梅。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婊子！破鞋！”李桂芝，也就是谢玉燕的前婆婆，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对着谢玉燕都是想骂就骂，“你自己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管管我们！没良心！”
　　谢玉燕冷笑：“婚都离了，我有什么义务管你们？你们还想赖在我这蹭吃蹭喝？”
　　“你个小贱人！说什么蹭吃蹭喝！”李桂芝蹭地一下站起来，凶神恶煞地说，“你本来就该孝敬我们！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你都让我儿子睡了十几年，一张离婚证明就能撇清关系啊？就不是我们周家人了？没门儿！”
　　周春梅在边上笑得狠毒，她脸上之前被秦敬踢回来的刀子划的那一刀，因为没有及时救治而留下伤疤。
　　凭借现在的整容技术，要去掉这伤疤也不难，但就是要花许多钱，她家里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她奶奶也要留给儿子孙子，不会给她这个“赔钱货”，她只能撺掇奶奶他们过来找谢玉燕，让奶奶逼迫谢玉燕照顾他们一家，再出钱给她祛疤！
　　“奶奶，这地方这么小，可不够咱们一家人住。现在婶婶可有钱了，您让她再租个大点的房子，住着舒服，到时候再把爷爷还有我爸妈接过来，咱们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多好，他们也得感激您！”
　　李桂芝一听，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她要强了一辈子，丈夫、儿子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两个儿媳妇也都怕她，尤其是眼前的二儿媳妇，从前见自己可跟老师见了猫一样，可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二媳妇，听到春梅的话了没？赶紧租个大房子，要不买个也成！你现在这么能赚钱，还有两个有钱的外甥，买个大别墅还有啥问题？”许是想着让谢玉燕花钱，李桂芝的称唿就从“贱人、婊子”变成了“老二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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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入室抢劫
　　老二媳妇老二媳妇……
　　从前李桂芝也总是这么叫谢玉燕的，有时候都怀疑李桂芝是不是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谢玉燕气得手抖，“我有钱没钱跟你们没关系！我外甥有钱跟你们更没关系！你们给我滚！”
　　“嘿！你个逼痒欠操的货！叫谁滚呢！”李桂芝拖下脚上的鞋就朝着谢玉燕的脑袋打过去，拽着谢玉燕的头发使劲儿拍。
　　谢玉燕对李桂芝的畏惧已经成了习惯，这会下意识地也只知道尖叫着躲开，却根本不知道还手。
　　谢玉燕的前夫周财在边上看着，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心疼谢玉燕，特别是看到谢玉燕跟之前不一样了，皮肤好了身材也好了，比之前漂亮得多，心里就有点浮动。但他还是太害怕自己的妈，犹犹豫豫的还是没上去。
　　那个小三蔡琴琴一脸幸灾乐祸，虽然平时也厌恶这个恶婆婆，但这会看李桂芝这么打谢玉燕，心里还是高兴的很。
　　李桂芝一边打一边骂，每一句都是那么不堪入耳：“你个贱货小骚逼！在外头这么长时间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操过了！我儿子不嫌弃你你就该谢天谢地，还敢让我们滚！今天我就拔了你这小骚货的脸皮，看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一声大喝让李桂芝一愣，愣神的功夫谢玉燕就被大步跨进来的陆程给拉到身后。
　　从陆家搬出来后，谢玉燕每周的今天都会做些吃的东西送去给陆程，让陆程带回家跟其他人一起吃。
　　她怕陆景还在生气，所以一直不敢直接去找陆景。
　　今天她本来就有事下班比较晚，回来之后又被前夫一家人缠上，就没有来得及跟陆程说。
　　陆程在夏宁等了一会没等到，给谢玉燕发消息又没回，有点担心，就自己打车过来了。
　　当初谢玉燕找这个地方租房就是想着离夏宁不远，自己可以做些吃的给陆程，陆程喜欢她做的饭和甜点。
　　之前谢玉燕把自己的新住址给过陆程，但陆程一次都没来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就遇上这种事。
　　李桂芝眼睛一瞪，“好啊！刚说完你偷男人这骈头就找上门来了！有钱了也整那包养的一套是不是？毛都没长齐呢吧？你个贱货真是不要脸！”
　　陆程一听就气炸了：“哪来的死老太婆在这胡说？再说这些不干不净的我撕了你的脸！”
　　“嗨呀！你个小白脸还想撕我的脸？”说着李桂芝就又上手要去挠陆程。
　　陆程的古武也是被陆景亲自教过的，一个老太太别想近他的身，横起一脚揣在李桂芝肚子上，差点把李桂芝踹桌子底下。
　　李桂芝倒在地上起不来，连声哎呦，这可不是碰瓷，陆程这一脚虽然没尽全力，但他功夫在这，李桂芝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就算身子骨硬朗，被这么踹一脚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周财一看见自己妈被打了，上去就要教训陆程，结果陆程一个狠厉的眼神扫过来，拳头攥了两下咯咯直响，他就怂到一边躲着，头都不敢抬。他那个儿子也跟他一样没出息，十六岁的大小伙子这会也就会躲在自己的小三妈怀里瑟瑟发抖。
　　周春梅躲在沙发后面更是大气不敢出，刚刚陆程那一脚成功让她想起了当初秦敬一脚踢回刀子给她破了相，还有后面将盘子踢过来在他脸便的墙上撞碎，她仿佛有一次感受到了碎瓷片划破身上多处皮肤的痛感，没一会冷汗就下来了。
　　李桂芝稍微缓过劲来，躺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嘴里还有气无力地嚷嚷着：“今儿个除非你们打死我！否则我就不走！凭什么小贱人住这里这么舒服？不给我们买房我们就不走了！打死我吧！”
　　陆程气得都笑出来：“行啊，我还没见过上赶着找打的！小爷我成全你！今天我要不把你这死老太婆的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陆程撸着袖子就要上手，李桂芝正要躲，谢玉燕立刻拉住陆程的手，“别，别打！”
　　李桂芝得意地笑了，她就说！她还拿不住这个小贱人？
　　还不等陆程质问，谢玉燕冷冷地说：“她刚刚打我，你踹她一脚，算是我们正当防卫，现在再动手你就要负法律责任，为这个老虔婆付法律责任不值得，我们走。”
　　陆程的气消了不少，他就是怕谢玉燕还拎不清，要护着这些娘家人。看来陆景做得没错，让小姑自己出来住这么长时间，小姑想清楚多了。
　　李桂芝他们都没想到谢玉燕就这么走了，还挺高兴，以为他们能住这了，小是小了点，但干净卫生，装修也还不错。而且谢玉燕早晚要回来，到时候再让谢玉燕买个大房子就行。
　　出来后陆程本想让谢玉燕去看看医生，谢玉燕脸上有点擦伤，虽然不严重但还是上点药比较好。
　　谢玉燕却直奔物业，说要报警，家里有人入室抢劫。
　　物业一听都惊了，赶紧报警。
　　谢玉燕还表示自己现在要去医院验伤，物业又派两个人跟着一起。
　　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把陆程给惊呆了，居然还能这样？
　　全部医院的路上陆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地问谢玉燕：“小姑，这、这能算入室抢劫吗？”
　　“怎么不能算？周春梅偷偷配了我的钥匙，带着一家人过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进入我家，还翻箱倒柜，我放在房间里的五千块钱千金也被他们拿了。我现在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要是在我回来之前离开顶多算偷盗，我回来之后不但不走还打人，还要我给钱，就是抢劫！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看着谢玉燕脸上的恨意和眼中坚决的神色，这一刻陆程认识到他小姑是真的变了。而且是在往一个好的方向变化。
　　还霸占着房子继续翻箱倒柜且把所有稍微值钱的东西往身上装的周家众人，看到手持警棍上门的物业保安，一个个都傻眼了。
　　打头的物业保安瞧着这些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整个房子翻腾得不成样子，瞬间气得不行。这也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当即和其他保安把周家人都控制住。
　　“我不是没见过偷东西还有抢劫的，但真没见过你们这么嚣张的！全家上阵！老太太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脸都不要吗？带着儿子孙子入室抢劫，老当益壮啊你！”
　　周家人一听“入室抢劫”，立刻辩解称不是，说他们是谢玉燕的家人，是他的老公和婆婆。
　　保安队长冷哼：“还老公？谢小姐住在这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一个人，人家是单身，哪来的老公？不但抢劫还想耍流氓是不是？你说是老公，有结婚证吗？”
　　周财被压着，感觉手都要断了，带着哭腔说：“没、没有。我们离婚了！”
　　保安队长一听冷笑一声：“编！接着编！人家谢小姐已经报警了，现在都去医院验伤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这都离婚了还上门闹事，一样告你们个入室抢劫没问题！”
　　李桂芝又开始骂起来：“杀千刀的臭婆娘！等我弄死她！”
　　保安队长一听，气得脸都绿了，原本还顾忌着李桂芝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听他说还要报复业主，直接一把将李桂芝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瞬间疼得李桂芝吱哇乱叫。
　　没一会警察赶到，那保安队长就一个劲儿地跟警察说：“嚣张同志……啊不是，警察同志，这些强盗特别嚣张！真的！太嚣张了！我都气得不行！你们要是了解情况也得气着！”
　　警察刚要好奇这些人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能把保安队长气成这样，结果一听到李桂芝和蔡琴琴骂骂咧咧的就明白了，确实很嚣张啊！
　　谢玉梅验完伤之后就去了警察局。陆程陪同着，而这时候警察那边也已经审问过了李桂芝等人，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得知李桂芝一家是谢玉梅的前婆家，警察们不但没替李桂芝等人说话，反而更加气愤。比之前以为他们是入室抢劫的还要愤慨。
　　摊上这样的婆家，这位受害人也是够倒霉的，也难怪会这样撕破脸，直接报警入室抢劫。
　　李桂芝看见谢玉燕过来又开始骂骂咧咧，蔡琴琴和周春梅也在边上帮腔。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认清楚现状，以为弄清楚了和谢玉燕的关系就没事儿了，就算离婚了，但还是前婆家，胆小如鼠的谢玉燕不可能真的告他们。就算告也一定不会成立，都在想着等出去之后要怎么收拾谢玉燕。
　　周财胆小怕事儿，这会儿也想着谢玉燕太过分。等出去之后他才不会那么快和谢玉燕复婚，就算谢玉燕求着要和他复婚，他也不会那么快同意，除非谢玉燕答应给他和琴琴买房，不然这事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面对周家人的骂骂咧咧，谢玉燕毫无反应，冷静的接受警察的询问，并带来了医院的验伤报告。
：）

213.了结
　　负责办案的女警官十分同情地看着谢玉燕，她也是女人，也曾经遭受过前夫的家庭暴力而离婚，对谢玉燕有种感同身受的同情。
　　接受完询问，谢玉燕又冷静的问办案警察：“我要告他们入室抢劫有没有问题？”
　　“你个臭婊子，说什么疯话？谁入室抢劫，我们是你婆婆、你男人！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打死你！”
　　李桂芝站起来就要急冲冲的过来打谢玉燕，被警察按住。
　　女警官直接拍桌子：“这是要干什么？要在警察局闹事儿是不是？就凭这个我就能先把你们这一窝人关个十天半个月！”
　　李桂芝终于在儿子和小三儿的劝说下坐回去，心里有些后怕，但面子上却不愿意认栽，还小声的骂骂咧咧。
　　警察瞪了一眼周家人，转头又和颜悦色的面对谢玉燕：“当然，他们跟你已经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擅自配了你的钥匙进入你家还拿走了大量财物，并对你实施人身伤害，你可以起诉他们。同时我们警方的定义罪名也会是入室抢劫。”
　　谢玉燕点头：“那就好，麻烦你们了，需要我出庭作证，或者是提供其他的证据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是一定的。”办案女警看着谢玉燕冷静的样子，又是挺心疼又是觉得有些欣慰。
　　他们办理这种与家庭纠纷相关的案子，最怕遇到被害人自己拎不清，还向着所谓的家里人，以为自己这时候原谅他们，就能得到这些“家人”的认可。但没心的人怎么可能记得别人的好？回去之后往往就是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的暴力事件。
　　但谢玉燕不一样，她倒是态度坚决，而且看起来对法律也有些了解，不然不会这么坚定的提出入室抢劫这个罪名。
　　哎，要是那些承受家庭暴力的女人都能像谢玉燕这一样拎得清，这世上能少不少悲剧。
　　“你家里现在乱糟糟的，而且我们还要过去进一步取证。你还有没有别的住处？要不行的话可能要先住酒店两天。”
　　“住什么酒店？小姑你跟我回家呗。”
　　女警看向陆程：“这位是……”
　　谢玉燕立刻说：“这是我外甥。”
　　就简短的五个字，警察也能听出浓浓的自豪感。看着小伙子确实不错。长得俊秀，人也精神，眉眼间瞧着都正派。可不像那边那堆人，贼眉鼠眼的，瞧着没一个好东西。
　　“有亲戚那方便呐，就住亲戚家吧！”
　　谢玉燕还有些犹疑，“还是算了吧，我先在酒店住几天，等这边事情解决了就可以搬回出租房了。”
　　陆程知道谢玉燕一定是担心陆景。他也觉得自己刚刚一时口快了，倒不是不想小姑回去，只不过陆景那个脾气向来说一不二，他也知道陆景不是真对谢玉燕有意见，只是想让谢玉燕在外面反省一段时间。唉，这说来时间也还不长，确实未必同意小姑现在就回去。他刚刚也不应该直接问的，是他考虑不周，怎么着应该先问一下陆景。
　　“那小姑您就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酒店吧，夏宁附近的酒店环境好。而且价格也比较公道。安保措施做的也也挺不错。”
　　“那行，那就先听你的。”面对陆程，谢玉燕再也没有之前面对周家人时候的凌厉和咄咄逼人。
　　陆程将谢玉燕安排在夏宁附近的酒店。还趁着谢玉燕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提前付了一周的房钱，谢玉燕要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要。
　　他现在也拿奖学金。夏宁的奖学金非常丰厚。再加上他也会出去打工，平时陆景给的生活费他根本就用不着，全都存了起来。现在也算小有资产。
　　安顿好谢玉燕后，陆程就赶紧联系了陆景跟他说了这些情况。
　　陆景很是意外，他不是意外周家人找过来，而是意外谢玉燕居然会选择这种处理方式。这真的就是和周家彻底撕破脸面，一线不留。也算是表现了要和周家彻底决裂的决心。
　　这段时间的反省看来确实很有作用。
　　只是就是不知道谢玉燕这是一时气愤，还是真的能彻底下定决心，还有待观察，就看这案子到最后谢玉燕还会不会反口了。
　　陆景又给陆程转了一些钱，让他打给谢玉燕，但别说是他给的。
　　陆程啧了一声：“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小姑话说得狠，这一有什么事儿还是去惦记着。哎，你说我偶像怎么就受得了你这个心口不一的呢？”
　　“因为我在面对你偶像的时候嘴上和身体一样诚实。”
　　陆程没听明白：“身体诚实我倒是理解，你天天粘着偶像，这嘴上诚实是怎么个诚实法？天天夸偶像？”
　　陆景轻笑一声：“小孩子对这种事情不要打听得这么清楚。”
　　陆程：……突然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跟陆程通话的时候，秦敬就在陆景身边结束通话后，陆景转头就跟秦敬说：“你觉得这回谢玉燕是不是真的能跟周家撇清？”
　　秦敬点头：“可能性比较大。听陆程说谢玉燕从出租房内离开后就先报警，之后去医院验伤，整体下来的安排非常冷静，且很有轻重缓急。应该是在她冷静理智的思考下得出来的行为，不是一时生气。”
　　“但愿吧，她要是真能因为这次的事儿彻底跟周家人划清关系也好，以后还省得麻烦。我也不是真不能谅解她，不管怎么说，他对陆程是真上心。”
　　陆景本来也不是一个多死板的人，只要不是触及到了他真正的底线，就算犯了错，他也会给对方改正的机会，哪怕是当初把分公司搅和的乌烟瘴气的许琛，他也跟对方说服完刑出来之后，对方可以继续跟着他干，他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对于谢玉燕也是一样。
　　而他的底线除了为人的道德底线之外，自然就是秦敬。陆景记的秦敬非常喜欢吃谢玉燕做的糖醋里嵴和铁板鱿鱼。
　　因为周家人的犯罪事实明显。警方这边又很痛恨周家人的所作所为，办起案来更加全力以赴。不过三天时间，案子就彻底定了下来。
　　当得知要被判刑十几年要做十几年牢的时候，李桂芝才终于知道慌了。张牙舞爪的闹腾的一辈子，临老遭了这样大的罪，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向法官和警方求情不要让自己坐牢。按照周家人的实际情况，如果能得到谢玉燕的谅解，减刑几年还是有可能的，不坐牢那绝对不可能。
　　李桂芝打电话给还在星都的丈夫和大儿子一家，让他们赶紧想想办法，赶紧去找谢玉燕求情，好歹能少判几年是几年。要是能让谢玉燕直接撤了上诉最好。于是，周前途带着大儿子周发和大儿媳妇立刻买票来主星。
　　然而几经辗转，他们却连谢玉燕的面都没见着，更别提想办法获得谢玉燕的原谅。
　　判刑下来之后，因为李桂芝等人的户口在星都。因此要转移到星都去服刑。
　　这一下子，周家同村的人也都知道周家人到别的星系去找已经离了婚的前儿媳妇的麻烦，知道前儿媳妇发达了就想占人家的便宜，结果人家硬气了，不再是这一帮子人能拿捏的，还把他们给弄进了警察局，现在更是要坐牢。
　　一时间，周家村的人都跟周家划清界限。
　　周前途想要借点儿钱多交些罚款，这样老婆孩子们就能少坐几天牢，或者争取个缓刑。
　　但可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了不少还是凑不够。又想跟村子里的人借，可李桂芝平时没少得罪人，跟乡亲邻里的关系都不好，而且大家知道他们家的老虔婆是个什么德性，也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才坐的牢，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借他们。
　　周前途想跟大儿子商量借点儿钱去交罚款，大儿媳妇却坚决不同意，说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老二惹出来的。老二出轨，婆婆又毫无底线的偏帮才导致才闹成这样，凭什么让他们家给钱交罚款？之前婆婆在家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老二家，不就是因为偏心小儿子，后来外遇给他们生了孙子就开始偏着外遇，对小孙子的疼爱更超过他们的女儿，现在也别想拿着他们的钱去交罚款。
　　这钱根本不是借，周发媳妇儿清楚的很。老爷子没钱还，等老虔婆出来之后也不可能还他们钱。逼急了还得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嚷嚷到邻里去说你不孝顺。
　　周发不说话，但明显听媳妇的。
　　周前途也没办法，知道是自己婆娘平时做的太过分，才会让老大媳妇儿心生怨恨。而且他们家现在在村子里的名声也臭了，出去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人指指点点，背后说闲话。虽然周前途和周发也算不得好人，但是日日被人这样在背后指责谩骂，日子是真不好过，嵴梁骨都直不起来。
　　而在遇里服刑的李桂芝等人，更是一天比一年都难熬，关了不过半个多月李桂芝原本黑白参半的头发就白了大半。
　　蔡琴琴的儿子今年已经年满十六岁，成人了，这事儿也没躲过去，一样被判了刑。
　　这书还没学多少，先背上前科了，往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蔡琴琴对李桂芝是恨到了骨子里，觉得如果不是李桂芝这么闹，他们也不会坐牢。尽管儿子因为犯罪情节较轻，只判刑两年，但最重要的是这科背上了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永远也洗不掉。
　　往后读书找工作，就凭这一个黑点人家就能拒绝你。就算录用了估计也没什么好待遇，想要结婚成家，娶个好媳妇儿就更难了。
　　蔡琴琴绝望痛哭，天天在狱里骂李桂芝。
　　她和李桂芝又是在一间牢房，见天儿的互骂互打。监狱里的其他女囚都特别看不上她俩。再从两人的对话当中意外得知这两人一个是恶婆婆，一个是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时，这些女囚们就开始整日的针对欺负两人。
　　就算这些女囚也是因为做错事犯了罪被关进来，但她们大多数人都经历过妻子这个身份，对于恶婆婆和小三那是深恶痛绝。两人服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三天两头就得看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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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史册
　　在周家人判决书下来的那天，陆程就想着接谢玉燕回来。
　　他问过陆景的意思，陆景没正面回答，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陆程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就去问金锭：“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到底同不同意小姑回来？”
　　金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我觉得陆哥什么都没表示就说明让你自己决定，他无所谓。”
　　“这怎么能无所谓呢？”
　　“呸！”金锭吐掉瓜子壳，“怎么不能？归根结底你们跟小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当初她虽然给了你们帮助，但你们帮她离婚，帮她开始新生活，让她往好的方向改变发展，也早就还清了之前的那点帮助。要我说陆哥够心软的了，这会也只是不表态而已。要是换成我，当初闹那么一出，就算以后还能好好相处，我也不会让她再住进我家来。陆景就是看着你很重视小姑，小姑对你也是真好，这才由着你决定。”
　　陆程撇嘴：“可不只是我，我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偶像也爱吃小姑做的菜。”
　　“你看看，你这不是清楚得很吗？”
　　陆程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的很。
　　金锭一个人都快把一小盘子瓜子嗑完了，“我看你要实在拿不定主意，那不如去问问你偶像。要是你偶像同意，陆哥肯定更没意见。”
　　陆程双手垫在脑后往沙发上依靠：“那就不用了，偶像肯定说不同意。”
　　“这么肯定？”
　　“与陆景无关的事情偶像一般不表态，但之前周春梅作死，居然把刀子往陆景身上甩，这不是触及偶像底线了吗？虽然这事不是小姑做的，但要不是她同意周春梅住进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偶像不搭理小姑已经是他最宽容的做法，真要问他他肯定不同意。往后估计也不会再吃小姑做的菜。算了，还是不说了。小姑在外面租房住也没什么不好，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小姑就是。”
　　金锭坐起来拍了拍陆程的大腿，“你这么想就对了！当初的事毕竟是她太煳涂，大家心里有疙瘩，也难以很快恢复以前的相处状态，要是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未必就好。亲戚之间有时候也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陆程挑起一边眉毛，“你前面说的话我勉强同意，最后一句怎么回事？亲戚难道不是在一起近一些更好？”
　　金锭啧嘴，拍着陆程的肩膀直摇头：“兄弟，你还是太单纯！举个例子，比如一对夫妻，有两个孩子。大儿子长期在外工作，一年到头也就回家一两次。小儿子就在家附近上班，早上出去中午吃饭就能回来，下午去上班晚上就能回来。你觉得这对夫妻是会更喜欢在外的大儿子还是在家的小儿子？”
　　“这个……”
　　“你不用不确定，只要两个孩子都没有犯大错误，夫妻一般都会总说在外的大儿子好。因为小儿子就在身边，离得近了就容易发生摩擦，就连夫妻之间也难免有发生口角的时候。于是每次跟小儿子闹不愉快，夫妻俩就都会觉得在外的大儿子好，更加惦记。大儿子可能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买点东西寄回来，小儿子总在身边照顾，付出的更多，但也因为摩擦多，还抵不上大儿子偶尔送来的东西。夫妻俩跟旁人夸耀的时候也大都是说大儿子如何出色如何孝顺。总之一句话，常在身边的人，有万般好，却还是不好；不常在身边的人，有万般不好，也是好。”
　　陆程挑起另一边眉毛：“你这说话的口气很过来人啊！”
　　金锭呵了一声，“那你是想多了，我家就我一个，而且没有什么亲戚，我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不过看得多了而已。”
　　“那行吧，看在你说的是挺有道理的份上就听你的。”
　　陆程没再提要谢玉燕搬回来的事情，陆景也没说什么。谢玉燕看起来也确实没有要搬回来的打算，只会偶尔放假有空的时候会过来陆家看看他们，给他们做做饭，相处起来倒也和乐。
　　陆景的飞船即将完工，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组合安装环节。
　　忙碌了两个月的百位手工制造者们拿到了蜂后的报酬，但他们现在更着急想要看到的是飞船的运行。
　　半个月后，飞船正式完成。预计开始首次飞行。
　　私人飞船需要到政府登记，这个流程比较繁琐，陆景本以为要花上一个多月，结果秦敬亲自帮他去办，两天就下来了。
　　陆景确定了首次飞行体验人员，除了他和秦敬之外，还有陆程和金锭、何瑞、老俞以及大老远想特意从米顿飞过来的穆云峥和安思密。另外十位组长选出两个代表，十五个学生中选出三个代表，剩下七十五人中选出十五个代表。
　　人数虽然不少，但对于已经容纳了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多些人也不会影响感受效果。
　　众人在外面看着，飞船的整体外形跟其他宇宙飞船差不多，就是看着更加华丽一些，还用了防御性极高的贵重金属做外壳，能抵挡粒子炮的攻击。光是这一点就是大手笔。
　　众人陆续上船，进入船舱之后，除了陆景和秦敬之外，所有人都几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金碧辉煌的大厅，长长的甬道，光是这个大厅应该就占了相当大的面积！
　　陆景带众人参观飞船。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层大厅，可以用来举办宴会或者误会。
　　在大厅下面是能源仓和控制室以及储物仓。
　　大厅拥有开办舞会的一切条件，灯光，音响，一应俱全。侧面是相当宽敞的厨房，可以用来现场准备宴会所需要的各种食物。没有宴会的时候做饭也是在这里。
　　二层总共又两部分，一部分是室内娱乐场所，包含影院、酒吧、KTV、桌球厅、篮球馆、羽毛球馆、游泳馆、保龄球馆、桑拿按摩、温泉洗浴。另外一部分是餐厅，汇集八方美食，应有尽有。
　　三层是户外运动场所。高尔夫、足球、橄榄球，还要射击场、射箭场，甚至是冲浪公园。
　　四层是客房，有单人间有双人间，还要高级套房，都是顶级豪华配置。住在这里绝对是一种享受。
　　五层是园林，分为水果园和蔬菜园。
　　蔬菜园还好些，水果园大得晃眼。而且还设置了不同的培养室、玻璃房，保证需要不同气候条件的水果和蔬菜都能茁壮成长。
　　有这样一层，就能保证在长途飞行中也能有最新鲜的蔬菜食用，而乘客也可以到果园去体会摘菜摘果子的乐趣。
　　飞船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机器人，操作精准非常，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光是将整个飞船逛下来就耗了小半天时间，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把所有的地方都逛完。
　　前前后后逛下来，众人都差不多一个感觉——他们还在飞船里吗？
　　一艘飞船怎么能容纳下这么多东西？这就是陆景说的空间折叠！太震惊了！
　　穆云峥以为现在已经很少有事能让他惊叹，但他仔细回想起来，最近一两年的惊叹好像都是因为陆景。
　　飞船第一次试飞的目的地是米顿星，对于飞船航程来说不算远，但对于新技术飞船试飞来说已经不近。
　　众人正在关上植物园的植物，就听到广播说飞船准备起飞。
　　过了一会，众人也没什么感觉。
　　一个组长代表问陆景：“陆大师，不是要起飞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陆景正在吃刚刚摘下来的新鲜草莓：“已经起飞了。”
　　“什么？”
　　“已经起飞了？”
　　“怎么可能啊？”
　　“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
　　众人议论开，陆景就让机器人打开内层窗子，露出外面浩瀚星海。
　　他们真的已经起飞了。
　　在场的人除了少数没坐过宇宙飞船的，大部分人都坐过不止一次，很清楚在飞船起飞的那一刻的感觉。有些人晕飞船，在起飞和降落的时候甚至难受得想哭。
　　就算那些不晕飞船的，在这两个过程中也不好受。
　　飞行稳定后昏昏沉沉的，相对窄小封闭的空间让人十分难受，很多人都会觉得胸口发闷，更甚至有些人会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睡着了都不一定管用。
　　而陆景的飞船升空竟然可以做到毫无感觉的地步，让他们压根都没发现已经起飞了。
　　若不是外面浩瀚的星海飞速掠过，他们都还以为自己还在陆地上。
　　这就是空间折叠的另一个好处。
　　飞船内部这样大的空间自然是经过多次折叠后的效果，而数次折叠也大大削弱了飞船起飞时带来的不适感受，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增强了空间稳定性。
　　陆景的设计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在场的手工制造者们激动得落泪！
　　即使他们原本就对陆景抱有信心，但这毕竟是前无古人的科技发明，而且按照常理推断是未来百年都不可能实现的科技进步，所以当亲眼看着这项科技成果的诞生，而他们甚至参与了这项成果诞生的过程，强烈的自豪感充满心间，甚至觉得就算下一刻就要死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他们会随着这项空间折叠技术的实现而青史留名！
　　没错！这项技术的诞生比空间钮更加惊人！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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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宇航公司
　　穆云峥也相当高兴，当然他高兴的角度和这些手工制造者不一样，他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看到了这项技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就如同他之前跟陆景所说的那样，只要是真舒服，只要安全措施没有问题，多得是有钱人愿意花大价钱享受。
　　经常需要乘飞船去往各个星球甚至是星系的商人、政客何其多？他们都是不差钱的，真要是能提高旅途的享受，不用一路受罪，哪怕是多花不少他们都愿意。
　　穆云峥立刻就有了一个商业构想。不过这个想法还是等回头私下跟陆景说比较好。
　　到了米顿，穆云峥相当慷慨地请所有人到沃蓝酒店享受全套高端服务，免费！
　　又引起一阵兴奋地叫声。
　　陆程、金锭跟何瑞已经不见人影，之前听他们商量说是要去海边沙滩看比基尼美女。
　　而这些手工制造者们很少出来放松，就算出来也没钱到沃蓝这样的地方高端消费，现在终于有机会来，还是免费的，也都高兴得不行，约着一起去吃饭蹦迪，当做庆祝这一次的研究成功。
　　老俞年纪大了，对那些刺激的项目没什么兴趣，穆云峥就让安思密带老俞去按摩理疗，做一些调养身体的项目。
　　最后就只剩下陆景、秦敬和穆云峥三人在飞船里。
　　穆云峥摸着光滑的墙壁，舒适的座椅，笑着说：“这里太舒服，我都不想下去了。”
　　陆景笑着白了一眼，“这可夸张了啊！舒服是舒服，可也没到这种程度，跟你沃蓝酒店可比不了。”
　　“那你这艘飞船就是飞船界的沃蓝。”
　　陆景点头，吃掉最后一颗草莓，“那倒是没错。”
　　穆云峥眼睁睁看着陆景每次只把草莓尖尖吃掉，而旁边的秦敬会极其自然地从陆景手里接过草莓屁股吃掉，要不是想着还要谈生意，这样被硬塞狗粮的场面他是不会看下去的。
　　穆云峥轻咳一声，进入正题：“之前你说如果要进行商业合作，会优先考虑跟我合作，还算不算数？”
　　陆景扬眉，“我这人优点不多，但说话算话绝对是其中之一。要是不算数的话我也不会邀请你过来。怎么？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不快不行，商机稍纵即逝，有的时候拼的就是一个快！”
　　“嗯，那你先说说，有什么想法？”陆景坐下来，准备一边吃一边跟穆云峥谈。结果手刚伸过去要拿边上的一盘切块蛋糕，盘子却被秦敬拿到另外一边。
　　秦敬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坚定的立场：“一天最多只能吃一块，你之前已经吃过，今天不能再吃。”
　　陆景嘴上不乐意地叨叨着，但到底没有硬要那盘小蛋糕。
　　穆云峥深吸一口气，只要他拒绝，这狗粮他就不会咽下去。
　　“我的构想就是成立一个宇航公司，专门从事飞船客运。”
　　现在的宇航公司五花八门着实不少，主要分政府经营和私人经营两大部分。
　　一般政界要员都会选择政府经营的宇航公司，主要是安全系数高。
　　而私营的宇航公司大多处在两种极端状态。
　　要么就是非常便宜，但极度不舒服，说白了就是缩减了飞船的制造成本以及相关服务开销。比如不提供免费餐点，以及飞船空间过于狭窄，坐在座位上连腿都伸不开。一两个小时也就罢了，遇上那长途的，得十几二十几个小时，腿都快废了的感觉。
　　另外一种极端就是很贵，舒适程度自然比少数一般的和绝大多数走低价路线的宇航公司要好得多，但也有限。顶多就是不会特别挤得慌，而且环境稍微好些，免费提供简单餐点和饮品，服务上更好些。
　　有钱人也要因为出行而遭这份罪。
　　陆景没想到穆云峥上来就是这么大的提议。
　　“要开一家宇航公司用于客运，需要的飞船可不在少数。”
　　穆云峥“嗯”了一声，“那肯定不少。我大概算了一下，就说在我们东云星系内飞行，少说也要三百到四百艘，这还是只算人口较多的主要星球以及一些娱乐性质的星球。只在这些星球之间制定航线，建设停靠港，三四百艘已经非常紧张。当然我们可以再专门开设一艘或者两艘从主星到星都的飞船，如果有其他星球的人要去星都，也可以从别的星球先坐我们的飞船来主星，然后转飞船到星都也可以。你觉得呢？”
　　陆景有些犯难。
　　穆云峥又说：“虽然你发明这项技术只是为了自己享受，但既然技术发明出来了，又有前景，能赚钱，那为什么不呢？我想你自己也知道，这项技术能带来多大的财富，你的琼宇现在规模确实也不算小，但要想单独吃下这块大饼还是很困难，各方资本甚至政府都有可能给你压力，所以你最好的选择还是合作。我也相信愿意跟你合作的公司不少，但若说有实力同时又能让你信任的，当然还是我吧？而且咱们之前也一直合作越快，我相信这种愉快能继续延续下去，秦先生觉得呢？”
　　秦敬点头，对陆景说：“如果你愿意合作，沃蓝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陆景笑了笑，“我也认同，沃蓝有实力有背景，绝对是最好的合作选择。但说出来也不怕穆老板笑话，我考虑的问题主要是要做那么多套核心设备，累啊！之前我也跟穆老板说过，最核心的部分一定得我亲手完成，别人做不了。这最少也是三百套，就算我做得熟练，一套可能也要十天半个月，这三百套下来要多长时间？要是四百套更久。我就是嫌累。”
　　秦敬一听，眉头顿时皱起：“那就算了，不弄。”
　　穆云峥：？？？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勾着秦敬的脖子说：“有我家秦老师这么心疼我，我肯定不怕辛苦！说实在的，穆老板的提议我也很心动，但我现在确实很忙，接下来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短时间内可能不行。”
　　穆云峥眼睛一跳，“你还有发明？”
　　陆景点头：“有是有，但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穆老板，这个发明我只为秦敬而做，所以穆老板就不用费心打听了。”
　　穆云峥也是个识趣儿的人，陆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当然不会在说什么。只是有些羡慕地看着秦敬——有个技术大佬的男朋友就是爽啊！
　　“嗯，那也没关系，反正要开一家航空公司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可不跟开酒店或者其他公司那么容易，有许多特殊文件要去特批，有很多特殊申请，另外还有停靠港，是要自己建还是用原来的也要再商议，需要很长时间，你现在就先做着。这个宇航公司就算咱们两个共同创建，琼宇是技术入股，其他的就交给我，绝对不占用你过多时间。”
　　陆景有点不好意思：“那这不是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穆云峥手里依旧攥着那块被他盘磨的油量的白玉，“我还要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秦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穆云峥眼睛一亮：“那当然好，真有需要帮忙的我可不会跟秦先生客气。反正你们是一家人，陆先生赚钱就是秦先生赚钱。”
　　陆景眼角上挑：“我就爱听穆老板说话！好听！”
　　一场合作商定，宾主尽欢。
　　接下来陆景的重心就放在了给秦敬改造机甲上。
　　说是改造，但其实要想实现机甲能进行兽形变形，起难度并不亚于重新制造。核心零件基本得全部换掉，另外还有许多辅助零件，而且陆景还想对机甲进行再次强化，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要升级，这么一通弄下来，比新造一台机甲还要麻烦。
　　但陆景知道秦敬对麒麟感情很深，就冲着秦敬能够尊重自己仅仅只在课上用过几次的傀儡，就知道他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麒麟得有多深厚的感情。所以就算麻烦，陆景也没打算重新制作一台。
　　提高攻击力还好说，通过强化机甲装载武器就能实现，新型武器的设计和研发对于陆景来说也不算困难。
　　提高防御力就麻烦些。
　　除了要强化防御系统调整设置之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材料。
　　现在的顶级战斗机甲外壳采用的都是S602超级合金。麒麟使用的也是这种。
　　可以说除了战舰使用的S770超级合金之外，S602已经是最强的金属。可陆景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麒麟被焰姬的毒给腐化外壳的场景。如果再一次遇到这样的危险，机甲让人被腐化，那里面坐着的秦敬不就危险了？能腐化机甲的毒液，对人的杀伤力都有多强？
　　想来想去，陆景还是觉得用S602不行，但也不能使用S770。S770的坚硬程度是够了，但韧性不够，过刚易折，不然其他机甲制造师早就把S770用来制造机甲了。
　　眼下陆景需要的是一种坚硬程度能达到甚至超越S770的金属，但韧性还不能差。
　　就在陆景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去找合适的金属的时候，他的名字和琼宇再一次被送上了星网热搜，原因自然是他的空间折叠技术。
　　穆云峥既然打算要开宇航公司赚钱，那就不能不先宣传预热一下，所以就特意让安思密拍了一个短片，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从上飞船之前开始拍摄，然后进入飞船，再把飞船里面的几层都逛过来。
　　经过剪辑后放出来的视频只有五分多钟，但这五分多钟却引发了全网热议！甚至导致服务器多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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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空前热度
　　大多数人在刚看到短片的时候都是不相信的，明明在外面看到的飞船的情况和一般的飞船差不多，不就好看了点吗？里面怎么可能是那样？这是把一座城堡都塞进飞船里了吗？这绝对不可能！这视频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伪造的！
　　然而当看到视频发布者的认证身份是沃蓝穆云峥时，这种声音就被越来越少。
　　人家穆云峥是什么人，人家有必要弄这么个假视频煳弄人吗？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好吗？发这么一个假视频耽误人家赚好几百万呢！
　　穆云峥因为出色的外形和成功人士的身份，让他在星网上也有了数目十分可观的粉丝，这会也都站出来说他们家穆穆从来不会发子虚乌有的东西。
　　而视频才发布没多久，穆云峥又上传了两张照片，一张照片是一个合同的封面，另外一张照片是签字双方。一方是穆云峥，而另外一方有再一次引发了热意！竟然是陆景！上面还盖着琼宇的大章！
　　两条消息同时发布，所以这是要说明穆云峥和陆景的合作新项目就跟视频中的那种科幻级别的飞船有关系吗？
　　不到半小时，视频下的转发和消息就已经破千万！
　　消息中除了许多路人和沃蓝以及琼宇的粉丝、顾客的提问之外，竟然有不少专家学者，甚至有在飞船制造技术领域独占鳌头的关柏祥大师。
　　关柏祥是青龙星域公认的飞船制造技术顶尖专家，在星都最大的飞船制造公司担任顾问，还是星都夏宁总校机械制造学院的客座教授，被联邦政府授予多项荣誉，还曾经代表青龙星域前往其他星域与外星域的飞船制造专家进行技术交流。
　　“关柏祥”三个字就是飞船制造顶级科技的代表。
　　然而现在也真是这位神一样的人物，竟然在视频下面留言，言辞恳切、强烈要求亲眼见一见这艘飞船，还想见一见飞船的制造者。
　　穆云峥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怎么回事，好半天都没有回复。
　　但是有很多热心网友给关柏祥回复，说这艘飞船应该是琼宇的老板陆景发明创造的。陆景是东云星系的人，目前正就读于东云星系主星夏宁分校，是手工制造系的高阶学员，同时还是一位出色的机甲制造师。曾经获得夏宁机甲制造大赛的冠军。另外赫赫有名的空间钮就是他的作品。
　　关柏祥平时很少上网，大多数时间都用于研究，对于网上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看了网友的留言后，就直接回复称陆景是被机甲和手工耽误的飞船制造天才。底下顿时涌入一群飞船制造师附和。
　　好么，这话一出可是把那些机甲师和手工制造者给得罪了！
　　手工制造也就罢了，本来就地位不高，看到这种事情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人家机甲制造师可不会忍着。
　　机甲制造师的地位在四大星域中那都高得很，向来只有被人捧着得份，什么时候被人嫌弃拖后腿过？都是精英，凭啥你们鄙视我们啊？我们还说我们好好的机甲制造师跑去弄什么破飞船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飞船制造师们又不干了：
　　嘿！就算人家一开始是制造机甲的，但现在人家既然发明了这新技术飞船，就说明人家以后打算往飞船制造领域发展，这就是弃暗投明了！你们自己留不住人还怪谁啊？
　　机甲制造师不甘示弱：
　　什么叫小人得志你们知道吗？陆景顶多是无聊了拿你们飞船练练手，结果一不小心就练出个新技术！你们这研究百八十年的还比不上人家一个从前压根就没接触过飞船领域的，你们好意思吗？
　　飞船制造师们不慌不忙稳重反击：
　　我们包容性强，更乐意看到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更说明陆景适合在飞船制造领域发展。而且要这么说，那你们跟我们也半斤八两，在陆景之前怎么就没人发明空间钮呢？大米都白吃了？
　　……
　　双方你来我往，越来越多的飞船制造师和机甲制造师涌入这条视频下面留言，可怜的手工制造者们被迅速淹没到一点浪花都看不到了。
　　于是这一条视频消息就这样演变成了机甲制造和飞船制造两个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领域的口水战场。
　　围观群众们看得不亦乐乎。
　　以前这些人哪是轻易在星网上露面的？这些个高科技人才平时那都是接触不到的，结果现在在这骂起来了，围观网友们都有种类似于“原来神仙也会放屁”的诡异舒适感。
　　最后穆云峥迟迟到来，恢复了关柏祥的消息，结束了这场口水战。
　　穆云峥表示已经私聊关柏祥。
　　这时候众人仿佛才想起他们最初争议的重点是陆景的空间折叠技术竟然是真的！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又继续展开了针对空间折叠技术的热烈讨论。
　　以技术牛人的讨论为核心，都在说空间折叠技术的诞生是一项超时代的发明，这甚至不该是这个时期应该出现的科学技术，太逆天了！甚至有杞人忧天的人对此表示担忧——科技的过分进步真的是好事吗？
　　当然这种发言还是在少数，很快就被人喷得看不见了。
　　更多的人为此感到骄傲，科技进步就是整个社会进步，而空间折叠技术若是真能研究透彻，必然可以得到广泛运用。
　　还有人提出，现在很多发达星球人口过于密集，人均占地越来越小，但如果能将这种空间折叠技术运用到房屋建造上，那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一社会问题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住豪宅了？
　　讨论越来越激烈，联邦政府高层都迅速了解了这件事，纷纷去联系陆景。
　　但陆景一旦进入全身心研究的阶段，光脑就会关闭，除了秦敬之外谁都联系不到他。政府高层就只能联系穆云峥。
　　穆云峥对此也不意外，早就跟陆景商量好了要怎么说以应对政府。
　　穆云峥表示，这项技术虽然已经得以实现，但是有太多限制，比如飞船之所以能使用空间折叠技术，是因为动力能源采用的是能源晶。一般的能源石可无法支撑这项技术。
　　联邦政府高层立刻查到陆景曾经获得机甲大赛第一名，确实得到过一颗能源晶。而穆云峥又说为了支撑起整个飞船的空间折叠技术实现，一共动用了十块能源晶。多出来的九块是他给的，算是对陆景研发空间折叠技术的资金支持。
　　另外核心设备部分采用的是陆景自己设计出来的一套全心的理论体系，别人根本不可能复制，所以说要想大规模地使用这种空间折叠技术那是不可能的。光是这一艘飞船陆景就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了核心设备。
　　陆景根本就没有对空间折叠技术申请专利，因为对于空间折叠技术他比空间钮更加有把握，假设再过一百年空间钮的技术可以被攻克，那么空间折叠技术就是再过一千年也难以突破，这还是在这项技术已经诞生的情况下，所以根本没有必要费事申请专利。
　　政府终于明白，原来穆云峥敢大大方方地把视频放出来，陆景也毫不介意，就是因为能源需求特殊导致这项技术不能进行广泛运用，且技术难度本身过大，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项技术的最大施展空间也就是在制造飞创上，想要普及到住宅是不可能了。
　　真正有钱有势的人或许能弄到能源晶，但多少能源晶才能支撑得起能够满足他们需求的豪宅呢？
　　所以这项空间折叠技术至少在目前来说，并不能为联邦的全面发展带来根本性的改变，可对于陆景和穆云峥来说，这种限制反而成了一种保护。
　　穆云峥很快放出消息，他和陆景已经在筹备创立宇航公司，到时候宇航公司的所有飞船都会采用这种空间折叠技术，为乘客们提高最好、最优质的享受。
　　消息一出，自然受到了有钱人的大力拥护。他们在看视频的时候已经可以想象到坐上这样的飞船会有多舒服了，而等他们真正坐上去的时候还会发现飞船的起飞和降落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又会是一个惊喜。
　　而穆云峥又表示，飞船会分为贵宾舱和普通舱。
　　贵宾舱享受的服务更多一些，环境更加舒适。
　　普通舱随便比较贵宾舱会差一点，但也很不错，就跟住普通宾馆差不多，而价格固然会比普通的飞船要贵，却也不会贵出太多。
　　于是普通民众也纷纷表示出对穆云峥和陆景合开的宇航公司的强烈希望与支持。
　　政府要员们当然也希望出行能更舒适一些，再加上东云星系对这家还没开设的宇航公司的表现出了超高的全民热度，甚至是其他星系的人都希望这家宇航公司能拓展业务，也到他们的星系去开设。
　　这么一来穆云峥在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也会方便很多，这也是他决定提前公布视频的目的之一。
　　陆景知道这种情况的时候，东云星系的全民热度已经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这是当初空间钮问世的时候都不曾达到的热度。
　　这些年来基本能在星网上引起较高热度的大都是些偶像剧或者大电影，还有娱乐全明星的事情，与科技发展相关的内容已经很少能在热搜上看到了。
　　但这一次空间折叠技术的热度已经压过了所有新闻，把陆景都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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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把自己送上门
　　陆景一了解就知道是穆云峥的手段，也就不意外。公司还没开就能宣传到这种程度，以后什么广告都不用打了。只是这么一来陆景就有点心理压力，想着穆云峥那忙里忙外，自己却还没打算弄。
　　想了想，陆景还是决定一边给麒麟机甲升级，一边抽一点时间弄飞船的核心设备。左不过就是忙了点，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跟秦敬腻歪，等弄好机甲就可以了。
　　夏宁那边知道之后着实激动。
　　林深和林寒清都不用说了，抓心挠肝地难受不能对外大声宣称这么优秀的陆景是他们的外孙和外甥，当然心里还是非常为陆景感到骄傲和自豪。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那种。
　　梁博辉更是这样。
　　之前陆景跟他说借人的时候确实提到过空间折叠技术的事情，他当时以为陆景只是准备展开研究，却根本没想到陆景已经独立完成了研究，找人过去只是因为有些步骤不用自己亲手来做，工程比较大，所以才需要借人。
　　在借人之前，陆景就已经完成了空间折叠技术，并且已经通过模型飞船试飞成功！
　　梁博辉头一次兴奋到感觉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住！这小子怎么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就给他们弄个天大的惊喜，让人措手不及！
　　这天才就是天才，这才多长时间，就接连实现两大发明创造，从空间钮到空间折叠技术，太逆天了！
　　其实要是说起来，空间钮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空间折叠技术，或者是空间折叠技术的前身，被陆景给简化了而已。
　　所有人都觉得陆景一定是从很早以前就致力于研究空间技术，才在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诞生两大空间巨作。
　　而且陆景也在星网上空开说明，这种使用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核心部分只能他亲手完成，而接近核心部分的最精密的那些元器件也只有能力高超的手工制造者才能完成，机器无法实现。
　　说白了，就是精华部分必须要纯手工打造。当初这一艘飞船，一百人共同努力，历时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核心设备的制造和组装。
　　之后陆景还在星网上发文表示，这些只能以手工制造完成的精密元器件不仅可以适用于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也适用于普通的飞船，就算给飞船重新装载这些特殊设计也不会影响飞行。
　　不仅如此，这些元器件用在飞船上还能增添其他许多好处。
　　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飞船的稳定性，并优化多项内容，包括提高飞船的行进速度和舒适度，还能够对人体情况进行实时监测。如果有人不舒服，会第一时间出发出报警，到时候飞船的服务机器人和医用机器人能及时发现并赶到，进行处理，提高了安全度。
　　而这些元器件的制作图纸，陆景表示会免费公开，不做技术申报专利申请，无偿公开。
　　随着这消息一出，本来就因为新科技飞船诞生而觉得自己市场份额有可能大大减少的其他宇航公司立即开始大批量招收手工制造者，收入待遇都相当不错。而且有多年从业经验，技术一流的手工制造者还能享受堪比优秀的机甲制造师的待遇。
　　一时间手工制造者变得抢手，已经有许多大企业向夏宁在校的手工制造系的学生抛出了橄榄枝。
　　这种事情从前只发生在机甲制造系和傀儡制造系的学员身上，手工制造系还是头一次。
　　可以说，陆景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提高了一类人群的社会地问。
　　从空间钮到空间折叠技术飞船，陆景一次次向人证明手工制造并不是废物专业，不是没有前途的专业，甚至因为它本身太够强大，才会导致学不到绝对的精髓，也就难以发挥出作用，而陆景简直就是被星辰派来让他们了解这项技术的厉害之处的。
　　现在有空间钮和新飞船技术，将来还不知道陆景能鼓捣出什么五花八门的东西来。
　　只要有陆景在，手工制造者的社会地位一定会越来越高，就算赶不上机甲制造和傀儡制造，也总有一天能成为真正有用的专业和工作类别，再不会想从前一样被人瞧不起。
　　而那些家中孩子体质一般的家庭也由衷感谢陆景，孩子资质不好可以学习手工制造，再也不用为了孩子的前途担心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几乎整个星网上充斥着的都是对陆景的感谢和赞美。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陆景会这样贡献出自己的研究结果就是为了提高手工制造者的社会地位。他是夏宁手工制造系的学员，虽然因为天资过人基本一入学就跟开了挂一样没什么区别，但他身处这样的环境，还是能很直观地感受到手工制造者们的现状堪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也是为了报答手工制造系对自己的栽培。
　　能力强又善良懂得感恩，陆景真是太好了！
　　当然哪里都有不和谐的声音，也有人说陆景要是真这么好心，就开把最核心的技术分享出来。只分享出这些精密元器件的制造不过世为了搏个好名声罢了，不是真好心。
　　说这些话的人很快就被集体喷的不行，更有些气愤难当的人还挖出了喷子的身份信息挂到网上。于是很快就再没有人敢发表这些不和谐的言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作死的也很快被压下去。
　　梁博辉心里感动得不行，在他印象中，陆景这孩子虽然嘴甜，但是从来不会刻意说些虚头巴脑的话反而是很喜欢做事实。有些人是先说再做，说了也不一定做。而陆景从来都是先做后说，做了也不一定说。
　　能碰上陆景这么个好苗子，梁博辉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幸运。这时候就更加庆幸自己当初坚定立场，没有因为别人说几句就把陆景给让到机甲制造系或者傀儡制造系去。要是自己当初松口了，就算后面陆景仍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留下来，但也肯定会跟自己生出嫌隙。
　　梁博辉更庆幸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手工制造的社会地位得以提升，真是死而无憾。
　　现在还会去找陆景讨论讨论空间折叠技术，不过看到陆景一直挺忙的也就没好总去。他知道陆景又在研究新技术，而这次的技术却不打算公开，甚至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是为了秦敬而特殊设计。
　　梁博辉也没觉得不好，人家自己的技术自己的实力，当然有权决定要怎么使用，给谁使用。陆景能分享出飞船精密器件的设计图，足以证明他的慷慨，也足够提升手工制造者的社会地位。
　　另外一边陆景还在寻找合适的金属材料，找到了好几种，但没有一种合他的心意，脾气也难免暴躁了些。
　　这天穆云峥跟陆景视频说开设公司的进度，结果陆景情绪不好，都没听进去几句。
　　穆云峥知道自己在浪费口水，就没再往下说，笑着问：“这是遇到什么烦恼了？”
　　“我想要找东西，一直找不到。”
　　“要找什么东西？秦敬没有帮你一起找？”
　　陆景摇头，“我没告诉他，我找这样东西就是为了他，要是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
　　穆云峥：……果然是把自己送上门来吃狗粮。
　　“那到底要找什么东西？说说，可能我能帮你找到。”
　　“我也说不上来，简单点形容我就是要找一种材质非常坚硬的金属，超过S602，但也要有韧性，不能像S770那样过于刚硬。”
　　穆云峥啧了一声：“那按照你这个标准可不太好找，又要比S602硬，又不能像S770那样过钢。这样的金属就算有也很难找到，而且你要用来做什么。”
　　“我要为秦敬的机甲进行升级。增强防御力的有效手段除了升级防御系统之外，自然就是从材料方面下手，原本机甲使用的是S602。可是上次我们在海默星雨林当中遇险。秦敬的机甲就被有毒的凶兽的毒液所腐蚀，险些受重伤，所以我想机甲的外壳一定要使用更好的材质才行。”
　　“你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是为了你家秦敬。”
　　“你别那么多废话，到底有没有渠道？”
　　“也不能说我有渠道，至少我还没有见过这种金属，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不过我猜就算有的话在明面上从事正当渠道也很难买到。你不妨去黑市看看。”
　　“黑市？什么黑市？沃蓝还做黑市生意。”
　　“瞎说什么？”穆云峥立刻一本正经起来，“我们沃蓝可是遵纪守法的典范，绝对不干这种事。黑市的种类其实有很多种，我说的是金属交易黑市。以前倒也因为一些原因去看过，不过只去过一袭。在许多贸易发达的星球上，其实都有黑市交易。我记得在东云星系最大的两个黑市，一是在主星，一个就是在塔格星！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都去看看。如果连金属黑市都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黑市，陆景没怎么听说过，却感觉应该挺有意思。
　　陆景又问了穆云峥一些关于黑市的事，之后挂了视频，立刻登上光脑去查看有关黑市的其他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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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黑市
　　穆云峥的确有手段，他这里就有黑市的入场券，还让安思密大老远从米顿星跑过来，亲自送给陆景。
　　陆景都不好意思了。
　　“真是麻烦安小姐了。”
　　安思密甜甜地笑笑：“这哪算什么麻烦啊！我还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多来几回，以后有什么要跑腿的事情也别寄快递什么的，直接联系我就行。”
　　陆景微笑：“这怎么好意思？”
　　“可千万别不好意思，来回跑腿这么长时间我就能少看我家老板臭美自恋这么长时间，挺赚的。陆先生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我帮忙的？反正最近沃蓝也没什么事，老板说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留下来帮帮忙。”
　　陆景：“……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有一件小事想请安小姐帮忙。”
　　安思密的笑容比刚刚还要亮眼，“您快说。”
　　“我要去黑市，琼宇这边还请安小姐帮我看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行，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来琼宇帮忙了，大家都熟得很。”
　　“好，那就麻烦安小姐了。”
　　陆景拿着两张黑底烫金的入场券，心想这入场券做得还真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档场所的贵宾邀请涵，谁能想到是见不得光的黑市？
　　别看黑市见不得光，但正因为见不得光，而且规模相当大，里面的东西又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不少都是在外面难得一见的东西，或者走合法渠道拿不到的东西，都有可能在这里拿到。想要进入黑市买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两张入场券，两个黑市在两个不同的星球。
　　陆景琢磨着，要是先去一个，再去另外一个，一来耽误时间，二来万一就是在这点儿时间内发生意外，原本真有符合要求的金属却被别人买走，那这可麻烦。
　　最近秦敬又比较忙，而且就算秦敬不忙，陆景也不想让秦敬去。秦敬太聪明，让他找点什么东西，不用说清楚用途秦敬就能猜出他的目的，这还怎么给惊喜？
　　于是陆景决定这事儿还得找另外一个人跟自己分头行动，想来想去还是陆程最合适。
　　陆程当然没意见，还很嘚瑟的说：“你现在终于认识到我的作用了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叫上我，没准我做得比你还好呢！”
　　“是，你说的是。”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是，你说的是。”
　　陆程：“……你说说你这人是多别扭？让你夸我两句怎么了，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说吧，到底要我干什么？”
　　陆景把大概的情况一说，陆程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除了什么毛病，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荒唐的话？
　　“不是，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让我自己一个人跑去别的星球？”
　　陆景掏了掏被陆程的大嗓门儿喊的有点儿发麻的耳朵，“这怎么就成了开玩笑？你又不是小孩子，独立去别的星球怎么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在主星，我去别的星球也行。再说刚刚是谁跟我夸下海口说自己厉害着？”
　　“关键是这也不纯粹是去别的星球的问题好吗！”陆程要抓狂了，“黑市啊！那可是黑市！在那种地方买东西你就等着被扒皮抽骨吧，不退掉你三层皮你都别想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确定要在黑市买？”
　　“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想在黑市买，这是没办法。为了给你偶像升级机甲多少钱咱也得花，你说是不是？”
　　此时陆程觉得自己仿佛第一次与陆景站在同一阵线，看着陆景的脸都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那你也别让我一个人去啊，我不会杀价，就算肯定是要被坑的，但能少被坑点是点吧？”
　　陆景挑眉，“你现在是知道为我省钱了？”
　　“是为咱们家省钱，也是为我偶像省钱。”
　　“行，那就让金锭跟你一起去，他杀价厉害。”
　　去菜市场买个毛桃都能把卖桃子的大妈给“杀”的出心理阴影。
　　陆程松口气，“那好，不过金锭还要上课，学校那边……”
　　“我会帮他请好假。”
　　“也是，现在谁敢不买陆大师的面子啊！说好了，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机甲，你得帮我调试强化。不说到麒麟那么厉害吧，但一定得比其他机甲厉害。”
　　“等你把这件事给我办好再说。”
　　陆程哼唧一声：“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要是没有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你和金锭就去主星黑市，我去塔格星。”
　　陆程有些犹疑，“就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要不还是让偶像和你一起吧。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难受的还是偶像。”
　　“傻子，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才傻子！”陆程一下炸毛了，“你爱咋咋地，我才不管你呢！”
　　三天后，做完相关准备工作，陆景就准备好去塔格星。
　　他的飞船一直放在停靠港，通过秦敬安排，陆景已经买下了一个专门的飞船停靠位。以后这个停靠为就只有他的飞船能停，而且周围都是封闭的，外面的人见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很多人常常在外转悠围观。
　　陆景前几天已经跟关柏祥联系过，还约定了见面的大概时间，大个月关柏祥就会抽个时间过来参观陆景的飞船，并与之进行技术交流。
　　这件事也被媒体大肆报道，说成是新、老技术大佬的世纪对话，噱头搞得挺大。
　　陆景一到停靠港就愣了。
　　“秦敬？你怎么在这？不是最近在忙吗？”
　　“我赶了进度，现在已经忙完了，能陪你一起去。”
　　陆景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秦敬一直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能陪自己一起。他还记得有天晚上他跟秦敬十一点上床睡觉，他很快就睡着了，然后因为晚上睡前偷吃了水果，睡到三点多的时候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却发现秦敬不在床上，出去一看，书房的灯亮着，秦敬在看文件。而且明显已经看了很久。
　　当时他还想秦敬已经忙成这样了吗？大晚上的把自己哄着睡着之后接着忙？看来自己不叫他一起去是对的。
　　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陆景奔向秦敬，勐地将人抱住！这人怎么能这么好！
　　秦敬被陆景闯得向后退了一步，但仅仅一步，又立刻稳住身形，抱住陆景。
　　飞船驾驶员在边上看着，默默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位老板的感情真好啊！
　　飞船的驾驶员是陆景千挑万选出来的。原来是在政府工作，到了年龄之后退休，但因为家中妻子和儿子出了意外，需要很大一笔钱，存款都花光了，又四处借了不少，还是不够，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妻子多次要求放弃治疗，想全力救儿子，可是做丈夫的舍不得。
　　就在这时候陆景找上门。替他们还清了债务，并且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这位丈夫就成了陆景的飞船驾驶员。
　　虽然现在的宇宙飞船大多是自动驾驶的状态，但仍然有很多时候需要驾驶员做出准确的判断。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其他突发情况，一个优秀驾驶员的价值就会显露出来。
　　这边陆景和秦敬前往塔格星，那边陆程和金锭也准备去黑市。
　　一张入场券可以两个人进入。
　　陆程嘚瑟地跟金锭说：“你知道大腕出席很多重要场合的时候都会携夫人或者携女伴，现在你就是被我”携”的那个你知道吗？”
　　金锭：“那怎么不是我”携”你呢？”
　　“因为是我拿着入场券啊！”
　　金锭勉强觉得有些道理：“那一人拿一会，现在该我拿了。”
　　“不行，本来就是陆景给我的，得我拿着！”
　　“你给我！”
　　“不给！”
　　……
　　两人走着走着路就吵吵起来，金锭要去抢陆程拿在手里的入场券，陆程的手躲来躲去，身体恨不得妞八道弯儿。
　　这会两人刚从黑市入口进来，周围人很多，还有不少摆摊儿的。在入口地方都是些小摊儿，煳弄人的居多，没什么好玩意儿，就是图个花样多，新鲜，看的人也不少。
　　陆程正躲着金锭的手，被金锭追的后退两步，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还直接把对方给撞倒了。
　　陆程赶紧将人扶起来，金锭也快步走过来跟陆程一起向对方道歉。
　　陆程：“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有没有哪里受伤？”
　　被撞的是个年轻男子，看着跟陆程差不多大，长得很好看。
　　陆程眼光被陆景和秦敬养刁了，而且身边美男不少。减肥成功的金锭已经显出刚毅硬朗的五官线条，何瑞虽然不是帅得多亮眼的类型，但长相清秀，自带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所以现在陆程已经很少觉得外面的人长的好看的，就是明星都少。
　　不过陆程得承认，这人长得真是不错。
　　男子温和一笑，“我没事，你呢？没有受伤吧？”
　　吼！人长得好看脾气还这么好！
　　陆程摇头，“我没事。”
　　一垂眼，陆程看到对方的手背擦破了，“你这手受伤了，还是去看一下吧。”
　　金锭也附和：“我看前面就有个医院，怎么着也得去处理一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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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滤镜三千尺
　　男子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一点小擦伤而已。”
　　“小擦伤也是伤，还是去看看吧！”陆程坚持，“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男子笑着叹息一声，“好，那就去看看吧。”
　　进了医院，人不是很多。这医院本身规模就很小，也就跟一般的诊所差不多，但挂的却是医院的证书。科室虽然相对齐全，但不分区，几乎都集中在一起。
　　就比如现在，他们这里是看外伤的科室，旁边竟然就是妇产科，而现在他们坐着的位置还能看到有个医生正在看一张片子。
　　他们拿了号，现在正在排队等候，前面有个胳膊上插了把刀的大哥进去没多久，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
　　等候的时候有些无聊，金锭就瞄着妇产科里两个大夫看的片子，摇摇头，略有些伤感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孕妇这么不幸，竟然怀了一个长着四条手臂、四条腿的孩子。”
　　陆程一巴掌招唿上金锭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傻？那是双胞胎！”
　　金锭：……
　　男子笑起来：“你们关系真好，是恋人？”
　　陆程和金锭异口同声地来了句：“我又不瞎。”
　　男子再度笑起来：“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云九。”
　　陆程：“我叫张三。”
　　金锭：“李四。”
　　云九一点没有被敷衍的生气，“那张三先生，李四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陆程歪头：“你一直都是这么温和吗？”
　　云九抿着嘴想了想，最后回答：“不少人都这么说。”
　　金锭挑眉，没说话，这人跟陆哥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面上笑容和煦，但其实都不是好相处、易接近的人。
　　不过反正他们也不用跟他接近，处理好了伤付了医药费就分道扬镳。
　　金锭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哎！你们说为什么黑市这样的地方居然还会开一家医院啊？总显得格格不入！”
　　陆程摇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这什么人会把医院开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了。”
　　云九：“这很正常，各个星球上的黑市基本都有一家医院，而且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基本都跟黑市的组织人有关。黑市交易本来就不受法律保护，也有货物售出概不退还的规定，有些人吃了亏，又不服气，就容易发生冲突。有冲突就难免有受伤，在这里弄一家医院也是为了方便处理这种情况。”
　　陆程点头，“原来是这样。”
　　金锭插话：“那为了看伤就算了，怎么还有妇产科？有多少人会大着肚子来看医生？”
　　云九：“并不是所有的黑市医院都会设置妇产科，这是少数。主要也是看负责人的安排，有些人喜欢做事全面一些，有些人就喜欢简单一些。”
　　陆程：“哦，云九你知道的真多，好像经常来黑市似的。”
　　云九笑眯眯的，“我确实很喜欢逛黑市。”
　　“可黑市也不能随便进，进来一次就要一张入场券，券还是一次性的。”
　　“恩，不过我朋友多，有渠道能多弄一些入场券。黑市很有意思，不光是东西多，其实大多数东西可能没什么用处，就是听着介绍很神，本身可能不怎么样。当然也有那种好东西，卖家不多介绍，全凭眼光。最有意思的是有些东西是宝贝，但是连卖家都不清楚，就当成破东西卖了。这种垃圾堆里寻宝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
　　陆程干笑两声：“那你真是有本事啊！我们来这里就只有被煳弄的份儿！一会你要是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买东西吧，有你这个资深黑市顾客在，还能帮我们参考参考，或者砍砍价，省得我们上当受骗被人宰。”
　　云九沉默了一会，陆程以为对方是有别的事情但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自己，正想说不方便也没关系，云九就抬头对陆程笑了一下：“好啊，正好我没什么事，就一起逛逛吧，人多热闹。”
　　这会护士正好出来，叫的是他们的号码。
　　云九就拿着号码卡跟护士进去，陆程和金锭就在外面等着。
　　金锭推了陆程一下，“你觉不觉得这个云九有点奇怪？”
　　陆程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点头：“嗯，长得太好看了，而且脾气性格又这么好。”
　　金锭：“……我看你是犯花痴了。你不觉得云九给人的感觉有一点点像陆哥吗？”
　　陆程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什么胡话呢？陆景顶多占好看这样，哪里就脾气好了？难道你觉得他是那种好相处没脾气的人？”
　　金锭摇头，“我是不这么觉得，俞叔、何瑞他们肯定也都不这么觉得，但你难道不知道外人都觉得陆哥人好没脾气，只有我们这些跟陆哥熟悉的人才会觉得陆哥是个不容易接近的？当然秦哥除外，他滤镜三千尺，这没法说。”
　　陆程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世上有一类人，就差不多是陆哥这类人，在不熟悉的时候都就觉得他温和友善，平易近人，而等熟悉了之后，你自以为已经跟他成为密友，却会在某一天发现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心，说白了就外热内冷。这一类的人往往都不简单。这个云九我觉得就是跟陆哥一样的人。虽然不一定是坏人，但还是小心防备些好。任务千万不能弄砸了，陆哥难得交代一次，可别让他失望。”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要不咱留点钱，够付医药费的，然后先撤？”
　　金锭：“……倒也不必。就是后面相处咱们小心谨慎些，你刚刚反应就不错，张三哈！”
　　陆程哼了一声：“我又不真傻。”
　　“对，你假傻。”
　　陆程：“……你现在越来越不会说话了，陆景都把你带坏了。”
　　两人又开启了斗嘴模式。
　　没一会旁边来了两个医生，走进斜对面的病房。
　　对，那间有四张床铺的房间就是病房。
　　这家医院里的医生都是真人，只有护士和清洁人员是仿生机器人。
　　真人医生的成本其实更高，这黑市的医院还挺舍得下本。
　　金锭目送那两个医生进病房，转头问陆程：“我之前在光脑上看剧的时候就发现了，为什么这些真人医生在进病房的时候都是把手背在后面的？是为了显得很有气势以震慑病患避免医闹吗？”
　　陆程冷笑：“天真！人家要是把手放在前面进去那就是去请病人家属节哀的。”
　　金锭：“……”
　　又过了几分钟，云九从里面出来。
　　手上已经包扎好，情况不严重，就是手肘的位置也破了一点，现在也处理过了。
　　陆程和金锭又道了一次歉，一开始没注意到手肘也伤着了。
　　付了医药费后拿着单子去领药，领完药出来，金锭肚子就饿了。
　　陆程白眼，“两个小时前才吃过，你这也太不经饿了。”
　　“我这不是还在减肥嘛！吃得少！”
　　“那就别哔哔啊！现在是怎的？还要搓一顿去？在黑市搓一顿，你扒层皮下来呗？”
　　金锭挠挠脑袋：“我不就是这么一说么，又没真打算吃。”
　　云九看两人斗嘴，微微勾起唇角：“你们要买什么东西？”
　　“金属，比S602更硬，防御力更强，但又没有S770那么刚，借喻两者之间也可以。”
　　“这可不好找啊！我之前逛了不下有十个黑市，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说的这种金属，所以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十个黑市都没有？”陆程急得咬指甲，“完啦，这下子是完不成任务了。”
　　“任务？”
　　“恩，我们其实是替别人来找的。有个朋友需要这种程度的金属做实验。”
　　“这样啊，那就找找看吧。虽然我去的几个没有，但说不定这个就有呢！”
　　陆程丧气地耷拉着肩膀，“但愿吧！”
　　三人就这么逛了大半，一无所获。
　　金锭说什么不走了：“我这的要饿死了！失策！居然没带吃的进来！”
　　陆程：“你就不能坚持下？偶尔一天不吃饭也没事。”
　　云九：“可饿着终归不太好，对胃不好。还是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程点头：“也是，那就吃饭。”
　　金锭：？？？
　　三人找了一家饭馆吃饭。虽然这饭馆并没有多华丽，装修也就中规中矩，但东西是真贵，一碗面就要一百五十多，忒能宰了。
　　三人一人点了一碗面，三分小笼包，就八百多快九百了。
　　虽然也就还不到一千块，不算多，但关键是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个钱就觉得花的冤枉。
　　吃完陆程要去结账，云九却快陆程一步，在服务机器人显示器旁边的卡槽上刷了卡，付了饭钱。
　　陆程撇嘴：“说好我请你的。”
　　“嗯，”云九勾起嘴角，“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请回来。”
　　以后有机会啊……等这次分别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可不一定呢。
　　逛了一天，陆程腿都走断了，还是没找到，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没有陆景想要的。但愿陆景在塔格星能有收获吧。
　　晚上离开黑市，陆程和云九都没有向对方要联系方式，似乎都在等着下一次的偶然相遇，如果真还能再见，这个朋友再交也不迟。
　　回去的飞船上，金锭一直没说话。
　　陆程实在不习惯金锭这么沉默，捅咕了金锭两下：“怎么了？哑巴了？”
　　金锭转头看向陆程，脸上是少见的谨慎的神色：“你有没有注意到云九付钱的时候刷的那张卡？”
　　“没注意，怎么了？”
　　金锭眉头紧锁：“我在学校图书馆一本杂志上看过，那卡是寰宇黑卡，四大星域通用，拥有这种卡的人四大星域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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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自己挖坑自己填
　　陆程眨了眨眼，“什么意思？你是说云九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是非常不一般！不管那寰宇黑卡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给他的，他这个人都不简单。这样的人咱们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真是坏人的话咱们可玩儿不过，还是别去招惹得好。”金锭不是怕事，只是觉得没必要找麻烦。
　　陆程单手托着下巴，表情淡淡地看着窗外，“这倒是不用太担心，说不定这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呢。”
　　陆程给陆景发了消息，说没在黑市上找到合适的金属。
　　陆景收到消息没多意外，本来也么有抱多高的期望。
　　他在塔格星黑市跟秦敬逛了一天，同样没有。
　　陆景放弃了找现成的金属的打算，想着既然没有现成的，那就自己动手合成。
　　有些金属的强度高，有些金属的韧性佳，只要将具有自己需要的特性的金属通过一个合适的比例调和，就有可能形成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合金。
　　合金的制作最主要的是融合剂，仅仅靠加热融合已经不能满足于对合金的需求。
　　陆景在塔格星发现了几种很不错的单一属性的金属，有的其强硬程度甚至还超过了S770，另外还有号称韧性金属之王的七彩云银母。
　　这七彩云银母一克的价格就高达十万，可偏偏那店主不识货，把七彩云银母给当成废铁卖，根本不知道这被杂质含量极高的铁砂矿包裹下的是怎样一笔财富。
　　说来发现这块七彩云银母还是秦敬的功劳。
　　秦敬的精神力达到S级别以后，可以有针对性地穿透食物的本质，看到里面的情况。
　　当时秦敬也就是随意地选取周围售卖的金属矿石，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块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铁砂矿的石头，里面的情况跟外边不同，似乎包裹着什么，但并不能确定。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还没有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但秦敬把这情况跟陆景一说，陆景当时就一个感受——捡漏的机会来了。
　　结果还真让他捡着了。
　　买回去之后才来一角，发现里面居然是七彩云银母，激动的陆景抱着秦敬就是一阵勐亲，差点跳秦敬身上。就想着以后再来这种地方买金属，一定得带着秦敬，这课时活的“深度扫描仪”啊！
　　就是扫描仪都没有秦敬这么准的。
　　七彩云银母外面包裹着一层特殊的矿物质，可以隔绝机器扫描，不然也不会被当成废铁矿拿出来卖。
　　拥有这么一块七彩云银母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而陆景却只用一千块就买了下来，弄的陆景付钱的时候都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占了人家这么大一个便宜。
　　只不过七彩云银母的韧性太高，光靠加热熔炼很难形成，更何况还有他找到了另外一种怪硬度超过S770的精辰钢。
　　这两样结合在一起，再高的温度也很难将它们融化融合，就算用融合剂效果也不一定好，所以最主要的方法还是锻造，只有靠硬生生的锻造锤炼才能将这两种金属融合，得出最符合陆景要求的合金。
　　陆景对于锻造不是很懂，但炼器和锻造本来就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他以前炼器的时候，什么天才地宝没用过？
　　这精辰钢和七彩云银母虽然也够罕见，但陆景还是有信心可以利用它们来合炼完成一种全新的合金，用于打造麒麟的外壳装甲。
　　到时候这外壳的防御力定然能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一定会比以前强百倍千倍不止，那秦敬在操控机甲的时候他也能更放心。
　　回来后，陆景和秦敬先去公司，看到琼宇一切都正常，陆景再次表达了对安思密的谢意，还特地买了纪念品送给安思密——一个可爱的搪瓷娃娃。
　　安思密非常喜欢，几乎爱不释手。
　　“陆先生就是心细，这搪瓷娃娃我可太喜欢了！我们老板出差可从来没想过给我带什么纪念品。”
　　陆景笑了笑：“谁让你是他的员工呢！等以后你有了老板娘了，说不定你老板娘会记着。”
　　安思密抿嘴轻笑：“这还真不是我说我们老板坏话，估计我退休了他都不一定找得到老板娘。”
　　陆景挑眉，跟秦敬互相看了一眼，又问安思密，声音都稍稍低了点：“难不成秦老板还有什么隐疾？”
　　“……隐疾倒也不至于，就是要求比较高。”
　　陆景了然，“秦老板如此优秀，要求高些也正常。”
　　“可也不能太高啊！他说自己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找个对象都没有自己好看，那还不如天天对着镜子看自己。还有，陆先生应该有注意到老板手里总是盘的那块玉吧？那是老板的宝贝，一块顶好的变种羊脂白玉。老板说他将来的另一半也得跟这羊脂白玉一样，白皙、光滑、细腻，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开。现实中哪有真长这样的？老板的执念深，估计得单身一辈子了。”
　　安思密轻松欢快看热闹的语气真是充分展现了一个优秀员工对自己老板终身大事的“担忧”。
　　陆景被安思密夸张的翻白眼的表情逗笑，也跟着附和两句。
　　送走安思密，陆景又跟秦敬说话，秦敬没怎么回，偶尔也就是淡淡地应一声。
　　陆景胳膊肘戳了一下秦敬：“怎么了？该不会吃醋了吧？”
　　秦敬把头往边上一偏，没说话。
　　陆景憋笑，不能真笑出来，千万不能！但是这样不言不语默默表达不满的秦敬真的好可爱！
　　“哎呀秦老师，人家安小姐帮我们看了公司，咱们也没给报酬，一点小礼物就算表示一下感谢！”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搪瓷娃娃？”
　　“我不知道啊！”陆景回答得特别干脆，觉得自己这么说肯定没问题，“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就是想着一般女孩子都应该喜欢这种比较可爱的事物，特别是那些性子比较活泼的职场女性，应该都都喜欢。”
　　秦敬的眼睛眯起来：“你很了解女性。”
　　陆景：……刚刚的果然是道送命题！
　　“没有，就是之前听妙恩姐说过，我觉得妙恩姐的审美和兴趣应该跟安小姐有点像。”
　　秦敬没说话。
　　陆景正想着这是没有哄好？刚要说什么，秦敬突然表情淡然地出声。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嘴小堂大。看着小，但张开后多大的东西都能塞进去，”秦敬顿了一下，“还能塞很深。”
　　陆景的表情迷茫了一瞬间，觉得这些话有点耳熟，仔细一想还真是他说的，是有一回去KTV唱歌吃水果，他拿的那块水果比较大，陆程说他浪费，他就这么反驳来的。
　　当时觉得这话说得没问题，但是现在被秦敬这么一提醒，陆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儿，什么地方奇奇怪怪的。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是，我是说过，怎么了？”
　　“我觉得你可以用你的这个特点来补偿我。”
　　陆景懵了一瞬，反应过来秦敬的意思后脸上瞬间爆红。
　　“你、你、你……”
　　秦敬还是一张无辜脸，这么一对比好像是陆景自己脑补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人家秦敬坦坦荡荡似的。
　　秦敬还用那张淡淡的脸平静地问：“不行？可我想你给我吃，试试你的嘴能被塞得多深。”
　　不知道的人如何能想象到秦敬一张这么禁欲的脸去问那么欲的问题！
　　陆景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冒烟了！
　　不行，这屋内有点不通风啊！
　　陆景赶忙转身去打开办公室的窗户，覆在窗台上深吸几口气。感觉脸上没那么烧得慌了才转过来。
　　秦敬走过来，站在陆景身前：“你想在这里？也可以。”
　　陆景懵逼了，“什么在这里？”
　　秦敬往外看了一眼，“这里很高，你蹲下来墙也能完全遮住，正好窗台到我腰部位置，不会看到。”
　　轰！陆景脑子炸了！
　　他家纯洁的秦老师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陆景几乎反应不过来，有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公司的办公室啊！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敲门的！
　　然而后面陆景的大脑选择离家出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秦敬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的脑海里好像只有一个念头——让秦敬舒服。
　　半个小时后，陆景站起来，腿都跪麻了，膝盖也有点疼，这得亏是跪在秦敬的鞋上，鞋面相对脚软，不然得更疼。
　　还有嘴巴，又酸又麻，陆景下巴活动了一下，感觉今天一天都不想再张嘴了。
　　再看秦敬，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就是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哪里还有刚刚因为安思密吃醋的样子？
　　陆景合理怀疑秦敬是故意的。
　　虽然只是跪了半个小时，做了半个小时那啥，但陆景就是觉得比忙活一天搞一天研究还要累。今天是不想回夏宁上课了。
　　他现在申请了专业课题研究，每个月只要两次上课出勤就可以，半个月一次。剩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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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豁然开朗
　　飞船已经研究结束，陆景退掉了军方研究院的实验室，在夏宁申请了一个长期的大型实验室。同时陆景也让琼宇的经理着手准备建造一个大型实验室，规模就参照他之前使用的军方实验室，这是为了以后做试验方便，不能每次都去租借别人的。
　　前两天曾经的采购部部长姚世东已经被调来总部任职经理职位，有他在陆景更放心。
　　在私人实验室落成之前，陆景就先用夏宁的。
　　最近每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将精辰钢和七彩云银母进行合成锻造。困难程度比陆景原本想的还要大。
　　吞金虫！如果现在有吞金虫就好了！
　　吞金虫是一种专门以各种金属为食的虫子，算是虫类妖兽。而吞金虫的血液当中，就有一种物质能够将各种金属融合，算是一种催化剂。就是不知道在这个星际世界是否有吞金虫，如果有的话可能名字也不一样。
　　陆景在星网上进行查找。输入了吞金虫的一些特征之后进行检索，却仍然没有发现。
　　难道星际世界没有吞金虫？
　　那就麻烦了。虽然也不是不能够利用与炼器相类似的锻造法将两种金属融合，但这样做的难度实在太高。忙活了一整天，连一克融合金属都没有得到。要想完成足以覆盖整个机甲的量那得弄多久？
　　陆景一边继续锻造，一边仍在星网上留意吞金虫的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约定与关柏祥见面的日子。
　　像关柏祥这样的高级科技人才，其实想要出行会受到一定的限制，特别是他现在是在为联邦政府做事。如果要前往其他星球也许还好些，但若是要去其他星系或者星域的话，那要办理的手续将会十分繁琐，不然以当时关柏祥对空间折叠技术的兴趣，怎么着也不会拖到一个月后约见，主要还是要来东云星系这边需要批复的手续太多。
　　关柏祥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星际人也普遍高寿，虽然没有修真界几千几万年那么夸张，但七十多岁也还好。身子骨都挺强健。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关柏祥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瘦瘦小小的，肤色偏红，跟大多数老人没什么两样，走在街上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
　　一般人如果没见过关柏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会是青龙星域飞船制造技术第一人鼎鼎有名的关大师。
　　关柏祥不仅有能力，而且从来不摆学者的架子，非常的热络，待人热情，跟陆景第一次见面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说说笑笑，相处气氛十分融洽。
　　陆景对于这种有本事和没架子的人都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关柏祥到的当天，陆景直接带关柏祥去参观飞船。
　　有随行的政府和夏宁派出的接待人员建议，问是不是应该先安排关大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陆景摆手说不用。
　　他了解关柏祥这样的人，对于这样将科学研究放在第一位的人来说，让他越来就直接见到自己想见的东西，会比那些虚头巴脑的招待更有用。果然，关柏祥一听能立刻去看飞船，高兴得像个孩子。
　　像这样的会面，关柏祥也见得不少，也多次去其他星系甚至是其他星域进行技术交流。
　　但每次出去的时候，基本都要走各种各样的流程，说客套话，吃饭套近乎。大早上到达目的地基本要到晚上才能够说上正题，关柏祥对此非常不耐。
　　但毕竟是对方的好心安排，他这人脾气也是挺好，从来不好意思拒绝，宁可自己忍着。
　　但陆景的做法深得他心，也让他对陆景的印象更上一层楼。
　　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飞船，从外面看上去，果然和普通飞船差不多，与网上提供的资料一致。而等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构造与在外面看到的仿佛两个世界。
　　之前穆云峥传上去的视频关在关柏祥看来已经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等他本人亲自来到这里，亲眼看到这场奇迹，他才知道，穆云峥的视频根本就没有拍出这艘飞船十分之一的精彩，也根本没有拍出这项技术的厉害之处。
　　陆景向关柏祥介绍了这项技术的理念和概念，以及在实现这项技术过程当中所做的一些相关工作和其他的理论依据。
　　两人从中午到晚上一直在飞船里面讨论关于这项技术的实施，以及未来的发展空间和目前限制这项技术发展的主观和客观因素等等。
　　两人都是学者，讨论交流起来忘了时间，不出个结果基本不会停下。到了晚上还是秦敬过来叫陆景吃饭，两人才发现都已经这么晚了。
　　晚饭就直接在飞船里吃，有陆景、秦敬和关柏祥，以及刚到不久的穆云峥。其他的接待人员被另行安排。
　　夏宁的还好，其他政府的人员有些不大乐意，但看关柏祥和陆景都坚持，也就不好说什么。
　　席间关柏祥不住地称赞陆景：“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具有飞船制造研究天赋的人。之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老汤跟我夸过你，当时我还觉得他是言过其实。现在看倒是他夸得还不够。”
　　陆景疑惑：“老汤？”
　　“就是夏宁总校制造学院院长汤海金。”
　　“哦，想起来了，之前因为发明空间钮来过分校。那个气质老头。”陆景对汤海金的印象很好。
　　关柏祥：“我知道之前我在视频下面留言说你被机甲制造和傀儡制造耽误，可能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和困扰，对此我感到抱歉，老汤时候也找我闹来着，说我不该这么说。但请我原谅我不能收回这句话。到现在我甚至更加坚信我的看法。”
　　陆景摇头轻笑：“那我可就要忍不住反驳两句了。我的主专业方向是手工制造。那是因为我觉得只有在这个领域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我的天赋。我非常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其实类似您说的这些话，之前夏宁分校机甲制造系的老师也曾经对我说过。但对于我而言，这就是我选择的方向。当然其他的内容我也会去涉猎，主要是因为我也想学习更多的东西，并且可以从新知识和新事物的学习当中去总结经验。可以将其运用到手工制造的学习和使用当中。当初空间扭的制造我就融合了一些机甲制造方面的知识，事实证明我做的没错。”
　　关柏祥一愣，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在他的印象当中，飞船制造领域与机甲、傀儡和手工制造几乎是完全不沾边的，从设计到完成与这另外三个领域毫无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是否可以将这另外三个领域当中的一些技术或者是知识调整运用到飞船制造领域当中。
　　不止是他，关柏祥相信这三个领域当中的任何优秀的人才应该都没有想过可以去融合其他领域的知识，大家都只是在各自的领域内寻求突破和发展，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差不多。
　　陆景是唯一的意外。
　　封闭的思想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关柏祥觉得豁然开朗！之前困扰自己的两个课题研究他也重新有了想法，迫不及待就想借用一下陆景的实验室，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赶紧调出备忘录先做备注。
　　做完备注，关柏祥直感慨——也难怪人家陆景小小年纪就能够有这样的成就，他敢想别人不敢想的，敢去做别人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这也是绝对的能力所赋予他的一种天赋和底气。不然别人就算是有这方面的打算，技术上达不到想也是白想。
　　暮云中也介绍了他们接下来的安排。说宇航公司也在筹备中，运用这种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他们准备制造三百到四百艘。
　　不过因为核心技术只有陆景能够完成，所以公司的开设进程会相对较慢，估计等审批下来的时候陆景这边的核心技术设备可能完成的还不多。
　　关柏祥听着就觉得手痒，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几番欲言又止。
　　陆景看着关柏祥把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
　　他大概能猜到关柏祥想说什么，但就是故意装作不懂等看关柏祥实在是快忍不住了才笑着说：“关大师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咱们相互交流不就是为了互相学习吸收，我是后辈，有许多内容要向关大师学习。”
　　关柏祥摇头笑了笑，“可别这么跟我说，我向你学习的地方才更多！其实我是想你们这个公司能不能让我也加入？我非常想参与到核心技术设备的制作上，虽然我还远远不如陆小友，但是自问在飞船制造领域发展多年，至少是比一般的飞船制造师要强的多。能为公司做的贡献也更大。所以我由衷希望可以加入公司成为公司一员，到时候就能够和陆小友一起研究这项技术。为表示我的真诚，我可以签署终身保密协议和三十年的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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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愿者上钩
　　陆景一愣，倒是没想到关柏祥会这么狠。
　　他能猜到关柏祥对于核心技术眼馋，而且陆景也清楚，关于核心技术，就算他讲出去，一般人也不可能理解。
　　但如果是关柏祥的话，他要是耐心教细致一点，并且注重帮助关柏祥提升对精神力的操控，还是有望在二十年内能够彻底掌握这种核心技术的。
　　他没想到关柏祥为了学习和研究，竟然甘愿加入他们的公司，甚至是签署长达三十年的劳动合同。要知道，现在关柏祥虽然是在为政府工作，却也并没有签死的劳动合同，多是以技术指导的身份参与研究工作。
　　也不是政府不想让他签死合同，关键是他不愿意呀，他希望把更多的时间都运用在自己的研究上。那政府也没有办法。
　　陆景之前就觉得如果让自己来制造这三百到四百套核心技术设备的话确实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如果说能够自己完成一半，另外一半难度较小的交给关柏祥来完成的话，那就能够大大缩短时间。
　　虽然他不能完全将整套的核心技术内容教给关柏祥，但可以先教一半，这一半就足够关柏祥去学习和揣摩，一开始只是手法上的学习，想要彻底明白原理往更深层次去挖掘，就算是关柏祥，也要需要不短的时间。对于陆景来说这就足够了。
　　不过陆景不能答应得痛快，他怎么着也得让关柏祥有危机感，觉得自己是勉为其难才答应的，这样才有后面更利于自己谈判，争取最大利益。
　　而穆云峥也不愧是奸商，跟陆景合作了几次之后，两人也有了一定的默契，一看陆景的表情，就知道陆景的打算是什么。
　　于是没等陆景接话，穆云峥就先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咱们合同已经签了，合同当中可是白纸黑字的规定，核心技术必须由陆先生来完成，如果陆先生找别人代为帮忙的话，可就违背了咱们的合同约定项目。”
　　陆景心里暗暗给了穆云峥一个赞。转头对着关柏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关大师你也听到了，这也不算是我不肯答应你，实在是我们已经签好了合同，我这不好变更呢，要是咱们两个共同作为技术人员，实在是不太合适。”
　　关柏祥急了，他实在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那咱们再打个商量，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以助手的身份来加入这项工程，就做陆小友的助手。主要的核心技术还是陆小友负责，我就帮忙打打下手。陆小友可以分给我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内容，相对不那么重要啊，能够让我参与进来就好。”
　　晓之以理结束，关柏祥又开始动之以情。
　　“陆小友，作为一位优秀的科学技术人才，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心情。要是有一项高新技术放在你眼前，你是不是也希望能够参与其中？你看我这一把岁数了，能够再出现让我心动的科技的情况估计也不多见了。咱们聊得又这么投缘，不如就让我加入吧！”
　　陆景皱眉，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关柏祥继续说：“再说陆小友独自完成核心技术设备需要的时间也太长，这也不利于公司的经营，而且我相信陆小友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也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这上面吧？要是有我帮忙，咱们就能够大大缩减时间，你说是不是？”
　　陆景满意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敬就在一边默默看着陆景和穆云峥一点点把网撒起来，然后关柏乡心甘情愿地钻进去。
　　陆景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似乎带着极大的勉强点头：“既然关大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实在不合适。行，那就这么办，不过为了合同，关大师只能暂时受下委屈，以我助手的身份加入研究。三十年的合同倒也不必，签个十年就好了，当然保密协议还是要签的。关于最核心的技术部分，我也会进一步与关大师进行讨论。核心技术设备可以由我们来共同完成，关大师毕竟是业界内的领头先锋，能够与关大师进行合作是我十二万分的荣幸。”
　　好话赖话都让陆景一个人说了。关柏祥虽然是技术大佬，但是在人情交往这方面的确不太行，听陆景这么说还觉得特别感动。心想陆景能答应算是吃亏了，自己可得好好学习，好好研究。也感谢陆景如此好说话。
　　关柏祥还怕陆景会后悔，要求当场就跟陆景签订合同。
　　陆景笑了笑，让穆云峥拟定合同。
　　他们的合作合同一向是穆云峥来弄，陆景说是随手掌柜陆景觉得当仁不让。
　　就这样，陆景用一天时间拐带了飞船制造界的大佬为自己打工十年。
　　不过陆景也不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这件事儿到底是关柏祥吃亏，所以陆景便痛痛快快的将核心技术的一半整理成视频、图纸以及文字稿件发给关柏祥，让关柏祥回去好好研究。
　　关柏祥手上还有政府的科研项目，不能长时间在主星停留。但关柏详向陆景保证，这一套核心技术设备，他每两个月至少会完成一套，并派专业人士护送到主星来。
　　陆景想着这个速度也可以，他给关柏祥的虽然只是一半内容，但仍然不容易完成。
　　关柏祥如果两个月能够完成一套，速度已经相当快。
　　自己一个月就能将另外一部分完成，这样就能大大提高核心设备的制作完成效率。宇航公司也能够早日完成建立营业。
　　合同签订之后，陆景又带关柏祥去参观他的实验室。
　　夏宁的实验室虽然配置已经算是相当高级的，但在关柏祥眼中还是过于简陋了。
　　关柏祥的实验室是由联邦政府特别为他搭建的。其规模比陆景之前研究宇宙飞船的军方实验室还要大。现在看到陆景的实验室居然如此简陋，关柏祥心中对陆景的佩服更深。
　　突然，关柏祥看到旁边桌面上有一幅画，走过去一看，“这画是陆小友画的？”
　　陆景点头：“是我画的。我现在就在找这东西，不过找了很久还没有消息。”
　　陆景在纸上画的正是吞金虫的样子。
　　他之前在网上进行信息检索，一直没有吞金成的消息，就凭着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一副吞金虫的画，想着回头把画放到星网上去，可以进行悬赏，看看谁见过这种虫或者有这种虫，他可以高价购买。只是这画刚刚画完，上色也才只上了一半。
　　关柏祥拿着画儿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这看起来很像金睛银甲虫啊。”
　　“什么金睛银甲虫？关大师以前见过这虫子，我叫他吞金虫。”
　　“吞金虫。”关柏祥想了一下，随即有所悟，“哦，你叫它吞金重是因为它吃金属这个情况吧？”
　　“对，它确实吃金属。而且它的眼睛是金黄色，身上还有银色的纹路。不过不同期的吞金虫的纹路模样和条数也会不同。”
　　“那就没错，你说的吞金虫就是金睛银甲虫。”
　　陆景有些激动：“关大师手上难道有金睛银甲虫？还是您在什么地方看过？还麻烦关大师说一声，我现在找这东西，有大用。”
　　“那简单呐，我有一个朋友就特别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虫子。算是星虫爱好者。他那里就有这种虫子，我记得之前我还见到过。不过他人在星都，我可能要回去之后才帮你弄来。”
　　“那没关系，反正我都找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真没想到会这么有缘分，关大师的朋友居然研究这种金睛银甲虫。看来真正占便宜的是我啊！我接下的研究就需要这东西，没有的话可不好展开，本来还以为要找上一阵子，没想到关大师这儿倒是有了。”
　　关柏祥摆摆手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他本来还想问问陆景要这种星虫到底做什么，但想到人家连核心技术的一部分都准备教给他了，要是再贪心人家的其他技术也太过分了。脸皮厚也得有个限度。
　　而且关柏祥认为，不管之后陆景再做出怎么样的技术研究，其成就估计也不能够超过空间折叠技术。
　　在陆景和关柏祥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的时候，夏宁和政府高层派来的人都不在，因此他们并不知道陆景和关柏祥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合作协议。只是看到关柏祥整个人笑容满面，好像年轻的十几岁，就猜到应该是陆景向他分享了空间折叠技术，至少分享了一部分。
　　陆景后面是还有事情要忙，不能够一直招待关柏祥。政府和夏宁那边的人原本打算继续陪关柏祥在主星转一转，但关柏祥却说他现在就要回星都进行科学研究。
　　夏宁这边也没什么意见，关柏祥也很够意思，还去夏宁给制造学院的学生们做了一堂演讲。
　　对此，林深和林寒清都非常高兴，像关柏祥这种级别的人物，请他来演讲那不是一般的困难。除了夏宁主校之外，关柏祥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夏宁分校进行过演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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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乌苏
　　演讲结束后，关柏祥还发表了一番对夏宁学子们的期望，表示希望能够多出一些像陆景这样优秀的人才，让夏宁的学员们以陆景为榜样和学习目标。
　　陆景的成功自然无法复制，但是有这样一个人同出母校，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也都是一种激励和鼓舞。现在连关柏祥都对陆景这般称赞，也再一次提高了陆景在夏宁的声望地位。
　　星网上关于两人的会面有不少相关报道。但由于在参观飞船的过程中，陪同人员里面没有记者，后面吃饭的时候就只有陆景他们几个人，就无法得知陆景和关柏祥都说了什么。
　　但从关柏祥在夏宁演讲时候的态度和情况可以看出两人现在交情不错，应该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毕竟很少见到关柏祥对什么人这样赞不绝口，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在关柏祥回去星都之后，热闹了好一阵子的主星有渐渐安静下来。
　　之后没多长时间从主星过来一个人，说是受关柏祥的嘱托过来给陆景送东西。
　　陆景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盒子金睛银甲虫，也就是他苦苦找了许久的吞金虫。陆景跟关柏祥说过他大概需要五六百只吞金虫，没有这么多的话有多少是多少。
　　但这一盒子密密麻麻的吞金虫看着少说也得有几千只，甚至是上万只。
　　难怪关柏祥走的时候笑得那么讳莫如深，原来是只多不少，要给自己惊喜。
　　陆景真没想到关柏祥会这样大手笔。这吞金虫也不便宜，而且看起来在星际世界的量并不多。关柏祥一次给自己弄来这么多，确实够意思。
　　有了这么多吞金虫，陆景就可以开始准备提取吞金虫的血液。
　　提取血液也是个技术活。为了使血液融合金属的效果达到最高，在提取的过程中一定要保证血液的纯粹，绝对不能够掺有其他杂质。
　　一只吞金虫也就是成年男子大拇指指甲盖的大小，在提取血液的过程当中，很有可能会掺杂着吞金虫的驱壳碎片，或者是其他身体部分。
　　要想将血液与身体彻底分离，得拿出极其先进的提取技术，再辅佐以陆景进行炼丹时候的材料淬炼手段，就可以将吞金虫的血液提炼进行到极致。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
　　如果换成是关柏祥来操作，虽然也可以通过机器和自身熟练的手法来进行提取，但绝对不可能比陆景使用炼丹药物提取的方法做到的更好。
　　但提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陆景研究出了一种批量提取手法。单只吞金虫血液提取的速度虽然并不能够改变提升，但因为是群体提取，在整体上的时间就能够大大缩短。
　　只不过预计提取完所有的吞金虫可能还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陆景就是打算一口气将所有的吞金虫血液提取完，免得每次用的时候再临时提取，太麻烦。
　　而在等待吞金虫血液提取期间，琼宇这边又有一个让众多除灵师们解决不了的案子，送到了陆景跟前。
　　这次任务的委托人来自一个沿袭古文明的边陲小镇——乌苏。
　　乌苏从建筑到镇中居民的生活方式和习惯都沿袭着古时候的形式。被联邦政府划分为古文化保护镇。
　　小镇对外开放旅游，以此来增加镇上居民的收入。让那些在现代化大都市里生活的人体验一下古时候的生活。但要求游客严格按照镇上颁布的文件文明旅游。不然将要面临巨额罚款，严重的甚至可能会负担上刑事责任。
　　镇子不是很大，再加上规矩多，所以如果不是在旺季，来旅游的人不是很多。而现在是6月份，天气还没有热到难以忍受，景致又好，正是旅游的好时候。
　　小镇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供游玩的场所和设施，最大的看点就是古韵盎然的建筑和生活风格。在这里的居民的穿着打扮都是古人样式。
　　有俊秀的小哥和温柔的姑娘，紧袖束腰的长袍，广袖外衫，青罗绣裙，珠钗玉冠。古巷悠悠，青石板铺就的小路，雨后苔藓一片绿意。
　　而进到这里的游客也必须要换上古装，融入到小镇的古韵之中。短头发也没关系，在镇子入口处有好几排店铺，各式各样的古装和假发供君选择。
　　陆景记得自己之前在星网上还看过这个地方的宣传片，当时就觉得挺好看，很有修真界的味道，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结果后面事情多，一直忙，再一次看到有关乌苏的消息竟然是接到委托。
　　之前接这一单的除灵师去乌苏半个月，事情没解决，也确定自己解决不了，这才回来跟公司说明情况，在派遣一位更加优秀的除灵师过去。
　　然而第二个人过去还是没有解决。
　　总经理觉得如果派去第三个人还不能解决问题，一定会极大地影响他们的琼宇的声誉，所以总才不得不打扰到自己老板头上。
　　他也知道最近老板忙，秦老板都说过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找陆老板
　　总经理委是思索再三，觉得这件事应该算是很重要的事情了，才盯着压力报到陆景跟前。
　　陆景详细的看了一下送过来的资料。大概情况是镇长的爱人出了问题。
　　这次案件的委托人正是乌苏镇的镇长郭毅。
　　郭毅今年才三十出头，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镇长，绝对算得上年少有为，之前还曾经在星网上被报道过，被评为东云星系最年轻的镇长。
　　乌苏镇维持着古时候的生活状态，吃的是自己种的粮食，穿的是自己做的衣服，他们自己养蚕种棉花。在平常的生活用品上基本上都能自己满足。作为一个以旅游业为主要收入的小镇，他们赚来的钱也会用于购买其他的生活用品，提高生活质量。
　　郭毅有一个爱人，是他竹马竹马，两人从小就认识，一起在镇子上的学校读书长大。
　　镇子上的人都知道郭毅很喜欢对方。本以为两人长大之后会顺利成章的结婚，一起生活。可谁成想大约十年前，对方突然陷入昏迷，郭毅连婚都没来得及求。
　　这十年来，郭毅一直没有放弃。四处找办法让自己的爱人苏醒，可他有用便了办法，找了许多医生和专家，都对爱人的情况束手无策，甚至大多数人根本无法诊断出对方昏迷的原因。
　　还是前不久有一个除灵师经过小镇，知道了郭毅爱人的情况，去看了一下，说对方就是失魂症。
　　郭毅本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但十年了也没有办法让爱人苏醒，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除灵师说他的本事还不够，不能够召回对方的魂，介绍说琼宇公司有最好最多的除灵师，可以去琼宇公司试试看，于是这个任务就到了琼宇这里。
　　要真只是简单的失魂症，那倒不麻烦，可前后去了两波除灵师都没能解决办法，这就有问题了，而且去的还都是高级除灵师。要不是这样，总经理也不会麻烦陆景。
　　“你还是去看看吧。”陆程听说这个情况之后挺感动。心想这为镇长能十年时间都不放弃，仍然四处寻求治好爱人的方法，就冲着这份深情，他们也得帮一帮。
　　陆景想着反正现在也正在提取吞金虫的血液。提取的设备他都已经调试好，不用自己实时看着，正好有时间去看看，顺便去瞧瞧这让他一开始就挺有好感的乌苏镇。
　　赶上正要放暑假，金锭和陆程的时间也比较宽裕，两人就跟陆景和秦敬一起过去瞧瞧，当是旅游也可以。
　　乌苏镇相当偏僻，简直跟金锭的老家有的一比，甚至还要更偏僻些，且因为这里的人秉承着相对原始的生活习惯，所以周围的道路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修葺。从外面到镇子里有很长的一段路必须要步行。几人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乌苏镇的镇口。
　　看到青石牌楼上“乌苏”两个大字，陆景恍然有种回到修真界的感觉。
　　陆程和金锭已经走在前面，率先进去，一转头看到陆景还站在原地不动，秦敬自然在陆景身边，陆程就挥着手，让陆景快点跟上来。淡淡的回忆被陆程的叫声打断。陆景转头看着身边的秦敬，握住秦敬的手。
　　秦敬回握，将陆景的手包在掌心：“是不是想起从前在修真界的生活？”
　　陆景点头，“是啊，修真界的环境跟这里差不多。我之前在星网上看到这个地方的介绍时就已经想过来看看了。”
　　秦敬没说什么，只是拉着陆景的手往里走。
　　陆景在修真界的生活是他永远也无法参与的过去，但他并不沮丧颓废。
　　他和陆景都是走过了很多路，经历过了很多磨难才成为今天的自己，然后遇到对方，最后走到一起。即便往事不可追，但那也是不能否定的过去。
　　但过去终究是过去，在未来会一直陪伴在陆景身边的，只有自己。
　　刚一进牌楼就能看到路边有不少店铺，如网上介绍的那样，这些店铺主要经营古装和假发。租还是买，二选一。不换成古装打扮就不能进镇，这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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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古装
　　当下是旅游旺季，又赶上学校放假，来这里的人确实不少，不少店里面都挤满了人，陆景懒得和别人去挤，就找了一家人相对少的店。
　　这家店人少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家店的衣服和头发只卖不租，而且还很贵。
　　不过陆景仔细看了看，东西虽然贵，但是做的确实非常精致。就连衣服上面的刺绣花纹应该都是纯手工的。比不上修真界的衣服，可也算物有所值。
　　几人就直接在这店里买了衣服和假发，分别去更衣室换上。
　　陆程换得最快，一身水蓝色的束腰锦绣劲装，瞧着很是精神。他年纪小，这样的颜色衬得起来，再加上高马尾的发型，用同样颜色的发带是束着，着实一个翩翩少年郎。
　　金锭则是一身红色劲装。一般男人能衬得起红色的可不多，不是不伦不类就是娘气。可金锭穿上的感觉还真不赖。挺有一种潇洒不羁江湖人的范儿。而且金锭本来就皮肤白，这么一穿就更显白。
　　要是陆景看到，一定会联想起自己之前的见到的那位八寒地狱的域主司言。金锭穿上红色古装后的气质和司言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相似。
　　秦敬一身黑色劲装，衣服上以暗绣绣手法绣着暗银色的盘龙，气逼人。
　　这一身衣服也极不好驾驭。越是有气势的衣服越挑人。不然怎么有一句话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而秦敬本身气场强大，气质凛冽，这一身衣服穿在秦敬身上正好，甚至隐隐来说是秦敬提升了这身衣服的格调。
　　店老板原本还是百无聊赖爱买不买的态度，一看到秦敬穿着这身古装，顿时眼睛一亮。
　　“嘿呦！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把古装穿的这么合适！你简直就是一个天生适合穿古装的人。我能给你拍两张照片吗？如果你同意的话这套衣服直接送你。”
　　秦敬没说话，老板还要再问，已经换好衣服的陆景从后面出来，“不好意思，他不拍照。”
　　一身白色束腰广袖长衫，腰间一枚半月配饰，随着迈步出来的步子起起伏伏。墨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只有少部分被发带束起。脸上温润的笑容称的这一身白衣都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舒适感，大气又从容。
　　店老板看到秦敬的时候是震惊到无以复加，看到陆景的时候直接瞳孔都放大了。他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接连看到两位这么适合古装的男人，他店里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男装，都是他自己设计，而他的灵感已经枯竭了很久了。今天看到陆景和秦敬，他只觉得灵感爆棚，现在就能刷刷刷画出几十页的设计稿来。
　　陆景笑着站在秦敬身边，秦敬冷冰冰的脸只在面对陆景的时候柔和线条，店老板看着两人脑海当中只浮现四个字——天作之合。
　　虽然店老板还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这种关系，但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已经在倾刻间冒了出来。如果这俩人不是一对的话，店老板只会觉得遗憾。
　　“你们是一对恋人吗？”
　　陆景点头：“老板好眼力！”
　　店老板心里舒服了，对，这才对！
　　“你们太棒了，真的真的是我见过最适合穿古装的人，感觉你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其实你们是从古时候过来的吧？”
　　店老板明显是在开玩笑，只是为了要表达自己的心情，可陆景却恍惚了一下，勐然间想起了当初司言说过的一句不知道是形容谁的话，不过这种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只是跟着笑了笑。
　　到最后，店老板将陆景和秦敬身上穿的衣服免费送给他们。发套也是免费送的，只收了陆程和金锭的钱。
　　陆程：“真不知道该说店老板有眼光还是没眼光，他能看出陆景和偶像是一对儿确实厉害，可难道他不觉得我也是个美男子吗？为什么没给我也免单呢？”
　　说着，陆程还跺了一下脚。这绝对不是撒娇，而是他第一次穿这种长靴有点儿不太习惯。
　　金锭倒是很坦然，双手放在脑后乐呵呵地说：“你也不是不帅，只是跟陆哥和秦哥比起来不够帅。这什么事儿都怕个比较，要是只有你去的话，店老板肯定也会给你免单的。”
　　虽然知道是假话，但是陆程还是觉得有被安慰到。
　　从下车的地方走到镇子就花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这会儿天都要黑了，当下还是先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来。
　　陆程不理解：“咱们既然是来完成镇长的委托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联系镇长呢？让他给我们先安排一个地方，咱们自己花钱。这样找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住处，而且这种旅游景区里的住宿最容易坑人。”
　　陆景摇头。“郭毅作为委托人给的资料实在太少。前面两个除灵师过来调查到的情况也有限。所以我要先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再看怎么办。”
　　陆程：“那要了解情况不是直接找镇长更方便吗？咱们自己打听多费事。”
　　金锭：“你还经常说我傻，我看你也不灵泛。什么事儿都直接问镇长，他不说实话怎么办？就算他是委托人，也不能保证他说的一定就是实话，咱们自己打听的好歹更客观更真实一些。”
　　陆程惊呆了，就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委托人也会有说谎的情况。
　　“他是委托人诶，他委托我们过来解决问题，难道还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吗？”
　　陆景一笑，心想路程到底还是年纪小，金锭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却不一定看得懂。
　　“就算是委托人也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说谎。也许实话会影响到他们的声誉，使他们蒙受损失。他们就抱着侥幸心理，隐瞒或者是篡改某部分事实，还天真的以为自己隐瞒的部分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或者是影响不大。”
　　陆程明白了：“所以郭毅有可能对我们撒谎？”
　　“确实是有可能，但实际情况怎么样还需要我们去调查。只不过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出现这种事情，委托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将信息给的更详细。而郭毅给的信息实在太少，甚至少到有些离谱。所以不排除他有撒谎的可能。”
　　陆程没说话，想到自己之前一听除灵师们说郭毅为了自己的爱人十年不放弃，就觉得郭毅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装潢虽然算不得上多精致，但环境还不错，四处看着都挺干净，而且看在客栈一楼吃饭的人不少，说明这家客栈厨房的手艺不错。
　　到柜台上去交钱的时候看到可以扫码支付，陆景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地方没真要金子银子。不然还真不方便。
　　陆景要了三间上房，还让小二赶紧准备饭菜并给了现金打赏。
　　见陆景出手这么阔绰，店小二服侍的也更加热情周到，上完菜的时候还特意说：“几位客官来的挺赶巧，今天晚上在镇西边的梨园有唱戏的。各位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去凑凑热闹，我们乌苏镇的戏曲也是一绝，那唱的不比外头那些个名家唱。”
　　陆景来了兴趣，从他到星际世界之后，还从来没有看过真人唱戏呢！
　　以前在修真界这可是一个娱乐的项目。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到普通人的城镇里面去，那些大的酒馆儿茶楼，听戏班子唱戏。点一壶小酒几盘可口的小菜，一坐就是一下午惬意悠闲的时光。
　　饭后，陆景一行人也没着急立刻去看戏，而是一路走走停停，从其他人的口中了解乌苏小镇的情况。
　　小镇虽然采用的是古时候的生活方式和习惯，但经济发展还不错，吃穿用度都非常精致。各种各样的店铺满目琳琅，也有许许多多可以娱乐享受的地方。
　　最让陆景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图书借阅室。简约雅致的小阁楼，用粗线装订的书籍和竹简，甚至还有玉简，真是太有氛围了。要不是现在还是事情要忙，陆景都想在这地方泡上一天，好好感受一下这种仿佛回去原来世界的感觉。
　　一路走来，也多多少少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乌苏小镇上的人对他们的镇长郭毅评价都不错，说到郭毅都是说他年轻有为，而且专一又深情。
　　镇子上喜欢郭毅的年轻姑娘有很多，除了郭毅本身能力出众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看中他对爱人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看来这位郭易镇长的风评真是不错，也许真是个懂得为民谋福利的好官。”
　　陆程觉得小镇的氛围不错，作为镇长的郭毅口碑也挺好，至少从这两点来看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打听就是个贪官的不指定真的贪，一打听是好官的也不一定真的好。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被金锭反驳，陆程不但没生气，还挺高兴地说：“行啊你！这文学造诣越来越高了，出口成章啊！真是再也见不到那个满口土话的金胖胖了！”
　　金锭呲牙咧嘴，“你要这么怀念，以后我专门对你说土话，给你独一无二的待遇。”
　　“那不用，这待遇还是留着你以后找对象给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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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唱于八方
　　众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等到戏园子的时候，戏都已经快要散场了。曲目已经唱到了尾声，而园子里面的人却已经走光了，一个都没有。只有一个老大爷弯着腰在那儿打扫。
　　金锭皱眉，“这都还没唱完，人都走光了，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陆程：“喜欢听戏的人本来就在少数，大多数过来听戏不过就是来凑个热闹。热闹凑够了自然就离开。一场戏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不是喜欢，大多数人都没那个耐心听完全程。”
　　虽然陆程知道这个情况。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整个戏园子空空荡荡，只有台上的戏子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边上的人依旧热闹地敲锣打鼓，还是觉得特别凄凉，有点不是滋味。
　　陆程转头问陆景”“这都已经没人听戏了，他们怎么还唱？不能早点收工回家吗？”
　　陆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神色从容地看着台上唱戏的人，嘴角挂着浅淡的笑，“这来听戏的，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人不愿听不代表鬼神不愿听，所以这戏一开了腔，不唱完就不能停。”
　　陆程和金锭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看秦敬什么都没说，在陆景身边坐下，两人也赶紧跟着坐下。
　　旁边负责打扫的大爷听到陆景的话，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难得见到年轻人这么懂规矩的，小伙子喜欢看戏？可能唱上两句？”
　　陆景笑着摇摇头，“我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听的比较多，真让我唱可不行。没那嗓子也没那本事。台上的戏腔专业的很，听的多了，也多少能辨别一些。”
　　陆程疑惑，陆景什么时候喜欢听戏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听戏？
　　老人转头看了看台上已经进入尾声的两人欣慰的点点头：“他们两个确实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陆程和金锭听这话都惊呆了，没想到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竟然是这戏园子的园主，上面唱戏的都是他教的。
　　陆景虽然也很意外，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只是站起来伸出手，“大师，失敬。”
　　老者握了下陆景的手，“大师不敢当。还差得远。”
　　陆景笑了笑，“大师谦虚！我们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客栈的店伙计都说梨园的戏比外面的那些所谓的大师唱的都好。这一听果然没差。”
　　“都是镇上的人过奖。几位是今天才到乌苏镇的？也是过来旅游？”
　　陆景没直接回答，笑着反问：“这个季节来这里的不是旅游，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乌苏镇的景色确实不错，特别是这种古意盎然的风格，我很喜欢。早前曾经看到过乌苏小镇的宣传片。当时就想着有时间了一定要过来看看，不过工作一直忙，拖了好久。这都一年多才过来。”
　　“宣传片？那应该是镇长做的。”
　　陆景观察着老人的表情，顿时觉得有点儿微妙，开玩笑一般地说道：“怎么看大师似乎对宣传片不太满意？该不会是因为宣传片当中没有提到梨园吧？虽然现在年轻人听戏的是少，不过戏曲本身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传统文化，很契合咱们小镇的风格，您不妨和镇长提提，在宣传片当中加入梨园的宣传，到时候一定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看。”
　　老园长冷笑一声，“我可不稀罕在宣传片里加我们梨园，之前他要加，是我主动拒绝。”
　　“为什么呀？”陆程心直口快，不明白就直接问出来，“现在做什么事情宣传很重要的，就是那些大品牌大商家卖东西也还要在星网上打广告来增加知名度。现在喜欢看戏的人本来就少，再不宣传宣传听的人不更少了，你你看这戏还没结束，人就都走光了。”
　　“陆程，”陆景不满的看了陆程一眼，“不能无礼。”
　　陆程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对，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地向老者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您别生气。”
　　老者却摆摆手，“没什么好生气的，小兄弟说的也是事实，现在确实越来越少人看戏，可哪怕就算没人看，我也不愿意让他给我宣传。”
　　陆景和秦敬相视一眼，直觉这个老者可能是突破口。
　　“大师，别怪我们多管闲事。您是不是和镇长有什么误会？我们也不瞒大师，其实我们几个是受镇长委托前来解决问题的除灵师。镇长说他的爱人昏迷十年，之前有除灵师说是失魂症，但能力不够，所以镇长就找到了我们公司去，公司就派我们过来看看情况。”
　　一听陆景他们是被郭毅找来的，老者的态度对于时冷淡了不少，目光冷冷的撇了一眼陆景，“既然你们是他找来的，那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了解情况？还过来问我什么？我是跟他有过节，你们就算问我我也只会说他不好的。”
　　陆景笑了，这大师的脾气还挺直。
　　“没关系，您说好的说不好的都行，我们只要听真实的。”
　　大概是因为陆景对戏曲的了解，老者对待陆景的态度还算有耐心。看陆景这样好脾气又问一遍，也不在意他的冷脸，老者便也没办法一直摆出冷冰冰的架子。
　　“那既然你们非要问我就直说，而且我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也是我心里的看法，也不怕你们去告诉郭毅。我是不否认郭毅有能力，但是他这能力没怎么往正道上用。在他做镇长之前，我们镇子里也有开发旅游业。但说实在的，旅游开发赚到的钱是让大家改善生活质量，生活都更好，但这些钱从来不是我们必须赚的。本来我们也能自给自足，但是自从他当上镇长之后，大力推展开发旅游行业，甚至为了方便旅游业的推行，将镇中的很多规矩都改了。我们是古镇，一直在沿袭古时候的生活方式，也得到了联邦政府的批准，可是他却在一点一点的压低我们的底线。为了赚钱，老祖宗的根基都要动！”
　　“您都指哪些方面的内容？如果说是酒楼、客栈一类的地方以扫码支付的方式代替传统的现金交易或者说金银交易，我倒觉得这点改变也没什么，毕竟游客们也不方便带太多钱财在身上，主要是不安全。”
　　“当然不是这个。这点改变我们都支持，我们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而且前几任镇长的时候就已经在推行这种付款方式，必要的改变我们没意见。可他的改变不止这些。他希望我们的酒楼里做菜的时候加入一些比较现代化的菜色。甚至还号召大家在镇子上开西餐厅，说是为了满足游客的不同口味，我们这儿是古镇，开西餐厅就已经算是改变了镇子的生活方式。这也就不说了，顶多算是一些饮食上的问题。有更严重的，他还希望我们在穿着打扮上能往现代人去发展，说平时穿着上就往现代普遍的衣着服饰上去靠拢，说方便接待游客，做事儿干活的时候更麻利些。我们乌苏镇只是开发旅游项目，不是为旅游业而生。镇上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营生，也不全是为了服务游客。本来开展旅游业只是为了改善生活，现在却本末倒置，完完全全影响了我们的生活。”
　　这种事情是对是错，外人也不好评说，单纯从一个古文化小镇的角度出发，人家原本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是这样，确实不应该为了接待外面的游客而过分更改。
　　更改的太厉害，就失去了原本的古韵。反正陆景从自己的角度来说不希望乌苏镇有这种大的改变。不过关于镇子经济发展的事情，确实不是外人该多嘴的。
　　“可是我们从客栈一路走来到您这里，所打听到的关于郭镇长的情况都是些正面评价。大家都对郭镇长赞不绝口。是不是只有少数人和您的想法一样？”
　　园长摇头，“大部分人都跟我的想法一样，你从客栈到我们梨园路上遇到的人，估计都是些小年轻吧。这就是郭毅的手段，他知道不好说服我们这些老人，就专门去策反那些年轻人，基本上能被他忽悠住的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听他描绘外面的世界多好多好，说只要镇子发展起来，他们就能够到外面的发达城市去。其实我们也不限制年轻人出去。孩子有本事想要往外发展，我们都支持，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他们去外面发展就要改变我们这里的生活状况啊。有人愿意往外跑，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留在镇子里，我们镇子也不比外面差。不能为了小部分想要往外发展的人就改变村子的生活状况。更何况这两者之间也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并非只有改变村子的状况他们才能出去。本来也没人拦着他们啊！”
　　陆程听的都震惊了，这老大爷的逻辑思维相当清晰呀！分析的头头是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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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冠礼
　　陆景虽然也不是很赞同郭毅的做法，但也确实不能就此断定他有大问题。
　　“那对于郭镇长和他的爱人，您可知道什么？”
　　老者皱眉：“其实这事不太好说。那个男孩子叫方燃，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只可惜这么长时间昏迷不醒。他跟郭毅确实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郭毅喜欢方燃也是真。那孩子性子沉默，对待大多数人都比较冷淡，礼数上挑不出毛病，就是不热络。他家教森严，父亲是镇上学校的老师，祖父是校长，都比较严苛，也就养成了他一丝不苟的性子。不过这孩子长得好看，气质更好，要不郭毅也不可能看上。”
　　老者露出回忆的神色，应该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陆景心里一动：“您想到了什么就直说，我们多了解点儿信息也有助于我们判断。”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想到之前和郭毅、方燃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青年，叫向博。他们三人在十年前那可都是我们镇上的”风云人物”。都说他们以后得有大出息。向博的天赋还在方燃和郭毅之上，他学什么都特别快。有外头过来镇子上旅游的机甲师都说向博有学习机甲的天赋，留在镇子里怪可惜的，出去一定大有作为。”
　　“那现在这个向博在哪？出去学习了？”
　　老人叹气，“要是出去学习了倒还好！死了，十年前意外死了。要我说这就是天妒英才。向博虽然平时淘气了一些，皮了点儿，但这孩子是真聪明，而且为人正直善良，热心，没事还过来帮我打扫卫生，可比那两面三刀的郭毅强的多。偏偏遭了意外，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到。”
　　陆程跟金锭惊讶地对视一眼，死了？
　　陆景看了看秦敬，又问老者：“怎么回事？”
　　“当年方燃的祖父病重，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草药，但是镇子上的药铺里没有。镇子西头有一座高山叫邙山，那种草药就生长在邙山山巅上。只是邙山地势险峻，而且常年弥漫着大雾，很不安全，所以没什么人敢上山。郭毅和向博两个人就瞒着方燃上山去采药，结果只有郭毅一个人带着草药回来，说并没有在山上见到向博。”
　　陆景挑眉，“难道他们俩还不是一起去的？”
　　“郭毅说不是，向博的奶奶也只知道孙子上山去采药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反正在那之后向博一直都没再出现，镇子里的人都猜测向博肯定是在山上出了意外。方燃带着人去找过向博，找了好几趟都没找到人，只在一处断崖边上看到了向博的鞋印，基本就可以确定向博应该是掉下去了，那个地方雾大，稍一不注意一脚踩空的可能性非常高。向博的奶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生了一场大病，没多久也去了。向博家里也没别的人，祖孙俩也是可怜。估计向博的尸体现在还在山崖底下呢，可惜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通往山崖下面的路，收尸都收不了！”
　　陆程和金锭听着一阵唏嘘，本来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哪成想会这样家破人亡！
　　陆景想了想问，“那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怎么样？”
　　“方燃和郭毅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比和别人的关系要近一些，更相熟一点。向博这孩子皮的很。虽然天赋好，但为人极不守规矩，所以方燃的父亲和祖父总是拿向博没办法，一天到晚为这么个问题学生头疼，向博倒是极力喜欢缠着方燃，不过他和方燃性格相左，两人应该也玩不到一起。方燃似乎不怎么理他。而且向博这孩子嘴花花，跟他交好的同性异性不少，对他有意思的也很多，可从没见他对谁特别认真过。”
　　“那向博和郭毅的关系怎样？”
　　老者摇头，“不好，说是恶劣都不为过。这两人好像都格外的看彼此不顺眼，天天郭毅还技不如人，在各方面上总是输给向博，向博也不客气，每次赢了郭毅都要大肆宣扬一番，明明他不是那么看重输赢的人。”
　　陆程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有没有可能其实郭毅在山上遇到了向博，但是因为平时积怨太深，又都是来给方燃的祖父找药的，他就对向博起了杀心，把向博给杀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者皱眉，“这我们倒是没想过，就算我不待见郭毅，但也不好说他有没有胆子杀人。这可是违法的事。而且向博的古武可比郭毅强的多。三个郭毅都不一定打的过一个向博。真要是郭毅对向博起了歹心，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而且郭毅把药草拿回来的时候身上确实受了不少伤，看伤势也不像是打斗造成的，应该是在采药的过程当中遇到的一些意外。”
　　“那方燃是在向博死之后陷入昏迷的？”
　　老者点头，“也就是大半年的功夫吧，我记得那时候向博的奶奶刚死没多久，方燃昏迷得毫无征兆。听说那天和往常一样，上午上完课之后，方燃说没什么胃口吃饭，就直接回房间休息。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方燃却迟迟没来，那孩子重规矩又守时，从来没迟到过。他父亲就派人去叫方燃。结果才发现方燃昏迷了。这一昏迷就是差不多十年。来了多少医生专家都瞧不出原因。”
　　“那方燃和郭毅是一对的事情，也已经得到了方家的同意？”
　　“什么一对儿？”老人不赞同地撇撇嘴，“人家方家没同意，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我是不喜欢郭毅，但也不可否认郭毅的确为方燃做了不少。这么多年都没放弃，算是个痴情种子。方家到现在也没撒口同意他们俩的事儿，所以外头有不少人都说方家不识好歹，说都不知道方燃还能不能醒过来，有这么一个痴心人对方燃，对方还是镇长，哪儿哪儿都挑不出错，方家居然还不接受。”
　　陆程一听顿时觉得不大痛快，“这叫什么事？怎么条件好就一定得答应？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金锭也挺生气：“我也觉得是，方燃要是喜欢郭毅就算了，要是不喜欢也不能因为郭毅条件好又喜欢他，就非得有所回应。现在方燃昏迷着，喜不喜欢也说不好吧？方家没松口可能也是考虑到这点。”
　　陆景起身，“看来我们差不多可以去见一见这位郭镇长了。”
　　离开梨园已经是九点多，要去见郭毅也得等到明天。
　　夜间的乌苏小镇没有白天那么热闹，很是安静。
　　这个时间点对于已经习惯晚睡的众人来说还早得很，他们也没立刻回去客栈，还是在外面逛了一会。
　　街边有许多小摊，卖吃的卖玩儿的，都是一些有年代的感的东西。
　　画糖画、捏糖人，就一盏小灯笼摆在边上，也不影响手艺人的发挥，感觉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弄。
　　陆程和金锭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看看西看看，“兴奋”俩个字都写在脑门上，不一定就不见了人。
　　这么大人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俩跑丢，陆景也没着急找人，就安安静静地感受着这种难得的在异世回归故乡的感觉。
　　温柔的晚风像是灵动的舞者在行人间穿梭，调皮地将陆景的发带送到秦敬的手中。
　　秦敬轻轻握住，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发带，愣了一会。
　　陆景回头正好看到秦敬在盯着手里的他的发带发带。
　　“想什么呢？”陆景直接将自己的发带从秦敬手中拉出来，笑着说，“这是假的。”
　　他当然知道。
　　“你在修真界是什么样？”
　　陆景歪头一笑，“就跟现在差不多，我是本体直接过来，现在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模样也没变。以前我就是长头发，来到这边问了能更好地融入才剪短。”
　　秦敬：“你以前带的发冠什么样？”
　　陆景摇头：“我没有发冠。”
　　“为什么？修真界不讲究这些？”
　　“不是，修真界和星际世界古时候的情况差不多，及笄及冠这些都有，”陆景低头一笑，脸侧垂下来的碎发遮挡住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不过没人给我行冠礼。”
　　冠者，礼之始也。
　　冠礼是礼仪的起点。行过冠礼之后就表示男子成年，可以婚嫁，并从此作为氏族的一个成年人，可以参加各项活动。
　　冠礼主持一般是及冠者的父亲或者其他师长，还会请一些当地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者德高望重的人作为大宾。
　　这些秦敬在史书中都看过，也明白及冠礼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有多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
　　陆景是大能，活了几千年，当初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行冠礼，所以即使成为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也只是用发带束发，而非发冠。
　　秦敬没说话，微微抿起嘴角。
　　他高看自己了。
　　原本以为自己能做到将现在的陆景和从前在修真界的陆景切割，不想不念不惦记。
　　现在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
　　从前在修真界的陆景，到底吃了多少苦？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秦敬心中的感觉，陆景放慢脚步，右手拉着秦敬的左手，十指相扣，转头回以一个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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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游子归
　　周围的人看到陆景和秦敬，还以为是明星过来拍节目，好多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更有不少女孩子偷偷红了脸。
　　但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再心动也没人刚上前搭讪，特别是看得出那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气场强大，不好惹。
　　已经习惯了被众人目光包围的陆景和秦敬丝毫没受到影响，依旧自在地逛着。
　　不是逢年过节，没有特殊的活动，十点以后街上的人就不多了。道路两旁隔着大概三五米就挂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毕竟有限，整条街昏昏暗暗的，再加上没有多少人声，更显寂寥。
　　“秦老师，那个跟屁虫跟了我们一路了。”
　　秦敬面不改色，“嗯。”
　　还不等陆景再说话，一个黑影从阴暗中出来，端着手臂声音欠欠的，“跟屁虫这个称唿太不雅了。我觉得你们不够尊重我。”
　　陆景和秦敬转头，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子，陆景挑了下眉：“鬼王？”
　　鬼王，又叫阴灵王。死后阴灵历经千年历练而不灭，就会成为鬼王。
　　但要千年不灭得多困难？
　　像苏妙恩那样能存在三百年那就极不容易，当初那些除灵师看到苏妙恩跟在自己身边，一个个都震惊地大失方寸。要是见到一个千年鬼王，估计当场吓死的都得有。
　　这鬼王看起来是乌苏镇的人，身上穿着玄色劲装，袖口和领口都是红色镶边，还绣着暗红色的纹络。那纹络隐隐流光溢彩，好像会动。
　　黑色的头发用红玉雕琢的发冠束缚住一部分，大部分披散在身后。
　　男子瞧着陆景和秦敬面对自己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有意思地挑了挑眉：“你们两个小娃娃胆子倒是大，一点也不怕我。”
　　陆景扑哧一笑，“还小娃娃，你比我们也没大多少吧。虽然阴灵要成鬼王得历经千年，但我看你的魂体魂煞之气虽然重，阴灵死气却不浓，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年，多也不超十五年。”
　　男子笑起来，“你年纪不大，见识到不少。”
　　男人长得本来就好看，这一笑就更是邪魅。
　　“过奖，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在这十余年内成就了其他阴灵要历练一千年才能达到的鬼王之身？”
　　“怎么？”男子歪头一笑，“我要是告诉你你现在就会去死一死试试吗？”
　　秦敬跨步上前，冷冷看着男子。
　　男子哈哈笑了两声，眼底隐隐有红光浮现，“你以为我要是想杀他，你还能护得住？”
　　秦敬不为所动：“要杀他，先杀我。”
　　陆景没动，但手心已经开始凝聚天火。
　　如果可以的话陆景也不想在这动手，虽然现在街上人不多，但也随时可能会有行人出现，他现在对天火的把控还不到家，也担心一不小心会伤到行人。
　　男子收敛笑意，只嘴角还勾着一点，“你们两个很有意思。我能看出你们的命格很奇特，你们两个在一起应该是天意。”
　　一个刚刚还威胁要喊打喊杀的人现在突然说起好话来了……
　　男子仿佛看透两人的想法，笑着道：“我可不是说好话，实话实说。”
　　陆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你到底是谁？”
　　男子背着手朝两人走近两步，“你猜猜啊！”
　　陆景手腕一翻，收掉天火：“你是向博。”
　　男子好奇：“凭什么这么说？”
　　“你在梨园听戏很认真，而且还不让别的阴灵捣乱。园主说向博生前没事的时候会帮他打扫卫生。”
　　男子依旧背着手，低头一笑，“老头还是这么爱叨叨。”
　　“所以你是真的死了？”
　　向博点头：“嗯，要不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陆景想到之前园主说的那些话，问：“意外？”
　　“你觉得呢？”
　　陆景眯眼，“跟郭毅有关。”
　　向博冷笑：“这么个伪君子，还真让他当上镇长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阻止我们去给他爱人瞧病的？”
　　刚刚还满身戾气的向博听到“爱人”两个字，仿佛瞬间被都头破了一盆冷水，戾气消退，只有一股好像随时会魂飞魄散的阴沉感。
　　陆景知道这是这位鬼王心情不佳的表现。
　　“怎么会？”向博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又爽朗，好像还是十年前那个爱笑爱闹满腔热诚的翩翩少年郎，“我是确保你们一定会去给方燃看的。”
　　陆景站没站相，手臂搭在秦敬肩膀上，身上一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郭毅害你性命，你还要救他的爱人？虽然方家是还没同意两人在一起，不过郭毅对方燃十年如一日，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估计方燃对郭毅也有意思。”
　　向博的眉心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不过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却比刚刚还要冷。
　　“郭毅是郭毅，方燃是方燃，就算他们互相喜欢，我也不会因为郭毅迁怒方燃。你们本就是接了郭毅的委托来治好方燃的离魂症，却一直拖拖拉拉，到底要做什么？”
　　陆景露出个了然的表情，“所以从我们刚进乌苏镇的时候你就跟着我们没了，难怪一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你是不是……喜欢方燃？”
　　向博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别处。
　　陆景啧了一声，“都已经成鬼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是喜欢方燃吧？明明你现在有能力杀了郭毅报仇，但你没有，因为郭毅一直在试图找人治好方燃。你是鬼王，跟除灵师是天生对头，你怕如果是你去找，除灵师会因为你的关系而不救方燃。”
　　向博眼神越来越冷：“你这人话还真多。”
　　“我男人不嫌弃我话多就行，秦老师，”陆景转头看向秦敬，“我话多吗？”
　　“刚刚好。”
　　向博一脸无语的表情，“在鬼面前也要秀，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
　　“你这个死者都威胁到我们面前了，还要我们尊重你？”
　　“不是，你们不能不讲理啊！接任务的是你们，现在也是你们不认真完成委托，我这顶多算是好心提醒。我不喜欢来硬的，可如果你们实在不配合也不能怪我。别以为你有天火我就怕你，你现在的天火还只是二级天火，以我的修为，你至少要将天火修炼到五级才能伤我。”
　　陆景第一次听说天火还分等级。
　　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只知道天火的威力会随着自身等级的提升而提升，不成想天火本身也有修炼等级。
　　鬼王的威胁就在眼前，陆景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心慌，大概就是肯定这位鬼王不会伤害他们，因为目前他们是最有可能让方燃醒过来的人。
　　“我们可不是消极怠工，只是习惯在办事之前把该弄清的事情弄清，很多时候事情只是委托人的一面之词，不一定值得取信。”
　　实际上不可信的情况有很多。能够招惹阴灵缠身的，如果不是意外沾上或者被人迫害，很多都有自己的问题。
　　向博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想不到你们还挺讲究原则，我还以为你们除灵师只要是阴灵就抓，不分缘由。”
　　“那肯定不是，我们身边的阴灵还真不少，有个三百年的阴灵好友，而且我们公司还经营亡灵酒店，专门供阴灵入住。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住几天，我给你打九折。”
　　向博勾唇一笑，“等你们救醒方燃，我说不定会过去住一阵子。”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没错。只要我不想，没人能看见我。”
　　“但如果我们要跟你说话看不到人也麻烦，你不如直接现形跟我们一起，反正你是鬼王，只要你不说，别人也不会看出来。我借你一张面具，不用客气。”
　　向博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好。”
　　“我们现在回客栈休息，你去哪？”
　　“你不用管我，明天你们出门前我会去客栈找你们。”
　　“好。”
　　陆景拉着秦敬离开，一点也不担心放任这么一位鬼王级别的阴灵在外会不会引起什么大乱子。
　　回到客栈的时候陆程和金锭已经回来。
　　陆程正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金锭的腿也一直抖着没听过。
　　看到陆景和秦敬，两人才终于都消停下来。
　　“我说你们去哪了，一转头人都不见了！”
　　陆程嘴里的话都是抱怨，眼中的担心却醒目。
　　陆景坐下给自己倒杯水：“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们跑得太快。玩儿够了？”
　　陆程撇嘴，“还成吧！明天是不是就得办正事了？”
　　“嗯。”陆景想着为避免陆程和金锭知道之后坏事，就没打算详细说明向博的情况，只说会有人很他们一起去见郭毅。
　　“谁和我们一起？”
　　“一个朋友。”
　　陆程震惊：“这才这么短时间你就交上朋友了？”
　　陆景：“有问题？”
　　“没有，你自己要带人我能有什么问题？什么人啊？”
　　陆景想了想，回答：“乌苏镇的人，只是……离家多年。”
　　金锭“哦”了一声，“游子归啊！明天我们也认识认识。”
　　陆景：“……还是稍微保持点距离，毕竟还不熟悉，不要上赶着套近乎。”
　　陆程：“那你还打算带着他去见镇长？”
　　陆景：“哪那么多废话？他之前离开镇子的原因不太好说，明天讲了镇长就说我们是一起的。”
：）

228.鬼王向博
　　“那凭什么？万一他使坏呢？到时候算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陆程觉得自己的担心很有必要，他这也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防患于未然罢了，子啊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得小心点。
　　陆景：“不会，就算使坏还有我们，你怕什么？”
　　陆景这种“天塌了还有我顶着”的语气让陆程很是无语，但却奇迹般的让陆程安心了下来。
　　话听着虽然有点欠，但是有实力支撑的话那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当然陆程并不认为真正有实力的是陆景，他以为陆景说的是秦敬。
　　偶像古武强机甲精，既能文又能武，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论单体输出少有能比得上偶像的！而且陆程觉得自己在夏宁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对机甲的操控也还算是熟练，真要发生什么危险，他这随身带着空间钮，也能召唤出来给偶像打打下手，保护陆景和金锭问题应该不大。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方燃的床边站着一位一身黑衣的鬼王。那脸上是旁人见不到的温柔与悲伤。
　　月色入户，床上的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甚至能在眼下投下阴影。
　　向博注视着熟悉的面容，温声说：“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郭毅，怎么不和他好好的生活下去？不好好爱护自己？一昏迷就是十年，你也不担心郭毅那小子会移情别恋。”
　　向博蹲下来，轻轻趴在方燃的床边，歪着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方燃，“小燃，你快点醒过来吧，你要再醒不过来我就杀了郭毅。你那么喜欢他。怎么舍得他死？”
　　每说一句话，向博胸腔的位置都在剧烈疼痛，明明已经没有了身体，没有心，可为什么还是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可心里疼着，向博的脸上却依旧是最温和的笑容，好像担心自己露出一个不愉快的表情，就会让床上静静躺着的毫无知觉的人不高兴。
　　十年了，或许是因为昏迷的缘故。方燃的相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看着瘦削、苍白。那模样一如十年前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冷冷淡淡的，费尽心思才能得他一个鲜活的表情。
　　可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床上的人都不会给他反应。
　　向博自幼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可奶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家徒四壁之下，他赚来的钱只够自己和奶奶的生活，以及为奶奶看病买药。再省吃俭用也仅仅是勉强维持生活开支罢了。困难的时候他一天只吃一顿饭。读书上学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背着竹篓捡垃圾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些穿得干净体面的同龄人上学放学。
　　后来他就避开了那段时间，不想看到这些同龄人或嫌弃或同情的眼神。
　　可是有一天他在外面卖废品。手里的一个瓶子被人撞掉，咕噜咕噜滚到一个白衣少年的脚下。他看着那个如谪仙一般的少年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身衣服，干净得好像云彩做的。
　　夕阳的余晖给那少年周身度上的一层浅浅的光，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
　　他不敢过去拿那个瓶子，怕冲撞了神仙。
　　可神仙竟然弯腰捡起了那个脏脏的与他仿佛不在一个世界的瓶子，走到自己面前，递给自己。神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向博依然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他以为自己和这位神仙只有一面之缘，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碰到神仙拉着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头来到他家里。
　　奶奶拿出了家里最好的凳子。向博用自己洗脸的毛巾擦凳子给他们坐，可他仍然觉得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凳子太脏，会弄脏少年白净的衣服。
　　可少年没嫌弃，眼神也依旧冷淡平静，像他们那天第一次见面那样。
　　少年跟他说，让他与后去学校读书。
　　那声音很好听，比向博之前想象过的还好听，以至于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声音上，没听清少年说的是什么。
　　见他没有回答，少年又问了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做同窗？”
　　同窗…
　　那天晚上，向博独自念叨了这个词几千遍几万遍，睡梦中都在呓语。
　　第二天开始，他真的就成了方燃的同窗。
　　一场美梦，竟也能成真！
　　他在书院做杂活儿来抵消学杂费，主要就是在饭堂帮忙。吃也在学校，他还能拿饭堂吃不完的饭菜回家给奶奶吃。家里就省了一笔开支。
　　他虽然学得晚，但老师说他天赋好又聪明，课程很快就跟其他人追平。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回家做完家务之后还会继续学习，给奶奶熬药的时候都在土地上用树枝练习写字。
　　他每天到深夜，课程跟不上的时候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用来学习，就为了别人在提到方燃的时候不再只是说方燃和郭毅多么优秀多么般配，他希望别人一开口提到的就是自己和方燃的名字。他想他们两个的名字可以放在一起。
　　后来他成功了，至少他的名字排在郭毅的名字前面，仅仅挨着方燃的名字。
　　他认识的字多了，写字也好看，就又接了帮人抄书的活儿，能多赚点钱给奶奶买药。
　　在学校的时候，课余时间他就喜欢跟在方燃身边。学校里有喜欢他的男孩、女孩，他知道，但他也都明确拒绝。只是他从来不会大肆宣扬，免得被他拒绝的人脸上不好看，他们还愿意跟他做朋友，他也没意见。
　　私心想着，如果有一天方燃知道了他的行事，就算不愿意接受，也还能跟他做朋友。
　　方燃冷淡，别人不敢跟方燃说话，他敢。他觉得方燃不是不想和别人交流，只是不会。方燃很强，学习好，古武厉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
　　他会给方燃自己亲手做的枣花糕，自己养的蜜蜂酿的蜜，会在方燃习武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柠檬水。
　　但有的时候他也会给方燃捣乱，会在方燃认真写字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抽走他的本子，然后看着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看着方燃瞪他一眼他就能乐上好久。方燃的眼睛很漂亮，是一种深褐色，透着阳光看的时候半透明，好看得不像话。他喜欢看方燃的脸上因为他而露出与平时的冷淡不相同的表情。
　　外出写生的时候，在溪边，他会故意扬一点点水到方燃身上。方燃这个时候就会不顾形象，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到水里。身上湿透，他的笑声比最后一个夏天树上的蝉鸣还要响亮。
　　但是他一直知道，不管他怎么往方燃身边凑，在方燃心中，郭毅都更加重要。
　　他有问题去请教方燃，方燃总是微微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就算在自己再三要求下答应给他讲了，也讲得很不细致。他不是真的不会，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多跟方燃说说话。所以他能看出方燃讲得怎么样。
　　可每次郭毅去以请教问题为名找方燃，方燃都会很快给他解答清楚。
　　那时候向博就知道，方燃应该是喜欢郭毅的。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至少在方燃没有和郭毅交往之前，他都想再争去争取。
　　只是没想到，生命的终结会来得那样快。
　　当那个脸上图着乱七八糟的彩绘扎着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还自称魂府公务员的小姑娘问他有没有遗憾的时候，他想他是有的，但要说多深多不甘也不至于，因为他执着的人并不执着他。而且至少他肯定郭毅一定会用从他手里抢走的草药去救方燃的父亲，这也就够了。
　　他最大的愧疚就是身死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奶奶的魂魄，他亲手送奶奶入轮回，扶着奶奶走了最后一程。看着奶奶投胎入了一个好人家，下辈子平安富贵，才让他的心里稍稍好过些。
　　八寒地狱。
　　司言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十八层台阶下，魂差正在战战兢兢地汇报情况。
　　“启禀狱主，向博大人已经回到乌苏镇，临走时说……”
　　啪的一声，司言打开折扇：“说什么？”
　　魂差勐地磕头，嘭地一声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说……归期未定！”
　　他这真是抱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在禀告啊！
　　八寒地狱里谁不知道狱主大人对向博大人的器重？哪成想着向博大人刚刚修成鬼王之身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八寒地狱直奔人间，这狱主大人不气坏了就怪了！
　　这时候谁来汇报这件事就准备承受狱主大人的怒火吧！
　　他就是个新来的，才会被那些老油条欺负，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轮到他头上，哪知道是来捅马蜂窝的！
　　魂差已经自己快把自己吓到魂飞魄散了，司言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算了，他受了那么多罪，冒着永世不得超生的危险，不过为了能再见看那人一眼。不必管了。”
　　魂差浑身一松，感觉自己差点浑身瘫软起不来。
　　缓了一会才站起来，行礼之后颤颤巍巍往外走，脚底下直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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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很想拆穿他
　　第二天早上，陆景等人吃完早饭，向博就上门了。
　　陆景挑眉：“来得挺巧。”
　　“哪里巧了？”向博抱着手臂耸肩，“我应该再早点过来，这样就刚好能蹭到早饭。”
　　陆景笑而不语，他明明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向博的气息，这人就是不想打扰他们用早饭才没有出现，门口估计还有戾气的痕迹。
　　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不，是鬼，心思却很细。
　　陆程和金锭看着向博都是一惊，之前他们可不知道这个要同行的人竟然长这么帅啊！跟网上电视剧的明星似的！
　　他们穿古装虽然也好看，但多多少少有点别扭，当然除了陆景和秦敬，这两人怎么穿都好看。眼下又多了一个古装美男。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昨天还有点排斥，担心人家用心不良，今天这一见面就叫上兄弟了，陆程也是外貌协会的。
　　“言博。很高兴认识你们。”
　　虽然只是一句从内容听来很敷衍的问候，但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愉快。
　　“言先生你好，我叫陆程，这是金锭。陆景和秦敬你已经认识过了吧？听说今天你要跟我们一起去见镇长？”
　　向博点头，“要打扰了。”
　　“把这个戴上。”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个银灰色的半边面具，能遮住上面大半张脸。
　　陆程还往陆景身后看，“你从哪拿出来的面具？不是，为什么言博要戴面具？”
　　言博接过面具戴上，笑着说：“我跟镇长有过节，免得他一看见我就要跟我动手，还是隐藏身份比较好。”
　　陆程好奇，“什么过节？”
　　“我和郭毅以前比试身手，结果他输了，有个朋友太没眼力见，当场就要把郭毅输给我的消息宣扬出去，我立即阻止了他。”
　　金锭没明白，“那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算过节？”
　　“我是没让我那朋友四处宣扬，但我让他把郭毅输给我的事情写成了横幅，送到郭毅心上人家门前去挂着。”
　　金锭：……这仇是不小。
　　他们现在好像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陆景说这人离开乌苏镇的原因不太好说，得罪了未来的镇长，那日子肯定不好过。
　　陆程觉得这个言博还是挺开朗的一人，瞧着不坏，就替对方多考虑了点，“那你跟郭毅认识，肯定不能用真名，赶紧取个假名吧！”
　　向博一脸正色地点头：“我告诉你们的就是假名。”
　　陆程、金锭：……突然很想在郭毅面前拆穿他！
　　“好了，走吧。”
　　陆景和秦敬走在前面，向博紧随其后，陆程和金锭立刻跟了上去。
　　镇子上专门办公的地方就是镇政府。镇政府是上头出资建的，但是之前的镇长都不愿意住这里，也不愿意在这里办公，都是在家里。郭毅是唯一一个搬到镇政府来办公的镇长。
　　镇政府也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建筑，而是依据乌苏镇的情况，仿照过去衙门的样式建造。仍然是红墙黛瓦，朱门绿椽。
　　郭毅的态度十分热情，听下头的人说琼宇的除灵师来了，就亲自出门来迎接，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心想这又是镇长为了救醒方燃请来的除灵师，镇长对方燃真是一往情深！
　　用情至深的镇长，一定是好镇长。
　　“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郭毅热情地让人赶紧端上来水果茶点，“几位大师是今早到的吗？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到镇口去接你们。”
　　“郭镇长客气了，我们昨天就到了，已经在客栈住下来。”
　　陆景觉得这个郭毅长相虽然正派，但为人确实不怎么光明磊落。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吃惊很刻意，明显就是早知道他们已经到了，还非要这么问，这是想要故意试探？要不是心虚又何必费这事？
　　郭毅是担心他们会问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样，我们小镇的风光确实不错，等治好了小燃，我就带你们四处逛逛，只是现在不行，小燃一日不醒，我做什么都没心思。”
　　陆景微微勾起嘴角：“郭镇长心系爱人，无心其他，我们能理解。不过郭镇长的能力确实出众，都无心别的事情，还能操持着小镇商业化进城，总想着招商引资，还想改变小镇居民的生活习惯以适应商业发展，您辛苦了。”
　　陆景的话绵里藏针，郭毅也感觉不太对劲儿，但他也不肯定陆景说这话到底是对他不满，还是真这么认为，就是不太会说话，毕竟他跟陆景没见过，也不可能有过节。除非是陆景知道他昨天就发现他们进镇，还派人留意着，但今天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让陆景心生不快了。
　　他知道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除灵师大都有点脾气，还有些性格怪异，不是很相处。这个陆景看着比之前来的两拨除灵师都要年轻，但既然能在这时候过来，就说明他的能力在那两拨人之上。年轻又有本事，自然有脾气不好的本钱。
　　“哈哈，还行，不是很辛苦。比不上几位大老远过来。”
　　陆景：“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病人吧。”
　　“好，我们现在就去小燃家，几位请跟我来。”
　　郭毅正要走去前面带路，路过向博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这位大师为什么要戴面具？”
　　陆景笑着说：“他早年被恶灵伤了脸，形貌丑陋，为避免吓到别人，就总是戴面具出门，镇上有规矩不能戴面具？”
　　郭毅干笑两声，“那倒没有。走吧。”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走在郭毅身后，向博似笑非笑，跟了上去。
　　陆程：“你说陆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这么刺儿郭毅，他不是觉得郭毅有问题吗？这样不是打草惊蛇？”
　　金锭：“我看是为了那位言先生。言先生和郭毅的过节恐怕不只是他说得那么简单，陆哥和秦哥应该都知道，所以才故意刺郭毅，就为了让郭毅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不要太关注言先生，免得言先生被认出来。”
　　陆程了然，“言博和郭毅有仇，但是言博能让陆景和我偶像这么护着他，那错的一定就是郭毅。这郭毅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估计是个衣冠禽兽，我看方家不同意他们说不定就是人家眼睛亮着呢，看得出这个郭毅有问题。”
　　“这还不知道，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方家，守门的家丁一看是郭毅，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郭镇长，您又来了？老爷都说少爷的事情不用您操心，您怎么又来了呢？这是让我们难做啊！”
　　上头吩咐不让郭毅进来，但郭毅是镇长，他们这些家丁哪里敢拦着镇长？
　　郭毅摆出好脾气的样子：“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又找来几位大师，他们有把握让小燃醒过来。”
　　家丁虽然很为难，但还是去通报了。
　　陆景挑眉：“我们好像并未向郭镇长表明一定能将人救醒。情况还不清楚，不好下定论。”
　　郭毅笑了笑，像是很无奈地说道：“我知道大师们谨慎，但方家人这边比较固执，要是不这么说他们不会让我们进来。”
　　“可如果我们做不到，您这么说不就是给方家人希望又让他们失望？您就不担心方家人难过？”
　　郭毅被问住了：“这个……”
　　陆景心里大概有数了。
　　陆程：“您是镇长，又是方燃的爱人，方家人怎么会不让您进去？”
　　郭毅摇头：“不瞒大师，我和方燃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得到方家人的同意，而且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当初方燃昏迷后，我第一次登门，方家就不让我进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些年都是这样。前两回因为带着除灵师过来，是为了给方燃看病，他们才同意我进来。”
　　这一番话听在大多数人耳中都会觉得郭毅重情重义，而方家却太过欺负人。
　　站在陆景和秦敬身后的向博冷冷看着郭毅，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过了一会，守门的人回来，终于让他们进去。
　　在正厅接待他们的是方燃的父亲方耀宗。也是方燃、向博和郭毅的老师。
　　六年前方燃的爷爷去世后，方耀宗就成了学校的校长。
　　乌苏镇就这么一所学校，从七岁到十八岁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
　　方耀宗作为校长和老师，声望自然是高的，不然这么多年来在郭毅的“深情”人设之下，有“棒打鸳鸯”嫌疑的方家名声可不会太好。
　　“据说前两次请来的除灵师都来自鼎鼎大名的琼宇集团，他们都不能让小燃醒过来，镇长还没有放弃吗？”
　　方耀宗一开口就给人一种冷硬严肃的感觉。
　　陆景笑着说：“方先生不愧是校长，您这样的气势就没有镇不住的学员吧？”
　　方耀宗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硬的表情竟然变得柔和了一点：“十年前倒是有个不怕我的，哼，还天天气我！”
　　站在后面的向博微微低下头。
　　方耀宗转头看向陆景：“你是……”
　　“方先生您好，我是琼宇集团董事长，陆景。”
：）

230.离魂
　　方耀宗一时没反应过来，明白陆景说的是“董事长”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乌苏没有董事长，但并不妨碍他知道董事长是什么，那是一个企业最大的官。
　　方耀宗也知道琼宇的厉害，虽然之前来过两拨琼宇的除灵师都没能治好方燃，但方耀宗知道，这怪不得人家，是方燃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只是他也不好说。所以这一次他本也不想再试，却没想到来的人直接是琼宇的老板！这倒让方耀宗有些过意不去了。
　　郭毅也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居然是董事长！低着头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站在陆景和秦敬身侧的向博，听到陆景的身份，眼中骤然放光。
　　琼宇的董事长，那应该就是最厉害的除灵师，这样一来能救醒小燃的机会就更大了！
　　陆景介绍秦敬：“这位是副董秦敬，另外三位是我的助手。”
　　方耀宗还没说话，郭毅就要上前神情激动地握住陆景的手，但还没碰到陆景就被秦敬隔开。
　　陆景笑容不变，拉着秦敬的手臂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不好意思，我的副董不喜欢我与别人碰触。”
　　众人：……这是副董还是老公？
　　郭毅笑得有些尴尬，往边上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第一次见到陆董这样的大人物。陆董和秦董能来我们小镇，真是让我们小镇蓬荜生辉啊！”
　　“郭镇长客气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吧。”
　　郭毅点头，“说得对，先去看看小燃。我……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
　　陆景不解：“为什么？”
　　郭毅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方耀宗，欲言又止。
　　陆景：……为什么觉得这个表情很绿茶？
　　郭毅都已经这番表现了，陆景也只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药中似乎也很无奈，最后更是直接破罐子破摔一般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除了镇长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进来。”
　　陆程给旁边的金锭使眼色。——看来这方家不光是不同意。郭毅和方燃还对郭易有很大意见呢。
　　金锭也给陆程使眼色，让他别多管闲事儿。
　　陆景转头对郭毅说：“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进去看看，郭镇长暂且在外面等着。”
　　郭毅：……这个陆董这么没有求知欲的吗？就不能问问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进去吗？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拒之门外。
　　难怪之前那两位高级除灵师也都不问，原来是上头人就这样。
　　郭毅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憋屈地点头，“那就有劳几位了。”
　　陆景一行人跟在方耀宗身后进去。向博最后一个进去。郭毅看着向博的背影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见到方燃的卧房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尽管方燃昏迷十年，但房间依然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干净。屋内的布置是简单的白色冷色调，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对面的书柜占满一面墙。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涉及的领域也非常广泛。看来这位方先生从前也是个爱书的人。
　　躺在床上的方燃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清目秀，容貌俊朗，只是即便昏迷着，这眉宇间也透着一点点凉意。看着似乎就是个性子冷淡不好相处的人。
　　严肃的方耀宗在看着自己儿子的时候，脸上也浮现出慈祥的神色，眼底透着心酸和担忧。
　　“之前已经有两位大师过来看过，虽然能看出是失魂症，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小燃的灵魂给招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儿！”
　　“出现失魂之症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招惹到了阴灵或者是恶灵，所以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被扣下，说白了，这也是魂力受损的一种情况。大多数时候，只要有失魂者的血液，或者是头发以及生辰八字做引，就能够修补受损的魂力，召回失掉的部分魂魄。”
　　“之前的两位大师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不管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将小燃的魂魄招回来。”方耀宗叹气，“都已经十年了。我们其实也没抱希望他能醒过来，只是现在小燃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会养着他。不过说是养着，其实也不用我们做什么。他这十年来身体没有丝毫变化。不用唿吸机，也不用打营养液之类的东西。就感觉好像小燃的时间停留在了十年前。”
　　这话陆景听着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谁家遇上这种事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过来？哪怕昏迷了十年，但只要是有希望能让孩子醒过来，都不应该轻易放弃。
　　更何况过了十年，现在至少已经知道孩子昏迷的原因是失魂症，就算前面两波除灵师没能让人醒过来，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失去希望才对。
　　方耀宗对方燃的关心疼爱是真的，这一点陆景看得出来，只是方耀宗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
　　陆景也没有多问，就先按照传统的方法为方燃进行招魂。
　　半个小时后，一套操作下来，确实没有丝毫反应。那么现在可以断定，方燃的失魂绝对不是常见的情况所导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从干坤界当中拿出寻灵盘为方燃进一步检查身体魂魄的情况。
　　寻灵盘上的黑色指针不断晃动，最后停留在最边上一指粗的红色区域上。
　　陆景的眼瞳孔陡然放大。
　　怎么会这样？方燃的体内居然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这是完完全全的离魂！
　　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
　　离魂可不是简单的失魂症！难怪前后来了两波高级除灵师都没能召回方燃的魂魄。
　　召回魂魄的方法虽然是采用失魂者的血液或者毛发以及生辰八字为引子，但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就是失魂者的体内还有剩余的魂魄，而血液和八字会凝结成一条牵魂线。
　　这条线就能够找到在外飘荡的其他魂魄，通过体内残余魂魄的牵引之力，将其牵扯回到体内，这样便可解了失魂症。
　　可离魂就是体内的魂魄彻底剥离身体。没有一缕魂魄在体内做标志，自然无法将魂魄召回。
　　如果是离魂的状态，那就绝对不可能是意外造成。
　　每一个生者的魂魄与肉身都是最紧密最契合的，夺舍除外。如果不是极为强大的外力，根本不可能造成离魂这种状态。
　　对了，还有一种情况，修真者可以主动实现离魂状态，那就是自散灵识。
　　但是绝对没有修真者好好的会去选择自散灵识，因为自散灵识的下场比自杀还要凄惨！
　　自杀好歹还有机会转世投胎，只要魂魄尚在，就还有希望。
　　可自散灵识则不一样，唯一的结果就是身死道消！
　　再说这个方燃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修者，又怎么会懂得自散灵识？
　　等等……不对！
　　陆景突然想到什么，勐地转身去看后面的书柜。他记得他刚刚好像扫到了一眼。
　　方耀宗不明白陆景在干什么，走过来问道：“陆先生是在找什么东西？需不需要帮忙？”
　　陆景没立刻回答，先在书架上扫了一圈儿，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他就觉得刚刚看到了，不是眼花！
　　陆景打开书柜的玻璃门，最从上面最深的角落拿出一卷玉简。
　　“这玉简是方燃先生的？”
　　方耀宗点头，“是小燃的。小燃本来就喜好翻看这些古籍，这些玉简、竹简之类的东西他尤其喜欢。在他昏迷之后，这些东西也没人动，就全部放在书柜里，我还专门找人定期做保养护理。想着等哪一天小燃醒过来了，一定会找他这些宝贝。要是发现破了、坏了，肯定要不高兴。”
　　方耀宗是真疼这个儿子。别说是这些竹简、玉简，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纸质书籍，只要是古籍，那都价值连城。
　　这一柜子的书籍如果拿到拍卖场上去拍卖，绝对能拍出个天文数字。
　　而方耀宗仅仅因为儿子喜欢，便一直留在这里，只等着有一天儿子醒过来还能看到。这些东西倘若不是祖传，而是方耀宗给方然收集回来的，那必定费了不少功夫。
　　方耀宗看着陆景，手里拿着那卷玉简，不禁有些担心：“陆先生，难道是这卷玉简有什么问题？”
　　陆景没回答，举了一下手里的玉简反问，“方先生可有看过方然看这上面的内容。”
　　方耀宗果然如陆景想的那般点点头，“看过。这一整个书架里面的古籍小燃都看过，而且我记得十年前小燃昏迷之前那段时间就经常看这卷古籍。那一阵子我能感觉到小燃的状态不太对，但看他每天捧着古籍遍就以为没什么大事儿。”方耀宗自责的低下头，“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够尽心。我明明已经注意到小燃的不对劲儿，却没有多想，如果那时候我多关心关心他，多问问他，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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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亡山塔
　　陆景摇头：“那可未必，我看方燃的决心很强，不然也完不成这件事。”
　　方耀宗震惊的看着陆景，眼神中有错愕有意外，但唯独没有疑惑。
　　“陆先生，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是一些猜测罢了，这玉简上的内容不一般，我大概能推断出方燃是怎么让自己陷入这么长时间的昏迷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方先生应当愿意为我解惑。如果您还希望你的儿子能醒过来的话，最好跟我说实话。”
　　陆程和金锭面面相觑，完全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向博也震惊的看着陆景和方耀宗。
　　什么意思，陆景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自己陷入昏迷？
　　在场唯一没什么表情的就只有秦敬。
　　秦敬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陆景，算是给众人表现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专注自家。
　　方耀宗坐在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
　　“真没想到陆先生你能看出来，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瞒陆先生了。其实，小燃他会是现在这种状态确实是他自己弄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一天小燃突然跟我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我那时候以为他指的是要去旅行，直到第二天小燃突然陷入昏迷，至此再没醒过来，我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小燃给我们留了一封信，说不用担心他，他只是要去办一件事儿。我们实在不明白，他就在这儿躺着昏迷着，他能办什么事儿？”
　　说着说着，方耀宗这个大男人竟然带起了哭腔。
　　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了，却在几个陌生人面前说话带了哭腔，这人还是为人师，是一校之长。如果不是伤心难过到了极点，又怎么会这样？
　　陆景沉默了一会，问：“那你们不让郭毅进来，是不是也跟当初方燃留下的信有关？”
　　方耀宗点头：“陆先生的猜测很准，确实是因为小燃留下来的信。从前小燃跟郭毅一起长大，两人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多亲厚，但交情还是有的。我们也都知道郭毅那孩子喜欢小燃，也不是没想过两个孩子将来可能在一起。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小燃会突然说要离开一阵子，甚至还留纸条说不能让郭意见他。我们不清楚其中原因，但信中小燃多番强调，说绝对不见郭毅。我们担心这事可能跟小燃昏迷有关，也不敢马虎，所以这十年来都没有让郭毅进来见过小燃。”
　　陆景瞥了一眼已经完全震惊不知作何反应的向博，又继续问方耀宗：“所以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你们方家看不上郭逸，而是方燃本身对郭毅有意见。是他不同意郭毅进来。那既然这样，郭毅对外宣称方燃是他的爱人，你们为什么不反驳？”
　　“我们是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小燃虽然说不让郭毅进来看他，但到底没说清楚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好轻易下结论。况且……”方耀宗欲言又止，“小燃已经昏迷这么多年了，从前追求小燃的人也不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只有郭毅还在守着他，哪怕十年来都没有见到小燃也没放弃。不管郭毅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光就是这份深情也确实让我们动容。也许将来小燃有一天醒过来会和郭毅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否认了郭毅的说法，郭毅真的心灰意冷放弃了，以后小燃醒过来要是还想和郭毅在一起，那可怎么办？”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到底方耀宗也是为儿子考虑着想，担心儿子昏迷这麽多年，再醒过来后会孤独终老。
　　陆景余光看了一眼向博，向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方耀宗担忧地问陆景：“陆先生看出来小燃到底怎么回事儿了？难道他昏迷这么长时间还与这卷玉简有关？”
　　“确实有关。这玉简是一部失传多年的特殊功法。方燃就是练了上面的功法，才能让自己陷入昏迷，让魂魄离体。但还有一点我弄不太明白。”秦敬歪头，眉心皱着，“他既然千方百计又冒着极大的风险让自己的魂魄离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他所采取的这种使魂魄离体的方法极有可能会导致他真正魂飞魄散，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活死人。而这一点在玉简当中也有记载，他肯定看到了。他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保证自己的魂魄不散，去完成他要做的事情？”
　　方耀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他都不太明白陆景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方耀宗突然说：“我不太明白陆先生讲什么，不过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跟陆先生讲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您先说来听听。”
　　“外面传言，是在临上课时发现小燃不在，派人去叫，才发现小燃昏迷在房中，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是小燃先留信，告诉我们他要去什么地方，让我们将他带回来。”
　　陆景眯眼：“什么地方？”
　　“是一座孤塔，就立在邙山北面。那是一座废弃的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立在那儿了。镇上岁数最大的人都不知道这塔是什么时候建的。镇志上也没有记载。估计很有些年头。那塔虽然古旧，但并不破败，只不过因为邙山本就地势险峻，平时很少有人去，那古塔又锁着，就更没有人过去。听说以前有几个镇子上的年轻人想去看看那塔里有什么，砸开了锁进去，可第二天那几个年轻人就都疯了。当时的镇长就又重新把塔给锁了起来，并勒令任何人不能再进去。”
　　“既然这么邪门，为什么不直接把塔给拆了？”
　　“都说了邪门了，谁敢去拆？传言那塔里有阴灵作祟。而且只要不进去，那塔也不会影响到我们这边，所以就一直放任不管。小燃给我们留信就让我们去那邙山塔找他。过去的时候小燃就倒在邙山塔门口。我们看门上的锁还好好锁着，灰尘都没掉，就想小燃应该没进去，也就没当回事。”
　　陆景皱眉：“这塔建得倒是有意思。自古以来山南水北是为阳，在山上建造寺庙房屋，都应该是建在南面，哪有建在北面的？”
　　陆景又看向书柜上的其他古籍，“这里面的书都是您给方燃收来的？是在镇子上的书店买来的？”
　　方耀宗摇头：“不是，这里面只有小部分书是我给他买的，其他大部分都是我父亲的一位故友带给他的。我父亲有一位朋友，常年走南闯北。但每年都会在父亲生日的时候过来看望，每次都会从外面带来不少书籍给小燃。自从父亲过世后，那位长辈也没有再来过。小燃很喜欢那位长辈从外面带来的这些书。经常看。”
　　“那这卷玉简是不是您父亲的那位朋友带来的？”
　　方耀宗点头：“没错，书柜最上面三排的古籍都是那位长辈带来的。”
　　陆景闻言立刻转身去要将书柜最高三排的古籍全部拿下来。
　　书柜太高，陆景要踮着脚才能拿到最上面一排。
　　秦敬立刻走过去，他比陆景要高上半头，一手搂着陆景的腰，一手轻松拿到最上面的书籍。
　　方耀宗不知道陆景要做什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儿子，着急的说道：“陆先生，您要看书不能晚些时候再看吗？先看看怎么把我儿子救醒啊！”
　　“方燃这不是失魂症，而是离魂症，那可比失魂症要难对付的多。我需要找到根源才能解决问题。”陆景一边翻看古籍一边说，“陆程、金锭、向博，你们也赶紧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哪卷古籍里面记载了邙山塔的事。”
　　被点名的三人也立刻过来翻看古籍。
　　秦敬也默默拿起陆景手边的古籍翻看。
　　方耀宗也没干看着，听到陆景的话之后立刻过来拿起几卷古籍翻着。
　　十多分钟后，向博突然激动地举起一卷古籍：“这里有！这卷里面有记载邙山塔！”
　　陆景接过向博弟来到古籍一看，确实有，还图文并茂。
　　不过在这卷古籍当中，邙山可不叫邙山，而是叫亡山。
　　根据古籍当中的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块兵家必争之地。在此地发生的战役大大小小数不胜数，更埋骨无数。每当战事结束之后，胜利一方打扫战场的时候，就会将无数的尸骨堆积在一起。久而久之，堆尸骨的地方固定下来，尸骨堆积成山。用为了避免死尸引发瘟疫，就一把大火烧得只剩骨架，接着在用土就地掩埋。
　　每一次战事之后，都是这样处理尸骨，埋骨地都是同一个地方。
　　渐渐地，在这处埋骨之所便形成了一座由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命名为亡山。
　　随着战事的积累，尸骨的增加，亡山越积越高。
　　历经千年岁月，风吹土掩，成了一座真正的高山。清风和飞鸟带来草木的种子和养料，使这座尸山变得郁郁葱葱。
　　之后在这座荒山的边上建起了镇子，正是如今的乌苏小镇。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亡山就变成了盲山，大概是觉得“亡”字不吉利，就给改了名字。
　　所以说这邙山塔，最一开始应该叫亡山塔。
　　只是这塔到底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还是没有提及。古籍中也只是说从发现亡山开始，这座塔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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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戏精
　　尸骨堆积而成的山，必定阴气极重，死气浓厚，又是历经千万年，早已自一域。
　　拥有自己的领域，对于尸山本身来说就是修炼的基础，这尸山也能孕育出山灵。
　　但白骨累累，怨念深重，戾气横秋，这诞生的山灵应该也会为祸一方。在这周边建立城镇，镇中的百姓也应该鸡犬不宁。
　　可是根据方耀宗所说，再看相关记载，乌苏小镇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不好的事情，一直非常平和，只要不去邙山上就不会出问题。
　　本不该这样。
　　会出现这种异常情况，估计问题就在那邙山塔上。
　　尸山没有对附近的城镇造成影响，八成是被邙山塔给限制了。
　　陆景猜测，这邙山塔可能正好建立在山眼上，镇压住了尸山的山灵，才会保证周围的城镇不受影响，估计是末法时代或者更早时候某位大能的手笔。
　　而之前传闻镇子中的青年进入邙山塔，应该就是被镇压在塔底的尸山山灵影响，才会导致神志丧失。
　　方耀宗看得着急，“陆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去一趟邙山塔。”
　　方耀宗大惊失色：“那不得行！”
　　……这是急得方言都出来了？
　　方耀宗：“真不行！陆先生忘了我刚说的了？那几个年轻人进去后回来就疯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景点头：“我当然知道不是开玩笑，如果不去邙山塔，就不能救醒方燃。”
　　方耀宗愣住，左右为难起来。
　　他想让儿子醒过来，但是也不想用别人的安危来换自己儿子的。他心里会不安，而且儿子要是醒来后知道了，也一定会接受不了。
　　向博突然上前一步，“我去。”
　　众人都转头看向向博。
　　向博定定看着陆景：“我可以，是不是？”
　　陆景耸肩：“这我可不能确定，不过你去确实会比人去安全。”
　　方耀宗做看看陆景又看看向博，没明白两人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去确实会比人去安全”？难不成这位言先生还不是人吗？应该是少说了一个“别”字吧！
　　向博：“那就我去。要做什么，你告诉我。”
　　“说可说不清楚，我跟你一起进去。”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我和你一起。”
　　陆景摇头：“塔内的情况怎么样我不知道，你跟我进去我不放心。如果里面有很多恶灵，机甲和古武都对付不了，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比较好。就算真有很大危险，我想脱身总不困难，出来之后还需要人接应。”
　　秦敬想了想，点头同意。
　　陆程看着觉得很惊讶，偏头跟金锭咬耳朵，“你看我偶像太好说话了，陆景这么说他居然就同意了，我还以为偶像会坚定地要跟进去。”
　　“那是因为秦哥和陆哥都是冷静的人，不是恋爱脑，不会为了谈恋爱什么都不顾。明知道自己进去不能帮助对方还有可能成为拖累，就算再担心也一定会忍着在外面等待。如果秦哥也是除灵师，就一定不会让陆哥自己进去。”
　　陆程欣赏又欣慰地看着金锭：“我发现在人情世故方面你还真是越来越通透了！往后都不用担心你谈恋爱的问题。”
　　金锭摇头：“还是要担心一下的，毕竟天天看陆哥和秦哥这么会，找对象的标准在无形之中被一再抬高，所以还是有可能长时间单身。”
　　陆程：……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方耀宗皱眉看着向博：“这位是……”
　　“这是我的助手。”
　　方耀宗勉强地笑了下：“是吗？看着有点像……我的一位学生。”
　　陆景：“他大众脸大众身材，跟谁都像。”
　　众人：……
　　连方耀宗都能感觉到陆景在睁眼说瞎话，这瞎话说得实在太不走心了。
　　“言先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保证自己进塔之后没事？”
　　“这个您放心，”向博说道，“我既然敢进去就说明我有把握，一定不会有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小……方燃醒过来。”
　　陆景确认方燃是自己选择离魂，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方燃冒着成为活死人的危险这么做。是郭毅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是郭毅有其他事情让方燃伤心绝望了？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是郭毅对不住方燃，他一定会为方燃出气！就算看在方燃的份上不能杀了郭毅，他也一定会让郭毅为伤害方燃付出惨重代价！
　　方耀宗还想说什么，陆景拦住话茬：“您就放心吧，他绝对没问题，我跟他一起进去，到了里面估计还要仰仗他，他对阴灵、恶灵这一类的东西非常熟悉，也能克制。不会有人进塔比他进更安全。”
　　方耀宗这才稍微放心些，佩服地看着向博：“想不到言先生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却这样有本事。”
　　陆景理解笑着附和：“那可不嘛！死人里少有比他本事大的！”
　　方耀宗笑容有些尴尬：“呵、呵呵，陆先生真会开玩笑。”
　　陆景微笑：“要是您这么想能让您心里好过些的话就这么想吧。”
　　方耀宗：……
　　秦敬捏了捏陆景的耳朵：“调皮。”
　　陆程几乎绝望地指着笑倒在秦敬肩上的陆景，“这让我们怎么找对象？”
　　金锭：……
　　陆景就是个行动派，商量好要去邙山塔立刻就要动身。
　　郭毅还在外面等着，终于看到陆景他们出来，立即上前关心地询问：“陆先生，怎么样？小燃的情况您有把握吗？”
　　陆景眼睛一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狡黠的光，在方耀宗开口之前说：“方法是找到了，不过比较难办。”
　　郭毅一听立即喜形于色，“有办法就好，只要能救醒小燃，不论多困难我都一定会办到。”
　　陆景仿佛被郭毅的深情感动。
　　“真是太好了！就等着郭镇长这句话呢！”
　　“……啊？”
　　看着陆景好像比自己还激动的神色，郭毅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发现要想让方燃先生醒过来的办法就是邙山塔里，需要到邙山塔里面去一探究竟。方老先生也跟我们说了邙山塔的危险，倒不是我们怕危险不愿意去，而是只有跟方燃关系亲近的人进去才行。要说现世和方燃关系最亲近的人除了方老先生自然就是郭镇长了。方老先生已经这把岁数，实在不好再去塔中折腾，所以最好的人选就是郭镇长你。反正现在郭镇长也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去邙山吧！”
　　方耀宗反应过来明白陆景这么问的目的，他默认了陆景的话，想看郭毅是什么反应。
　　这些年他虽然不让郭毅见小燃，但是被郭毅的坚持所打动，因此也给了郭毅不少帮助和支持。他学生众多，当初在郭毅竞选镇长的时候，也是他帮着郭毅拉了他学生的票。而且这些年来他也给了郭毅不少支持。要是没有他的支持，郭毅就算当上了镇长，这个位置也坐不稳。
　　除了没让郭毅见到方燃，方耀宗对郭毅的扶持和栽培完全就是老丈人帮扶女婿的模式。
　　然而，当这一次方耀宗也打算像往常一样相信郭毅的时候，郭毅却犹豫了。
　　陆景嘴角暗暗勾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陆景还故意做出不解的表情：“怎么？郭镇长有什么问题？”
　　郭毅看了一眼皱眉的方耀宗，立刻说：“只要能让小燃醒过来，别说是一个邙山塔，就是十个邙山塔我也会进去。只不过我想知道陆先生您有几成把握。我这么问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想着万一不成功，那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情况，还需要为了小燃的苏醒而冒险，而我又出了事，还有谁能为小燃冒险？”
　　“郭镇长的考虑也很有道理，”陆景故意说到这里停顿，看到郭毅的眼中流露出放松的神色后又坏坏地转了话头，“不过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成功，所以郭镇长不必担心！不成功我把自己的命赔给方燃先生！”
　　郭毅一噎，刚要放松的脸色变得尤其难看，这人就不知道稍微谦虚一下吗？
　　“陆先生这么肯定……”
　　“那是！我可是琼宇的老板，要是我都没有办法就没有人有办法了，所以郭镇长尽管相信我！就算你真的出事，但之后方燃醒过来，知道郭镇长为了他牺牲这么大，他一定会感激郭镇长，哪怕郭镇长也变成疯子，我相信方燃也会愿意照顾郭镇长一辈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多耽误一天对方燃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陆景要伸手去扒拉郭毅，郭毅却本能地躲开。
　　“我看这方法不妥当，”郭毅着急地说，“要是小燃知道我是为了救他而出事，那小燃一定会自责。我了解他，也不想他自责，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做。你们说我自私也没关系，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小燃难过。”
　　说完这一番话，郭毅就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步子还相当匆忙，生怕陆景会在他身后叫他一样。
　　陆景摇头，眼中明明都是笑意，脸上却是一副惋惜的样子。
　　陆程笑瞪了一眼：“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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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修为恢复
　　方耀宗别开脸，是他看走眼了。
　　别说陆景说的是假的，就算陆景说的是真的，方耀宗也不会同意让郭毅用自己的安危来换方燃，就算郭毅同意，他也一定会阻止。
　　可是郭毅却迫不及待地逃开了。
　　人都有求生欲，方耀宗不是不能理解。但郭毅哪怕能有一瞬间的犹豫，都不会让方耀宗这么失望。郭毅口口声声说喜欢方燃，为了方燃什么都愿意做，结果他的“喜欢”不过如此。
　　喜欢的程度不甚，不怪你，但明明没有那么厚重的感情，为了利益而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就是在叫人难以忍受。
　　方耀宗觉得自己真是上了年纪，人都不会看了，脑子也生锈了，竟然以为郭毅这十年的守候是因为对小燃情根深种。
　　或许郭毅对小燃也不是没有感情，但那点感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郭毅会佯装深情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他手上的资源而已，就是让他利用手上的学生人脉来帮他在镇长的位置上坐稳！
　　蠢啊！他真是蠢啊！
　　陆程看着方耀宗后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立刻安慰了两句：“方校长，您也不用太生气，现在能认清他的面目也好，总比以后等方小先生醒过来，您还要促和他们，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强。”
　　金锭：……以后还是不能让陆程安慰人。
　　看方耀宗面如菜色，陆程的这一番安慰还不如不说。
　　众人赶往邙山。
　　镇上有马车，坐马车稍微快些，一个小时后到了邙山脚下。
　　陆景一脚踏上邙山土地，顿时感觉到被阴气和死气团团包围。
　　这样浓重的死气，比他原本预想的还要重。果然如果不是有什么镇压的措施，乌苏小镇早就该成为一座死城！
　　“我和言博上去，其他人就先在山脚下等着。”
　　普通人自然感觉不到死气，顶多只是有点不太舒服。而且只要在山上的时间不长，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终究对身体没好处。陆景也不确定他们进去要多长时间，所以就让秦敬他们在山脚下等着，免得上山之后待得时间太长，对身体不好。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肘：“小心。”
　　陆景点头，“那肯定的，你还在这等着我，我怎么敢让自己出事？放心吧！”
　　陆景和向博一起上山，直奔北面的邙山塔。
　　路上，向博已经摘掉面具，俊美到带着几分邪气的脸上一片凝重。
　　陆景歪头：“你就不想问问我到底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我问了你，你的把握也不会增加。”
　　呵，这么理智的人还真是少见。
　　“但多少能让你心里有数，衡量一下到底值不值得进塔。”
　　向博望着远处已经可以隐约看到的塔尖，神色坚定地说：“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一定会进！”
　　“但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向博转头，“我是鬼王。”
　　“我知道，对那些阴灵和恶灵你肯定不在话下，但那邙山塔既然能够压制住尸山的阴气和死气，甚至有可能压住尸山的山灵，那就可能对你有同样的压制作用。你是亡灵修炼为鬼王之尊，但本质上还是灵，也许它会对你造成伤害。那邙山塔历经千万年，真要是有专门克制阴邪的法宝，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向博点头：“我想到了。”
　　“那你还要去？我现在也只是确定方燃的昏迷跟邙山塔有关，甚至都不能确定进去邙山塔之后就一定有办法救方燃，说不定顶多只能搞清楚方燃昏迷的原因而已，你也愿意？”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一定要去。”
　　饶是陆景，这时候也对向博有积分钦佩。不是什么人都能为爱人做到这个地步。
　　“你跟我家老秦一样，要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家老秦也会为我不顾一切。”
　　向博：……这既是陆程和金锭说的随时都会秀吧？
　　一人一鬼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邙山塔下。
　　九角九层塔，陆景眯眼，这果然是一座镇邪塔！
　　一般的塔都是四角，讲究些的有六角塔。
　　九角塔本身就有驱邪的意思，而且做工困难，很多老师傅都不会做，只有极少一部分建筑大师才会懂得九角塔楼的建造方法，这其中还得有炼器师的帮助才能完成。
　　既是九角塔，又是九层楼，九九归一之数。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变幻，九九八十一后又再循环归一。
　　所以九九归一又是指周而复始，用在法阵上就是一种能量的循环。
　　这么一座尸山，要想镇住死气和阴气，即使有特殊的阵法，需要的灵力也非常强大。而许多阵法的灵力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流逝，为了降低灵力的流逝，就会采用辅助法器加持。
　　陆景自己就有很多阵法镌刻在法器之内，就是利用辅助法器的加持，提高阵法的效用，甚至是对阵法加以巩固。眼前的九角塔楼极有可能就是一件辅助性的法器！
　　如果真是，那这么大的法器绝对是陆景生平仅见！
　　陆景伸手摸了一下墙壁，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这里面的灵力已经强到覆盖住了整座塔楼！这真是一件法器！
　　现在陆景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九九宝塔的建立一定是在末法时代之前，不然以末法时代迅速匮乏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一件庞大的辅助性法器的炼制！
　　宝塔形的辅助性法器就是在修真界也很少看到，因为炼制难度太高，非顶级练器大师所不能为，即便是陆景也还从来没有炼制出宝塔形的辅助法器。再有就是宝塔形辅助法器一旦炼成，本身太过强大，甚至导致操控难度极高，稍微不注意还有可能被法器反噬。
　　但不可否认，如果真有一件宝塔形的辅助法器问世，必能引起天下修真强者的争夺。完全驾驭这件法器所能带来的好处足以抵消它有可能带来的所有危险。
　　富贵险中求，在成为强者的道路上本来就处处都是险境。
　　能用上这么一个超强的辅助性法器，估计这里面的阵法也是逆天级别。
　　陆景突然有点担心此行能否达成他们的目的。
　　塔楼一层的大门上上着锁，向博手一划，一股黑烟缠绕在锁上，啪的一声，锁链断开。
　　陆景推开门，陈旧的门板发出吱呀声，灰尘簌簌落下，显示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这里。
　　最后一个来这里的人应该就是十年前的方燃。按照方耀宗所说，方燃倒在门口，而且锁和门都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陆景往里面探着身子看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脚迈进去，在脚落地的同时，陆景突然感觉到无数的灵力从脚底涌入体内！他下意识地迈进另外一条腿，双倍的灵力迅速涌入，以极快的速度填充着陆景的身体。陆景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全心享受。
　　舒畅！通体舒畅！
　　从离开修真界后，陆景就再没有感受到过这么舒服的感觉！
　　被灵气罐体，从前在修真界不觉得怎么样，来到星际世界这么久，才觉得从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星际世界匮乏的灵气让他一直觉得身体有些沉重，伸手也大打折扣。后来时间长了才稍微习惯些。
　　而现在，体内的灵气重新充沛起来，陆景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到随时都能飘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美好得都有些不真实！
　　闭着眼睛感受到被灵气簇拥包围的感觉，陆景甚至恍惚觉得，下一秒他睁开眼，就会看到自己还在修真界。
　　陆景的修为正在迅速恢复，他甚至激动得面色泛红，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又变回了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修真强者。
　　来到星际世界后，虽然不说举步维艰，但也确实经历了许多困难和危险。他常常想着如果自己的修为还在多好，或者至少这个世界的灵气能充沛些，让他从头修炼也可以。
　　他不曾与秦敬抱怨，是因为比起这些，能跟秦敬在一起，就算放弃一身修为永远不能修炼，他也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但谁不希望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再说他修炼在前，也可以引导秦敬修炼，带着秦敬少走些弯路。有绝对的实力在手，在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也会更有底气。就比如之前秦敬险些被焰姬伤到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
　　在陆景后面进来的向博没什么感觉，看着陆景享受的表情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陆景睁开眼睛，没说话，从干坤剑中召出飞剑。他默念口诀，飞剑迅速变大，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宝塔的面积很大，空间充足，陆景踩着飞剑在屋内飞了好几圈。
　　向博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人？”
　　陆景停在向博面前：“那肯定比你是人。”
　　……这种事情还能比吗？
　　“我从来没听过除灵师有这本事。”
　　“我也从来不知道十年阴灵能成为鬼王。”
　　陆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向博，身上还穿着古装。衣摆和长发在灵力的作用下无风自动，宛若一个真正的仙人。
：）

234.叠加大阵
　　向博收敛起震惊的神色，“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我无关，而且你越厉害对我越好。现在是不是可以知道小燃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嗯，我确实已经知道方燃为什么选择这里自散灵识。”
　　陆景跳下飞剑，稳稳落地，手臂在飞剑上方由外向内一挥，在袖摆甩过的同时，飞剑就凭空消失，实际上是被收进了干坤戒。
　　“方燃学习的那套功法实际上就是修真术法，你已经是鬼王，不用我解释也该知道什么是修真者。那套功法是入门级别。整个世界应该没有几卷这样的古籍功法，能得到一卷也是他的运道。他的天赋应该很好，灵气这么匮乏，他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进入练气期，是天生的修炼苗子。但别人修炼是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他修炼却是为了找死。”
　　向博眉心狠狠皱起，拳头攥得咯咯响，“你说什么？”
　　陆景像是没看到向博眉宇间泛起的黑气一般，平静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他想要魂魄离体，但以他普通人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他应该是从哪里打听到修真者可以自散灵识，与魂魄离体的情况相同，所以才开始修炼。步入练气期就算真正的修真者，能够触及到灵识，也就可以做到自散灵识。”
　　向博脸色惨白，小燃……为什么？！
　　陆景继续说：“自散灵识本来就是一种永世不得超生的自杀方法。因为灵识离体之后就会消散，跟魂飞魄散效果相同。但方燃明显有事情要做，所以他必须保证灵识离体后不会消散。所以他就选了这个地方自散灵识。宝塔内的阵法用来压制亡山阴气，蕴含极其强大的灵力，又因为九九宝塔的缘故生生不息。方燃自散灵识的时候将选择了方向，灵识进入宝塔内，强大的灵力会使其凝结成灵体，保灵识不散。”
　　“然后呢？”
　　“然后……”陆景看向通往宝塔二层的楼梯口，“然后怎么样恐怕就要上去了才知道。”
　　向博二话没说，转身走向楼梯口。
　　刚要抬脚迈上台阶，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反弹开。
　　向博就像撞上了一根强力弹簧一样，直接被弹飞出去。
　　陆景瞬间变了脸色！
　　向博可是鬼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才在十年时间成就千年鬼王，但陆景用灵力探知过，这鬼王是实打实的！
　　千年鬼王的实力比自己不会差太多，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弹回？
　　这得是多强大的结界？
　　陆景之前确实感受到楼梯口有结界，但他没想到这结界会强大到能拦下向博。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他的武器——仙品灵剑惊雷。
　　太久没有感受到将惊雷剑握在手中的感觉。
　　之前灵力匮乏，他甚至都不能召唤出惊雷剑。他都多久没有感受到将惊雷剑握在手中的感觉了？即使面前可能面对未知危险，这会陆景仍然难掩激动。
　　陆景抬起惊雷剑，左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轻轻抚过剑身，目光跟着手指移动，神色温和，“好久不见，惊雷。”
　　话音落下，陆景勐地抬头，腾身而起，飞起一剑直刺结界！
　　剑尖抵在结界上，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原本什么都看不到的楼梯口出现一片浅黄色透明的屏障，还有淡淡的波动，仿佛被微风拂起波澜的水面立了起来。
　　这就是结界的本来模样。因为结界被惊雷剑刺出了裂痕，才会显露出来。
　　向博对着被惊雷剑刺出来的裂痕打出一道黑光。
　　黑色的的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爬满了裂痕。
　　裂痕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越裂越大，最后到达极限，迸裂开来。
　　如同一面玻璃被敲击碎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又在瞬间化作点点灵光被宝塔吸收。
　　这就是九九归一的效果，一点灵力都不会损失。
　　陆景和向博快速闯了过去，几乎在他们越过原本结界所在的位置的同时，那结界就重新出现在原处。
　　陆景顿时觉得十分棘手。
　　这才第一层，破个结界都不简单，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修为恢复的喜悦瞬间就被打击得稀碎。他也没想着修为恢复后就能在星际世界横着走，但是这么快就让他意识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是不是太打击人了点？
　　没想到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任务竟然会让他接触到末法时代以前的大能所留下来的辅助性法器！这种级别的法器要是放在修真界，那得是无数大能瞻仰的存在。
　　陆景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修为的大能，怎样惊才绝艳的炼器大师，才能打造出这件法宝。
　　一人一鬼上到二层。
　　二层和一层的布局接近，最不同的就是地上巨大的法阵。这一个法阵就占据了地面三分之二的面积，散发着阵阵白光。
　　陆景将手放到法阵正上方，直接就能感受到蓬勃的灵力。
　　向博看着地上的阵法，有种本能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而这种本能的感觉让他更加警惕。
　　“这是什么阵法？”
　　“聚灵阵。能汇聚周围的灵力，是许多高级叠加阵法的基阵。很多强大的法阵是有许多效果不同的法阵叠加而成。叠加阵法需要的灵力庞大，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那种。所以就会设置一个聚灵阵作为基阵，为其他阵法的叠加提供灵力支持。”
　　向博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陆景微微扬起下巴：“我是神。”
　　向博：……
　　装逼结束，陆景看着这个法阵又开始头疼。
　　他不是没见过叠加法阵，也见过以聚灵阵作为基阵的情况，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用这么大的聚灵阵做基阵！
　　在陆景的认识中，就算是专修阵法的阵法大师，要布置叠加大阵也要耗费相当大的灵力，能布置出来的最大的叠加阵法也不过一尺见方。而一尺见方的叠加大阵需要三尺见方的聚灵阵基阵。
　　眼下这铺了地面三分之二的聚灵阵，得是多大的叠加阵法才能用的上这么大的聚灵阵做基阵？
　　本来聚灵阵也不是越大越好，如果匹配出入太大，会导致上层阵法崩盘，就跟吃多了会撑死一个道理。
　　而现在这个聚灵阵能在这里稳定运转，就说明上层法阵的规格足够吞的下这么大的聚灵阵所供应的灵气。
　　陆景有所猜测，恐怕整个九九宝塔里装的就是整个叠加大阵！
　　第一层是用来掩人耳目，第二层是聚灵基阵，从第三层开始应该就是叠加大阵的正阵。而这座九九宝塔就作为辅助法器给整个大阵做加持。
　　陆景和向博合力破开通往第三层的结界，而这一次向博受伤了。
　　“你没事吧？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向博摇头。
　　陆景知道向博其实伤得不轻，看他疼得脸色发白就知道。
　　鬼王的身体感知和活人很接近，只是肤色偏白，这会都是惨白了，肯定疼得厉害。
　　陆景也没想到这层结界上会有梵文加持。梵文专克鬼体。向博就是在破开结界的时候被刻着梵文的结节碎片所散发的金光所伤。
　　还好结界已经被打破，梵文金光的威力大打折扣，不然向博伤得只会更重，现在只是手臂伤口难以愈合，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向博。
　　“你还是处理一下伤口，后面还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好，我未必能应付。”
　　说这话陆景还挺憋屈的，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可也相当不错了，在一个星际世界居然还遇到他一个人未必能解决的了的麻烦。
　　向博打开小瓷瓶，低头闻了闻，顿时睁大眼：“这是……”
　　陆景无所谓地说道：“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送你了。”
　　向博神色慎重地点了一下头，“多谢。”
　　他将小瓶子比划到伤口的位置，微微倾斜，一滴绿色半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伤口上。那原本还冒着黑气的伤口瞬间愈合，竟是一点痕迹也看不出。
　　这瓶药水是陆景提炼万年凝魂草得来。
　　凝魂草有修复受损魂体的功效，当初在魂市上，陆景就是用凝魂草与那被烈火焚烧的千疮百孔的阴灵交换了地狱马和那个带着诅咒的盒子。
　　他当时拿出的是一株百年凝魂草，而他用来提炼这一瓶凝魂液的是万年凝魂草，都是他在修真界的时候收集来的灵植。
　　若没有一万年的年份，根本不可能瞬间修复鬼王的伤。
　　不止伤势恢复，向博觉得自己的魂力也得到了补充。他小心收好凝魂液，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多一条命，鬼命也是命。
　　一人一鬼继续向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景回头，看到又已经恢复如初的结界，只觉得牙疼。
　　来到第三层，看到地上明黄色的阵法——伏阴阵。
　　陆景虽然不是专业的阵法大师，但对阵法也有所研究。实操不行理论满分那种。
　　看到伏阴阵，陆景就知道这九九宝塔里的叠加大阵到底是什么了。
：）

235.镇灵神阵！
　　陆景在修真界有幸读过《上古神阵录》。其中记载了十八种神级阵法，全部都是叠加阵法，其中有一种神阵让陆景印象深刻，名为镇灵！
　　镇灵神阵！
　　伏阴阵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大阵，布阵十分困难，威力强悍，能单独布置伏阴阵的阵法师本就在少数。
　　而现在，这伏阴阵却只是在九层塔的第三层，只是作为叠加大阵的正阵起始阵。
　　除了镇灵神阵之外，陆景想不到还有别的任何叠加大阵能以伏阴阵为起始阵！
　　难怪……难怪这么大一座尸山能被这样稳稳地封住阴气和死气。若把这九九宝塔的外壳剥去，这可能就是个完整的镇灵神阵！
　　镇灵神阵不仅可以封住阴气和死气，就是这尸山真的孕育出万骨山灵，也一样能被镇压住。这样就可以保证那山灵不出来为祸人间。
　　之前陆景还在想着到底是何妨大能布置的这阵法，现在他却开始怀疑了，这阵法真的是人能布置得出来的吗？
　　《上古神阵录》中记载的全部都是神阵，是传说中神才有可能完成的阵法。
　　陆景如果飞升成功，也会成神，但他到底没成功，还来到了异界。
　　只是哪能想到他会在这灵气匮乏的修真界遇到这么一个上古神阵！这可真是苍了天了！
　　可如果这真是镇灵神阵，是上古神明留下来的阵法，那……
　　向博看向对面的楼梯口，“动手？”
　　陆景摇头，“这情况可能比我原本想的还复杂，我们不能这样一直往上冲。”
　　向博皱眉，“不往上冲怎么行？小燃的魂体还没有发现，说不定就在上面。”
　　“向博，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这是上古神阵，是只有传说中的神才能布置下的大阵。这阵法就是为了压制亡山的阴气和死气，而且亡山很有可能孕育出山灵，也是这神阵压制着，才能保得乌苏镇甚至是更远的地方一方平安。这大阵的存在本是善意的，但对于入侵者可未必。而如果这阵法真对方燃的魂体造成伤害，就凭你我的本事，别说能不能找到方燃的魂体带出来，连我们自己都未必能保住。”
　　“我知道，”向博坚定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但我不能放弃。我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而不是一个躯壳。如果你不上去，我不勉强你，但我一定要上去。”
　　陆景端着手臂冷笑：“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破开结界。”
　　向博攥紧拳头：“那到底怎样你才愿意跟我上去？”
　　陆景叹气，“你别急，我也没说不跟你上去。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更加谨慎一点。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恐怕得冒个险了。”
　　“什么？”
　　“回光阵。”陆景围着伏阴阵走走转转，“回光阵是一种很鸡肋的阵法，主要的作用就是回溯时光。但不是让时光真的倒回过去，只是重复一遍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
　　向博的眼睛陡然放光，“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小燃的魂体真的在这里出现过，那么回光阵就能看到？”
　　“是。回光阵需要很大的灵力支撑，这里正好有聚灵阵做基阵，所以要布回光阵问题不大。”
　　“那你快布阵。”
　　陆景头疼，他倒是想，但最大的问题是这里已经有一个伏阴阵，他要在这个伏阴阵的基础上布置回光阵。这让他有种太岁头上动土外加班门弄斧的感觉。
　　而且他也不确定伏阴阵会不会对回光阵有影响，说不定会有危险，还不一定布置成功。
　　算了，还是先试一试吧！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布阵需要的材料，林林总总有七八种。
　　最后拿出来的是一根树枝。
　　向博看了一眼那还不起眼的树枝，又看向陆景：“一根树枝也能做布阵的材料？”
　　陆景勾起一边嘴角，“你可别小看它，这回光阵最核心的材料就是这一节枯木。这节枯木来自千目柳。千目柳外形整体看像柳树，每生长一年，树身上就会多一只类似人眼的图案，直到生长出一千只眼睛就不会再生长，所以被叫做千目柳。当千目柳长出第一千只眼睛的时候，就具有回溯时光的能力。但仅限于它根系覆盖的范围内。在它根系覆盖范围内发生的事情，它都能复制出来。并且就像电影片一样重复播放。”
　　向博看着就觉得神奇：“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树。”
　　陆景想说这可不是这个世界的树，但又想着这个时间连神阵都有，有没有千目柳还真说不好。
　　陆景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回光阵，因为需要回溯时光的范围不是很大，所以不用布置得太复杂，做一个基础的回光阵即可。最重要的是这里灵气充沛，布阵更加容易。
　　阵法开启，范围涵盖整个第三层。
　　等向博看到从楼梯口走上来的方燃时，干涩许久的眼眶竟然有一种湿热感。
　　魂体状态的方燃和向博记忆中的方燃一模一样，只是那冷峻淡然的面孔上多了些他从来没见过的决绝和坚持。
　　“小燃身上的光斑怎么回事？”
　　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方燃的魂体走近一些。向博才注意到在方燃的魂体上有几块并不显眼的光斑，魂体本身就散发着浅浅的白光，而那几块光斑十分明亮。走近些就能看的出来。
　　陆景皱眉，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些光斑是魂体受伤的痕迹。和人受伤会流血一样，魂体受伤就会造成魂力外泄。那些光斑就是魂力外泄而显露出来的光芒。”
　　人流血过多会死，魂体的魂力外泄过多，也会魂飞魄散！
　　向博心脏的位置又是一阵疼痛，他刚想问方燃魂体怎么会受伤，才突然想起来他和陆景是怎样一路上到第三层的。
　　陆景是修者，他看得出来，而且修为极为高深，甚至已经脱离了他对修者的认知范畴，而自己又有鬼王的修为，成就鬼王之身，他们两个合力闯到第三层，看起来轻松，不过是因为实力足够强大罢了。
　　而即便他们两个联手，自己之前也被樊文金光所伤。
　　可方燃只是魂体状态，什么都不会。他能走上第三层，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连魂体都已经千疮百孔，肉体上的疼痛尚且难以忍受，如果是伤在魂体上，这种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向博注意到方燃走路很慢，魂体的状态看起来都十分虚弱。
　　“小燃，不要走了！”
　　向博的胸腔再次传来尖锐的痛感！他想叫方燃不要再走了，可他几乎忘了，他现在看到的只是时光回溯的内容。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这里，现在不管他怎么喊，方燃的魂体也听不到，仍然执着地往前走。
　　就在方燃快走到通往四层的楼梯口时，向博正想着方燃有可能会被还未显现出来的结界所伤，正担心的不知该怎么办，突然从中间黄色的伏阴阵中蹿出十数只恶灵。
　　“陆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些恶灵？”
　　陆景丝毫不觉得意外，这跟他想的一样。
　　“这个阵法叫伏阴阵。就是用来镇压阴灵和恶灵所用。而这一层到上一层的结界并不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一样。有伏阴阵在，这一层根本就没有必要设置结界，只要在布置阵法的时候做一些特别的设定，比如如果有人要往上走，伏阴阵中就会释放出恶灵。恶灵的攻击足以代替结界的功效，甚至比结界功效更好。”
　　那些恶灵都奔着方燃而去。
　　方燃在下层闯结界的时候本来就已经魂体受损，就算他不受伤，他一个刚刚凝聚没多久的魂体也不是这些凶狠恶灵的对手，身上的亮斑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
　　向博心疼难受得不行，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方燃被那些恶灵咬得遍体鳞伤。
　　“你快走！快走啊！”
　　向博喊得嗓子都哑了，回光阵中的方燃听不到，他固执地往通往四层的楼梯口走。
　　被恶灵扑倒后起不来，就用爬的，方燃背着一身恶灵，一点点爬向楼梯口。
　　即使被那些恶灵拖着、撕咬着，即使身上的光斑越来越多，面积越来越大，也依旧不能阻止方燃，不能使他停下。
　　方燃的表情已经扭曲痛苦到了极点，但眼中的光却仍然坚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他要上去！
　　仿佛在那层楼上有他毕生的信仰和追求，所以即使拼着魂飞魄散，他也一定要上去！
　　“放开他！滚开！你们放开他！”
　　向博已经泪眼婆娑地跪在地上。他从来不知道鬼王也有泪。在八寒地狱，他经历了无数痛苦，无数生不如死的时刻，每一次受伤都是在灵魂上刻下一道痕迹，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向博的眼睛通红，看着快要彻底消散的方燃，痛苦嘶吼！
　　“啊！！！”
　　陆景不忍心看，别过头去。
：）

236.就地抹杀！
　　最后一刻，方燃终于从被恶灵的包围中伸出一只布满光斑的手，按在了台阶上。
　　轰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以方燃的魂体为中心散开。那些缠在方燃身上的恶灵一股脑被弹了出去。
　　方燃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但他仍然手脚并用地往台阶上爬。
　　向博看不得方燃受一丝伤害，这会却自虐一般地不肯移开眼。
　　他想伸手扶起方燃，但每一次都捞空。他碰不到回光阵中的魂体。但不管捞空多少次，他还是一遍遍尝试，仿佛这样无数遍地做下去，他就终有一次能碰到方燃。
　　到方燃的魂体完全爬上台阶的那一刻，魂体彻底消失了！
　　向博几近崩溃！
　　要不是陆景挡着，向博会直接冲过去。
　　“你冷静点，方燃会消失只是因为他所在的范围已经完全脱离了回光阵，不是他出事了！”
　　陆景吼了这么一嗓子，向博才终于冷静下来，懵懵地看着陆景：“他没事？”
　　陆景坚定地点头：“没事。虽然他魂体受伤严重，但这里灵气充沛，他虽是魂体状态，但毕竟还活着，有生气，所以灵气可以修补魂体。”
　　前提是方燃不要着急往上闯，恢复也需要时间，越往上面只会越危险，方燃的魂体在无损状态都不可能通过，要是还受着伤就往前冲那就是找死。不过这话陆景没说出来，他怕向博疯魔。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一层的关键就在伏阴阵，楼梯口没有结界，但只要靠近楼梯口就会触发伏阴阵，阵中就会放出恶灵。
　　不过十几只恶灵而已，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要了老命，但对于陆景和向博来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松解决。
　　当然得是恢复了部分修为的陆景，之前在塔外的状态可不太行，就算能一口气解决掉，也得是使用天火才行，还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陆景收起回光阵，“咱们分工合作，一个人往楼梯那去，一个人负责在后面收拾恶灵，按照之前回光阵中看到的情况，只要触及到台阶，这些恶灵就会消失。”
　　向博右手向下一甩，一柄缠绕着黑色雾气看不太清形貌的剑霎时出现在手中，森然的阴煞之气让号未靠近的陆景都觉得身上范冷。
　　向博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赤红色，闪烁着鲜红的血光：“你走前面。”
　　陆景不意外，换成是他，要是看到秦敬受这份罪，不大杀四方也难消解心头怒火。
　　陆景走向楼梯口，才走到一半，伏阴阵阵中光芒大闪，顿时涌出几十只将近百只恶灵！
　　这不对啊！
　　之前回光阵中看到明明方燃是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伏阴阵才被触发，而且是出来十几只。
　　怎么到了他们这，这才走到中间伏阴阵就被触发了，还出来将近百只，这待遇差得可多了点！
　　难道这伏阴阵还会看碟下菜，对于不厉害的方燃就放水，对于厉害的他们就要加大难度？
　　这么人性化的吗？
　　虽然加大了难度，但陆景也不担心，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身后的百只恶灵没有一只能靠近他，刚稍微靠近一点就被向博斩于剑下。
　　向博手中拿着的是斩灵剑，那可是阴灵和恶灵的克星。向博已是鬼王，自然不惧斩灵剑的威力，还能将斩灵剑作为己用。
　　陆景看到斩灵剑的时候眼神一闪，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斩灵剑应该是八寒地狱的狱主所有，每一位狱主手上都有一把斩灵剑。
　　向博的斩灵剑从何而来？
　　斩灵剑斩杀恶灵那就真的跟砍瓜切菜一样，只要千年以下未成鬼王的阴灵、恶灵都不可能抗得过斩灵剑。
　　而每斩杀一只阴灵，斩灵剑就会吸收掉恶灵的魂力，威力更上一层路。
　　陆景现在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了。在修真界，他也不是没见过千年恶鬼修成的鬼王，但是拥有斩灵剑的鬼王倒是第一次见到。
　　陆景已经走到楼梯口，却没有立刻站上去。他看着向博斩杀恶灵，直到向博眼中猩红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才一脚迈上去。
　　随着他的脚迈上台阶，这些恶灵就如同之前方燃的手扒上台阶的时候一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消失在镇中。
　　向博手腕一翻，收起斩灵剑，“多谢！”
　　陆景点点头，二人一起往第四层走。
　　第四层的大阵是金黄色的诛邪阵，也是镇灵神阵的一部分。
　　陆景考虑着到底要不要继续摆回光阵，虽然这里灵气充沛，摆回光阵难度不高，而且还可以看到之前的情形，有利于他们顺利向上走，但如果再看到方燃受创，或者干脆方燃在这一层就魂飞魄散了。他担心向博会疯。
　　向博也知道陆景的顾虑，但最后还是说：“布阵。”
　　陆景叹息一声，开始摆回光阵。
　　而这一次回光阵刚刚摆到一半。原本的诛邪阵突然金光大盛，将陆景摆了一半的回光阵冲散。
　　布阵到一半被冲散，陆景遭受反噬，单漆跪地勐的吐出一口血。
　　向博再次召出斩灵剑，警惕的看着大正中央，一个模煳的人影显现出来。
　　长发披肩，只用一枚新月型的簪子在脑后固定住少部分，一身白衣，白亮得晃眼，金色和银色的纹络交错覆其上，仿佛会流动一般，远远看去，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弥漫开来。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九转惊雷塔？”
　　听这说话的习惯不像是现世的人。
　　陆景抹掉嘴边的血迹，撑着膝盖站起来。
　　“你又是什么人？”
　　问话的同时，陆景立即照出惊雷剑，防备地看着面前的虚影。
　　陆景可以肯定面前的虚影并不是本尊，只不过是一抹留在这里的神识，但神识却能够有意识地与他们对话，对方的修为绝对不低。
　　那人冷冷的看着陆景，一双凌厉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仿佛这人本身就不知感情为何物。
　　秦敬的冷淡只是性子淡，然而这人的冷就是真真正正的毫无感情的冷。
　　“本尊乃八部正神雷神。是这九转惊雷塔之主。你们擅闯九转惊雷塔，可知该当何罪？”
　　陆景震惊得差点儿站不稳！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八部正神？！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是八部正神。修真界修至渡劫期，突破飞至长生仙界，而仙界只是神界的下属，在仙界有等级之分。达到了仙界的顶级，再往上就是神界。
　　八部正神并不是八个神，而是相当于八个部门，这个八个部门里的神都是正级，因此才称之为八部正神。
　　八部分上四部，分别为雷、火、瘟、斗。下四部为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兴云、善恶之神。
　　雷神乃属上四部！
　　星际世界为什么会有神？这里灵气匮乏，连修真者都没有，哪来的神？
　　还是说这些神的诞生都是在末法时代以前，那时候灵气充沛。修真者众多，所以有飞升成仙者，进而登神？
　　他之前还想着镇灵神阵应该不是人所布置，结果还真是神！这九转惊雷塔竟然是一位正神的法器！
　　陆景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儿不够用了。他在修真界那么多年连个仙都没见过，结果来星际世界却见到了神？哪怕是一缕神识也够惊人。
　　这可是八部上四部的正品雷神！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陆景立刻躬身行礼，“修着陆景拜见上神。”
　　那上神分时看了一眼陆景，大概是觉得陆景态度不错，并未说什么，反而是在转头看向向博的时候皱了下眉。
　　“一个鬼王为何也会在此处？神鬼殊途，井水不犯河水，九转惊雷塔乃我法器，为我神族地域。你速速离去。”
　　向博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虚影的对手，可眼中却并无惧色，只是谨慎的看着虚影，“就算这座塔是你的东西，但现在这座塔是在人界范围内。我来找一人魂体，若不能将他带回，就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离开。”
　　陆景咬牙，这个向博平时看着八面玲珑的，怎么这时候一点也不知道变通？明显眼前这位大佬不是好脾气的，你跟他硬碰硬能有什么好结果？
　　在上神神识虚影发怒之前，陆景立刻接住话茬：“启禀上神，事情是这样，我们的一位朋友在九转惊雷塔外自散神识，神识进入塔内凝为魂体。在第三层是我班门弄斧，于回光阵得以窥见朋友的魂体在逐层闯塔。此番过来也是为了将朋友的魂体带回与肉身融合，还请上神同意。”
　　那虚影原本确实要发火，但是一听陆景的话，居然收住了火气，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向博便转开目光，重新看向陆景，“你们说的那人可是方燃？”
　　陆景眼睛一亮，“正是方燃。上神宽宏大量，还请上神释放方燃魂体，让我们带他回去。”
　　“本尊无法答应。”
　　闻言，向博握紧了手中的斩灵剑，眼底再次浮现出浓浓血色。
　　上神虚影冷冷瞥了一眼向博，没有讽刺也没有轻视，就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一瞥，“本尊念你修为不易，可暂不计较你擅闯九转惊雷塔的罪责。但你若不知好歹想要动手，本尊便将你就地抹杀！”
：）

237.道
　　陆景立刻上前一步，缓和着说道。“上神莫要误会，我们绝对没有不敬之意，只是那方燃是这位鬼王的心上人。他历经苦难，成就鬼王之身，也只是为了再上来看心上人一眼。”
　　虚影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向博。，中露出惊异之色，“竟然是十年阴灵成就鬼王之身！你以一己之力闯了八寒地狱的二十四条灭魂路？”
　　陆景震惊，瞳孔都放大了些，勐然转头看向向博，“二十四条灭魂路？你真闯了。”
　　向博低头，微微抿下嘴唇。
　　“我没有办法。若我真等千年成就鬼王之身。我怕小燃已经轮回转世多次，我早已找不见他，我想在小燃有生之年还能回来看看他，只能走这条捷径。”
　　说是捷径，但跟必死之路没什么分别。
　　陆景沉默下来，一时无言。
　　他终于知道为何向博仅仅死了十年就可以成为鬼王，原来他是选择了闯二十四条灭魂路。
　　八寒地狱每一层地狱都有三条灭魂路。
　　这三条灭魂路专为惩治罪大恶极之人死后形成的阴灵或者恶灵，而且都是灵力十分强大的那种，可就算是灵力再强大的恶灵，往往也扛不住走完第一条灭魂路。
　　灭魂路之所以名为灭魂，便是有可以彻底毁灭魂魄的能力。
　　就算不说灭魂路有多可怕，陆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闯完二十四条灭魂路就可以提前成为鬼王。虽然想一想如此大的代价成就鬼王也很正常，但关键是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向博身前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连他这个修者都不知道的事？
　　“是谁告诉你这条捷径的？”
　　“八寒地狱的狱主司言。”
　　听到这个答案陆景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位八寒地狱的狱主，陆景就觉得对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陆景完全能够理解向博的选择，如果换成是他，知道有一条捷径，即使是刀山火海二十四条地狱路，他也一定会走这一趟，只为在那人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眼。
　　二十四条地狱路的艰难绝对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概括的。
　　这是二十四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路，因为每一条路的失败，都意味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这条路上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附加在灵魂上的痛苦。仅仅是踏上灭魂路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更何况是在千锤百炼当中坚持下来，硬生生的闯过了这二十四条路。
　　陆景想象不到向博究竟经历了多少灭顶的苦难才终于回到人世间。他只是为了再见那人一面。
　　哪怕知道对方喜欢的不是自己。哪怕知道这二十四死一生换来的一眼可能不具任何意义，他依然来了。他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吃了这么多的苦，又如何能接受看到的只是一具躯壳？
　　原本陆景觉得这件事儿跟自己的关系不大，甚至在得知眼前的虚影乃是八部正神的一缕神识的时候，陆景已经做好了放弃这个任务的打算。在某些时候，陆景很“识时务”，在不触及到底线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去做那些明知不可为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听到向博是经历了二十四条灭魂路才得到一个能再见方燃一面的机会，他就不想放弃这个任务了。
　　“还请上神念在向博独闯二十四条灭魂路的份上，放方燃回去。”
　　这位八部正神看着就是不近人情、无情无欲的。陆景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已经在想着，如果对方实在不同意，他们能怎么办。抢人那是一定抢不过的，可除了抢人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
　　神识看了看目光执着的向博，又看了看陆景，沉默片刻后说道：“并非本尊不想放人，这是方燃自己的选择。他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完成。”
　　陆景和向博对视一眼。
　　陆景急忙又问：“他到底做了什么选择？还请上神告知。”
　　“当年方燃的神识闯入九转惊雷塔，在充沛的灵力作用下凝结成魂体。在进入第二层的时候被结界所挡重伤。同时激发了本尊留下的这一抹神识。本尊问明他的来意，他也不知是从哪本胡编乱造的古籍上看到说只要能闯到九转惊雷塔的顶层便能成就不灭魂体，以活人之躯下魂府。”
　　“以活人之躯下魂府。”陆景心中有了个猜测，转头看向旁边的向博。
　　向博握着斩灵剑的手微微颤抖。
　　陆景又问神识，“那可知他是为何要以活人之躯下魂府？”
　　“下魂府自然是为了找已逝之人。方燃说他不惧身死，只是他还有爷爷和父亲在世，他不能直接抛下爷爷和父亲去死，实为不孝，但他又实在放不下那已逝之人，所以他才决定来此赌一把，倘若他能够登顶宝塔，成就不灭魂体，便可以以活人之躯下魂府，只为见看那人一眼，之后他会回来继续尽孝长辈。待长辈去后，再追随那人而去。但如果他在这九转惊雷塔中没了性命，便是天意。他也不会怨天尤人。”
　　陆景越听越动容！
　　他不是没有见过拿命去赌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拿魂去赌的人！
　　不，方燃不是第一个，向博才是第一个拿魂去赌的人。
　　不用说，方燃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去魂府见一面的人定然是向博。
　　这两个疯子果然都心系彼此！
　　而且难得方燃还不是一个只顾着自己恋爱的人，他的心中还有责任，还有长辈，还知道自己如果死了，对于爷爷和父亲来说将是巨大的打击，所以他才选择这种方法。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博一个又能见心上人一面又还能尽孝长辈机会。
　　向博的眼睛又红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愤慨，而是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哀伤……
　　他一直以为方燃喜欢的人是郭毅，可今天他才知道，方燃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竟然只为了见他一面！要是到这时候他还不明白方燃的心意，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也不配得到方燃的喜欢！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陆景勐然抬头看向神识，“伤身刚刚说胡编乱造的古籍，难道即使闯到塔顶也不能成就不灭魂体？如果不能，上神为什么不告诉方燃，还让他去闯塔？”
　　神识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景，“谁说不能成就不灭魂体？这九转惊雷塔内布置的乃是镇灵神阵，镇压着亡山的阴气、死气甚至山灵。若方燃真的能够闯到第九层，他确实可以成就不灭魂体。只是即使成为不灭魂体，也不可能以活人之躯入魂府。不灭魂体已经算是半神之躯，而魂府乃是阴司所辖之地，神鬼殊途。方燃必不能以半神之躯入魂府！本尊从不诓骗他人，只是未告诉方燃而已，闯九转惊雷塔是他自己的选择。”
　　虽然这么说有些大不敬，但陆景仍然觉得这位上神着实无耻了些。
　　他明明知道人家想要成为不灭魂体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进魂府，却选择性地隐瞒不灭魂体为半神之躯，根本不可能入魂府的事实。
　　陆景猜测，这为上神的神识应该是被方燃的毅力所打动，起了惜才之心，所以才会同意他闯九转惊雷塔，甚至在闯塔的过程中降低难度，使难度虽然稍稍超越了方燃魂体承受的极限，但又不至于魂飞魄散，第三层的伏阴阵就是最好的证明。
　　倘若是在方燃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激发了伏阴阵，并放出近百只恶灵，方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顺利通过。
　　从某些角度而言，这位上神神识也算是为了方燃好。只是这份好意对于方燃来说，不能够实现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他不需要的好意，甚至是一份恶意。若不是为了能够再见向博一面，方燃又如何会愿意冒这份险？
　　好在是向博闯过了二十四条灭魂路，以鬼王之身重返世间，否则他们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相见了？
　　诛心啊！
　　忍了又忍，陆景还是没忍住，而且陆景觉得要是他再不开口，向博可能要跟这神识干起来了。
　　“上神大人，恕我直言，这事您做的确实不地道。虽然您并没有对方燃说谎，但却错误地引导了他，让他以为自己在那古籍上看到的是真的，只要闯过九层惊雷塔，就有机会见到魂府中的爱人。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如果他真闯过了九层塔，在得知事实真相之后，他可会感激您？”
　　神识冷哼一声，“本尊不需要他感激。方燃的修炼天赋极高，若是在末法时代之前，必定能够顺利修炼飞升仙界，甚至有望成为正神。本尊只是不愿意看明珠蒙尘罢了。情爱不过过眼云烟。神道才是最至高无上的境界，就算他日后成就不灭魂体又责怪本尊，但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本尊是为了他好。”
　　陆景无奈扶额。这神识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些家长，天天打着为孩子好的口吻，逼迫孩子去做一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倒也不能说他们这样全无对处，也能理解他们为了孩子好的一颗心，可方法错了就是错了。甚至在错误的方法当中所造成的伤害有可能一生都无法抚平的。
　　不说别的，就说方燃肯为了再见向博一面而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闯九转惊雷塔，就足以看出他的决心。
　　如果到最后让他发现这一切都是神识的错误引导，估计方燃连炸了九转惊雷塔的心都得有。
　　八部正神，修为无边，可却不懂情爱，更不相信情爱的力量之大，张口闭口就是情爱不过过眼云烟。
　　陆景突然有些迷茫，在修真界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努力修炼，为了成仙成神，难道最终就是要变成眼前这位正神一样，断情绝爱？在永生永世的无尽岁月中守着那所谓的神道？这就是他们穷尽一生修炼所要得到的结果？
　　陆景突然怀疑了，他苦苦追求的仙途神道，到底是不是他真正要遵循的道？
作者闲话：　　感谢笨伊人的礼物~(づ｡◕‿‿◕｡)づ：）

238.神鬼殊途
　　陆景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既然上神这么说，那就说明现在方燃应该还没有上到第九层是不是？”
　　上神虚影点头，“不错，现在他已经在第八层，很快就到第九层。仅用十年时间闯过九转惊雷塔，是他的本事。”
　　十年，又是十年！
　　向博为了能见方燃一面，花了十年时间闯八寒地狱；方燃也为了再看向博一眼，同样花十年时间闯九层宝塔。
　　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当初的阴差阳错，该是一对最幸福不过的恋人。
　　向博一听方燃的魂体就在第八层，无论如何也要上去。
　　那上神神识却拦着向博：“他闯关的动力就是你，如果你现在出现，他必然无力闯到第九关。”
　　“你也说他闯关还是为了我，现在既然我在这里，又何必让他还受这份罪？我要带他回家！”
　　“你不能上去！他是修炼的好苗子，未来前途无量，本尊不会让你耽误他。他是神，你是鬼，你们神鬼殊途，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你胡说！”
　　向博扬起斩灵剑向上神神识刺过去，这就是打算硬闯了。
　　陆景暗骂一声，也只能加入战局。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向博被上神神识抹杀。
　　上神神识避开斩灵剑，冷眼看着陆景：“你是修者，本尊看你是个明白人，你却定要跟本尊作对？”
　　陆景无奈一笑：“晚辈不敢跟上神作对，但晚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向博死在您手上。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帮上神。上神想必是想收方燃为徒，但如果您真的杀了向博，方燃知道真相后恐怕只会当您是仇人，用尽毕生精力与您作对。只要您不直接抹杀他，他就一定会跟您作对到底。我想上神定然也不愿如此。”
　　上神神识冷哼一声。“花言巧语，就算本尊今日抹杀了这个鬼王。只要不让方燃知道，他又如何会记恨本尊？”
　　“上神是不屑于撒谎之人，晚辈相信上神定不会对方燃说谎。但如果方燃修成不灭魂体却发现自己依旧去不了魂府，他难道就不会怪上神了吗？就不会有所怀疑。而等有朝一日他真的成为正神，总是有能力到魂府去打听一下的吧。向博为鬼王在八寒地狱那是有备案的。到时候方燃依然有可能知道真相，被蒙骗了这么久突然知道真相。您觉得方燃会如何？您花费了诸多精力就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一个仇人吗？”
　　上神神识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本尊？”
　　“晚辈自然不敢威胁上神，只是将利弊分析给上神听，晚辈相信上神定然能够做出明智决断。”
　　“哼，本尊的决断就是让你们两个永远留在这里！”
　　陆景暗叫一声不好，对方是动了杀心了。
　　即便只有一抹神识留在这里。可对方毕竟已经是神，还是有八部正神。即便是陆景全盛时期也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们中间还隔着飞升为仙人的诸多等级。对方一个神识仍然能让他魂飞魄散。
　　陆景和向博联手，只是就算这样估计也没有多少胜算。
　　那神识只是一个挥手，就有万道金光射出。
　　陆景和向博几乎避无可避，好不容易避开了第一拨，第二拨又跟上来了。
　　陆景的身上已经有多处被金光所伤，雪白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片。
　　此时此刻，陆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自己与上神的差距！
　　对方只是一抹神识在这里，就让他狼狈不堪，连靠近都做不到。这就是人与神的差距！如果是本尊在这里恐怕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和向博抹杀。
　　向博挥舞着斩灵剑挡开金光，但那金光几乎无孔不入。而且似乎专克阴鬼。故而向博的伤势看起来比陆景的要严重的多。同样的伤口，陆景的血已经止住，向博的魂力却流失不断，越来越虚弱，手指甚至有部分已经是半透明的状态。
　　上神神识完全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一波接一波的金光射出来，中间根本没有空隙，让向博甚至无法抽手拿出陆景给他的用魂草提炼出来的凝魂液来治疗伤口。
　　陆景连自己都无法顾及，更没有精力去帮向博。
　　向博的斩灵剑已经被金光射出多处缺口，剑身上已经有裂纹蔓延开，显然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只听挣的一声，斩灵剑彻底碎裂开来。
　　陆景提起一口气，打出蕴含灵力的一掌，将这些碎裂在空中的斩灵剑碎片打向上神神识。在诸多碎片当中终于有一片碎片打到了上神神识的脸。
　　可是那一道小口子更像一种嘲讽一般的存在，对那神识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景心生悲凉，难道今天他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秦敬还在外面，还在山脚下等着他！
　　不能死在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
　　陆景大吼一声，双臂在虚空当中画了一个圆，最后定格在胸前。掐动手决，心中默念口诀，借着镇灵神阵内流转的强大灵气，使尽全力，终于召唤出干坤戒中的顶级仙器——诛仙剑！
　　这诛仙剑乃是他在一个上古仙域的剑阵当中所得，即便他之前全盛时期也无法驾驭这把诛仙剑。
　　原先陆景是想着飞升之后也得有一把称手的武器，这诛仙剑正好可用于飞升成仙之后。
　　可今天为了对付这么上神神识，他不得不突破自己的极限，强行召出这把诛仙剑。
　　诛仙剑，可斩仙，对于神来说自然无效，但现在在这里的并非上神本尊，只是一抹神识，若是用诛仙剑还有几分胜算。即便强行驱动诛仙剑之后定然会受到严重反噬，修为一定会大打折扣，但怎么着也比丢了性命强，只要还能有命出去见秦敬，就算舍了这一身修为又如何？
　　一直平平淡淡的上神神识眼中终于露出惊异之色：“诛仙剑？想不到你一个小小修者竟然有这等造化可以得到诛仙剑。甚至能够强行催动。想来你是修为下跌了吧，能强行催动诛仙剑，至少说明于之前的修为已经到达渡劫飞升。”
　　“上神说的没错，晚辈之前确实已经达到飞升之境。本来以为可以飞升至长生仙界，不曾想在半路出了岔子。今日就以这把诛仙剑来领教领教上神的神识。”
　　上神神识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可是不应该如此。这个世界的灵气匮乏至此，根本不可能再培养出飞升修士，看你骨龄不大，又如何能够达到飞升境界？”
　　陆景没在说话，他来自异世，这件事算是他最大的秘密。现在跟这上神神识又处在对立阵营，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而且他强行使用诛仙剑，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应对。
　　另外一边向博已经没有斩灵剑在手，而且伤势严重，若不是现在有诛仙剑扛下了大部分的金光，向博真的已经魂飞魄散。
　　陆景还算机智，看这个上神神石轻松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诛仙剑也扛不了多久。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剩下和谈。趁着现在诛仙剑还能撑住。必须要想办法和上神神识达成和解。
　　“上神大人，晚辈知道今天是我们冲动了。可也请上神大人理解向博这番做法都是为了心爱之人，我看不如这样。我和向博退出九转惊雷塔。不干涉方燃闯关，等方燃闯关成功之后，您就让方燃出来与向博见面。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上神也不必在此与我们浪费时间。”
　　上神神识冷笑：“你这算盘打的倒是响亮。不过可惜本尊不会同意。要想成就真神，必须要断情绝爱。若是方燃见到向博，又怎么会甘心跟着本尊潜心修炼？向博乃鬼王，同样是不灭魂体。与方燃可常常久久相处。本尊决计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即便本尊不收方燃这个徒弟，但神鬼殊途，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陆景也火了，他本来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这会是因为对方实力强横，不得不低头，可好话赖话说了半天，对方油盐不进，这也太气人了些。
　　“看重仙途神道的是你，不是方燃。你没有资格替方燃决定他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他来这里是为了向博，你便不能强行拆散他们。”
　　“谁说本尊不能？本尊当然可以！这是本尊的九转惊雷塔。本尊欣赏方燃才允许他闯塔，给予他适当的历练，助他成就不灭魂体。他合该记着本尊这份恩情，本尊让他如何，他就得如何！”
　　陆景都要气笑了：“前辈既然这么想让别人听你的话，那你不应该找徒弟呀，你应该去买个傀儡呀，前辈可知道什么是傀儡，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发明，以前你还是个人的时候肯定没见过。听话，懂事，你让他干什么干什么，绝对比方燃乖巧。我看上神就让方燃他们小两口团聚，您自己找个傀儡玩儿算了。又何必折腾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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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又见司言
　　上神神识知道陆景是故意激他，所以并没有中陆景的激将法而失去分寸。他只是有些惋惜地看着陆景：“你也是个修炼的好苗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灵气如此匮乏的情况下修炼到飞升之境，天赋比方燃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你愿意断情绝爱，本尊也可收你为弟子。传你仙术助你飞升。有朝一日也能与本尊一般位列八部正神。不比你流连于这纷纷扰扰的尘世更好？”
　　见激将法不成，陆景也歇了心思，淡淡一笑，抬手抹去嘴角再一次溢出的血迹：“晚辈感谢上神厚爱，但可惜晚辈俗心未净，一心流连着人世间，沉醉于人世间的情爱，不愿为了仙途神道而断情绝爱。晚辈还要奉劝上神一句，若是上神强行拆散方燃和向博。结果绝对不是上神想看到的。”
　　上神神识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陆景惨笑，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他还真是冥顽不灵了。
　　一旁的向博看着陆景嘴里吐出越来越多的血，知道陆景也撑不了多久了。眼中猩红的血色强烈到极致。
　　这所谓的上升神识，要置他于死地也无非是为了方燃。对方并非非杀陆景不可。到底陆景是被自己所连累。而且陆景的爱人就在山下等着他。自己和方燃终成遗憾，可他希望陆景能和他的爱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带着他和方燃的那一份一起幸福的生活。
　　向博的双臂抬起，仰头长啸。
　　“啊！！！”
　　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从向博的双手掌心溢出。到后面，这种黑色雾气甚至蔓延到手臂、肩膀，向博的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着黑气。
　　这会儿陆景终于明白县博到底要做什么！这是在以燃烧自己的鬼王之躯为代价，要与这上神神识同归于尽，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陆景的眼睛也红了，想起在知道对方是在闯了二十四条灭魂路才成就鬼王之身之前，他还曾想要放弃这个任务，而此时此刻，对方却为了给他争取一线生机，而打算牺牲自己重创神识。
　　陆景的喉咙干涩不已，他想大喊一声，让向博停下，可是他喊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也清楚，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活下去，活着出去见到秦敬的机会。他自然不会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主动牺牲向博，可是现在向博愿意为了成全他和秦敬而牺牲自己，他竟然也无法做出阻止的举动。
　　这一刻的陆景甚至是有些痛恨自己，他怎么能够自私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够为了自己活着出去而让向博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最后一刻，陆景还是祭出了惊雷剑。左手诛仙，右手惊雷，双剑合璧对抗神识！
　　他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无法做到就这么看着向博为了成全他和秦敬而死。如果他真的冷眼旁观下去，即便他最后能活着出去和秦敬在一起，他的内心也将永远饱受煎熬，他和秦敬的这份感情也将因此而蒙尘。
　　他们的幸福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绝对不能建立在任何人或者是鬼的自我牺牲上。生命和灵魂的代价过于沉重，更何况是他人的。没有任何一份感情的存在应该以牺牲他人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
　　向博的伤势太严重，即使现在陆景用尽全力，也依旧不能抵挡住多少攻击，向博的身体透明的地方越来越多，这就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陆景咬得嘴唇出血，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眼看着向博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都变得透明，甚至脚都快看不到了，突然，空气中卷起一阵阴风，一股森然的阴气包裹住这一层，之后快速向陆景和向博靠拢，制止将两人松松包裹住，挡住了那些金光攻击。
　　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在陆景和向博身前。
　　红衣长发黑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意盈盈地看着上神神识。
　　“渊祭正神，好大的威风啊！这是要把我手下鬼王给打得魂飞魄散？你问过本座没有？”
　　来者正是司言的一抹神识。
　　陆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跟司言也不算是朋友，但好歹打过交道，而且向博毕竟是司言手下的鬼王，这司言看起来又是个护短的，他们应该有救了！
　　上神神识打量了一眼司言的神识：“你是八寒地狱的狱主？如何得知本尊名讳？”
　　司言轻笑：“你的名字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本座为何不能知道？你们神界与我们魂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渊祭正神是想挑起两界争端不成？”
　　“胡说！本尊并未有意挑起争端，是你手下鬼王擅闯本尊的九转惊雷塔！还要抢走本尊看中的人！”
　　司言的桃花眸冷眼一瞥，“神界的人何时这般脸大了？那方燃和向博的事情本座也知道，明明人家孩子是为了见向博才来到这里，被你诓骗闯塔也就罢了，居然还硬要拆散一对有情人，你们神界人的恶趣味真是一直没变过，最喜欢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看着人家成双成对你们心里不平衡是不是？自己单身也看的别人好，这是心里有病知道吗？”
　　陆景都听呆了！
　　他知道司言实力强横，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司言的嘴炮也这么厉害！
　　看那位名叫渊祭的上神神识的脸色，都发青了。能让神识都变了脸色，这气人的功夫可着实不一般。
　　不对，应该是说是气神。
　　不过陆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刚刚似乎有注意到当渊祭说“要抢走本尊看中的人”时，司言的脸色也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只不过恢复得很快。
　　陆景的眼里一向很好，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看错了。难道司言和渊祭之间还有什么瓜葛？可虽然司言知道渊祭的名字，但看渊祭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司言，应当不认识。
　　渊祭被司言怼得无话可说，最后只气哼哼地道：“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成全他们。就算方燃通过你这九转惊雷塔，成就不灭魂体，也只是半神之躯，跟真正的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你的神鬼殊途并不适用于他们。而且到底要不要成为正神，那也是方燃自己的选择。你们神界已经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还要逼着人成神不成？强买强卖是不是？”
　　渊祭皱眉：“你何必说的这么难听？你也知道现在灵气匮乏，没有修者成仙，也没有仙者成神，神界已经很久没有新人。不像你们魂府，死后成为阴灵亦可修炼。”
　　司言冷笑：“怎么？听渊祭正神的意思是还挺羡慕我们魂府？那容易，你来做鬼啊。凭你的实力和身份，我一定给你个官儿当当，就在我手下怎么样？”
　　渊祭一甩袖子，“荒唐！”
　　“你也知道荒唐？那你强行拆散人家有情人就不荒唐？你们神道是道，别人的道就不是道了？这世间本来就有千万道，甚至每个人、仙、神、鬼都可以有自己的道，你不能强迫别人按照你认为正确的道走下去。渊祭，那是你的道，不是别人的。”
　　陆景怔怔看着司言，他竟然觉得说最后一句话的司言竟然……无比悲悯？
　　这可是八寒地狱的狱主，怎么可能有悲悯的情怀？难道真是他看错了？一天看错两次不应该吧？
　　抛开这些，陆景到觉得司言的话让自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在修真界穷尽一生追求仙途神道，但其实都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他该做的是遵从本性，去寻找并遵循自己的道。
　　渊祭脸色几番变化，不难看出他是真的不愿意放弃方燃这个人才，但也知道现在不得不放，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方燃而跟魂府八寒地狱的狱主发生冲突，那关系到两界的稳定，不是一时意气之争。
　　渊祭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接受司言双方各退一步的建议，也就是陆景之前的提议。
　　陆景和向博不会干涉方燃的魂体闯关，去外面等着，等方燃冲上第九层成就不灭魂体之后，渊祭会同意放方燃出塔。
　　向博虽然还是不大乐意，但也知道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要不是有司言在这里，他连这都争取不到。
　　况且有不灭魂体对于方燃来说也是好事，他们都拥有永生，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而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他可能要一次次去寻找方燃的转世，然后一次次看着方燃经历生老病死，他觉得自己早晚会崩溃。这次的九转惊雷塔对于他和方燃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双方达成了协议，司言送陆景和向博出塔。
　　正要走的时候，渊祭忽然叫住司言：“还未请教狱主名讳。”
　　司言的神识顿了一下，甚至产生了不明显的晃动。只有当本尊的心情出现极大的波动时分出来的神识才会有这种现象，“司言。”
　　“司言……”渊祭在嘴里咀嚼了一番，“那敢问司言狱主，你我之前是否见过？”
　　这次陆景看到司言半藏在袖子中的手狠狠握了一下，似乎是为了稳定神识。
　　司言冷冷出声：“渊祭上神说笑了，你与我，是真正的神鬼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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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劫后余生
　　渊祭皱眉，说不清楚为什么此刻会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司言说得没错，他们一个是八部正神，一个是八寒狱主，确实是真正的神鬼殊途。
　　可是为何听到这句自己一直奉为行为准则之一的话，他会这么不舒服？
　　渊祭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感说：“既然已经决定各退一步。那你们现在就速速离开。待方燃闯到第九层之后，本尊自然会放他出来。”
　　陆景和向博都没有动，向博是因为惦记着方燃，一时动作慢了，而陆景却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渊祭看两人不动，又皱起眉头，“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离去？是想出尔反尔还是怀疑本尊会食言？”
　　陆景躬身行礼，“上神言重了，我们怎么会怀疑上神？只是有些疑问还请上神解答。”
　　渊祭皱眉，并不想回答陆景，但看着旁边司言冷淡的眉眼，那到了嘴边的拒绝就变了回答：“说。”
　　渊祭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为何还会允许陆景提出疑问。难道是那八寒地狱的狱主暗中下的手脚影响了他的神智，让他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举动？
　　不可能，他现在只是神识状态。那司言就算做了什么手脚也不可能真的影响到他。
　　“敢问上神，如果方燃通过了九转惊雷塔，那是否会对宝塔镇压阴气和亡山山灵的效果有所影响？晚辈知道这宝塔算是一座辅助性法器，是为了给镇灵神阵做加持，但现在既然将其作为关卡由方燃来闯，那势必会降低它的加持效果。可会对神阵造成影响？”
　　听到陆景是为了神阵担心，也算是担心恶灵和亡山山灵会出去作祟，渊祭的脸色终于好看些。怎么说陆景的问题也是为了大义，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答。
　　“你说的不错，九转惊雷塔本是辅助型法器，现在分出来部分力量，原本的效力确实会有所降低。但这镇灵神阵的最后一层阵法乃是净化阵法。从神阵建立之初到如今，大阵一直在运作，这亡山的无数恶灵大多被净化，所剩其实不多。如今最大的威胁并不是这些恶灵，而是那对镇压的亡山山灵。不过也不要紧，一点法力的流失并不会影响大局。”
　　陆景点头，“这样倒也好，不过晚辈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不干脆一劳永逸？凭上神分神的法力，想要解决这亡山山灵应该并不困难。”
　　“确实不困难，当初本尊布下这镇灵神阵时，这万骨堆积而成的亡山还未诞生山灵，因此神阵的作用仅用于镇压和净化恶灵而已。本尊自然也不会长期回来看。留一抹神识在这里，只是当有人闯入并触发神阵预警的时候神识才会被唤醒。后来这个亡山诞生了山灵，但在镇灵神阵的作用下根本无法离开，亡山山灵也就不能到外面去做恶，而本尊当时神识未苏醒，也就没有注意到。”
　　陆景明白了，“所以是在十年前，上神的神识被擅自闯入的方燃唤醒，才发现了亡山山灵的存在？”
　　“不错，可历经多年，亡山山灵已经在净化法阵的作用下退去了绝大部分杀气和戾气。现在只残留些微，不足为惧。万物有灵，就算是神也不能够轻易抹杀。这个亡山山灵既然被净化了大部分戾气，本尊自然也不会对他下杀手。”
　　陆景真没想到这看似不近人情的渊祭上神竟然也会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一面，看来对方也不是古板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上神大人果然思虑周到，宅心仁厚。不过晚辈以为这样还不是万全之法。那亡山山灵也在不断修炼成长，也许终有一天他会修炼大成，法力可以超越有九转惊雷塔加持的镇灵神阵，到时候若是不能及时发现，他一定会破坏大阵跑到外面去。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引导，全平本性成长，哪怕只残余一点点戾气，也足以让他成为为祸一方的大患。上神大人有爱才之心，既然暂时不能收方燃为徒弟，不如就先收了这山灵。山灵诞生不易，又是天生灵体，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修炼也快。而且修习法术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为山灵培养正确的观念。”
　　渊祭没说话，像是在仔细思考陆景的话。
　　陆景继续捡好听的说：“上神大人品性正直，绝对没有比上神大人更能教养好山灵的。”
　　渊祭明明看出来这人惯会花言巧语，但是听对方这么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待方燃成就不灭魂体离开塔后，他的神识的确会再次陷入沉睡，确实无法知道亡山山灵的成长情况。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就是有朝一日这山灵真大有所成，自己不能及时发现，致使这一方世界遭受灾祸，那确实是他的过失。
　　“好，既然如此，本尊就将这亡山山灵带在身边便是。只是这里的恶灵已经进化殆尽，镇灵神阵也没有必要继续摆下去。为避免麻烦，本尊会将大阵解体。到时这九转惊雷塔便赠与你。”
　　陆景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十分怀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渊祭点头，“这九转惊雷塔是本尊刚刚成神不久后所炼制的法器，现在用着也不称手，收回大阵后也就是摆设，还不如让你发挥所用。你手上这把剑名为惊雷，本尊这塔又名九转惊雷塔，也算有缘。只不过本尊会撤掉九转惊雷塔上的神力。虽然抽掉神力会实力大减，但于你足够用，且在你达到一定的实力之前不足以驾驭。”
　　“晚辈明白，多谢上神赠塔。”
　　陆景也没矫情，就渊祭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你太客气了他反而不会高兴，说不定还觉得你装模作样。
　　原本以为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的了，没想到不但保住了命，居然还得到了一件法宝。陆景现在就已经设想到未来可以用九转惊雷塔做什么。只是他也知道，渊祭所言绝对非虚，说他以现在的实力不能驾驭那就一定不行。
　　不过没关系，这也相当于又多了一个奋斗的目标，平时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可以驾驭九转惊雷塔。
　　诛仙剑是仙品法宝，这九转惊雷塔可是神器！就算撤掉神力，那也绝对高于普通仙器。九死一生还能捡到个宝贝，这运气真是不赖！
　　“行了，该说的也说了。走吧。”
　　司言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干干脆脆。
　　倒是渊祭看着司言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
　　陆景和向博向渊祭行礼告辞。行礼之后被渊祭掌风一推就给稳稳的从窗户送了出去，慢慢悠悠落在地上，连走楼梯都省了。
　　向博就站在塔外，仰头看着第九层。那里有他的爱人。
　　陆景识相，知道这时候不可能劝着向博跟自己下山，但他也得先下去报平安。
　　他们上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下面等着的人肯定着急了。至于向博，就让他在这里默默守着，等着方燃出塔的那一天。
　　陆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还有多处伤口，虽然带了伤药，可以尽快处理好伤口，可衣服总得换一身，不然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打斗，他可不想让秦敬担心。
　　幸好在干坤戒当中还有可换的古装，也不会坏了乌苏小镇的规矩。
　　重新换好衣服打理好自己的陆景长长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固然让人喜悦，但离开了九转惊雷塔，陆景就发现自己的修为又回到在进塔之前的状态。
　　虽然有很大的心理落差，但陆景也能够理解。之前在塔里那因为是神域，再加上灵气充沛，他才恢复了大部分修为，而一旦出塔，再加上外头灵气匮乏，修为又跌了回去。
　　还好陆景天生会自我调节，就算这会儿心里不痛快也没怎么样。而且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意外之喜，还白得了一件辅助属性的顶级法宝，他已经稳赚了。
　　陆景下山后，果然看到秦敬他们还在山脚下等着他。
　　秦敬看到陆景新换的衣服微微皱眉。这身衣服和之前的衣服款式相近，但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可现场的除了秦敬之外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你受伤了。”
　　秦敬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陆景叹气，果然瞒不过秦老师。
　　“一些小伤，不严重，只不过衣服破了几处，不好再穿，所以才换了一身。”
　　怕秦敬继续追问，陆景立刻转移话题，说起方燃的情况，将方燃在九转惊雷塔里的事情以及他的目标都一一告诉同样等候在这里的方耀宗。
　　方耀宗心头感慨万千，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不称职。他以前居然还以为儿子喜欢的是郭毅，现在才知道，原来儿子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已经去世了十年的向博！也是他曾经头疼不已却发自内心欣赏的学生！
　　同时又让方耀宗觉得庆幸的是向博回来了。不管向博是人是鬼，这下只要他能够留下来和儿子在一起，是人是鬼他都接受。
　　儿子为了向博能去闯那什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塔，连自己的灵魂都能搭上，他怎么还能拒绝？同意的话他以后就多了一个儿子，不同意的话他就是要失去他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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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归来
　　方耀宗还有些担忧，“那个……上神大人，并没有说闯到第九层要多长时间，这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万一要再花个十年，难道向博就愿意一直在那等着吗？。”
　　陆景安慰，“方先生不必着急，上神大人虽然没说具体时间，但也提了一句，应该是快了。再说就算时间再长，向博也等得起。”
　　老实说方耀宗并没有被安慰到，却也明白自己再着急担心也没用。
　　边上陆程和金锭都是难得沉默，这会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最初了解这个任务的时候只以为是个简单的招魂任务，可随着了解的加深越来越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真相大白，他们都替方燃和向博感到难过。
　　陆程还挺愧疚，想到自己之前还曾怀疑过向博不怀好意。
　　不过比起这个，陆程最气的还是那个郭毅。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明明方燃不喜欢他，怎么在他说起来好像方燃已经跟他两情相悦还对他情根深种似的，这是什么人啊！一听说要来这里就立刻借口离开，哪里还好意思说自己喜欢方燃？方燃喜欢上向博果然是对的，对于郭毅这种人就不该给他一点眼神。
　　“咱们先回去吧，”陆景提议，“反正只要方燃的魂体闯到第九层就能出来，向博会带他回来，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方耀宗也知道，抬头看了看塔楼的方向，眼底已经闪烁着希望的光。
　　虽然儿子不能立时醒过来，但好歹已经有了盼头。
　　只要闯过那什么塔，就能醒了，还有他心爱的人在身边，方耀宗挺知足。
　　陆景和秦敬在方耀宗的强烈要求下退了客栈的房间，几人暂时住到方耀宗家里。
　　方家是三进的院落，在古时候建筑中也算得上豪宅。
　　方耀宗热情地陆景等人安排了客房，并且贴心地将陆景和秦敬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就算两人不说，方耀宗也看的出来两人是爱人的关系。
　　特别是在了解了自己儿子和向博的情况之后，方耀宗就有一种强烈地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在一起的愿望，他想着他为别的爱侣着想，就当为自己的儿子积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和心爱的人好好的。
　　晚上洗漱完要睡觉，陆景穿着一身里衣往床上躺。
　　这“伪装”也要伪装全套，里衣也是那种古代样式的，把身侧的绳子打个结，松松垮垮地穿着。
　　秦敬一把拉住陆景的手，“脱了。”
　　陆景啧了两声，攥住秦敬的手腕好声好气地商量：“这是在别人家，不太好吧？”
　　秦敬皱眉：“脱。”
　　见煳弄不过去，陆景只能撇撇嘴脱衣服。
　　他知道秦敬是想看他身上的伤。
　　好在他带的伤药效果好，有些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就是有些严重的伤口看着还有点可怕。
　　陆景能感觉到身后秦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那个……”陆景转身回头，能看到秦敬半张冰冷的侧脸，“秦敬你别担心，你看其实没大事。”
　　秦敬没说话，陆景又转回头，挠了挠下颌。
　　突然间，陆景动作顿住了。
　　他感觉到身后秦敬的手在他的背上的伤口上轻轻抚过。
　　“痛吗？”
　　陆景一激灵：“不、不痛……那受伤的时候肯定稍微痛，但不严重，你看伤口就知道了，再晚点看说不定都自己长好了。”
　　好一会秦敬没说话。陆景正想着是不是过关了，秦敬又淡淡来了一句：“药还有吗？”
　　陆景：“……你……”
　　“以后不要为了不让我担心自己草草上药，上就好好上，不方便就赶紧回来，我给你上药。或者你直接带着我，我护着你。”
　　秦敬的声音很平静，陆景却觉得鼻子一酸。
　　陆景揉揉鼻子，“嗯，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过秦老师，其实这一趟我赚了，白天方耀宗也在，我不太好说。其实那个八部正神说等方燃出塔之后，他会带走山灵，然后收掉镇灵神阵，之后那九转惊雷塔就没有用了，他说要把塔送给我，因为我用的剑叫惊雷剑，跟他的塔同名，也是缘分。你看我这不但没死成……呸，是没大事，还得到了一件神器，收获大吧？”
　　陆景说完等了好一会，秦敬还是没说话。
　　陆景狐疑地回头，看到秦敬沉着脸，那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竟然是明晃晃的心疼，一瞬间就怂了：“秦、秦敬……你别这样，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别难过，我没事……我……”
　　话还没说话，陆景就被拽着胳膊拉近秦敬怀里，紧紧抱住。
　　“别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护不住你。”
　　秦敬这话说的陆景扎心地难受！
　　眼眶里涌上湿意，陆景转头扎进秦敬的胸膛，双手交叉搂着秦敬的腰，一个劲儿地叫着秦敬的名字，也不说别的。
　　秦敬叹息一声，一手揽着陆景，一手上上下下地抚着秦陆景的背。
　　“好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哪个伤口上药没有上好。”
　　陆景又赖了一会才从秦敬怀里出来，让秦敬给他检查身上的伤。
　　“其实还好，渊祭也没有对我们下杀手的意思，不然早就动手了。向博伤得比我还重要。而且后面司言来了之后就完全没事了。不过我真觉得司言跟渊祭认识，但是为什么渊祭好像不认识司言呢？可他觉得司言有点眼熟，而且我总感觉他最后会把九转惊雷塔送给我作为补偿，也是因为司言。”
　　说着说着就往八卦的方向去了。
　　秦敬还迎合着：“可能真的认识。”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你说说他们俩之间会不会有那种前世今生的爱恨情仇？”我爱你但你却已经不记得我那我就干脆不要在爱你”的那种？”
　　秦敬：“他们一个是神，一个是鬼。怎么会有前世今生？”
　　“那在他们成鬼和成神之前也都是人啊，说不定是那时候有什么瓜葛呢！”陆景说着表情就有点嫌弃，“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正神总说什么神鬼殊途的话，还有他对情爱的不屑一顾，情爱有什么不好？他没体会过怎么知道情爱的滋味？我倒巴不得他真的跟司言有个什么，日后知道自己错过了挚爱，追妻火葬场，那就有意思了。”
　　秦敬看陆景还这么有精力畅想，也终于放下心，至少精神不错就说明伤势确实不严重。
　　两天后的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陆景和秦敬跑步回来，就看到一个向博站在门口，脸上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明朗笑意，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能够完美诠释何为“君子如玉”的白衣男子。
　　那是方燃。
　　向博看到陆景和秦敬后立即高兴地跟两人打招唿，还拉着方燃打招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景，这是秦敬，我的好朋友。”
　　方燃看了一眼陆景和秦敬，对两人点头行礼，方家人向来礼仪周全。
　　秦敬不慌不忙地回礼，那姿势手势比之方燃竟然不差。陆景急吼吼跟上，想着他一个修真界的人行礼都还没有秦敬好看。
　　行完礼，方燃又看向向博：“父亲布置的功课都完成了？”
　　向博讪笑，“没有没有，我这就去，你先去找先生吧，刚刚先生就在找你了。”
　　“嗯，不可偷懒。”
　　向博连连保证：“肯定不偷懒。”
　　方燃点头，又对着陆景和秦敬点头后转身去找方耀宗。
　　陆景懵懵的，“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有功课？”
　　向博解释：“小燃的魂体离开肉身时间太长，融合需要一定时间，在为完全融合之前他的记忆会受影响。刚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记忆停留在与我刚认识的时候，这过了一会就到了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了。记忆会跳跃式恢复，没准一会从先生那回来就又换了时间段。”
　　陆景没想到还会这样：“那你挺不容易。”
　　向博笑着摇摇头：“没有，他能回来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赐，就算他记忆永远不恢复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陪他慢慢恢复记忆也好，就当再经历一下从前一起读书的日子。”
　　陆程和金锭也刚好出来，听到向博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该高兴的，人到底醒过来了，而且记忆也在恢复中，这就是好事。
　　向博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木盒子，交个陆景。
　　陆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座通体鎏金的小塔。
　　原来这就是九转惊雷塔真正的模样。
　　那座破败故旧的塔楼，摒弃外在的伪装，这样流光溢彩，这才配得上它神器之名。
　　“上神大人说虽然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彻底将它收为己用，但可以用它辅助修炼，它能提高你修炼的速度。”
　　陆景点头，“多谢。”
　　“该是我谢谢你。好了，我得去完成功课了。”
　　向博背着手惬意地往书房走，这得意的模样看着可不像是去完成功课的，倒像是去领奖的。
：）

242.泄洪
　　方耀宗得知儿子醒了自然是喜不自胜，即使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也不要紧，反正又没忘记谁是他爹。
　　因为现在到底不是十年前，要是让方燃见到苍老了许多的方耀宗自然会发现不对劲儿。
　　于是众人就合计着给方耀宗化妆，染个头发，尽量往年轻打扮，反正方燃的记忆恢复得也快，说不定很快就能回到现在的时间点了。应该也不用伪装太久。
　　但为了避免相处多了让方燃发现端倪，方耀宗就跟方燃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出一次远门。而在方燃这时候的记忆中爷爷还健在，又得告诉他爷爷也有事情出远门，昨天已经走了，归期未定。方耀宗表示从现在开始学校放假，直到他们回来。
　　在方耀宗伪装不在的这段时间，自然有向博照顾着方燃，方耀宗也放心。
　　方燃还有些疑惑，怎么才出放假的通知学校的人就走光了？
　　向博告诉他通知昨天就张贴在告示栏，是他自己没注意到。所以大家昨天晚上就差不多走完了。
　　方燃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做过什么，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过去几天做过什么，脑袋昏沉沉的，感觉不太对劲儿。
　　向博就告诉方燃他前几天生病发烧来着，一直昏迷，所以记不清事。
　　父亲和向博是方燃最信任的人，所以即使还有些漏洞，他也没再追问。
　　而暂住在方家的陆景等人就成了新学生，等方耀宗他们回来后也会参与学习。因为是外地来的，家里离这里很远，所以暂时住在方家。
　　下午众人一起在书房看书练字。
　　向博为了让方燃有确实还在读书的感觉，专门找了一小段较为深奥的内容，装作自己读不懂，去问方燃。
　　就像以前一样，方燃给向博讲解的时候还是一知半解，讲得不是很明白。
　　向博实在不懂，方燃既然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了他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去闯九转惊雷塔，怎么讲题的时候就这么没耐心，就不能讲得明白点？
　　虽然心里有点委屈，但向博还是什么都没说，又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陆程看了看两人，挑挑眉，也找了个问题装模作样地去请教方燃。
　　方燃讲解得很快，又清楚又利落，特别好懂，几句话的功夫就讲明白了。
　　一边向博看着撇撇嘴。当年小燃给郭毅讲题那么清晰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对这个才认识没一会的陆程讲题都比给自己讲得明白？
　　陆景看着这一幕，心有所感，暗暗给除了方燃之外的其他人加一只鬼传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众人陆陆续续出去，屋内就只能下方燃。
　　方燃静坐了一会，看还没有人回来，就站起身走到向博的桌子边，拿起向博写了一半的纸张看，看着看着又自言自语：“既然没明白，为何不再来问我？”
　　窗外透过一条小缝暗暗观察的向博彻底愣住……
　　陆景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形，露出个“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方燃性子冷然，这就让他不能轻易将自己爱慕的心思宣之于口，他喜欢向博，所以才想方设法制造能跟向博相处的机会。
　　向博来找他问题，他不解答清楚，他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向博一知半解，过一会向博会再来问他，那他们就能多呆一会。
　　但他不知道向博来问他题也不过是为了能光明正大跟他说话，这些题目其实向博自己都会，所以向博以为方燃是没有耐心给他讲题。
　　那么对于速战速决的郭毅和其他人，反过来说就是方毅想快点结束，不想在他们身上花太多时间，所以才会讲解得清晰明了，又那么快。
　　向博喉头哽咽，他竟然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是这样……
　　那么多年，他一直都以为方燃是不喜欢他才会不把题目讲得明白。难怪每次自己问完题目之后，第二天先生所讲的内容一定是他之前问过方燃的题。
　　他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想，一定是方燃见自己不再问他，又怕自己不明白，才让先生讲解一遍。
　　他怎么那么蠢？！怎么可以没发现方燃对他用心到了这个地步！
　　陆程和金锭离得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心里着急，踮着脚想看，被陆景一个眼神给瞪老实了。
　　向博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
　　里面的方燃立刻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向博推开门进去，看着端坐在自己位置上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方燃，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疼，恨不得立刻过去将方燃抱在怀里。
　　但他还得克制，现在在方燃的记忆中他们没有在一起，渊祭说过不能大幅度更改方燃的记忆，不然可能会引起他记忆混乱。
　　向博快步走到方燃身边，盯着方燃看。
　　方燃停下笔：“看我做什么？”
　　向博翘着的嘴角下不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不，其实你哪天都好看，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以后我天天跟你说好不好？”
　　方燃皱眉，看起来有些不快：“是不是课业太少了？等父亲回来让他给你多布置些。”
　　嘴上说着这些不近人情的话，可方燃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这一次向博没有错过。
　　十年前，向博每一次逗完方燃都不敢去看方燃，最多也就是瞟一眼，看到方燃那张冷淡的脸上为自己而露出不同于往日冷漠的表情，他就觉得很满足，很有成就感。
　　如果他再胆子大一些，多看一会，或者看得更仔细些，他就能早点发现那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尖，那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个长时间？
　　陆景看着两人直摇头，上半身往旁边的秦敬身上靠，手挡在面前，小声说：“向博生前就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才彼此耽误这么久，他要是能学到我的一半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秦敬看了陆景好一会，最后才默默点了一下头。
　　陆景：……感觉不太对劲。
　　另外一边陆程和金锭都老老实实在写字。
　　他们都是第一次用毛笔写字，才学会正确的握笔姿势没多久，写起来特别别扭。
　　陆程一会用笔戳戳脑袋，一会干脆直接趴桌子上，写了半天一张纸还没写满，先累了，忍不住跟金锭抱怨：“这写字比学机甲战斗还累！我手腕都酸了！”
　　金锭也没比陆程好到哪去，虽然字快写满了一篇，但跟狗爬的差不多，让方耀宗看见能气死的那种。
　　陆程不死心，继续认真写，写上几百个字，总有几个能看的。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陆程他们写字的纸都没有用镇纸压着，这风一吹，纸张被掀起来，毛笔就在纸上划下一道痕迹，将原本写的字也给弄脏了。
　　手最快的当属方燃。虽然方燃手下的纸也被风吹了起来，可他第一时间便按住了。
　　向博看到方燃动作那么快，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十年前他每次从方燃手中抢过纸张的情景。
　　他总是故意在方燃认真写字的时候抽掉纸，导致方燃在写的工工整整的纸上画下一道墨痕。这风来得突然，比自己从前抽纸的动作快多了，而方燃却能第一时间按住，那是不是说明十年前自己每次去抽纸的时候，方燃一样有能力第一时间把纸按住？
　　向博还记得当时方燃脸上气唿唿的表情，现在却才知道方燃是故意“放水”。不，这都不叫“放水”，这应该叫“泄洪”。
　　一瞬间，向博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
　　他以为自己是最了解方燃的，方燃的所有事情所有心思他都清楚，而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这个人明明爱他到骨子里，他为何没有看到？
　　两天后，方燃终于恢复了全部记忆，包括在九转惊雷塔当中所经历的一切。
　　恢复记忆之初，方燃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到他明明白白确定向博是真实存在的，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眼前，那一瞬间的方燃仿佛迸发出了自己一生当中最强烈炽热的情感！
　　他紧紧抱住向博，一向冷静自持的俊雅公子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窝在向博的颈窝低低呜咽。
　　向博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进窝里一片湿热滚烫，那是方燃的泪。
　　看着这一幕，陆景也感慨良多，他下意识的拉住秦敬的手，心里默默想着，虽然他没有飞升成功，但到底还是幸运的，如果飞升失败是他要与秦敬相识相恋的代价，那他会觉得自己赚大了。
　　方耀宗也不用再假装外出了。红着眼睛看着儿子和心爱的人相拥在一起，心里面琢磨着方家该办喜事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有些人也该料理。
　　现在众人已经知道，当年那为方家老太爷续命的药草是向博千辛万苦得来的，而郭毅却抢走了药草甚至害死了向博，这件事情不可能就此作罢。
　　陆景没有插手，虽然严格来说郭毅是他的委托人，但是他已经完成了郭毅的委托任务，郭毅的死活与他无关。尽管郭毅死了，这一单就没有人支付。但陆景得了九转经雷塔，这可是用钱买不到的宝贝。
　　对于已成鬼王的向博和已经成就不灭魂体的方燃来说，要解决一个郭毅完全不在话下，陆景他们也没有必要在操心。简单收拾一番，第二天就准备回去。
　　方燃和向博对陆景一行人由衷感谢，跟陆景他们说以后有时间了一定再来乌苏玩儿。
　　陆景想着来是会再来的，只是这两人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太久。他们都已经不老不死，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待下去。而向博作为鬼王，是司言的下属，估计也要时不时地回去魂府。
：）

243.特殊人物手札-司言1
　　神历一千三百年，魔界大举进攻神界。
　　神君率众神迎战。
　　神历两千九百年，神魔大战已经持续一千六百年，战火蔓延两界，无数生灵涂炭。
　　众神势微，眼看就要落败于魔族。
　　八部正神之一的烈风最终选择牺牲自己，以天生凤凰的不灭神躯强行封印魔帝，拯救众神。
　　而烈风因为失去凤凰金身，命不久矣。
　　在生命的最后时段，烈风离开了神界，前往人界。
　　众神忙着重建满目疮痍的神界，一时间竟没有谁注意到烈风的消失，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烈风去了何处。
　　人界没有遭受战火侵扰，还是一片祥和。
　　烈风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小镇三面环山，比较偏僻，过往路人不多，民风朴实，安逸自在。
　　这里安静平和，正是享受生命最后时光的好地方。
　　烈风在神魔大战前夕成神，两千九百载，每天都在战火中为神界而战，如今为神界而死，便是他全部的神途。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甘心的，神魔大战让他几乎忘记了和平是什么样子，忘记了平静是一种什么感受，临死前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好。
　　五花八门的店铺开着，街上还有琳琅满目的小摊小贩，拿着玩具和糖葫芦的孩子们欢快地穿梭在行人中。说话声、叫卖声和欢笑容糅杂一片。
　　这日天空明媚，阳光正好。
　　一身白衣的烈风行走在街道上，俊美的面容让不少男人女人为之侧目。他与一个算命的擦肩而过，不小心撞了对方一下。
　　道歉间，那算命的看着烈风的模样惊疑不定。
　　“这位公子，我给你算上一卦吧？”
　　烈风笑着摇头：“我可没钱，你算也白算。”
　　“那不是，这一卦就当我送你的！”
　　“行吧，你要算便算吧。”烈风只当那算命的是在故弄玄虚，左右无事，就听对方说说。
　　“我看公子红鸾星动，是要遇上命定之人了！”
　　烈风失笑，他的命定之人？命都快没了，还哪来的命定之人？再说掌管姻缘的星宿神哪有胆子给他牵红线？
　　算命的还在巴巴儿地说着，叫烈风都觉得对方好歹这么卖力地说上半天，自己却没钱给，都不太好意思了。
　　正好路过一个青年，烈风将人拦下，“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借我十个铜板？”
　　男子看着烈风都呆了，什么也没问就摸出十个铜钱交给烈风。
　　烈风把铜钱给算命的，算命的摆摆手，转身走了，没要那铜钱。
　　“真是怪人。”烈风又把铜钱还给男子，“多谢。”
　　“不、不客气。”
　　烈风转身要走，那男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就拽住了烈风的袖子。
　　烈风回头，男子立刻放开了手，局促地说道：“公、公子看着面生，是外乡人吧？是路过这？这身上没钱要如何吃住？我家是开客栈的，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现在我家住下，做点杂工赚些银钱，我们客栈包吃包住，你赚的钱能净攒下来，日后再上路也有了盘缠。”
　　男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说完就立刻脸红地低下头，像是等待判刑一样紧张地等着对方回应。
　　烈风笑起来，这男人长得挺俊俏，怎么这样傻里傻气的？真有意思！
　　罢了，反正已经决定要在这里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也好。
　　“如此就多谢了。”
　　男子立刻笑得露出一嘴白牙，“你好，我叫司言，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唿？”
　　“烈风。”
　　“烈风啊，真是好名字。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家。”
　　司言的家是镇上唯一的客栈，但因为这里比较偏僻，来往行人不多，所以客栈也没能赚大钱，收益只能算一般。
　　司言先带着烈风在镇上逛了逛，天色暗下来之后才往客栈走。
　　回去一路上司言都在跟烈风说自己家里的情况，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于是还不到司言家，烈风就清楚地知道司言家里的情况了。
　　司言的父亲早逝，只有一个母亲，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在司言的描述中，他的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为了撑起客栈，为了养育他，真的吃了不少苦。客栈就是他们的家。
　　回到客栈已经过了晚上饭点，大堂没有吃饭的客人，门都半关着。司言无奈，他娘又想提早打烊了！司言直接拉着烈风去后院见自己的母亲。
　　孟晴正在洗碗，看到自己儿子带着个长得好看的公子过来，原本到嘴边的数落立即咽了回去。立刻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容和善地问：“小言啊，这位是……”
　　“他叫烈风，是我在街上捡到……不是，是在街上认识的公子。他是外乡人，身上没有钱，我想咱们能帮一把，就让他在咱们店里帮忙，咱们给他工钱，让他能攒了盘缠在上路，不然身无分文怎么行？”
　　孟晴忙不迭点头：“说得对，烈风公子是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住下，吃住给你包，一个月二钱银子你看成吗？”
　　烈风点头，“可以，多谢老板娘收留。老板娘人美心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好。”
　　孟晴捂着嘴咯咯笑：“你可真会说话，比我们家小言可强多了！咱们客栈除了客房外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跟小言一屋睡怎么样？他屋里有两张床。要不就给你单独开一间房？”
　　烈风笑着说：“哪里用这么麻烦？可不好占用房间影响生意，就跟司公子同住即可。”
　　“别叫公子，”司言局促地笑着挠挠头，“就、就叫我阿言就行。我能叫你阿烈吗？”
　　烈风点头，“当然可以。”
　　就这样，烈风在晴予客栈住了下来，还得到了一份工作。
　　烈风曾经问过司言，为什么客栈的名字叫“晴予”这么奇怪，一般的客栈不都会取个讨吉利的名字？
　　司言说，他娘告诉过他，她刚来镇上的时候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姓赵。“晴”这个名字是他爹给取的。客栈的名字也是他爹取的，意为“将晴天予你”。
　　烈风想，司言的父亲一定很爱他的母亲。
　　在小镇的日子平静祥和，烈风每天过得很充实。
　　他会说话，长得又好看，给客栈吸引来了不少客人，住店的路人虽然不多，但中午、晚上吃饭的人不少。
　　烈风做事也认真，手脚麻利。司言不想让烈风太累，他看烈风脸色总不是很好，所以经常抢着活儿干。
　　孟晴对烈风也越看越喜欢。
　　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孟晴看的出，自己的儿子喜欢烈风。
　　不解风情的儿子终于动了心，曾经只会把媒婆往外赶的铁树终于知道主动开花好招蜂引蝶了。虽然这“引”的对象只有一个。孟晴非常欣慰。
　　马上就是七夕。
　　这天晚上，客栈打烊，三人围坐在桌边吃饭。趁着烈风去端菜的功夫，孟晴开始撺掇司言。
　　“我跟你说啊！你要喜欢人家就抓紧！天天看着人家傻笑算怎么回事？隔壁王婶儿家的小丫头都知道拿糖给阿烈！我看阿烈对你也有点意思，你可得把握好，这年头长得好看又眼瞎的人不好找！”
　　司言：“……我知道，不过我……我还不确定他对我是不是那个意思，我……”
　　“是就是，不是你不能争去争取吗？明天七夕，晚上有灯会，天一黑咱们就打烊，你带着阿烈好好逛逛去，培养培养感情。”
　　司言：“你不是自己想早点打烊才忽悠我们去逛灯会吗？”
　　孟晴白了一眼：“你这孩子，一天天瞎说什么大实话？给你创造机会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明天你看店，我带着阿烈出去逛灯会！”
　　“别了，还是我去吧！”
　　“这还差不多！”
　　七夕晚上，司言带着烈风去逛灯会。
　　小镇晚上一贯早早安静下来，今晚却四处张灯结彩，半空中一串串灯笼有规律地交错，将这座朴素平凡的小镇笼罩在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影之中，如同人间仙境。
　　“今天什么日子？”烈风看着热闹的小镇，瞳孔中映着明亮的光。
　　司言看着烈风，越看越觉得好看：“今天是七夕。”
　　“七夕啊……”
　　司言小心翼翼地看着烈风：“嗯，就是……向心上人表白的日子。如果有心上人，就在这一天买一盏花灯送给对方，如果对方收下了，就代表接受示爱，回去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烈风点点头：“挺好。”
　　司言“嗯”了一声：“那、那阿烈，我、我送你一盏花灯可好？”
　　烈风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所以你们这里的风俗是在送之前先问一问的吗？”
　　司言闹了个大红脸，正转身要去买灯笼，被烈风拉住衣袖：“跟你开玩笑的，别去买，我可不喜欢灯笼。”
　　司言眼中顿时写满了失望，脸上的表情也明明白白地写着失落，阿烈这是……在拒绝他吗？
　　“对不起啊，”司言脸上又重新扬起笑容，只是看着有些勉强，“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司言转身走在前面，烈风在后面沉默地跟着。
　　看着司言的背影，烈风满眼苦涩。
　　他为人一生坦荡，为神百战成殇，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孽，竟让他于将死际，为一人欲求百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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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特殊人物手札-司言2
　　对于曾经为神的烈风，百年时间也不过弹指一瞬，可对于现在即将生命终结的他，多一个月都像是偷来的时间。
　　烈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最多还有一年时间，也许到明年七夕的时候，就是他的大限了。
　　既如此，他怎么还能耽误司言？
　　他喜欢司言，也真的高兴司言对他有情，可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他陪伴司言的时间不过一年，难道要让司言用一生的时间来怀念他吗？他只是司言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等自己死后，司言还有大把的时间过好他自己的人生。
　　真到自己扛不住的那一天，他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知道司言一定会找他，但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他的模样终究会在司言的心中模煳淡化，最后成为岁月记忆中一抹浅淡的色彩，某一日偶然回想，都不一定记得起来他的名字。
　　被烈风拒绝后的司言兴致缺缺，一路上虽然还是走走逛逛，强打精神给烈风介绍这个介绍那个，但仍然看得出他受到打击不小。
　　路上不少人跟司言告白，送司言各式各样的花灯，精美漂亮。
　　可司言都一一拒绝，没有给人一点幻想的空间，不留丝毫希望，干干脆脆。
　　烈风看着，于心不忍。
　　他拉住司言的衣角：“其实你不用这样，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你母亲年纪大了，也会希望你能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照顾她。”
　　司言反握住烈风的手：“那你不就是那个人吗？咱俩现在不就在一起照顾她？”
　　烈风抽出自己的手，无奈别开眼。
　　司言垂下头，低声说：“我一直都以为你喜欢我的，但、但你既然不喜欢，我肯定也不能勉强你，但是你也不要想着让我找别人成亲。你接不接受我，是你的自由，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我心里有你，喜欢不了别人，咱也不能骗婚啊，那不是对人家的不负责？你也别有心理负担，我、我喜欢你，是我控制不住的心情，你愿意回应，是我之幸，你若不愿，是我之命。我甘之如饴。”
　　司言没读过很多书，文化程度仅仅限于认识字，这半年多来烈风教了他很多，而他却把自己所学的所有表达美好和爱意的字眼都用在了烈风身上。
　　烈风微微哽咽，脸色却突然变得更加苍白，一转头竟突然吐出一口血。
　　“阿烈！”
　　在司言的惊叫声中，烈风昏了过去。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烈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客栈，在他和司言的房间，床边坐着孟晴。
　　“晴姨……”
　　“哎呦你可醒了，别动啊，大夫说了你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孟晴轻轻按着烈风的肩膀，把刚要起身的人按回去，“小言在后头给你熬药，我去看看，免得他把药熬坏了，你在这等着啊，不要乱动。”
　　看到烈风点头，孟晴才起身去厨房。
　　司言正在那熬药，平时做饭都没问题，这会熬个药把自己给弄的灰头土脸。
　　孟晴直摇头：“瞅瞅你那样，赶紧洗把脸去，阿烈醒了，你去看看他，我来看着药。”
　　“阿烈醒了？”司言激动地站起来，脑袋又撞到挂在绳子上的铁勺，脑门都撞红了。
　　孟晴简直没眼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傻蛋！”
　　司言委屈地撇嘴，不说话。
　　孟晴拍了司言一把，“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阿烈！”
　　司言摇头：“阿烈应该不想见到我，他因为我表白都气得吐血了。”
　　孟晴翻白眼：“我有时候真怀疑当初生你是不是抱错了孩子，怎么一点没学到你娘我聪明劲儿！当初喜欢你爹的人能从咱家门口排到镇口，全靠你娘我脸皮厚又机灵才抱得你爹回，你就不能学学我？脸皮再厚一点不行吗？再说你是不是真傻？阿烈怎么可能因为你表白就气吐血，大夫不都说了是他身体不大好，一时情绪翻腾过重才会这样的吗？他要是对你没那个意思，会因为你表个白就激动到这种程度吗？我不管，你再给我努把力，反正我就要阿烈给我当儿媳妇，别人我不接受！你要是追求不到阿烈就卷铺盖走人吧，回头我再给阿烈找个好的！”
　　司言：……
　　到底拗不过自己母亲，司言把扇风的小蒲扇交给孟晴，回去房间看烈风。
　　看到烈风已经坐起来，司言立刻快步走过来：“怎么坐起来了？”
　　烈风笑了笑：“躺得我腰疼。”
　　“啊！那是得坐坐！”
　　司言立刻把自己的小被子抱过来，给烈风垫在身后，让烈风能靠得更加舒服些。
　　“阿烈，你不要担心，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你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没有大事，多吃点药调理调理，多休息就好了。”
　　烈风看着司言脸上温和的笑，心里狠狠痛了一下。
　　“阿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这样说安慰我。”
　　司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你不答应我，就是因为你的身体吗？阿烈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我们镇子太小，大夫不多，医术也有限，等你好些，我就带你出去，我们去外面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烈风摇头：“你忘了我就是从外面来的？我已经看过了世上最厉害的大夫，都说我没多长时间好活。我不在任何人的期待中出生，也本该不在任何人的挂念中死去。但现在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挂念我，这就够了。我会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找一个安逸的埋骨地，却不想死前还能遇上你。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但我不能耽误你，你也别让我有负担，好吗？”
　　司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烈风那么好的口才，他不同意烈风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得一把抱住烈风，死活不撒手。温热的眼泪沾湿烈风的衣襟。
　　端着药站在门口的孟晴转过头，捂着嘴，早已泪水盈满眼眶。
　　接下来的日子，烈风乖乖地喝药，听司言和孟晴的话好好调养身体。尽管他知道这一点用处都没有，但为了让那两人安心，他还是照做了，每天喝着苦到怀疑神生的补药，身体没调理好多少，脸色看着却红润许多，一时间瞧着有了点身体颇有起色的假象。
　　司言从没有放弃，有机会就要跟烈风表白。
　　烈风都不知道一向词语积累较为匮乏的司言哪来那么多甜言蜜语。
　　孟晴跟他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爱情使人做作……呸，爱情使人有才。”
　　烈风被逗笑了。
　　第二年开春，烈风看起来好了不少，但孟晴和司言仍然不让烈风干活，烈风得用抢的才能找着一点活儿干，为了干活儿而天天跟那对母子斗智斗勇。
　　母子俩都已经知道烈风命不久矣，但孟晴并不阻止自己的儿子爱烈风，只是跟司言说“阿烈这孩子不容易，咱们得多疼疼他。”
　　司言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烈风表达爱意，他的爱炙热而浓烈，贯穿了春风夏雨，糅进了秋霜冬雪，让烈风避无可避。
　　烈风将一切看在眼里，那颗固执的心也渐渐软化。
　　第二年的开春，司言几乎倾家荡产才从一个走商的人那里换来一株仙品药草，可为烈风续命一年。
　　一家人高兴得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
　　又是七夕，司言带烈风去逛灯会。
　　走过一个灯笼摊，烈风突然驻足，一把拽住司言的衣袖，好像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笑着对司言说：“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借我十个铜板？”
　　司言心中一动，摸出十个铜板递过去。
　　烈风转头，问老板小摊上最漂亮的那盏青莲花灯多少钱。
　　老板说二钱银子。
　　烈风：“二钱银子十个铜板，卖不卖？”
　　老板有点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点点头。
　　烈风给了钱，拿了花灯，递给司言：“你这波血赚。”
　　司言笑了，笑得眼底闪出泪光，他接过花灯，用力点头，“嗯，我血赚。”
　　孟晴高兴极了，半个月后就有个好日子，虽然仓促了点，但还是决定就在那天让两人成亲。她笑着说自己现在既是婆家人又是娘家人，真赚！
　　而与此同时，神界众神也终于找到了烈风。
　　他们让烈风回去，说人神殊途，神不能和人相爱成婚。
　　烈风不同意，他说自己只还有不到一年好活，最后的日子他一定要跟司言在一起。
　　神界使者劝不动烈风，就去劝司言。
　　司言知道烈风竟然是神，非常震惊，神怎么也会死呢？他问使者有没有办法可以让烈风不死，使者说没有。
　　司言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如果烈风真的只还剩下这点时间，他自然要陪在烈风身边。
　　众神恼怒，说从此这个小镇将被神族抛弃，再也得不到神的庇护，以此威胁烈风和司言。
　　小镇的其他人都吓得搬走了，只剩下司言一家。
　　从前安逸合乐的世外桃源，成了一座空镇。
　　烈风心头愧悔，孟晴和司言却坚定地说他们没有错，也不必认错。
　　他们不打算搬走，免得搬到一个新的地方牵连别人，既然这里被神遗弃，他们就永远在这里。
　　众神的到来泄露了烈风的踪迹，让魔族得知烈风在此处。
　　魔族的人来到小镇，要杀死烈风为魔帝报仇。
　　烈风请求众神庇护，他死不要紧，但他不能连累孟晴和司言。
　　神族冷漠回复，只要孟晴和司言认错，承认不该爱慕神明，他们就给予庇护。
　　但母子俩都不肯低头。
　　魔族杀过来的时候，孟晴护在司言和烈风面前，被魔箭一箭穿心。
　　魔箭上有能腐蚀灵魂的剧毒，死在魔箭之下的凡人，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临死前，孟晴死死握着司言和烈风的手，口吐鲜血不止，却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们……不认错，你们……没错！”
　　孟晴的尸体和魂魄化作一阵微光，四散开来，彻底消散于世间。
　　司言痛苦吼叫，肝胆俱裂！
　　烈风跪下请求众神，救司言！
　　众神的回复不变——认错，则救。
　　烈风仰天长啸，目眦尽裂！
　　他舍命护持神界，到头来却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了！他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成神！
　　烈风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催动法力将司言护在身后，挡住魔族的攻击，待魔族攻击暂缓后，将残余生命献祭魂府！
　　以神躯入鬼道！
　　成就鬼神之尊！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万魔来袭中有能力护住司言！
　　烈风知道即使司言逃过这一劫，神界也不会放过司言。他一个人就算法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对抗的了众神。
　　为保住司言，烈风只能强行剥离神魂，以神魂献祭，为司言博得一个神途！
　　传闻神力的起源是四大星域交界点的无尽深渊，后来被称之为众神之渊。若是以一位八部正神的神魂献祭，就能让一个普通人一举成神！
　　若是司言成神，那众神就不能对他下杀手。
　　以此法成神会被抹去之前的所有记忆，七情六欲也会被封印在神魂深处。众神就更没有对他下手的必要。
　　烈风回头，看着身后已经昏迷的司言，泪眼婆娑。
　　阿言……对不起……
　　烈风掐动手诀，忍着神魂碎裂的疼痛，咽下翻涌到喉头的鲜血，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道：“众神之渊！受我献祭！以我之魂！渡他成神！”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破小镇上空的层层乌云，方圆百里的魔族被金光覆灭！
　　一个时辰后，八部正神的位置少了一位，又多了一位。
　　典籍官恭恭敬敬地问新神名讳以做登记。
　　新神皱眉，眼里一片迷茫。
　　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实际上他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记得，脑海里只有一句模模煳煳不完整的话，像是他最后的记忆，那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众神……渊，受……祭……
　　“本尊名为渊祭。”
　　与此同时，空当了许久的八寒地狱迎来了他们的主人，一位以神躯入鬼道的狱主。
　　魂差执笔，问狱主名讳。
　　红衣狱主望着无边炼狱，薄唇轻启：“司言。”
　　我身无长物，唯有带着你的名字，永坠这森森鬼蜮……
：）

245.绿茶景
　　任务算是完成，陆景和秦敬等人也离开了乌苏小镇。
　　回去一路上陆程一直说个没完没了，他第一次亲自参与这种任务，觉得很新鲜，很有意思。而且头一回就遇到这么复杂的事情，感觉回去之后可以跟何瑞说，何瑞一定很羡慕他的经历。
　　金锭的成长也不小，以前他的眼界受困于村子，后来跟着陆景离开，才开始有机会了解这个世界。这一趟出来他学到的东西，是在学校多少年都学不到的，
　　回到陆家，陆景拉着秦敬回房间，然后直接拉着秦敬扑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秦敬被陆景压在身下，没挣脱，还调整姿势让陆景趴得更舒服一些。
　　他知道这一次去乌苏小镇陆景累着了。
　　“好好休息两天再回实验室。”
　　陆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头蹭进秦敬怀里，“敬敬……”
　　“嗯，怎么了？”
　　“就是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沉重感。”陆景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囔囔的，“虽然现在方燃和向博是在一起了，但他们之间错过了十年，这十年两人都受了那么多的苦。本来他们可以不用受这么多罪……”
　　秦敬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很多人的一生都不能太过顺遂，大多数人都会经历许许多多不如意，而最后也不一定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至少方燃和向博所求已如愿。只要对于他们而言，前面受的这些苦能换来日后的幸福是值得的，那就可以。”
　　陆景想想，觉得也是，值得不值得，旁人说了不算，得看当事人自己。
　　“我就觉得我们挺幸运的，没有付出多惨重的代价就……”话到一半，陆景立刻顿住，然后连着呸了两声。
　　秦敬偏头在陆景额角亲了一下，“怎么了？”
　　“这种话不能说，说就容易出事。”
　　秦敬把抬起头的陆景重新按进怀里，“没事，我们百无禁忌。”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对，百无禁忌。”
　　休息了两天，陆景就回了夏宁实验室。他的吞金虫血液提取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着手准备合金搭配制造。他一定要为秦敬的机甲打造出最好、最坚韧的金属来作为外壳。
　　陆景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忙碌，即便有吞金虫的血液在手，要想合成能达到预期效果的合金也并不容易。他之前有过一个理论上合适的数据搭配，但实操之后却发现不行。
　　陆景也做不知道多少次试验，记录了无数数据，才终于在一个月后找到最合适的搭配方式。
　　而在搭配融合之后，还要通过硬生生地锤炼来改变外形，适配机甲。有吞金虫的血液，融合度高，锤炼的难度也会降低。但就算是降低难度之后，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能说精辰钢和七彩云银母都太强悍了，机械锤炼根本不可能达到想到的效果，只有高超的锻造技术才能完成。
　　可以说秦敬新机甲的外壳，手工度达到八分之八十。
　　陆景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着锤炼机甲外壳，他一个人要完成整部机甲外壳的锤炼，难度实在不小。
　　原本他的下巴还有的一点点小圆润，是秦敬好不容易给养出来的，现在这一个月就又尖了些。
　　两个月后，陆景才终于完成了一整套机甲外壳的锻造。
　　看着完整的机甲外壳，陆景满满的成就感。
　　只不过他得歇一段时间才能对麒麟的系统进行升级，双臂交换抡了一个月的锤子，光是用于锻造的锤子都废了几百把，可见他的手臂得累到什么程度，感觉都废了，好像不是自己的。
　　咬着牙一口气完成最后一步锻造之后，陆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也得亏是他的身体素质够强，一般人要是想他这样弄这么长时间，轻则双臂报废，重则连命都得搭进去。
　　秦敬看陆景疼得难受，就给他约了一个按摩专家。不过这个专业专家的时间排得比较满，秦敬用关系插队也只排到三天后，所以这三天陆景还得疼着。
　　陆景手臂疼，秦敬就心疼。
　　秦敬在光脑上查了关于按摩手臂环节疲劳和治疗肌肉损伤的视频教程，自己一步步跟着学，遇到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地方还会打电话请教那位专家，学得差不多了就给陆景按摩。
　　陆景自己有在吃丹药恢复，这点损伤其实不算什么，在丹药的作用下三天就能好了。
　　不过陆景没告诉秦敬，他可享受每天晚上秦敬给他按摩的时间，那黎渡真是恰到好处，每次都能让他舒服得昏昏欲睡，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瘾了。
　　赶上夏宁大礼拜休息，陆程回家，一进门看到陆景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放着一堆零食。
　　“你还吃这些，不知道这些东西吃了都容易上火吗？”
　　陆景指旁边的水果，“这些都是下火的，我吃饭零食就吃这些水果。”
　　陆程：“……你这是图的什么？”
　　“就是嘴里没味道。”
　　“我看你就是闲的发毛。”
　　陆程撇撇嘴，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对陆景扔过去一个盒子。
　　陆景单手抬起稳稳接住。
　　陆程吃惊：“你胳膊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你这样一回来就动手的吗？回头让你偶像教育你！”陆景低头一看盒子，“麝香止痛膏？这是给我的？”
　　“不是，我自己的，给我！”
　　陆程伸手要去抢，被陆景灵活躲开。
　　“屁咧！你自己又没事，明明是给我买的还不想承认，脸皮儿这么薄啊？你知道你这样就叫做傲娇吗？以后不好找对象。”
　　陆程气唿唿的，“你才傲娇！你这都好了，反正也用不着，干嘛不还给我？”
　　陆景把药背在身后，“送给别人的东西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再说这可是你一片孝心，我肯定得接受啊！”
　　“你丫的一片孝心！还给小爷！”
　　陆程气得又要去抢，可怎么都抢不到。
　　没一会金锭回来，瞧见陆景和陆程又闹起来也好像习以为常，淡定地就准备越过两人上楼。
　　陆程喊金锭帮忙。
　　金锭在边上悠哉悠哉地端着手臂，“我要是帮忙了，还怎么对得起你损友的称唿？”
　　“你帮我，那套机甲积木我送给你！”
　　金锭立刻转头看向陆景：“陆哥，你就当为了帮我从陆景那坑来积木，别跟我记仇啊！”
　　毫无立场的金锭也加入战局。
　　陆景冷冷一笑，就算他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对付这俩崽子也跟玩儿一样，没一会就一手一个按地上摩擦。
　　陆程和金锭两人联手，二对一，居然还不是陆景的对手。
　　陆景逗他们就跟逗小孩儿似的，这感觉贼憋屈。
　　这时候外头又有人进来，开门声和关门声都非常轻微，听脚步声是秦敬。
　　于是就在金锭和陆程无比诧异的目光中，陆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分虚弱地躺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双手还无力地下垂着。活像被狠狠霸凌了一番。
　　金锭和陆程站起来的时候秦敬刚好进来，陆景看着秦敬，虚弱一笑：“你别怪他们，他们不是故意趁着我手臂无力欺负我的。”
　　陆程、金锭：妈-个-鸡！
　　陆程慌了：“不、不是偶像，这就是个误会。不是，这不是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没有……啊！！”
　　陆程一把将脑袋挠成了鸡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是金锭比较懂事，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反正在秦哥眼中陆哥永远都是对的，老老实实认罚还有可能从轻发落。
　　秦敬摇摇头，好像有那么点无奈的意思，“去做饭。”
　　“是是是，立马去做！”
　　于是刚刚从学校回来的两个联邦未来的花朵就这样还没怎么歇息就被打发到厨房去做饭。
　　陆景满意了，小样，跟我斗！
　　秦敬坐在陆景身边，一边那桌子上的橙子给陆景剥一边说：“明天就是跟乔医生预约的时间，我带你过去，让他给你好好按摩一下。”
　　陆景摇头：“不用，你给我按摩就够了，现在已经没事了。目前我处在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阶段，不去。”
　　秦敬没生气，继续耐心地劝着：“让乔医生给你按摩能好得更彻底，在给你做个检查，看看恢复程度怎么样。”
　　陆景不太愿意，但想着是秦敬好不容易给自己预约的，最后还是答应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去那家据说是业界顶流的私人诊所，乔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着慈眉善目的。据说专门做按摩、正骨、针灸之类的，是祖传的手艺。
　　陆景按摩了一个多小时，确实觉得很舒服。
　　乔医生给陆景做了全面检查，说恢复得相当好，没什么问题，其实不来都可以。秦敬这才放心。
　　陆景觉得这位大叔说话挺实诚，印象还不错，就跟大叔聊了起来。
　　陆景的知识面儿广，尤其因为从前在修真界的生活经历，对古文化的了解很多。而这位乔医生又恰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跟陆景聊起来特别投缘。最后还互换了联系方式，加了好友，约好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饭喝茶。
　　陆景交朋友的速度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就像金锭说的那样，就算陆景很多时候的看起来洒脱友善不过是因为不走心不在乎，但至少在当今这个大社会背景下，他这样的“表面功夫”是大多数人喜欢的。而大多数人也没有机会发现他隐藏在表面热络之下的凉薄。
　　更何况陆景本身就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学识又丰富，当然还有极重要的一点——长得好看，愿意跟他做朋友的人自然多。
　　休息够了的陆景原本准备开始给麒麟系统升级。
　　“明天我就回实验室了，你把麒麟带过去，我准备做系统升级。要升级的内容很多，甚至主系统也要变更，估计要不少时间。”
　　秦敬：“不着急，等军事演习结束之后。”
　　“军事演习？什么军事演习？”
　　陆景嘴里的冰淇淋一下子就不好吃了。
　　“我们青龙星域要和玄武星域进行联合军事演习。演习的第一站就是在东云星系。东云星系最好的机甲战士几乎都出自夏宁。我是这一次是作为机甲第二军指挥员的身份参与军事演习。”
　　陆景皱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弄军事演习？最近我们和玄武星域的关系很紧张吗？”他一直没注意有关政治军事方面的消息。
　　“没有，其实除了在关系紧张的时候会通过军事演习的方式来彰显星域的实力之外，本来每五年也会有一次军事演习。青龙星域和玄武星域因为都是联邦制度，所以经常一起。而朱雀星域和白虎星域是君主制。”
　　陆景还真不知道这些，他当初也只了解到星际世界的权利分割为四大星域，而原主所在的青龙星域是联邦制度。
　　如果真是要将东云星系作为军事演习的第一站，以秦敬的声望和能力，会被选取参加倒也不意外。更何况陆景一直都知道秦敬的身份不简单，他不去才不对。
　　“虽然军事演习第一站是东云星系，应该也是东云星系主要负责，但星都那边也不会不派人过来吧？”
　　“按说是要派人过来。”
　　“什么人？”
　　陆景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秦敬来自星都，而且在星都的身份应该很高，虽然有个极不靠谱的母亲，但出身就摆在那，这改不了，而秦敬来东云星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过星都，可能也是和其他家人相处不愉快。亲爸亲妈都不能指望，更何况别人。但碍于秦敬的身份，星都那边的高层估计也大都认识秦敬，不知道这次派来的人有没有认识秦敬的。
　　“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派有实权的高层过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高层有来往关系的一些大家族的人。”
　　陆景点头：“东云星系虽然也很发达，但这里毕竟只是第一站，那些有身份的人肯定要自恃身份留在星都，到时候再好好显显身份。这个演习不会有危险吧？”
　　“只是演习而已，不会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也往往不是来自玄武星域，而是“自己人”。
　　陆景稍微放心了：“那还行，具体什么时候？”
　　“三天后。”
　　“还有时间，我帮你再好好从里到外检查一下。以后你要出去有用得着机甲的话都得先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这样你开着也跟放心，我不会让人有机会伤你。”
　　“好。”
　　陆景挖了几口冰淇淋，又问：“那到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军事演习不允旁观，不过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特殊名额。”
　　陆景笑着去用自己的鼻子蹭秦敬的鼻子：“家属名额啊？那挺好！”
　　秦敬搂住陆景，在陆景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做机甲技术顾问。以你的实力和名望也没有问题。”
　　“那也行吧，不过我更喜欢家属名额，”陆景耸肩，“我就是明明能抱大腿却偏偏要靠才华。”
　　一天后，秦敬就把技术顾问的名额给申请下来。
　　陆景看着身份牌上穿着浅灰色工装的自己，挑挑眉：“哎，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身衣裳啊？我怎么不记得。”
　　“这不是你的衣服，是用我的照片换上的你的头像。”
　　“你的照片？你怎么会有穿这种衣服的照片？我记得机甲战士的作战服是银白色的吧，这种浅灰色好像就是大部分机甲制造师的工装。”
　　秦敬点头，“我之前在军工机甲制造部见习过三个月。”
　　“哎呀，”陆景眼睛都笑弯，“我们秦老师真是多才多艺，还会机甲制造呢！所以你是三学位？”
　　“不是，只是会一些皮毛而已。当时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机甲结构才会到制造部见习三个月。”
　　陆景点头，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家秦老师是那种做什么事都会尽全力将这件事做到极致的人，虽然是机甲战士，但为了进一步了解机甲，所以愿意到制造部去打杂那么长时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反正他是在秦敬身上学到了许多。
　　“那你的这张照片原照片在哪？给我看看呗。”
　　秦敬打开自己的光脑，调出这张照片原图给陆景。
　　陆景看着照片上的秦敬，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照片上的秦敬瞧着比现在还要面嫩一点。利落的短发，耳边部分都是寸头，上面的头发稍微长一点点。英俊帅气，阳光俊朗。
　　越看陆景就越高兴，也越喜欢，恨不得当场狠狠亲上一口。瞧瞧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男人呢？他这是多好的眼光。
　　军事演习虽然不能让普通民众观看，但是各路媒体都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纷纷开始报道。
　　很快整个东云星系就都知道，他们这里将要作为青龙星域和玄武星域联合军事演习的第一站，大多数人都觉得十分骄傲自豪。即使可能看不到，或者看不全，也都非常期待。
作者闲话：　　【多谢汪汪天使的礼物~/(^o^)/~】：）

246.联合演习
　　因为这场军事演习有许多夏宁的机甲战斗系和制造系的很多老师也都受邀参加，林深和林寒清也在受邀行列，所以在军事演习这几天夏宁全面放假。
　　陆程兴冲冲地回家，结果得知陆景和偶像都去军事演习现场了，这刚开始放的假瞬间就不香了，羡慕嫉妒恨来得如此突然。
　　他拉着何瑞跟同样放假的金锭一起吐槽，边吐槽便看直播。
　　虽然普通人不能参加军事演习，但政府最后还是选择倾听民众的声音，直播航拍的内容。
　　航拍还是比较远，可能看不大清楚，但总比没得看强。
　　金锭特别兴奋，“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军事演习，陆哥和秦哥真太帅了，这都受邀参加。你说咱们一会是不是能看到他们？”
　　陆景大爷似的搭着腿：“想得美！航怕那么远，人都变成蚂蚁了，乌压压一片，能看得清谁啊！就算看到了你也认不出来。”
　　何瑞浅浅抿了一口茶：“也不一定，他们两个在哪都惹眼，就算是万千人中也很容易一眼就认出来。”
　　金锭附和：“瑞瑞说的对，就陆哥和秦哥那么优秀，咱们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眼看出我偶像还差不多，”陆程双手垫在脑后，“能不能看到陆景就不一定了。”
　　何瑞挑眉：“陆程你知道按属性来说你就是个唯粉吗？”
　　陆程还挺骄傲，“唯粉怎么了？不是毒唯就行。”
　　金锭嘿嘿一笑：“我怕你再这样下去就跟毒唯差不多了！而且要是看到了秦哥，就能看到陆哥了啊！因为陆哥总是跟秦哥在一起，忘了那个定律？秦哥方圆五米内必有陆哥！”
　　陆程：……
　　不过这一次金锭说错了，陆景还真没跟秦敬在一起。
　　秦敬是站队指挥员，而陆景是技术顾问，所以两个人不在一个区。
　　陆景机甲顾问的身份很高，也得到了几乎所有机甲制造师的认可和肯定，大部分时候只要在前面坐着看着就可以，说白了就是被供在这的，当个吉祥物。只有出现其他的机甲制造师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麻烦到他。
　　而在这种场合，基本不会出现其他高级机甲制造师解决不了的问题。从许久之前就做准备，哪能请以允许出纰漏？
　　双方领导人开始讲话。
　　青龙星域这边的主要发言人是他们东云星系的系长，还有几个从星都过来的高层，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个在系长发言之后也做了简短的演说。
　　只是从星都过来的那群人中，有一个陆景认识但意想不到的人——柳和新。
　　因为不同星系通讯不便，所以陆景和俞水他们联系得不是很频繁。俞水偶尔送信过来，告诉他们一切都好。
　　有苏妙恩在，陆景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苏妙恩已经是实力十分强悍的阴灵，而像向博那样的几乎能称之为bug，有一个就是极限了。
　　半个月前才收到俞水的信，说她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住柳和新的心，很快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柳和新，也不知道俞水是不是一起过来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陆景意识到柳和新的身份可能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厉害些。
　　看柳和新并没有坐到中央位置，那想来应该就是秦敬说的那种，自家不是政府高层，但和高层有较为密切的联系，所以才能有资格过来。在星都不够身份直接参加，但是在这里还能有个靠边的座位。政府高层的边缘势力同样不能轻视。
　　军事演习已经开始，现在是飞行器的展示，空军作战队表演。
　　陆景给俞水发了一条消息，要是俞水也跟柳和新回来的话应该能收到消息。
　　果然没一会，俞水的消息过来了。
　　【还想给你们个惊喜，居然被发现啦！】
　　陆景会心一笑，这丫头！
　　【我在演习现场，看到了柳和新，就猜你有没有可能跟他一起过来。妙恩姐也回来了吗？你们现在在哪？回家吗？】
　　另外一头的俞水看到回家两个字，眼眶微微湿热。
　　【没有，妈妈还在星都，我们在星都培养了一些势力，但还不够成熟，担心都过来会有影响，所以妈妈留下来照看。我现在在酒店，等今天的演习结束我就跟柳和新说去看看你们。】
　　【好，柳和新的事情有没有要我们帮忙的？】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恩，那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和妙恩姐一样，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俞水心里暖成一片。
　　之前她本以为重新回到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那个让她失去了孩子的地方，她会痛苦不堪，即使为了复仇回去，每天也会如同在炼狱中一般，生不如死。
　　但母亲的陪伴让她好受很多，再加上她时不时想着在东云星系的主星还有爷爷和陆景他们，她就感觉体内就有无穷的力量，支撑着她完成复仇，也让她在星都的日子没那么难过。
　　军事演习分三天，第一天没有秦敬，他主要在后面反复强调部署，一遍遍熟悉每个环节，检查相对应的布置，并做小演练，以确保第二天的表演没有问题。
　　这种联合军事演习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出错了，丢脸的是整个星系，甚至是整个联邦。而联邦自然会把过错落到星系头上，以后只怕在诸多这政策的推行上都会有麻烦。再说这又是演习的第一站，光保证演习的顺利进行都不够，还一定要出彩，要有个“开门红”，不然都不算一场成功的演习。
　　所以摊上这种军事演习第一站的事，如果有真本事，那就是好事，如果没本事，就是负担。所以可以想到东云星系的系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是“痛并快乐着”。
　　陆景坐在前排，看得百无聊赖。
　　这些技术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很厉害了，但在陆景看来实在一般，偏偏这么多人在这，还有摄像头，表现的不能太明显，还要跟其他人一样做出惊讶、惊叹的表情，哌唧哌唧鼓掌。
　　休息期间有不少人过来跟陆景打招唿，玄武星域那边的负责人也有。
　　陆景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不仅在青龙星域内响亮了。
　　无论是陆景的空间钮技术以及可以运用到飞船上的空间折叠技术，都让其他星域非常震撼，引起了极大重视。只是他们也清楚这种技术是不可能白白对外疏导到其他星域。即便他们在青龙星域购买再离开星域进行过关检查的时候也一样会被扣下来。
　　他们也实在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才能够发明出空间钮和空间折叠技术。从获得的信息里得知对方是一个年轻人。而今天见到本人才发现，对方年轻的程度仍然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这就是个大孩子呀！
　　这青龙星域难道还真是个风水宝地不成？三千年前出了一个战无不胜无名，三千年后又出了一个制造天才陆景。怎么这些妖孽的人才都是青龙星域出来的？
　　而在跟陆景聊过之后，他们还发现陆景温和谦逊，风度有礼，身上不乏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和朝气，但是没有锐利和傲气，真想知道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陆景被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唿都有点烦了，但碍于要保护星系的形象，维护联邦形象，只能僵硬着一张笑脸继续周旋，偏偏还没人看出他的应付，都觉得这真是个热情友善、根儿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太难得了！
　　下午六点钟，今天一天的演习结束。
　　陆景脚底抹油熘得飞快，才在又一拨约他共进晚餐的人到来之前离开演习场。
　　陆景直奔操练场，秦敬这时候也刚刚解散队伍，正准备离开。
　　秦敬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陆景，“怎么这么快？”
　　“宣布结束的第一时间我就熘了，再不走又走不了了。”
　　秦敬也猜到应该有很多人想跟陆景认识，星都的，其他星域的，都有。
　　“明天我要带领机甲战队做演习，陪不了你，后天我没事了，可以好好陪你看。”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自己不能看。”
　　“我不想他们烦你。要不明天你就去跟林校长坐一起，有他在不会让别人缠着你。”
　　陆景点头，“也行，而且外公和舅舅最近也总是明里暗里问我什么时候愿意公开他们的身份。他们俩委屈的让我觉得我好像个不给爱人名分的负心汉。”
　　陆景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毕竟他和秦敬的关系基本已经算公开了，所以他可不是负心汉。
　　“那你要公开和他们的关系？”
　　“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原主应该有的，我也不能总瞒着。之前不公开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借着林深和林寒清的势，这对林家的名声不好。但是以我现在的声望，在这时候公开和林家的关系，对林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秦敬点头，“那就按照你想的来。什么时候公开？”
　　“军事演习结束之后吧，现在自然以这件事为主。至少要等东云星系这边的演习结束之后。”
　　“好。”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小水回来了！”
　　陆景兴冲冲地说他联系上俞水的事情，催着秦敬赶紧回家，说不定晚些时候小水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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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渣男
　　这边陆景和秦敬直接回陆家，那头专门安置来自星都高层的酒店内，柳和新正好言好语地跟俞水说着话。
　　“小水，你猜我今天在演习场上看到谁了？”柳和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谁呀？”俞水明知故问，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透着天真懵懂，笑着给柳和新端上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
　　柳和新最喜欢的就是俞水的温柔体贴，故意张开嘴让俞水喂他。
　　从前俞水不会说话，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后来新鲜劲儿过了就觉得麻烦，现在俞水能说话了，声音又是这么美妙，他喜欢的不得了。
　　柳和新握住俞水的手，“就是你的老板，没有想到你的老板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陆景，是空间钮和空间折叠技术的发明者，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
　　早知道对方是这么了不得的人物，当时就该留下更好的印象，再想办法交个朋友换取联系方式。
　　俞水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我本来是没想瞒你的，可是和新哥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也希望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怕如果当时就让你知道我的老板就是发明了空间钮的陆景，你会觉得我是想用老板的身份来压你和我重新交往。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会，也不想让你为我为难。”
　　少有男人能在听到这样一番表白之后还不动容。俞水的话真的是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柳和新的虚荣心。
　　“小水，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你。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你同样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俞水推开要亲过来的柳和新，娇嗔地坐到一边，“我还不知道和新哥哥吗？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你的合法妻子就在隔壁等着你呢！你却跟我说这些话，不心虚呀！”
　　被嗔怪了一番的柳和新不但没生气，心里反而更加愉快。
　　他觉得俞水这样说就是吃醋，他喜欢看这样优秀的女人为他吃醋的样子。
　　跟他到星都这么长时间，俞水并不住在他那儿。俞水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为难，影响和妻子的感情，所以要在外面租房子住。
　　俞水这么为他着想，他哪能让俞水租房，二话不说就给俞水在外头买了一套别墅。
　　俞水还性格独立自强，不愿意总拿他的钱，非要自己找一份工作。
　　于是柳和新就将自己名下的一家公司过到了俞水名下。
　　本来是想着给俞水玩打发时间，但没想到这家公司被俞水经营得有声有色，现在公司规模比之前还要大，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特别服气俞水。
　　他每次去公司接俞水的时候，收到的都是别人艳羡的目光，还有其他男人嫉妒的眼神，这种感觉非常新鲜，也让柳和新很喜欢，甚至内心有些骄傲。
　　比起那个只会在家里等着他每月给零用钱的妻子，这样独立又聪慧还不失温柔的俞水简直完美，哪里是家里的黄脸婆能比的上的？偏偏这么优秀的女人还喜欢为自己争风吃醋，就更让柳和新受用。
　　“小水，其实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宋秀秀。明明那时候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幸福，你还有了我的孩子，而我居然为了能够打败那几个私生子继承父亲位置，去取了一个我并不爱的女人，甚至还为了这个女人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我怎么能够对你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我太混蛋，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柳和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陷入深深自责的模样。
　　俞水的眼底深处闪动着仇恨的火光，可看起来仍然一片深情的望着柳和新。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我选择和你重新开始是因为我很确定自己再次爱上了你。即便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不愉快，但现在我们能在一起就好。我只是希望和新哥哥不要为了我和秀秀姐生气，毕竟你们是夫妻。我现在能陪在和新哥哥身边就很好，名分什么的我要说不想要是假的，但如果要给我名分会让和新哥哥为难，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名分！”
　　柳和新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爱自己爱到不需要名分，能让自己感受到这样纯粹又热烈的爱意的人从来只有小水一个！
　　当初俞水失去孩子是在他的默许之下，他不能让私生子的年纪比婚生子还大，他自己就是婚生子，最厌恶的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即使是他的儿子也一样。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俞水一定会恨他入骨，可他当时以为自己对俞水只是一时新鲜，再加上俞水没有之前的记忆，还是孩子心性，没有背景靠山，自己都不能为自己讨公道，他就压根没把俞水放在眼里，对方恨不恨他也无所谓。
　　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俞水，可能他就不会做出当初那个决绝。或者至少等孩子没了之后，他还会想办法掩饰一番，把自己给摘出去，不让俞水恨自己。
　　但好在老天爷还是帮他的，俞水失去了记忆，也就不记得那段自己拼命伤害她的日子，他只要努力给俞水制造幸福美好的回忆，就能将这个女人重新牢牢抓在手里。
　　“小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喜欢的女人就在身边，还能够帮自己做一些事，没有比这更好的。
　　“小水，我想认识一下陆景，你能不能帮忙牵个线联系他？”
　　俞水眼神一晃，她正想着要怎么跟柳和新说外出的事情，没想到柳和新主动帮她把问题解决了。
　　“从我跟和新哥哥去星都之后就再也没有跟老板联系过。这时候贸然联系老板可能也不大妥当，不过如果是和新哥哥希望的话，那做什么我都愿意！这样吧，我这就给我老板发消息，约个时间我先去拜访他，如果和老板聊的愉快，到时候我再邀请和新哥哥一起，这样可能会更礼貌一些。老板脾气不是很好，也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多交流。”
　　柳和新回忆起之前见到陆景的情况，说陆景脾气不好他确实相信，第一次见面就那么咄咄逼人。
　　柳和新连连点头，“还是小水考虑的周到，直接过去确实不好。那就你先过去一趟，看一看你老板的态度怎么样，之前我看他对你挺护着，对你姐姐也不错。如果他还跟之前那样，你再跟他提一提与我的见面的事。”
　　柳家虽然只是挂靠某个政府高层的家族，在整个星都高层圈子里说不上举足轻重，但还是有自己的一些消息渠道。
　　他知道星都一直想要拉拢陆景，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入手点，又怕贸然拉拢会造成一些麻烦，所以一直处在观望状态。
　　要是自己家里和陆景打好关系，上头那位对他们家也一定会更加重视。而他柳家也可以得到再一次发展壮大的机会。
　　这会儿还没见到陆景，柳和新已经开始想象着在柳家壮大之后，他成为柳家历代以来最杰出的家主。现在想想，对于俞水他还真是捡到宝了，要是没有俞水他哪里有机会能接触到陆景啊！
　　柳和新正想在对俞水表达一番爱意，外头敲门声响起。
　　有门铃不按，有语音申请又不说话，就在那狂敲门的没有别人，肯定是那个黄脸婆。
　　柳和新立即满脸的烦躁，“臭女人又发什么疯！”
　　俞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轻声细语的安慰：“和新哥哥，还是让我去给秀秀姐开门吧，要是太晚开门秀秀姐又该生气了。”
　　“她生气就生气，你管她做什么？你只要操心我高兴不高兴就行了！”柳和新伸手刮一下俞水的下巴，被俞水咯咯笑着躲开。
　　俞水温柔地说：“姐姐会生气也是因为惦记和新哥哥，是因为心里有你。本来就是我抢走了和新哥哥，对姐姐我心有愧。”
　　“你啊！就是天天乱想！什么叫你抢走了我？”柳和新眉毛一竖，大声说，“当初本来就是咱俩在一起，是那个黄脸婆看上了我，非让他爸来找我爸，让我一定要让我娶她，不惜拿家族来向我施压。真正说起来她才是第三者，要不是因为她，我们现在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四口说不定都有了！”
　　“都说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怎么又说？”俞水嗔怪的轻轻打了一下柳和新的胸口，“和新哥哥现在还不能和姐姐离婚，还要借她家的势，那我就得和姐姐平和相处。真正爱一个人是不愿意和他人共享的，我何尝不想独占你？但我不能不为你考虑！我可以委屈自己，但我受不了让和新哥哥受委屈！”
　　柳和新一把抱住俞水，“小水，你对我这么好我永远都会记得，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只要陆景愿意支持我，我就再也不需要宋家的支持，到时候我就能跟宋秀秀离婚，光明正大地娶你做我的妻子，我的柳夫人！”
　　俞水笑着点点头，眼里仿佛满是幸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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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因果报应
　　俞水起身去开门。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就砰的一声被撞开。
　　俞水被门板撞到墙上，捂着手臂“嘶”了一声。
　　“小水！”
　　柳和新听到动静，立刻跑过去一把将俞水搂在怀里。看到俞水肩膀上被撞得通红的一片，抬头瞪着宋秀秀恶狠狠地说道：“臭八婆你怎么这么恶毒？小水好心去给你开门你却故意撞伤她！赶紧给小水道歉！不然我按着你的脑袋往门上撞！”
　　宋秀秀明显是被柳和新骂惯了，这会也不惧柳和新不痛不痒的威胁，哼了一声说：“谁让她开门这么慢？她残疾吗？我敲了那么长时间，她就是故意那么晚来开门，不就是想让我在门口多站一会儿吗？我还不知道这狐狸精想什么！柳和新你就是眼瞎，护着这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你这个泼妇给我闭嘴！”柳和新额角突突地疼，想着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辈子才让他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做妻子！
　　“水水本来第一时间要去给你开门，是我拦着她不让去。你别什么事儿都不分青红皂白怪到小水身上！水水这么善良，从来没想过为难你，还处处为你考虑，你但凡有水水一半温柔懂事，我也不至于这么不待见你！自己的老公不愿意给自己一点好脸色，你不反省反省自己错在哪里，还整天找小水的麻烦，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老实的话就给我滚回星都去，本来我也没想带你过来！”
　　宋秀秀又气又伤心，眼睛都红了一圈儿。
　　“柳和新你不是人！我才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让我父亲帮助你，你能这么快坐上柳家家主的位置吗？现在你厉害了，就想过河拆桥？”
　　“哼，当初我根本就不想娶你，是你非逼着你父亲向我施压。说不娶你的话就会扶持我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弟弟，我当时跟小水本来就已经两情相悦，没有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就是个小三！”
　　宋秀秀含着眼泪只摇头，“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过对她只是一时新鲜，她怀了你的孩子你都能让她打掉，你真爱她怎么可能会做到这种程度？”
　　“闭嘴！”
　　啪的一声，柳和新直接上前给了宋秀秀一巴掌。
　　孩子的事情是柳和新的忌讳。
　　特别是在他发现自己对俞水有真心喜爱之后，这个没有来得及降生的孩子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当初犯下的错。
　　其实在当初俞水落胎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一种隐秘的悲痛和难过，但这一点悲痛和难过终究没能压过对权利的渴望。他还是硬生生的压住了对俞水的喜欢，完成跟宋秀秀的婚礼，并且筹备蜜月旅行计划。
　　那时候他心里还想着回来之后好好安慰俞水，俞水小孩心性，哄好很容易。
　　可他没想到，在他去蜜月旅行没多久，俞水就失踪了，他怎么着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之前的再次重逢，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俞水。
　　宋秀秀的眼睛充血，一片通红。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柳和新我跟你拼了！”
　　宋秀秀张牙舞爪地扑向柳和新，跟疯了一样。
　　柳和新丝毫不顾夫妻之情，一脚狠狠踹在宋秀秀的肚子上。
　　宋秀秀嚎叫一声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翻来覆去，惨叫不止，下体还流出一股一股殷红。
　　俞水瞳孔收缩，立即推开身边的柳和新，跑过去蹲下身，扶着宋秀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宋秀秀疼的脸色惨白，手臂死死抓着俞水，满脸惊慌：“我不知道……不知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俞水拉着边上的柳和新，“咱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她一定是怀孕了，万一晚了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柳和新看着是个谦谦君子，长得人模狗样，但实际上冷心冷肺，即使是他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喜欢的人生的，他也不在意。
　　他现在最大的后悔就是当初让俞水没了孩子，而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就理所当然的怪到宋秀秀的身上，觉得不是宋秀秀自己也不会那么做。
　　现在看宋秀秀明显像是被自己踢流产的样子，他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想着就让这个女人感受一下当初小水的痛苦也好。
　　可看着俞水担心着急的样子，柳和新还是开车送宋秀秀去医院。
　　他想着他的小水是真善良，而且小水一定是联想到自己曾经失去的孩子，所以即使宋秀秀经常欺负她，为难她，但作为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的母亲，小水也一定要帮宋秀秀。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医生的诊断结果表明宋秀秀确实怀孕了，但是因为腹部遭受到剧烈打击，所以孩子已经保不住了，现在要赶紧做引产，将死胎弄出体外，不然对母体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宋秀秀躺在病床上，医生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但她却好像得了面部僵硬症，没什么表情，双眼空洞，没一会儿缓缓躺下两行泪。
　　俞水也不好受，心中有些愧疚，但也仅仅如此。她也不会想着去给宋秀秀赔礼道歉。
　　自己当初的孩子没了，宋秀秀也是直接凶手之一。而且这一次回来报仇，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对付宋秀秀的孩子。打掉孩子的也不是她。
　　现在也只能说是这孩子命不好，没投好胎。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身一个好人家，再不要摊上宋秀秀和柳和新这样的父母。
　　柳和新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即使在知道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就这样被他一脚踢掉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
　　将余下的事情交给随行的助手，柳和新就拉着俞水离开医院。
　　看俞水一直沉默着，柳和新以为俞水是在自责，就轻声安慰了几句：“小水，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她生孩子，有这个孩子也是意外，在我心里能够继承我位置的只有我们两个的孩子。”
　　俞水虚弱的笑了笑，“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虽然不是我直接导致的秀秀姐失去孩子，却也有一定关系。和新哥哥，我现在就想去找老板，也顺便冷静一下。”
　　柳和新满眼心疼看着脸色苍白的俞水，状态这么不好还在想着为自己联系陆景的事情，这个女人爱他这么深，他一定不会辜负她！
　　“好，那你去吧，晚上准备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俞水点头，直接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悬浮车前往陆家。路上她给陆景发了消息，说自己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
　　陆家刚刚吃完晚饭。众人本来还以为俞水今天不过来了，又想着俞水在柳和新那可能不方便联系，陆景也没发消息问。这会儿收到俞水的消息，陆景又赶紧和老俞去厨房准备做两道菜，等俞水过来之后还可以吃点东西。
　　老俞已经有段时间没亲自下厨了，听到俞水要回来，又系起了围裙，说什么也要亲自做菜给小水吃，陆景只能打打下手。
　　半个小时后，老俞炒好了两道菜，饭还有不少，俞水也刚好到家。
　　之前在扶宋秀秀的时候，俞水的身上沾到了一点血，这会儿众人都看到俞水洁白的裙子上有斑斑血迹，顿时都吓着了，一哄而上地问俞水是哪里受的伤，赶紧检查一下。
　　俞水摆摆手说受伤的不是自己，把宋秀秀流产的事情告诉陆景等人。
　　听到不是俞水受伤，就人也都松了口气。但也都看得出俞水心里不好受。
　　大大咧咧的陆程有话直说：“当初你的孩子就是让他们两个害死的，这顶多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
　　金锭点头：“陆程说的没错。这事儿不是你的错。反正你没有害那个孩子的心思，弄到这个地步要负责任也该是那个渣男负责任。”
　　俞水低着头：“我知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什么都往身上揽，我也不是圣母，这不过孩子到底无辜，我是没想过要伤害孩子，可多多少少也是因为我。我跟宋秀秀的仇就此一笔勾销，但柳和新我不会放过。而如果以后宋秀秀还要找我的麻烦，我同样不会对她手软。”
　　陆景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妙恩姐在这儿的话也会是这么跟你说。这件事情你本就不该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刚刚说柳和新想跟我认识？”
　　“对，柳和新家里也不简单，抱上了星都的一位政府高层的大腿，为对方办事，对方给他庇护。他也担心总是拿不出成绩来会让别人顶替他的位置。而且现在他家主的位置坐得也不算稳，几个私生子弟弟还在虎视眈眈，他之所以那么讨厌宋秀秀却还不离婚主要就是因为看中宋家的势力。”
　　陆程不理解，“可是他这么对宋秀秀，就不怕宋秀秀告诉家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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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挑衅
　　俞水冷笑，“宋家也是利益至上。明明知道自己女儿过得不幸福，但因为现在跟柳和新有合作，所以也没有撕破脸，甚至连警告都没有。对于柳和新和宋家而言，只需要一张结婚证维系他们的合作关系罢了。只要柳和新不把人弄死、弄残，宋家未必会怎么样。”
　　陆景皱眉，这些人的做法真是叫人恶心。
　　想要合作，又觉得口头约定不牢靠，就要用姻亲关系来维持，没有感情的婚姻，最后受苦的还是用来联姻的家族棋子。
　　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也有发生，陆景能明白很多仙门世家用联姻的方法来扩大实力，但是却不能认同理解。
　　在他看来，如果他有家族，又想强大家族，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重要的亲人过得更好，而为了强大家族就推家人出去联姻，明知道家人会不幸福甚至是受罪也硬要这么做，那么强大家族的意义又在哪？
　　宋秀秀作为家族棋子是很可怜，但是她当初对俞水做出的伤害又很可恨。自己可怜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在她身上大概就是真正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其他人也都露出嫌恶的神色。
　　金锭气唿唿是说：“我要是有女儿，那肯定是要捧在手心里疼着，金钱权势这些东西我也稀罕，但有本事就自己去争取，拿孩子换算怎么回事？”
　　老俞就俞水这么一个孙女，对于这种事情更加深恶痛绝。
　　气氛不大好，陆景就想着缓解一下，小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不要这么沉重。
　　“陆程你就幸运多了，咱家条件不错，用不着你去联姻来扩大势力。”
　　陆程翻白眼：“那我还需要谢谢你呗！再说就算要去联姻也用不着我去，把你卖给偶像，一锤子买卖，然后有偶像护着我们家就够了。”
　　金锭竟然也赞同地点点头：“难得你个唯粉也终于大彻大悟了！”
　　陆景竟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勾着秦敬的肩膀洋洋得意地说：“那你记得跟你偶像谈好条件，千万别亏了。我觉得我在你偶像眼里还是挺值钱的。”
　　秦敬揽住陆景的腰：“无价之宝。”
　　陆程：……
　　气氛活跃起来，陆景才问俞水：“小水，你准备怎么办？柳和新想要跟我联系，你要是没能帮他他应该多少会有意见吧？有什么打算直接跟我说，我会配合你。”
　　“我会回去跟柳和新说你已经答应跟他见面，只有这样后面我才更方便出来见你们。后面怎么安排我也已经有了个大概计划。联合军演结束之后他一定会约你们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说下一步。”
　　陆景点头，“你有计划就好，反正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只一点你得记住，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千万不要为了报复他把自己搭上，不值得。”
　　何瑞也立即赞同地说：“是啊小水姐，你现在还年轻的很！你长得漂亮，性格好，能力又强，等报完了仇完完全全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到时候找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人还能共度一生，可别在渣男身上浪费太多青春。”
　　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劝俞水放下报复的念头，这确实不太实际，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安慰和帮助，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大的支持。报完了仇，俞水才能够敞开心扉开始新生活。
　　俞水抿着唇，微笑点头。其他人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她只是要为自己失去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让柳和新付出代价！
　　俞水好久没有吃到爷爷做的饭菜，这一顿饭吃得很慢，但再慢也还是有结束的时候，她也不能不回去。
　　老俞把俞水没吃完的饭菜用打包盒装好，给俞水带上。
　　十点多的时候俞水给柳和新发消息过来接自己。
　　都这么晚了柳和新也没有一点不高兴，高高兴兴的就把俞水给接走了，在门口的时候还和出来送俞水的陆景他们打了招唿，一副多熟的样子。
　　柳和新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虽然急着和陆景套关系，却也没有直接在门口就要人的联系方式。打了招唿之后就带着俞水走了。想着自己应该也算是给陆景留下了进退得当的好印象。
　　路上，柳和新问俞水和陆景聊的怎么样。
　　得知陆景愿意跟他吃顿饭，柳和新就恨不得搂着俞水一顿亲，内心感叹，果然俞水才是他命定的女人。生活上全心全意的爱他，事业上也能给予他这么大的帮助。有陆景这个朋友，即使俞水出身一般，也足够有价值和他结婚。
　　“秀秀姐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联系她的家人？这会儿秀秀姐还在医院吧，要不我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肯定孤零零的！”
　　俞水表现出一副对宋秀秀关心的模样，让柳和新越来越感叹他们家小水真是人美心善。
　　“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她家里，她哥哥宋斌已经过去了。”
　　俞水点头，“那还好，只要姐姐不是一个人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听说秀秀姐好像有两个哥哥，过来的是哪一个呀？”
　　“当然是她大哥，宋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另外一个不过是私生子，私生子怎么能跟宋家夫人的儿子相比？只要宋斌别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那私生子翻不出多大浪花来。”
　　柳和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私生子的厌恶。
　　俞水就当自己没听出来，还十分天真的说：“可是我记得之前听别人说过这私生子、婚生子什么的也不是绝对重要。在当父亲的人眼中都是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像宋家这样，家大业大的，更看重的是继承者的能力。秀秀姐和她大哥是一母同胞，虽然是原配妻子生的，但如果能力不足的话，恐怕也不一定比得过私生子在父亲心中的份量吧？。”
　　柳和新搂着俞水亲了一口，“小水就是聪明，连这些也知道。”
　　俞水笑着低下头，“其实我懂的不多，只是偶尔听你说起一些，我就记在心里了。你家里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最多就是平时多听一听，在你需要找个人说话的时候，我也不至于一问三不懂，让你对牛弹琴。就算我帮不了你什么，能做个倾听者也好，你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说，就当梳理梳理思路。很多麻烦事就是自己想不明白，但跟别人一说就找到关窍了。”
　　柳和新感动地握住俞水的手，“小水，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宋秀秀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我说什么事情她都听不懂。不跟她说她又生气，说我什么都瞒着她，她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我也不至于这么头疼。不过宋家的事情你也大可放心。你说的没错，宋家老爷子确实更看重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宋斌会选择跟我合作。即使他妹妹现在就躺在医院，他也并不敢告诉他父亲宋威雄。”
　　俞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和新哥哥的意思是，虽然咱们需要宋家的帮扶，但是宋斌也同样需要和新哥哥帮助。为了稳住和新哥哥，宋斌一定不会让秀秀姐跟和新哥哥离婚，所以也就会隐瞒秀秀姐的实际情况，不让他父亲知道。”
　　“没错，和宋家的一切合作都是宋斌出面。只要跟宋斌通好气，宋秀秀就不用担心。宋秀秀一向爱小题大做，就算她跟宋威雄告状，宋威雄也会觉得宋秀秀又在闹事，最多也只会让宋斌过来看看。”
　　俞水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最主要的就是怕和新哥哥跟宋家的合作会受到影响，不受到影响就好。不过就算现在不用讨好秀秀姐，我也会像以前一样对待她。怎么说秀秀姐也是你的妻子，我们在一起已经给秀秀姐造成了伤害。和新哥哥你也是，不要总跟秀秀姐生气，你已经把爱都给了我，秀秀姐很可怜了，你就对她好一点儿吧！”
　　柳和新抬手揉了揉俞水的脑袋，你呀，就是太心善了，总为别人着想，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管了。”
　　“嗯，我知道。老板那边也说最近在忙军事联合演习的事情，抽不开时间，等演习结束之后和新哥哥要是是不着急回星都就一起见面吃个饭。”
　　“要回星都也没那么快，演习结束之后估计还要在这里停留一两天，到时候总有时间吃饭。你还是要先和陆景提前约一下时间，他这样的人平日里的行程一定排得满满的，临时说不一定有空。但后天演习结束之后，一起吃个饭。”
　　俞水点头，“好，今天也太晚了，明天我再给陆老板发消息约吃饭的事情。”
　　柳和新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大晚上约人家吃饭的确显得太急切了些，目的性太强也不好。
　　不过至少已经确定有机会和陆景谈合作，再加上有俞水这层关系，柳和新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当然宋家这边他也不会这么快丢开，只要让宋斌知道自己已经搭上了陆景，那么宋斌一定会为了稳固与他的合作，不干涉他怎么对宋秀秀，甚至会帮着自己隐瞒宋维雄。
　　那到时候只要把宋秀秀囚禁在柳家，给她一口吃喝让她活命就行，等自己彻底吞下了宋家，宋秀秀就再没有任何价值。
　　第二天的军事演习开始。
　　陆景精神满满的坐在看台上，神情有几分雀跃。
　　今天上午的第一场联合演习就有他家老秦。昨天也有机甲对战演习，但陆景看着就没什么意思，不太感兴趣。今天是老秦登场，陆景现在所在位置的视角度不是很好，但他带来了长筒望远镜，就为了看秦敬。
　　明显玄武星域那边也知道秦敬是新一代机甲战士当中最优秀也最具潜力的，因此当秦敬出场的时候也都看得非常认真。
　　演习的第一场是群体对战。由秦敬带领的机甲战斗2组对战另外一位机甲战士率领的1组。
　　1组的指挥员是一位上校，在军中拥有实职实权，作战经验也相对丰富。双方的作战在联合演习之前并没有进行对练，主要是没有这个必要。演习的主要目底是向其他星域展现自身实力，并不是以取胜为目标。
　　这种联合演习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往这种对战情况大家都默认不使出全力，只展现一下科技和有素的训练即可。上头的人也是这么安排的。
　　可真到了对战过程当中，那位上校却指挥手下小组成员真刀真枪的跟秦敬的小组对上。
　　看台上的高层们脸色都不当好，玄武星域的那些人却都是一副看戏的态度，眼神当中还有些隐隐的轻蔑。
　　他们也都看出1组的指挥员是在故意找2组的麻烦，在这样的场合闹出这种事儿，可见青龙星域的军人很是缺乏联邦荣誉感。
　　陆景紧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现在恨不得跳下看台去，把1组那个指挥员从机甲里揪出来，拎着他的领子问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那可是为上校，怎么可能不清楚军事联合演习的流程？这么做肯定就是故意的！
　　秦敬有意避让。他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即便对方挑衅在先也并没想着回击。
　　但大概那位上校真的没了脑子，秦敬越是退让，他逼得越紧，还洋洋得意的模样，好像如此就能够证明秦敬不如他。
　　继续这样下去，就算秦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已经成为笑柄，让人家玄武星域看了笑话。唯一能够挽回局面的方法就是秦敬反击，把这一场演习变成一次真的对战。
　　只要对战够精彩，有一方赢得够漂亮，就算展示了他们的强大，能够挽回损失的颜面。
　　既然总有一方要赢，那秦敬自然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从一开始就挑衅不断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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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羡慕嫉妒恨
　　秦敬虽然并不算正式的军方人员，但是第2小组的机甲队伍是他亲自带领训练了两个月的。
　　小组成员之间有足够的默契，对他这个指挥员也非常信任，并且这两个月的操练也是实打实的，群体攻击技能和许多种作战队形都练习的非常好。本来也只是想提高这些人的战斗能力，并没有想过在军事演习上真正使用平时的训练内容，但没想到这次会歪打正着。
　　也得亏那两个多月的训练没有水，现在形势转变也足够应对。
　　那位少校一点也不意外秦敬会反击。换做是他也不会任由这样被动挨打。
　　只是那上校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秦敬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阅历太单薄。就算在夏宁担任客座讲师，没有实战经验的他也不可能与自己相比，在真正的对决上一定是自己技高一筹。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阵型被秦敬指挥着小组轻而易举地打乱，对方的所有机甲走位闪躲都快到不可思议，而且角度十分刁钻，他机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上校想要再一次摆出攻击阵型，而主强攻的六台机甲已经被秦敬的人控制住。一切变动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他彻底傻眼了。
　　那位上校还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作战经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我的布阵？”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的排兵布阵是有缺陷的，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秦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找到缺陷进而攻破。
　　这个上校也不过40岁左右，能在这么轻的年纪就升到上校这个位置，自然是有真本事。他非常擅长排兵布阵，在其丰富的实战经验中，大多数都是利用排兵布阵来实现以少胜多的战役。在军队当中也算小有名气。
　　这一次选他作为机甲小组团战的指挥员之一，他就想着自己随便拿出一种阵法就足以让玄武星域的人目瞪口呆，而当他得知与他进行对战演习的是秦敬时，心里就有了些恶意。
　　他知道秦敬，军部里面对秦敬交口称赞的高层不少，许多人都明明白白的表示出了对秦敬的期待和看好，还直说在未来秦敬一定会成为一位极出色的机甲战士，如果秦敬愿意加入军部的话，一开始给他的身份就不会太低。
　　这个上校也算是在掌声和羡慕声中一步步走上来的。现在听到这些长官对一个二十出头头的年轻人给予这样高的评价，心里面自然觉得不服气。再加上秦敬的国民知名度也很高，外人一提到年轻的优秀的机甲战士，大部分第一反应到的都是秦敬，他就更加不服气。
　　不就是在学校表现好，又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吗？凭什么就有这么高的名气，凭什么就这么被看重？他就要借助这次军事演习的机会让其他人都看看秦敬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他选择有缺陷的排兵布阵的方式，也是为了在击倒秦敬之后，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个阵法其实还有一定的缺陷，这样就更能显出秦敬的无能。
　　可他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秦敬赢得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自己反而成了那个名不符实的人。
　　上校脸色苍白，一时间甚至失去了操控机甲的能力，也忘了给出战败的队伍指令安排。
　　还是秦敬有条不紊的发布指令，让两队机甲战士有序的离开演习战场。
　　不管这位上校是什么感觉，台上的军部高层们很满意秦敬出色的表现，总算是挽回了他们的颜面。
　　东云星系的系长更是深深出了一口气。
　　当看到那个上校不按安排来的时候，系长感觉自己脑溢血都要犯了。要不是秦敬的实力足够强悍，能够力挽狂澜，展现优秀的指挥能力，这一场首次联合军演就算是砸在自己手上了，就算他还能勉勉强强保的住系长的位置，也会受到不小的处分。这将会是他从政生涯当中最大的一个污点。
　　这会儿的系长对那个自作主张的上校有多恨，对秦敬就有多感激、欣赏。
　　玄武星系的那几位军部高层交头接耳的讨论。眼中再没有对青龙星域的轻蔑神色，而且明显，他们的讨论中心正是秦敬。
　　接下来的第二个演习项目是混合单人机甲对战。
　　所谓的混合单人机甲对战就是两个星系各派出一位机甲战士进行对战。
　　群体机甲混战是各星域自己的队伍之间战斗，主要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冲突引起破坏。
　　单人机甲对战，切磋的属性最强，输赢最多就是面子上好看或不好看，并不会在两域邦交上造成太大影响，故而可以采用双方对战的形式。
　　当然面子问题也是大问题，能赢的话自然还是要赢的。而为了公平起见，单人机甲对战的比赛双方有年龄限制，都要在35岁以下，18岁以上，在这个年龄范围内派出双方最优秀的机甲战士。
　　这个“最优秀”也有一定的限制，就比如对于这第一场演习来说，青龙星域这边的最优秀的机甲战士自然是从东云星系选拔出来，而玄武星域那边派出来的也不是他们整个星域最优秀的。王牌自然都要留到最后。
　　青龙星域派上来的是一台青色机甲，而玄武星域那一边的是一台灰绿色机甲，对应的正是双方星域的主颜色。
　　对战一触即发，而这时候的秦敬也已经换下了作战服来到观众席上，坐到陆景身边。
　　陆景小声问秦敬，“之前跟你对战的那个1组的指挥员怎么回事儿，跟你有仇吗？”
　　秦敬摇头，“我不认识他。”
　　陆景耸肩，“那应该就是羡慕嫉妒恨吧！这年头只要你足够优秀就少不了那些无脑恶意。总生活在很阴沟里的人是见不惯别人光芒万丈的。”
　　陆景几乎可以肯定，对方是一个嫉妒秦敬的人。秦敬看起来冷漠，但从来不高傲。不会因为自身优秀就不把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中。他说不认识，那就是真的不认识。有谁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刻意刁难，还是在两欲联合军事演习这么重要的场合，只能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本来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不过陆景想想还是觉得不痛快。就因为这个傻逼，差点拖他们家老秦下水。要不是他们家老秦有本事，今天这场演习算是砸了，到时候两人都得背责任。
　　十分钟后，那边的单人机甲对战已经分出结果，玄武星域获胜。
　　不过是十分钟而已，就分出了胜负。说句不太好听的，这一次东云星系这边输得不太体面。
　　不是不能输，但也不能上场十分钟就让人干趴下，实在是丢人了点儿。
　　东云星系和星都的高层们脸色都不大好看，要不是之前秦敬打的那一场漂亮仗，他们现在的脸都得丢到脚底下去了。
　　军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吗？先是出了一个上校不顾大局，现在单人机甲又说的这么痛快。本来还想这第一战的联合军事演习能办的漂亮点儿，现在都得退而求其次，能不要办的太难看了。指望这次联合军演积累政绩的高层们脸色都十分灰败。现在他们不求能升职，不被降职就得谢天谢地。
　　然而，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轻松获胜的玄武星域那边的那位机甲战士却并没有就此从台上下来，他转身看着首席指挥台的方向行了一个军礼，申请与在上一场机甲群战中获胜一方的指挥员再来一次切磋。
　　这样的要求换来满场哗然，这不就基本等于指名道姓的要跟秦敬来一场吗？
　　东云星系的高层和星都高层纷纷看向玄武星域那边的人，见他们都是一副谈然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要求是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的。估计是他们在上一场当中见识到了秦敬的实力，当时就有了要挑战秦敬的想法。
　　而在这场演习切磋当中，他们用十分钟的时间就打败了东云星系35岁以下的最厉害的机甲战士，更给他们增添了信心。
　　陆景眯眼，他在这场提议当中闻到了火药味儿。
　　上一场比赛当中因为那个上校而险些导致青龙星域成为笑话。保住了青龙星域颜面的秦敬自然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期望，甚至在短时间内成为了精神象征。
　　玄武星域好算计，想着如果在单人切磋当中秦敬输了，那就相当于打击了此时东云星系的精神支柱。这会为玄武星域接下来的军事联合演习提供便利，使玄武星域占据精神上的主导地位。
　　东云星系和星都的高层显然也都想到了陆景思考的层面。既然这是玄武星域提出来的，那他们就不能一口否决，说要去商量一下，演习暂停半个小时。
　　文艺兵们进行表演暖场，高层们则去后面商量。
　　现在高层这边持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是同意玄武星域的请求。如果秦敬赢了，就能够挽回在单人对战当中十分中落败而损失的颜面，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另外一种意见就相对保守，他们主要是考虑如果秦敬不敌，输了这场单人对战，那么在上一场群体对战当中被秦敬晚回来的面子将再次被玄武星域踩在脚底下，那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输了，军事演习砸到这种程度根本没法向上面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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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挑战
　　持两种意见的高层人数几乎对半。最后还是东云兴系的系长拍板表示，只要秦敬没有意见，就同意玄武星域的对战请求。
　　作为东原星系的系长，如果军事演习在这第一站搞砸了，他首当其冲。那连他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就更没有反对的立场。
　　不过系长说的前提条件也很重要——秦敬得同意。
　　秦敬不是军部的人，更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的身份东云星系的高层和此次过来的星都高层当中身份最高的几个人都很清楚。
　　其他人虽然疑惑对于这种事情直接下个命令就行了，为何还要争取秦敬同意。但看这几位大佬都是如此慎重的态度。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能在这商量的都不是没脑子的人，明显看出来情况有异自然不会去当那个出头鸟瞎闹腾。
　　陆景正在跟秦敬讨论文艺兵的表演不错，就有两个戴着工作证的男人找过来，说是有事情要跟秦敬商量。
　　陆景的不高兴几乎要写在脸上，他家秦老师这才刚坐下没多久。而且不用说也知道是刚刚那个玄武星域的人要挑战秦敬的事。
　　“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要是不能的话我们家老秦也去不了。”
　　陆景这语气是商量的语气，可这问话的内容是一点不带商量的。
　　工作人员没办法，陆景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只能向上头请示一下。不一会上头给了回复，说可以让陆景一起过来。
　　高层的人都知道陆景和秦敬的关系，这会陆景要跟着过来也都没意见。
　　秦敬一过来，系长就说了他们讨论的结果，多数人还是赞成应下玄武星域的挑战，不然这脸面上实在挂不住。
　　陆景控制着自己不要发脾气，但也确实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联合军演的内容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规划好的吧？他们说加一场切磋就加一场？而且这延迟了难道不是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系长：“这到不会影响，后面的项目稍微加快一点点节奏，每个项目赶出一分钟来就够，再说本来计划还有中场休息表演，可以把表演的时间缩短，这样就不影响大方向的安排。”
　　另一位军部高层说：“要是刚刚赢的是我们，那我们自然可以痛快拒绝，但刚才的情况陆大师也看到了，输得实在太难看，要是拒绝他们的挑战请求，就好像是我们青龙星域怕了他们玄武星域一样。只要这场咱们赢下了，后面自然就是咱们说的算，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胡闹。”
　　陆景还是不太高兴的，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对秦敬很有信心，就又让他的心情好了点。
　　“你们对秦敬很有信心。”
　　几个高层面面相觑，说信心那肯定是有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商量同意，只是这信心也不是特别足，毕竟秦敬才二十出头，太年轻了，而且也是真的缺乏实战经验。
　　对方的机甲战士已经三十一岁，还是个中校，作战经验丰富，凭着实打实的个人战功升上来的军衔。
　　阅历和经验的差距摆在这里，如果秦敬不能在机甲的操控技术上超过对方一大截，那确实很难取胜。
　　高层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颇有点不成功便成仁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这样铤而走险。
　　陆景转头问秦敬：“老秦，你愿不愿意？”
　　秦敬点头，毫不犹豫。
　　这也算是在陆景的意料之中，他家老秦就是平时闷了点，但该有的家国情怀也从来不含煳。对于涉及到联邦荣誉的事情那绝对义不容辞。
　　陆景叹气，他对联邦是没什么归属感或者荣誉感之类的，但是他家老秦有，那他就得至少看起来有。
　　其他人见秦敬答应了都很高兴，但因为陆景现在的身份举足轻重，而且陆景当下还跟秦敬是那种关系，所以在陆景点头之前，他们也不好高兴得太显眼。
　　“既然这样那就同意他们的约战，不过时间要在至少一个小时之后。我要再给秦敬的机甲做一遍检查，免得有问题，可以先进行别的项目。要是对方不答应的话那也就不用比了。”
　　陆景话虽然说的绝对，但还是看了秦敬一眼，瞧见秦敬点头他心里就舒坦了。
　　其他人更是没意见，检查一下机甲是好事，之前的团战用不着来两位指挥员亲自上场动手，所以检查的时候也不是特别详尽。而且有陆景这位机甲大师给检查，他们也能更加放心。
　　星都高层和玄武星域的高层进行协商，正好下面有三个组合形式的演习项目，合起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先安排上，之后再是单人机甲对战。
　　玄武星域没意见，表示只要今天能跟秦敬对上，早一点晚一点都没有关系。
　　陆景去机甲仓给秦敬的机甲做全面检查。
　　虽然武器系统还没有强化，也不能变成兽形形态，但因为有他全心打造的外壳，使用几乎全星际最强韧的合金金属，所以防御力跟之前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此陆景还是放心的。
　　陆景在机甲仓检查机甲的时候，其他人就在外面和秦敬说话。
　　系长：“看起来陆大师对你的机甲很了解。”
　　秦敬点头：“他给麒麟进行了改造，但还没有改造完全？”
　　“没改造完？”另一个高层顿时有些担忧，“那会不会影响一会的对战？”
　　“不会。改造分阶段，第一阶段完成，没有影响。”
　　众人一听，心里面大概有谱了。
　　看来陆景是要给麒麟机甲做一次大规模改造啊！都还分阶段呢！小改动哪用得着这样的架势？
　　难怪之前说的宇航公司还没有开起来，除了各种证件和停靠港申请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陆大师没有时间进行核心技术设备的制造吧？这时间都花在麒麟机甲的改造上了。
　　想到这就更是不由得羡慕秦敬。
　　这要是在以前，能让秦敬喜欢上那就是走了天大的运道，上辈子拯救了整个星域的那种。但现在陆景的才华一一展现，这两人在一起就没有说谁高攀谁的情况了。
　　一个是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机甲战士，一个是最具天赋的年轻制造大师，这两人在一起才真应了那个词——强强联合。
　　不管是从感性还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还真找不到比他们彼此更合适彼此的。
　　这两人基本不在人前大秀恩爱，也几乎没怎么宣扬过亲密的关系，但就是看他们平常相处，就觉得这两人的感情深，有默契。
　　高层们对此其实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不管是秦敬还是陆景都有被其他星域挖角的价值，但他们都是青龙星域的人，这也是一种牵绊。最重要的是秦敬的身份摆在那，别人不知道，但还是有很多人清楚，他绝对不可能被其他星域挖角。
　　只要秦敬在，而陆景和秦敬在一起一天，就一天不用担心陆景会被挖走，这是好事。
　　一个小时后，陆景这边刚刚好完成全面检查，那边三个组合表演项目也刚刚好结束，可以开始单人机甲对战。
　　陆景对自家男人有绝对的信心，对方年长一些又怎么样？能力也不是全靠年龄堆出来的，年龄真要是那么重要的话，很多人不用努力，等年龄到了就能直接升职了。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会很清楚地看到他家老秦赢得多漂亮。
　　陆景有一点还是挺自豪的，那就是他从来不掩饰对秦敬的欣赏，特别是当看着秦敬熟练的驾驶机甲，或者跟别人动手，总之都是帅到没边儿的时候，陆景就会感叹地想着——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啊！
　　对战开始，陆景也没有回去观众席，而是坐在青龙星域的检修区观看对战。
　　这个地方比之前在观众席上的位置好好多了，能看得清清楚楚。
　　边上有不少机甲制造师看见陆景就跟看见偶像一样，纷纷想要上前跟陆景说话，能请教个一两句也好，但陆景这时候却无暇顾及其他，眼睛就只看得到秦敬。其他人也只能在边上看着，想着等战斗结束了一定要说上两句。
　　他们大都跟陆景保持着一点距离，大概就是那种理智粉的感觉，偶像就在眼前，但是不要太过影响人家，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是对战，但毕竟是以演习为主，也就不能一上来就放杀招，还是先切磋着，也是试试对方的能力。
　　秦敬并不好斗，就像他说过，他学习古武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防身，所以他不会去学习那些花架子的东西，一招一式都非常实用。
　　在机甲对战中也一样，秦敬不会去主动挑衅别人，在这种演习性质的场合下也非常懂得分寸。所以基本就是在见招拆招，主动攻击的是对方，他只是在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了解对方的作战风格，并试探对方的实力。
　　总的来说，秦敬还是一个比较佛性的人，没有大多数同龄人的那种对格斗和机甲战斗的热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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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这不科学！
　　之前陆景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秦敬的这种近似于冰冷的“佛性”，后来看秦敬动手多了，不只是古武，还有机甲战斗，特别是之前为了得到星辉岩而前往海默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秦敬不曾提到过的事实——秦敬可能具有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
　　秦敬杀伐果决的态度，还有致命的招式，都不可能是在学校或者请人教授学习的结果，只有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斗，才能摸索出这些干净利落的杀招，才能在取走敌对生命的时候不会手软。
　　只要不是变态，第一次多去生命，即使是动物的，也不会那么平静。
　　但是似乎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不然之前那些高层在找秦敬商量的时候就不会表现出那种犹豫，他也听到有人说担心秦敬没有实战经验，有可能输给对方。
　　所以那些人知道秦敬的真实身份，却不知道秦敬有大量的实战经验。
　　陆景想起之前秦敬在跟他说家里的情况时，说他离家多年，自我放逐，然后来到东云星系。
　　假设秦敬刚入学夏宁的时候就是他刚到东云星系的时候，到如今也就才三年，那么之前几年，秦敬已经离家，一直在外，没人知道那段时间的秦敬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所以陆景大胆猜测，秦敬的实战经验多是来自那段时间。一个人漂泊在外，遇上什么事都有可能。
　　但秦敬从来不曾向别人提起，甚至也没有跟他说过，想来那段自我放逐的岁月对于秦敬来说没有值得回忆的地方，甚至可能时时刻刻都充斥着危险和死亡的威胁。
　　陆景意识到之后也没有问秦敬，反正也不会是多快乐的回忆，说它做什么呢？反正以后都会有自己陪着秦敬。
　　演习场上的对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秦敬一直的游刃有的状态余似乎激怒了对方，让对方开始下狠手。
　　估计玄武星域那边也没想到还这么年轻又“欠缺经验”的秦敬能把他们那么优秀的机甲师给逼到这种地步。
　　作为观战方，陆景都能从玄武星域的机甲师变得近乎杂乱的攻击中看出对方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之前温吞地过招，秦敬接得住，后来动真格的了，秦敬还是游刃有余，现在激烈到这种程度，秦敬瞧着还是那么不温不火，陆景想着要是换成自己也得生气。这么想着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稍微的有那么点同情秦敬的对手。
　　现在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当下战局的胶着，至少能看得出玄武星域那边的机甲师已经着急了，甚至是自乱阵脚。
　　玄武星域的高层们脸上再没有之前轻松的神色。东云星系的高层们倒是一个个开始笑得不甚明显。
　　与陆景对战的中校，耿平，三十一岁，难民窟出身。
　　耿平从小生活在一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难民窟。他知道自己只是作为妓女的母亲在和某位客人做生意时候的意外产物。
　　其实他挺不理解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打掉自己，因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从来没有看过女人有好脸色，对他非打即骂，还总说自己耽误她赚钱了，害得她身材走样，接客的时候人家一听她有孩子都要砍掉一半价。
　　在那些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客人中，他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也了解到要想改变现状他就得从这里走出去，他不想这样过一辈子，他憧憬着和难民窟一墙之隔的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他家隔壁是个上了年纪因为猥亵学生而被开除的老教师，他找对方教自己知识，报酬是自己的身体。
　　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知道后狠狠打了他一顿，从没有打得那么狠过，打完自己之后又去跟那个色老头打，最后被对方失手杀死。
　　三天后他得知，那女人一年前买了一份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他，而女人和老教师打架那天，是一年保险保证期过去的第一天，那保险有规定，买保险的人只有在购买保险一年后非自然死亡才有赔偿。
　　他用这份保险金换了个住处，开始上学，边打工边学习，经过测试之后发现是双A体质，于是往机甲师的方向发展。
　　他没有背景，甚至是比一般人的出身还要低微，他受过无数白眼和嘲讽，被许许多多的人耻笑羞辱，即使是在他小有成就之后还有人拿他的出身说事。
　　他发誓一定会强大再强大，到所有人都不再敢以他的出身诋毁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回去给那个女人扫墓了，告诉她自己对得起她那份保险金。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次次用命换军功，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到了中校的位置，却多年再难进一步！
　　这一次的联合军演，可能是他三十五岁之前唯一的机会！只要他战胜了秦敬，为联邦赢得了荣誉，回去之后再稍微活动一下关系，再上升就不难了！
　　本以为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过是有着天才的称号罢了，就享受众星捧月的光彩。耿平本就讨厌秦敬这样的人，也以为自己能够轻松取胜，之前那个不就十分钟解决了吗？那应该是东云星系三十五岁以下最厉害的人了，在自己面前都这么不堪一击！
　　耿平根本没把秦敬放在眼里，会挑战秦敬也是因为秦敬在之前的混战中指挥出色，给青龙星域赢得了荣誉，仅此而已。他要通过打败秦敬，让众人看到至少这次联合军演的第一站，是他们玄武星域完胜！
　　而此时此刻，耿平再不愿意也得承认他确实轻敌了！
　　面对他的攻势，秦敬都能游刃有余地化解，每一次看他似乎都差不多刚刚好用尽全力，但如果自己这边再强一些，对方也会跟着强。
　　就感觉秦敬的实力底线是一条松紧带，每次瞧着都好像抻到头了，但再用力扯扯还能行。
　　耿平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直觉今天如果不用尽全力，不，是如果不能超常发挥，他恐怕都会输给秦敬！
　　原本的个人对战要求是禁止使用中大型能量武器，说白了就是可以使用冷兵器和小型能量枪。
　　战斗性机甲都会装备冷兵器类的武器，刀枪剑戟各种各样，主要依据机甲驾驶者的习惯和喜好。
　　耿平的机甲武器是一柄墨绿色的长剑，剑柄上刻着玄武的暗纹，应该是军方给配置的武器。
　　秦敬的麒麟是一把通体黑沉的长刀，没有光亮的金属色泽，但那种暗沉的质感却让人更觉得不一般。
　　中心看台上的林深“咦”了一声，跟旁边的林寒清说：“我怎么记得麒麟之前的武器是一把亮银色的长刀？”
　　林寒清点头：“没错，是亮银色。小景前段时间一直在给麒麟做改造，估计这武器也是他新打造的。”
　　虽然这柄长刀黑漆漆的，可是在它亮相之后，没人说它“其貌不扬”，尽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众人就是感觉这柄黑沉的长刀给人一种古韵盎然的端重之感，仿佛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杀戮武器，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沉淀在里面。
　　而当这把刀被挥动的时候，带起的劲风就是让看台上的人都能感受的到。
　　这是一把威力无穷的刀，而且机甲麒麟的手中更是惊人的强大。
　　它已经脱离了武器本身的意义！
　　双方星域的高层看的眼睛都直了，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刀。就是更擅长用剑的耿平都有些眼红！
　　林深又是骄傲又是心酸，“这个臭小子，为了秦敬真是什么宝贝都做得出来，也不说给咱们学校做几件镇校的宝贝！”
　　林寒清笑了，他哪里不知道父亲不是图陆景的东西，就是“嫉妒”秦敬，陆景对秦敬那真是比对任何人都好，有什么好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秦敬，有任何技术突破第一享受到的也是秦敬，父亲这是吃味了。
　　“每次小景的考试作品可都是相当不错的发明，星都主校还要羡慕我们呢！”
　　林深想想觉得也是，心里就又舒坦些了。
　　现在局势已经比较明朗，秦敬明显占上风。
　　陆景知道秦敬已经打算收尾了，虽然对战时间还不是很长，但秦敬有这个能力，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之前一点不顾现在是联合军演的合作关系，完全不给青龙星域面子，十分钟结束战斗，秦敬也不会这样去打玄武星域的脸面。
　　至少秦敬还知道现在玄武星域和青龙星域是友好睦邻关系，不会意气用事，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慢慢收尾。
　　耿平那边也注意到秦敬的攻击越来越迅勐，更让他震惊的是秦敬竟然精通刀法！
　　机甲师学习古武是基本要求，所以大都会一些，但也没有说多精通，选择武器的时候也不过是找自己喜欢或者稍微顺手的。
　　耿平一向觉得自己的古武学的不错，用剑也是有模有样，但今天看到秦敬用刀，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高手”！就算是那些专门教授古武的老师中也少有对某一类武器十分精通的！
　　秦敬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机甲师，他怎么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习用刀？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他又怎么可能会熟练到这种程度？
　　耿平觉得秦敬实在颠覆自己的认知，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有这样的成就，这不科学！
　　而接下来耿平更是认识到一个让他完全不愿意承认甚至是难堪的事实——秦敬之前对他连古武的水平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虽然之前交手的时候都有试探对方的意思，但那时候耿平用的是自己在古武上的全部所学！
　　机甲驾驶有人体模拟的模式，也就是说驾驶员在驾驶舱内的动作会被完美复刻成为机甲的操作指令，机甲会根据驾驶员的动作而动作。
　　而这时候的驾驶舱空间也会调整，成为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的模样，面前有显示屏，是机甲视角，自己手中也会拿着机甲武器等比例缩小的能量武器，方便进行操作。
　　大部分的单人机甲切磋都是从古武开始，有多少人在这个环节就输给自己！可今天他却遇到一个自己用尽全力对方却保守实力都没能战胜的人！
　　耿平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已经意识到只是刀剑切磋已经不可能赢得了秦敬，而且他的机甲已经多处损伤，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耿平虚晃一脚暂时逼开了秦敬，将长剑插进身后的剑槽，同时迅速拔出能量枪。
　　机甲冷兵器的制造虽然也都是用极其强韧的金属，但是一般抗不过能量枪，所以当交战一方将武器换成能量枪的时候，另外一方也会选择切换能量枪。
　　耿平的优势就在于他切换的速度够快。
　　他深深明白速度在对战时的重要性，所以曾经专门训练自己如何最快完成从冷兵器到热武器的切换。
　　也许长期的艰苦训练只是让他比别人的速度快上两三秒，但在生死决战面前，两三秒的时差也足以左右战局！
　　然而出乎耿平意料的是秦敬根本就没打算换热武器，竟然就用长刀扛下了他的一枪。
　　耿平的能量枪射出来的是紫色光束，就是能量枪中级别最高、攻击力最强悍的紫波能量枪。几乎没有机甲冷兵器能扛得住紫波能量枪。
　　大部分的机甲冷兵器最多只能抗住黄波能量枪，极少数极品冷兵器能抗住青波能量枪，连能抗住蓝波的都没有，至少在今天之前还没有。
　　然而这一刻，在场众人都见证了一件能够抗住紫波能量枪的机甲冷兵器诞生！
　　能量枪打上去，直到光波消散，竟然没能在拿吧通体漆黑的长刀上留下哪怕一个痕迹！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耿平已经傻眼了，在场众人更无不惊叹！
　　哪怕是东云星系的人也都震惊非常，连高兴都忘了！
　　有人已有所感地看向陆景，只见陆景端着手臂平静地看着场中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时候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件堪称神兵的机甲冷兵器想必又是出自陆景之手！
　　陆景！他真的是人吗？还有什么东西是他造不出来的？
作者闲话：　　【今天两更】：）

253.狮子大开口
　　在众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秦敬已经开始了反击。
　　他甩手掷出长刀，控制舱中的能量长刀在脱手后立刻消失，而机甲手中的黑色长刀却笔直无误地插进了不远处耿平的机甲体内。
　　这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耿平的动作够快，稍微躲开了一点，避过了要害，不然这时候这把刀就不是插穿腰侧，而是穿透中枢控制部分了。
　　不过就算这样，这场战斗的胜负也已经揭晓。
　　耿平的机甲损伤程度绝对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他不可能还有机会赢得过明显操控技术在他之上而且机甲完好的秦敬。
　　东云星系的高层们都喜形于色，这下面子总算是保住了，而且也打响了他们东云星系的名头，第一站的联合军演算是完美了。即便还有明天一天，但明天的联合军演都是表演形式的，也不会再出问题。
　　秦敬已经从机甲里出来，正准备将机甲收到空间钮中。
　　玄武星域那边的高层却提出想要看看秦敬的机甲，主要是想要瞧瞧那能够抵挡住紫波能量枪的黑色长刀。
　　秦敬看了一眼陆景的方向，见陆景点头，他才点头同意。
　　然而得到同意的玄武星域高层也没多高兴，因为陆景能够这么痛快地表示让他们看，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打造这把刀的技术不会被复制。
　　要是别人有这种把握，他们还能不屑一顾，但如果是陆景，是这把刀的缔造者，是空间钮和空间折叠技术的发明者，他们就绝对没有机会了！
　　跟随玄武星域高层过来的人中有非常厉害的机甲制造大师，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保证所有的机甲运转正常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想要来见见陆景，这个几乎被神话了的机甲制造师。
　　没想到这一场单人对战能够见识到陆景新发明的武器，他们早就跃跃欲试想要看看了。
　　他们看不是那些高层，就算不能复制出陆景的技术又怎么样？只要能看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收获，就能给他们以心的灵感和技术启发。复制不了强大的技术是正常现象，能轻易复制的有怎么会是强大的技术？所以只要能看上一眼，摸上一摸，他们就会觉得很荣幸了。
　　那边玄武星域的高层和机甲师们正准备下来，耿平的机甲却又动了。
　　本来耿平的机甲损伤程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五十，胜负已分，耿平也应该从机甲中出来了。他刚刚一直没有动作，大家只当他还没有完全消化自己自己输了的事实，需要点时间缓缓。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大家还没明白耿平怎么还不从机甲中出来，玄武星域的人正要叫一声，却看到耿平机甲肩上的小粒子能量炮转动了，而且正对这秦敬和麒麟机甲的方向。
　　众人耸然一惊！
　　玄武星域的高层直接站起来好几位，大喊：“耿平！你要做什么！”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那小粒子能量炮已经蓄积好了能量，对着秦敬喷射过去。
　　秦敬这时候已经在机甲外面，就算在机甲内，面对小粒子能量炮的攻击，如果不及时竖起防护盾，那攻击也是致命的。小粒子能量炮是专门针对机甲的武器，能够轻易穿透机甲防护壳，对内部造成极大破坏。
　　耿平这是输了不甘心，所以要杀了秦敬还要毁掉麒麟吗？
　　小粒子能量炮杀伤力极强，正对的目标位置一定能打穿，而就近部分表层也会遭到能量波波及，损伤严重。
　　千钧一发之际，秦敬躲到了麒麟机甲的腿后。
　　巨大的声响过去，硝烟消散，众人赶紧看向比斗台，却发现麒麟机甲纹丝不动站在原处，身上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众人愣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没有打中？
　　不对啊，看比斗场上的由小粒子能量炮所造成的伤害痕迹明明是以麒麟机甲为中心展开的，就连稍微近点的看台都受到了波及。
　　耿平射击的距离很近，这时候的麒麟机甲应该已经被打个对穿，并且外面也会因为能量余波而面目全非。可现在的完好无损是怎么回事？
　　秦敬从机甲后面出来，冷冷看着对面的耿平。
　　耿平已经彻底傻眼，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刚刚应该没有发动小粒子能量炮，不然麒麟机甲怎么可能还好好地在这呢？可如果他没有发动，那场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陆景冷冷地说道：“警卫队在干什么？还等着他再发疯吗？”
　　全部傻眼的众人这才在陆景的声音下重新反应过来，警卫机甲队也立刻上场控制住耿平的机甲。
　　耿平浑浑噩噩地从机甲上下来，还不可置信地跑到麒麟面前，看到麒麟上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抱着头崩溃大叫。
　　他刚刚会对麒麟机甲出手就是被刺激了，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输了，他输掉的不是一场比斗，而是他能在三十五岁前再次晋升的希望，以至于他一时忘了比斗规则，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只要打败麒麟机甲他就赢了，才会……
　　警卫队的人立刻将耿平控制住。
　　两边的高层也纷纷下来。
　　玄武星域的高层一边训斥耿平一边向东云星系和星都的高层道歉，也向秦敬表达了歉意。
　　秦敬没说话，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涉及到的是两域邦交，他不能轻易表态，一切交给政府高层就好，他什么都不用说。
　　东云星系的人虽然气愤，但到底不管是秦敬还是麒麟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而作为政客，面临的又是这样大的外交问题，他们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事情已经发生，当下最主要的事情是如何为星域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玄武星域这件事理亏，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故，会影响两域的友好发展，所以他们一定会做出让步和补偿，那么如何将这个让步和补偿最大化，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目标。
　　东云星系的高层们现在真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的是对方的机甲师居然做出这种事，差点害得他们损失了一位优秀的机甲师，而高兴的是秦敬没事，之后可以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耿平即将被押解下去等候处置，他挣了一下肩膀，看着连眼神都没怎么给他的秦敬，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将他包围。
　　他被秦敬逼到这种程度，而在对方眼中，自己却好像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现在已经没人在意耿平心里想什么，双方高层还在商讨，而两边的机甲制造师们已经纷纷跑下台围观麒麟。
　　要不是现场的痕迹明显，他们也都要怀疑自己之前是看错了，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生扛了一记小粒子能量炮，居然一点伤害都没造成。
　　耿平已经被带下去，双方的高层似乎也商量出了一个大概结果，这时候都围到机甲身边。
　　他们原本是想让秦敬收起机甲，但那些机甲制造师死活不让，他们根本等不及了，当即就要知道究竟为什么麒麟的防御力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秦敬却没理会他们，直接用空间钮收了麒麟机甲，转身要走。
　　这些机甲制造师自然都不是秦敬的对手，但现在在未知技术面前，一个个也都相当豁得出去，直接用身体挡住秦敬。
　　秦敬又不可能真的跟这些机甲制造师动手，就冷眼看着。
　　高层们也很是为难，都知道这些技术狂人一旦专注起来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正在头疼应该怎么办。
　　陆景慢悠悠走过来，“你们不用为难我家老秦，麒麟机甲是我改造的，防御能力也是我提升的，你们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
　　这些机甲制造师顿时一哄而上，将陆景给围个水泄不通。
　　秦敬皱眉，扒开人群走过去拉住陆景的手。
　　陆景回握了一下，转头看向众人：“我实验出了一种全新的合金材质，使用这种材质来重新锻造麒麟机甲的表层，这种合金金属应该是目前整个星际最强韧的金属。”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到，他们一定会觉得对方在说大话。全星际最强的合金，凭什么？
　　但现在他们却很清楚陆景说的就是真的！
　　别说是制造机甲的材质，就是制造宇宙飞船和战舰的专用合金S770也不可能强悍到这种程度，小粒子能量炮虽然无法打穿S770，但是一定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到底是什么合金？”
　　“能给我们看看吗？”
　　“能告诉我们怎么合成制作的吗？”
　　最后一个机甲制造师问完，立刻收获到其他人鄙夷的目光。
　　他们虽然也都想知道这种合金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说直接让人把合金的制作方法直接说出来的。换成任何一个机甲制造师，能合成这种金属，那都是人家自己的技术秘密。能让你看看、摸摸就不错了。
　　那个机甲制造师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不合适的话，当即摸着脑袋道歉。
　　陆景耸肩，“金属的合成方法我可以公开……”
　　所有的机甲制造师都用不敢相信的惊喜目光看着陆景。
　　而东云星系的高层却有些着急，想要拦着陆景，这技术肯定是他们东云星系的，再往大了说是他们青龙星域的，怎么能轻易外泄？
：）

254.神造师！
　　陆景笑起来，“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做不到。第一，合成这种金属需要的是精辰钢和七彩云银母，精辰钢的价格有多高昂你们知道，而且非常罕见，所用于制造高精元器件。至于七彩云银母，那都得是碰运气才能得到的东西，有钱都买不着，整个星际都是有数的，我就是拼运气得到了一大块七彩云银母。另外这两种金属的强度和韧性本来就非同寻常，要想将他们进行合成和锻造那更是困难，所以还需要星辉岩和吞金虫的血液作为融合剂。之后还要经过人工锻造，这就是完成合成金属的最后一步。人工锻造就是手工制造技术的一部分，需要的是登峰造极的技术和强大的精神力以及体质，除了我之外，我想很难还有其他手工制造者能做到。”
　　这下那些机甲制造师们都傻眼了，就是东云星系的高层也都没了一开始的高兴劲儿。
　　这么强悍的合成金属居然不能普及！
　　别说陆景所强调的人工锻造，就是原材料都难以找到。
　　市面上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精辰钢就价值不菲。七彩云银母更是传说级别的金属，那是真的可遇不可求。对于那些制造大师而言，能使用七彩云银母进行制造是一件光荣的、值得炫耀的事情，但关键是根本没有这个东西给他们。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而拥有陆景的锻造技术，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玄武星系的机甲制造师们心想，难怪陆景能那么痛快地说出来，果然是说出来他们也做不到，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太憋屈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一个个都还是很兴奋。有生之年能见识到这种逆天金属的诞生，能看到其运用到机甲上的效果，就觉得是一种幸运。
　　感慨完这点，众人又将目光重新放回秦敬身上。
　　全星际最强悍的合金改造的机甲，唯一的一台机甲，是秦敬的。
　　论找一个厉害的对象的重要性！
　　陆景拉着秦敬悠哉悠哉地穿过众人回到看台上。
　　秦敬拿起看盘子里的红毛丹剥了壳喂陆景，陆景就跟没手一样让秦敬喂着吃。
　　这时候很多人脑海中都响起一句话——制造大师为爱残障！
　　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被打断的联合军演继续，而刚刚那一幕也被不远处的无人机直播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并被无数人看见。
　　老牛逼了！真的是老牛逼了！
　　他们有最厉害的机甲师，还有最厉害的机甲制造大师！这是他们青龙星域的骄傲！
　　虽然这还是只是第一站，但没人想着等到了星都之后是不是会有更加厉害的机甲师或者制造大师，他们只知道在这天，陆景和秦敬都光芒万丈！
　　秦敬是年青一代机甲师中最优秀的，很难再有人能像秦敬一样，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机甲操纵技术。
　　而陆景同样如此，做机甲制造大师能到他这种程度，那还真就是登峰造极！一项项新技术的发明，一个个奇迹诞生在他手上，还都是不可复制的，他的成就已经脱离了机甲大师的范畴，再把他成为机甲大师，那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几家大师的为难。
　　从这一天开始，制造行业除了“制造大师”之外又多了一个称谓，仅仅属于陆景一个人的称谓——神造师！
　　遥想三千年前，战神无名的出现打破了人们的认知，使得体质检测库中出现了一个专门为他而诞生的等级——S级。
　　三千年后，有一个机甲制造师，以一己之力，创造了一个新的机甲制造师等级——神造师！
　　陆景会像当年的战神无名一样，被载入星际史册！
　　到今天的联合军演结束，陆景和秦敬走特殊通道离开，避免被记者或其他人围堵。
　　两人都不是明星，但却有了比当红一线明星还要高的热度，因为他们出众的能力，也是因为他们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靠才华。网络上拥护他们的人很多，还自动成立了粉丝后援会。
　　不过陆景和秦敬都不怎么在意，他们不是明星，所以不重视这些，相反，这样高的关注度还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些不便。
　　联合军演的最后一天两人都没去。
　　秦敬的演习已经结束，陆景自己也就没有兴致去看。
　　只不过就算两人多猫在家里，找他们的人也不少，消息一条接一条的来，通话请求和视频请求就没断过，最后陆景直接关闭了光脑的接收端，顿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秦敬看陆景满脸的疲乏，想着也是这段时间陆景太累了，提议要不要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不用去太原，就到沃蓝去度个假，也好躲开这些总找他的人。
　　陆景摇头，“就算要去也不是现在。小水给我发消息了，后天中午跟柳和新吃个饭，柳和新那边已经把饭店定好。”
　　“有没有说具体怎么安排？”
　　“小水说柳和新的意思是希望能够与我达成合作。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希望我能够跟他到星都去发展，就算说不动，但也希望可以达成一个长期合作关系，比如我向他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空间钮。还有未来的宇航公司也希望能给他分一杯羹的机会。宇航公司的拓展业务很多，而柳和新家里做生意涉及到的面儿也比较广。很多宇航公司与酒店有合作关系。可以安排与航公司与酒店之间进行联动。搭乘宇航公司飞船的乘客可以优先安排入住这些酒店，给予一定的价格优惠。”
　　这个柳和新想得还挺好。与他们的宇航公司合作，本身就能赚到不少，而最大的利益还是不是合作本身的酒店营业额，而是知名度。
　　他们的宇航公司的名头早就打出去了，到时候作为跟宇航公司合作的酒店也一定会备受关注，从而使得整个柳氏集团被关注，集团旗下的其他产业也能得到再一次发展，这才是合作后对柳家而言的最大利益！
　　陆景自然不会与柳和新真的合作，“我跟小水已经商量好，我们面上先装作答应他的合作邀请。但暂时不签署合同。这个也不难。毕竟现在宇航公司还没有落实，无法签署相关合同很正常。而空间钮那边可以先低价卖给柳和新一批。”
　　秦敬皱眉：“空间钮的质量还是要保证。”
　　“这是肯定的，毕竟不知道柳和新会把这些空间钮卖给什么人，如果质量有问题可能会连累到最终使用空间钮的人。但优惠的合作合同可以暂且不签署，就说到时候等时间空出来了，再举办一场签约仪式。并让媒体到场，场隆重宣布之合作。柳和新肯定不会拒绝。而我答应放给以优惠价格放给他的那一批空间钮也可以让他更加放心。”
　　秦敬想了想，说：“不要亏本。”
　　陆景扑哧一声就笑了，扑上去搂着秦敬的腰，“秦老师，你现在就像怕自家男人做生意亏本的小媳妇！”
　　秦敬嘴角浅浅勾起，笑容无奈又宠溺。
　　“放心吧吗，就算再便宜亏本肯定不至于，我要真亏本卖柳和新还得怀疑呢！之后我会让白念安排人去私底下接触宋家。伪造消息让宋家以为可以于我们合作。小水说宋斌还要跟他父亲的私生子斗智斗勇，为了能够稳固他宋家继承人的地位，他一定不会放过这次合作的机会。到时候我再拒绝继续低价卖给柳和新空间钮，并隐晦的告诉他我已经在星都找好了合作对象。”
　　“到时候柳和新一定会派人调查。”
　　“没错，柳和新一定会查是谁在跟他抢生意，按照我们留下的线索也一定会很快查到宋家头上。同时我也会将同样的话告诉宋斌。宋斌也会发现前段时间与我们一直接触的是柳和新，这样柳和新和宋彬之间就会造成嫌隙。就算为了稳固地位而不直接撕破脸，也一定会大大影响他们的合作关系，到时候就方便小水行动。”
　　“她到底要做什么？”
　　陆景摇头，“小水没说，她总说有自己的计划，只需要我们配合离间柳家和宋家的关系，她的计划就能够施展。”
　　“我记得之前小水说柳家在星都扒上的一个政界高层。仅是和宋家反目并不会伤到柳家根基。”
　　“确实。所以我猜小水一定是已经找到了办法让柳家背后的大腿放弃柳家。没了大靠山的鼎力扶持。柳家虽然仍旧有些势力，但如果在和宋家反目，暗地里较劲，在实力上一定会大打折扣。”
　　陆景是打心眼里心疼俞水。其实这一次俞水回来，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俞水气质上的变化。从前的俞水温柔乖巧。但如今的俞水身上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他不知道俞水在星都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大的蜕变，目前看来，就算是有苏妙恩在俞水身边，俞水仍然吃了不少苦。陆景也明白，其实从俞水恢复心智和记忆的时候开始，她就不是从前那个简简单单的小姑娘了。只希望在报仇之后，俞水还能拾回一点从前的天真。
　　到约定吃饭那天，柳和新亲自来柳家接陆景和秦敬。
　　“不好意思，柳先生请吃饭还让您亲自来接我们，怪过意不去的。”
　　柳和新笑着说：“陆先生不必这么客气，你们把小水当家人，小水是我的家人，咱们就是一家人。”
　　陆景噗嗤一声笑了，六核心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得到了陆景的认同，也跟着笑。
　　秦敬大概是看不下去这种又坏又蠢的人，就干脆转头看向窗外。
　　陆景暗笑着偷偷捏秦敬的手心。
　　柳和新说小水已经在饭店等着他们了，提前过去点好饭菜，小水跟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知道他们的口味喜好。
　　陆景又笑着夸赞柳和新考虑周到。
　　过了一会儿，陆景看柳和新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景心下冷笑，做出这幅样子，不就是想自己主动问吗？那就看看他想说什么？
　　“柳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您有话但说无妨。都说了是自己人了。”
　　柳和新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这事儿也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在这先跟陆先生和秦先生道歉。是这样，今天本来是说好我请二位吃饭，但是我有一位朋友仰慕陆先生已久，非常佩服陆先生能够有那么多的创造发明，一直想要见一见陆先生。得知我有机会请二位吃饭，所以央求了我好一阵子，让我带他一起过来。我也是想着多认识一个朋友没什么不好，而且他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所以就贸然将人带来了，还希望两位不要生气。”
　　陆景心想，你人都带来了才说不要生气，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不过柳和新明明这么盼着和自己合作，却还是做出这种有可能让自己生气的事情，看来对方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才让柳和新冒着得罪自己的危险也得答应对方的要求，这样的人倒不妨见一见。
　　估计也是临时决定，不然小水不会不告诉他有别人。
　　“柳先生客气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见一见也没关系，我这个人就好交朋友。”
　　看着陆景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柳和新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第一次和陆景见面的时候对方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很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现在相处起来明明非常友善。陆大师果然和传闻当中一样亲和。
　　到了饭店，服务人员领着他们进入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陆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向他走过来的俞水，而当他目光一转，看到坐在里面的男人时，瞬间就愣住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明明应该在修真界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

255.故人
　　秦敬注意到陆景的异样，顺着陆景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坐在角落里一身黑衣的男子。
　　男子身上透出来的气势绝对不是区区柳和新之流能比的上的。就算什么都不说往那一坐，就给人一种如风雪般凛冽的感觉。虽然与上位者的气势不太相同，却仍然凛凛不可侵犯，那是一种强者气场。
　　陆景直唿：“齐禹臣？你怎么会在这？”
　　柳和新一愣：“原来陆先生和齐先生认识？难怪一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齐先生一定要见陆先生，原来是旧识，齐先生是想给陆先生一个惊喜吧？”
　　柳和新说这话原本是看两人认识，就想活跃一下气氛，显得大家都亲近些。
　　但是在他说完之后，陆景还处在震惊中没给反应，而齐禹臣和秦敬的表情那是一个比一个冷。显得他十分尴尬。
　　俞水赶紧打圆场，让陆景和秦敬坐在她这边。
　　柳和新松口气，递给俞水一个感激的眼神，哪里还能计较俞水不是跟他坐一起？
　　柳和新坐在齐禹臣边上，笑着说：“既然都认识那介绍就省了吧！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陆先生和齐先生是朋友。果然这优秀的人的朋友也是优秀的！齐先生是星都古武协会的荣誉顾问，要不是齐先生谦虚，这会长的位置都不在话下。还被星都军方聘请为古武特约指导。本来按照军部安排，齐先生是要留在星都为军部参加联合军演的战士们做指导，结果齐先生非要过来东云星系，现在看来就是为了来见陆先生。昨日吃饭的时候偶然听说我今天要请陆先生吃饭，就跟我一起来了。本来还担心陆先生会怪我不提前说一声，现在大家都是认识的那真是再好不过。”
　　陆景笑起来：“虽然是认识，但认识也分很多种，没准我们是有仇呢！”
　　柳和新的假笑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陆景笑容加深：“我就是假设有这种情况”
　　柳和新的笑容恢复，但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确实确实，是有这种情况。”
　　陆景：“不过正巧我们就是这种情况。”
　　柳和新再次脸僵！
　　陆景笑眯眯：“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柳和新：……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抽筋了。
　　齐禹臣皱眉：“陆景，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就喜欢捉弄人。”
　　陆景皮笑肉不笑：“那你也该知道我喜欢捉弄什么样的人。我是没变，不过看禹臣兄倒是变了很多。”
　　陆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压惊的柳和新，齐禹臣转头哼了一声。
　　“还不是为了过来见你！”
　　俞水有些担忧地左看右看，虽然陆景和齐禹臣说话都不太客气，齐禹臣的表情更是嫌弃到不行，但仍然让人无法忽视两人之间的那种熟稔。而且齐禹臣的这句话也确实引人遐想了些。
　　俞水知道陆景和秦敬的感情好，也绝对相信陆景不会做出对不起秦敬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有些尴尬。
　　她知道齐禹臣是个厉害人物，但没想到齐禹臣会过来。明明之前在星都的时候某次宴会上柳和新想要跟齐禹臣套近乎，齐禹臣相当不屑一顾。看来这次柳和新之所以能搭上齐禹臣，还是因为齐禹臣想见陆景。
　　这齐禹臣长得好看，身手也好，星都军部将他奉为座上宾。而因为这一次联合军演，看到秦敬优秀的古武造诣在对战中发挥出来的优势，军部也会更加重视古武，会再一次提高古武的地位，可想而知齐禹臣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虽然性子冷淡，但秦敬也一样。俞水突然替秦敬有了些危机感。
　　“那还委屈了你呗大舅哥！”
　　俞水和柳和新都震惊了，秦敬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柳和新颤着声音问：“怎、怎么回事？”
　　他可是知道陆景和秦敬是一对，齐禹臣又怎么成了陆景的大舅哥？陆景什么时候跟齐禹臣的妹妹有一腿？之前也没听说齐禹臣有妹妹啊！
　　陆景也怕秦敬误会，立刻解释道：“老秦你别误会！我跟齐禹臣一直不对付，他这人嘴毒性子差，可不招人喜欢。小时候他养过一只狸花猫，特别可爱，我喜欢得很，但齐禹臣天天自称是狸花猫的哥哥，让我离他家小梨花远点。那时候我还小，也不懂事，就说以后小梨花就是我媳妇，他这个哥哥肯定不如我亲，为了气他我就经常叫他大舅哥。”
　　听完陆景的解释，秦敬好一会没说话。
　　陆景以为秦敬应该不生气了，却没想到秦敬居然问了一句：“现在那只猫呢？”
　　……这是连只猫的醋也要吃？
　　“早没了，一只猫的寿命没多长。”陆景拉着秦敬的衣袖，“那时候是真小，什么都不懂，就想把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才故意那么说，也是为了气他。”
　　秦敬摇头，表示自己不生气。
　　陆景拍胸脯保证以后肯定不再叫齐禹臣大舅哥。
　　现在秦敬可是他对象，再叫齐禹臣大舅哥，那齐禹臣不就变成秦敬哥哥了？他可不想让齐禹臣占这个便宜。千来岁的人了，怎么当人家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哥哥？
　　柳和新笑了两声：“原来两位还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好朋友啊！看二位关系极好，真让人羡慕。”
　　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齐禹臣冷哼一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从前的气势都去哪了？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彻底变了？”
　　陆景收起笑脸，摆出严肃的表情：“不能说是因为喜欢一个男人，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男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让我动心。动了心，有了牵挂，就不一样了。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陆景很想问问齐禹臣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难道也是飞升出了岔子？
　　当初在修真界的时候齐禹臣的修为就跟自己不相伯仲，只不过因为齐禹臣是剑修，天道对剑修的考验更加严格，剑修想要飞升比寻常修士要更加困难，所以自己到了飞升之际，而齐禹臣还差些。但以齐禹臣的资质也用不了多久了。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是一样的，那齐禹臣飞升了陆景也不意外。
　　只是眼下还有柳和新跟小水在，不方便详说，陆景就打算找个机会跟齐禹臣单独聊聊，带上秦敬。
　　齐禹臣和陆景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老大不情愿的感觉。交换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柳和新面色难看，虽然他知道齐禹臣瞧不起他，但是利用完自己见到陆景后就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离开，也实在太打他的脸，这就是在明明白白地表示我看不上你，不过是因为用得着你才走这一遭。
　　柳和新放在桌子下的拳头紧紧攥着，心想他一定要越来越强，让要所有欺负他的人都付出代价，要让任何人以后都不能这样轻慢他！
　　柳和新收拾好心情，又对陆景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好意思，让陆先生见笑了。”
　　陆景摆摆手：“没关系，他那个脾气我知道，倒是柳先生，一定吃了不少他坏脾气的亏。”
　　柳和新笑着摇摇头：“还好还好，齐先生只是不太好说话，也并不是会故意为难人的人。”
　　人都走了，柳和新也明明很讨厌对方，这时候还能想着给对方说两句好话，而不是人一不在就在背后嚼舌根，倒不是说他品性好，而是很懂得为人处世，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别人向着自己。
　　看来这柳和新也不全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有点脑子。也是，作为一个母亲早逝的孩子，能在一群私生子兄弟姐妹中保住自己继承人的位置，智商稍微得在线一点点。
　　“柳先生真是好脾气，我就喜欢跟好脾气的人合作。”
　　陆景举起酒杯向柳和新示意。
　　柳和新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回礼，心中十分激动。
　　陆景主动这么说，是不是表示这次合作没问题？
　　“实不相瞒，我也非常想跟陆先生合作，要是陆先生能答应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秦敬懒懒扫了一眼柳和新：“空间钮合作可以商谈，宇航公司不行。”
　　秦敬从进来开始就很少说话，而说的每一句都围绕着陆景。
　　柳和新也对秦敬的冷漠性格有所耳闻，再加上陆景和秦敬又是这样的关系，就一点也不意外秦敬能替陆景说这话做决定。
　　再者柳和新虽然有让俞水传达一个合作的想法，但也早就料到想要从航宇公司这边合作不容易，毕竟航宇这边有个穆云峥，穆云峥本来就是做酒店的，名下除了沃蓝之外还有别的酒店，到时候就算是有宇航公司和酒店联动，估计也会优先穆云峥。顶多就是有些地方没有穆云峥的酒店，他就能分上一杯羹。
　　眼下宇航公司还没正式起来，无法达成真正的合作也很正常，能有空间钮的合作就很不错了，至少现在星都的空间钮都是从米顿星的一些代理商手中买来的，价格很高。本来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经过中间代理商这么一弄，就又差不多翻了一倍。
：）

256.不信谣不传谣
　　柳和新想着要是自己能直接从陆景这拿货，价格便宜，而在卖出去的时候稍微抬高一点价格，保证自己有的赚就好了，到时候就能从别的代理商那抢生意，薄利多销，最主要的是卖军部人情，金钱好还，人情难偿。
　　柳和新：“这我也明白，眼下我们能签署空间钮的合作就可以，只是希望陆先生在给价格的时候可以优惠一点。”
　　陆景笑了：“柳先生还真是心急。”
　　柳和新笑了笑，“是着急，毕竟马上就要回去星都了，我跟着上头过来，自己也不能轻易掉队，自然是希望能在离开之前将我们的合作敲定。”
　　“这点柳先生不用担心，有小水在，咱们的合作就是最稳妥的。只不过我这样想，合作是好事，应该大张旗鼓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举办一个签约仪式，邀请一些重量级的媒体记者到场，这样才显得郑重其事。”
　　“这……”柳和新有些犹豫。
　　陆景的脸色立刻沉下来，“怎么？柳先生连签约仪式都不愿意办？我看柳先生想要合作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秦敬也沉下脸色，看向柳和新的目光带着不善。
　　俞水立即佯装打圆场：“怎么会呢？和新哥哥的诚意很足的！”
　　说着还在桌子下面悄悄拉扯柳和新的衣角。
　　柳和新感动俞水这样帮自己说话，立刻解释：“二位不要误会，我们合作的诚意绝对十足！只是我们明天就要回星都，这签约仪式也来不及啊！”
　　陆景靠着沙发翘着腿，“这好说，我们可以先合作，后签约。”
　　柳和新试探地问：“陆先生的意思是……”
　　“我可以先以优惠的价格发给你一批空间钮，合同可以暂时不签署。等联合军演结束之后，柳先生有时间了，我们再谈签约仪式的事。”
　　柳和新震惊，没想到陆景居然可以让步到这种程度。
　　不签合同，那自己拿了空间钮之后要是不给钱陆景也没处说理去。
　　当然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不会为了一小批空间钮就得罪陆景，要知道之前得罪陆景的被陆景放话绝对不卖空间钮的那些人到现在都还买不到。
　　但不管怎么说，陆景能在不签署合同的情况下就给自己发货空间钮，这就是一种信任啊！
　　柳和新自知跟陆景接触不多，陆景会这么做还是因为俞水。
　　这下柳和新对俞水更是感激不尽，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俞水。
　　“承蒙陆先生信任我，那就这样安排！日后合作我一定尽心尽力！”
　　陆景哈哈哈一笑，“合作嘛，自然是双方都要尽心才行。那咱们就先商定个价格吧！不知道柳先生第一批空间钮打算入多少？”
　　柳和新伸出手指：“五千。”
　　陆景摸着下巴，“五千，这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那我就给您打个八八折怎么样？这数字也吉利！”
　　柳和新喜形于色，他以为能谈下九五折就算不错的，想着以空间钮的销量，这五千的订单实在不够看，却没想到陆景一开口就是八八折！跟豪爽的人做生意就是舒坦！
　　“行，那就多谢陆先生给了这么大的优惠！我到时候先送上百分之五十的定金，陆先生一定要收下！”
　　一般这种情况的定金都是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柳和新一下子给百分之五十，也是想着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他也得表示一下。
　　陆景笑着点头：“柳先生大气！其实我早就想要拓展在星都的市场。柳先生应该了解过，我们在星都只有一个销售点，一个区代理，还太少。要是和柳先生这边合作顺利的话，那柳先生就相当于我们的又一个代理商了！”
　　柳和新眼睛发亮，这确实就是他的最终目的——能成为空间钮星都代理商。
　　他手下本来就有专门买机甲设备的公司，要是能吃下空间钮这一块，那他的生意就能做的更大，到时候父亲就会知道，柳家在他的手上才能真正发扬光大，他能做到父亲都做不到的程度。
　　而且陆景的才华他也在这次的联合军演中真正见识到了。
　　虽然那神奇的黑色长刀和机甲变态的防御能力不可复制，但以后陆景必定会有更多更加惊人的发明。他先打开和陆景的合作，往后陆景有了新发明，要对外售卖，那自己就可以凭着之前的空间钮合作来进一步增加新合作，业务板块也会越做越大，到时候星都这一块对接陆景最大的代理商就是他们柳家。
　　这么一来上层对他们柳家也会越来越看重，尤其是军部。
　　陆景的研究多为军事化武器，到时候军部想要购买这些武器，也一定会选择自己这个最大的代理商，他们柳家和军部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密切。
　　即便将来政治变动，现在的靠山不行了，但就凭着他和陆景长期合作的关系，柳家和军部的关系也一定会长久地保持下去。
　　除了一开始齐禹臣的出现让气氛有些奇怪之外，这一顿饭吃的至少看起来非常愉快。
　　柳和新是高兴的不行，明明没喝多少酒，最后离开饭店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俞水给暗暗给陆景发了消息，说着她会争取离开之前再回陆家一趟。
　　柳和新原本要将陆景和秦敬送回去，但陆景实在懒得再看柳和新那张脸，就直接拒绝了，说要和秦敬在外面逛逛再回去，当消食。
　　柳和新也就没有再坚持，先跟俞水走了。
　　陆景和秦敬刚出饭店，一辆豪华悬浮车就停在两人面前。驾驶位上的车窗降下来，赫然就是在吃饭之前离开的齐禹臣。
　　陆景一点也不意外齐禹臣会回来，挑挑眉没动。
　　齐禹臣皱眉，语气有些冲的说道：“还要我请你上来？”
　　陆景歪头，“我就是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连悬浮车都会开了，我到现在驾照都还没考到。”
　　“那是智商问题。”
　　“嘿，你还知道什么叫智商了？不过虽然我没考到，但我男人考到了，”陆景搭上秦敬的肩膀，“普通驾驶和专业赛车的都有，飞船驾驶证也有，厉不厉害？”
　　齐禹臣看了一眼脸色比自己还冷的秦敬，冷哼一声，“他厉害是他，关你什么事？”
　　“夫夫一体没听说过吗？他会就等于我会。”
　　齐禹臣的表情十分认真：“你堕落了。”
　　陆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快别用这么冷酷的表情说这种话，太喜感了真的！走走走，秦老师，咱们上车。”
　　齐禹臣拧眉，“我是要和你单独谈。”
　　“那抱歉了，我一定得跟我们老秦在一起，他担心你会勾搭我。”
　　齐禹臣瞪大了眼睛，“我又不眼瞎！”
　　“那就是心盲！”
　　“你……算了，懒得跟你生气，你的真实身份他知道？”
　　陆景点头：“我早就交代得清清楚楚了，扒得特别干净，一条底裤都没留下！”
　　……你那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别废话了，上车！”
　　齐禹臣像只泄了气的河豚，让陆景又一阵笑。
　　上车后陆景也不安静：“你不是跟星都的人一块过来的吗？怎么还带了一辆车过来？”
　　“借的车。”
　　陆景眯眼。
　　齐禹臣一看这表情就头疼，暴脾气也有点冒头的趋势：“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去偷的吗？”
　　陆景摇头，“那不至于，别的不说，大……你这品性还没问题。”
　　差点又脱口问出大舅哥，真是叫习惯了。
　　齐禹臣冷哼一声，“这是我从见到你到现在你说的第一句人话。”
　　“怎么？叫我上车就是来找麻烦的？有本事咱路边停下来找个地方切磋切磋，我都不用我上手，让我男人上就行。”
　　齐禹臣：“你能不能稍微矜持点？不要总是你男人你男人！”
　　陆景完全一副无辜的表情：“那我也没说错啊，他是我男人啊！你要是羡慕你也找个去？”
　　“胡闹！闭嘴吧你！”
　　成功把齐禹臣给惹毛了，陆景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从他们认识开始，齐禹臣就是稳重的性子，哪怕还是孩子的时候，齐禹臣也远远比同龄人要沉默许多，也不好玩儿。后来长大成人之后就更加老成持重，为人严肃得很，还是暴脾气，连玩笑都开不得的那种。每天都是在想要怎么修炼怎么强大，是个活脱脱的剑痴外加修炼狂人
　　随着实力的提升，越来越多的人敬他们，怕他们。
　　有人说他们是朋友，因为曾经看他们并肩对敌过，有人说他们是敌人，因为他总是把齐禹臣给气得跳脚，还有人看见过齐禹臣执剑追杀他三千里。
　　不信谣不传谣，所以追杀三千里是真的。
　　齐禹臣开车到一个僻静的咖啡馆，陆景实在很好奇应该算是初来乍到的齐禹臣是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
　　“问人，说这里适合谈事情。”
　　陆景翻白眼，谁说谈事情一定要在这种地方的？
　　不过齐禹臣有洁癖，喜好上也比较讲究，能让他觉得不错的地方可不容易。
　　等进了咖啡馆，陆景才发现前台有个熟人。
　　“安小姐？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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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福气
　　安思密一身职业裙装站在前台，在跟一个似乎是经理身份的人说着什么，听到声音转头看到陆景等人后也微微惊讶。
　　“陆先生，秦先生，这么巧？”
　　“那是，你也来喝咖啡？”
　　安思密摇头，“这家咖啡店是老板的产业，我偶尔会过来看看。不过今天老板跟我一起过来的，没想到二位也刚好过来，我跟老板说一声。”
　　陆景摆手，“先不用，我们有些事情要谈，让你老板先忙，一会谈完了我再找他。”
　　“好，不过我也得告诉老板一声，要是老板知道你们来了我却不说，一定会扣我工资的。”安思密笑着说，转眼看到站在陆景另一边的齐禹臣，眼睛一亮，大帅哥啊！还这么有气质！极品！
　　“这位是……”
　　陆景介绍，“是我们的朋友，正好有些事情要谈，他就选了这里，觉得这里优雅别致，没想到会是穆老板名下产业。你们老板涉猎的圈儿可真够广的。不过穆老板日理万机，应该很少来这里吧！”
　　安思密笑得眯起眼睛：“要不说你们跟老板有缘呢！老板名下的企业和生意太多，这间咖啡馆很小，不过是老板心血来潮弄的，一两年都未必过来看一眼。今天来了就碰上你们了！”
　　“那安小姐可得给我打个折！”
　　“这还不好说，虽然我也就是个打工的，不过这点权利还有。”安思密转头跟经理说今天陆景他们的消费打七折。这个折扣可不小了！
　　陆景笑着谢过，就和秦敬、齐禹臣他们一起跟着服务员去选包间。
　　齐禹臣的思想比较保守，之前在修真界的时候看到那些穿着暴露的妖修或者魔修就很不顺眼，下手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个个照旧奏成猪头。
　　在他眼中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应该太暴露，“男女平等”这一概念在齐禹臣这里一直被贯彻。
　　到了星际世界，这里有些男女的穿着比修真界的还要暴露，这一路上就见到了不少，但陆景看齐禹臣竟然还挺冷静，猜想这一定经历了一个“惨痛”的过程。
　　进了包间，三人都点了一杯茶。
　　服务员一定经过严格的训练，才没有对三个男人进了咖啡馆却都要喝茶的行为表现出异样。
　　等茶端上来的过程中，陆景单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脸侧，另外一只手放在秦敬腿上，给秦敬握着。
　　齐禹臣端着手臂，眉心都要拧出一朵花来：“你就不能矜持一些？”
　　“这样就不矜持了？看来你是没见过不矜持的，要不我给你演示一下？”
　　齐禹臣立即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姿势：“当我没说。”
　　陆景笑了两声：“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飞升失败？”
　　齐禹臣摇头，“你飞升后我去看了你的长生牌，长生牌没有变成金色，说明你飞升没有成功。”
　　陆景撇嘴：“可不是没成功！不仅没成功，还莫名其妙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秦敬看了陆景一眼，陆景立即拉着秦敬的手说：“不过这没成功得好啊！要不是这样我哪能遇见我家老秦呢！”
　　这求生欲满满的！
　　齐禹臣真觉得没眼看了，从前的陆景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被个男人看一眼就立马从心，说话都这么斟酌用词。
　　陆景：“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齐禹臣：“发现你的长生牌没有变成金色之后，我原以为你只是简单的飞升失败，可能受了伤，在什么地方疗伤，所以我就去找你。不过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
　　陆景没想到齐禹臣还去找自己了，立即感动的把果盘往齐禹臣那边推了推，“够意思！”
　　齐禹臣冷哼，“不过是想着你要是死了就算我日后飞升仙界也没有人跟我打，无聊。”
　　陆景憋笑，“那之后呢？”
　　“之后我找了南疆拜月神教的大祭司，听说这大祭司可通天地阴阳，就让他推演一下你在什么地方。他说你去了异世界，我就让他把我也送过来。那大祭司还有几分本事，真没诓骗我，不过就是准备工作花了不少时间，所以我是两个月前才到这里，而且位置还出现了偏差。我直接到星都，在星都站稳脚跟后才打探你的消息。也幸亏你的名字没变，才能这么快找到你。不过你是怎么回事？我查你的时候怎么你的资料那么完备？还从小出生在东云星系主星陆家，身世可循？”
　　陆景啧了一声：“我是飞升出错过来，真要说应该是天道的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天道不得修补修补？所以我就顶替了这个世界一个人的身份。那人已经意外去世，而所有人都默认我就是那人，这就是天道的修补矫正的结果。”
　　齐禹臣气哼一声：“这算什么修补？你是成仙了还是修为变强了？别的不说，这个世界的灵气如此匮乏，法术都施展不出。还是天道看出你单身那么多年，所以以为给你找个男人就算补偿了？”
　　陆景耸肩：“那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挺感谢他撮合我和秦敬的，以前想着要是以后有机会投诉天道那我肯定投诉，不过把老秦给我作为补偿我十分满意。当然我还是觉得老秦是我凭本事追到的！”
　　秦敬挑眉。
　　陆景：“好吧，我迟钝，是老秦凭本事煮的我？”
　　“煮的你？”
　　“温水煮青蛙。”
　　齐禹臣：……语气真能不能不要这么骄傲？
　　陆景看着齐禹臣冷漠又气愤的模样，心里热乎得很。
　　穿越世界，齐禹臣说的是很轻松，但实际怎么可能真轻松的了？不然真能随便穿越世界，各个世界不早就乱套了？
　　而且他从来没听说过齐禹臣和拜月教大祭司有交集，那大祭司凭什么答应帮助齐禹臣？想必是齐禹臣付出了足以打动大祭司的代价。而为了真正实现穿越世界，齐禹臣一定还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齐禹臣痴迷修行和练剑，自己应该算是为数不多能跟齐禹臣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而现在齐禹臣为了找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让陆景真觉得欠他良多！
　　这里灵气匮乏，齐禹臣修行艰难，最重要的是飞升无望！
　　他们修真穷极一生所追求的就是飞升仙界、求得天道。从前的齐禹臣距离飞升不过咫尺之遥，现在却因为来找自己而可能终生成仙无望！
　　而且齐禹臣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应该就已经知道这点，但他却并没有迁怒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表示后悔。
　　陆景深深觉得，能有这个个好朋友好兄弟，就算脾气差了点嘴巴毒了点，那也是他莫大的福气！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还要回星都去吗？”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不然我要是直接不回去军部高层肯定会调查，到时候找到柳和新就会知道我找了你，一定会把我失踪的事情跟你联系到一块，会给你带来麻烦。就算要走，也要等回去之后过一段时间再走。”齐禹臣换了条腿搭着，“不过走不走其实无所谓，我在星都的身份不低，有很大的自由和权限，也有修炼的条件，没必要离开。”
　　又是修炼。陆景就知道，这个修炼狂人就算知道这里灵气匮乏也一定会继续修炼！修炼就是他情人！
　　“我这有些灵符丹药，你拿着，能对你修炼有好处。灵石你有没有？我干坤戒里还有不少。”
　　齐禹臣收了陆景的灵符和丹药，没拿灵石：“灵石我有的是！过来之前就做了不少准备，干坤戒里要什么有什么，不过那些丹药和灵符没你炼制的好，我就收下了。灵石要是不够的话找我！”说完齐禹臣顿了一下，皱着眉补充了一句，“不过没事的时候最好别找我，别耽误我修炼。”
　　陆景无奈一笑：“放心，没事绝对不打扰你去。”
　　陆景暗想，回头跟齐禹臣要地址，以后他多炼制一些丹药、灵符给齐禹臣寄过去。
　　不一会，服务生端着一壶泡好的茶进来，一壶茶三千三。还有不少造型精美的茶点。
　　陆景抬头问服务生：“我们还没点茶点啊？”
　　“是老板送的，说都是陆先生和秦先生喜欢的口味。”
　　陆景笑了，捏了一小块栗子糕放嘴里：“穆老板还是这么会做人？他现在忙吗？不忙的话请穆老板来聊聊。”
　　服务生微微欠身：“陆先生稍等。”说完退了出去。
　　齐禹臣挑眉：“穆老板？”
　　“啊，就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是我们的熟人，我跟他合作不少，大家算是朋友。你应该知道米顿星的沃蓝吧？就是他的产业。”
　　齐禹臣点头：“嗯，是个厉害人物。”
　　陆景笑起来，“他人很有意思，一会介绍你们认识。相信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合得来？对方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两个暴脾气不容易合得来吧？
　　齐禹臣刚要说什么，看到秦敬拿过一旁的纸巾给陆景擦手，擦掉上面的点心渣子，又亲手抹掉陆景嘴边的残渣，顿时觉得眼睛有些痛，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有点类似于直视阳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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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小玉
　　穆云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敬和陆景在那撒狗粮，一个俊美的男子端着手臂坐在对面，冷漠中还带着一点嫌弃地看着。
　　若是往常，穆云峥肯定会先跟陆景你来我往、假模假样地客套一番，但这会看到齐禹臣，穆云峥就微微愣了一下，手里拿着那块老羊脂白玉都忘了摩挲。
　　不过穆云峥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跟陆景和秦敬打招唿。
　　“好久不见啊，二位看着还是那么如胶似漆、恩爱有加，真是羡煞旁人啊！”
　　陆景眯着眼睛笑起来：“我就是喜欢听穆老板说话，好听。穆老板不忙的话一起来喝杯茶聊聊，正好介绍个朋友给穆老板认识。”
　　穆云峥就直接坐在齐禹臣身边：“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陆景介绍：“星都来的，还是星都军部特聘的古武指导。齐禹臣。禹惜寸阴的禹，位极人臣的臣。”
　　穆云峥的笑容加深：“想不到齐先生看着年轻，竟然有如此成就，真是厉害！这次是因为联合军演来的东云星系？以前也没听陆老板提过有这么一位朋友。”
　　陆景挑眉：“穆老板这是介意我没早点介绍你们认识啊！”
　　“这哪的话？我哪敢怪陆老板？”穆云峥转头看齐禹臣，笑得十分温和无害，“我就是觉得跟禹臣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穆云峥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起来更是百花盛开、阳光灿烂，要是换成别的男人女人，估计早就被迷得昏头转向了。
　　陆景看着这样的穆云峥，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孔雀开屏。
　　不过齐禹臣却只是皱皱眉，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轻浮，“穆先生，今日第一次见面，”禹臣”这样的称唿不太合适。”
　　穆云峥露出受伤的表情：“是吗？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这么叫你吗？我不行？那好吧，那我现在能不能叫你小玉？”
　　噗！
　　陆景罕见失态地一口茶全喷出来。
　　秦敬在边上面不改色地抽出纸巾给陆景擦嘴。
　　陆景：“穆老板，这小玉怎么回事？”
　　穆云峥笑起来：“啊，我就是觉得齐先生长得像玉一样好看，就下意识地这么叫了。”
　　陆景突然想起之前听安思密说过，喜欢并强烈追求他们老板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是他们老板眼高于顶，一个看上的都没有，还说穆云峥爱玉成痴，以后要找那也要找一个像玉一样的人。当时安思密还吐槽，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像玉一样的人，结果今天穆云峥就说齐禹臣像玉。
　　恩，仔细看齐禹臣，确实细皮嫩肉的。
　　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就有人说过齐禹臣皮肤好，比大多数女人都好，白嫩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修真之人但凡到达一定修为都经历过不止一次洗精伐髓，所以皮肤本来就会比常人要好一些，但是好到齐禹臣这种程度的确实不多。
　　齐禹臣自己到不是很高兴，总嫌弃自己皮肤太好，说着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好的皮肤做什么。
　　齐禹臣皱眉，明显很不喜欢这个称唿，还想着陆景怎么会跟这么奇怪的人交朋友。
　　“我有名有姓的，为何还要换个叫法？”齐禹臣的语气已经冲起来，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穆云峥很会察言观色，看齐禹臣不高兴了，立刻说道：“齐先生别生气，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玉，看见玉就觉得高兴，与齐先生觉得投缘，一时失礼了，还希望齐先生不要见怪。”
　　齐禹臣的脾气眼看就要爆了，穆云峥这样好言好语的，就好像一捧雪盖在了快要烧起来的柴火堆上，刺啦一声就剩下一点烟了。
　　“那、那你以后注意。”
　　齐禹臣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穆云峥这样温和地认错道歉，他也不会揪着不放，就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还从来没有人在他语气不善的时候这么温和地跟他说过话。
　　陆景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笑起来：“看你们俩相处的也不错，多交个朋友没什么不好。只不过禹臣很快就要回星都去了，你们这刚认识也来不及多培养感情。”
　　穆云峥一怔，“回星都？”
　　齐禹臣点头，“我是跟着联合军演过来，军演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回星都。”
　　穆云峥无奈：“真可惜，还以为能多跟齐先生培养培养感情。不过没关系，过一阵子我正好也有一桩生意要到星都去谈，到时候还可以联系齐先生见面，只要齐先生别不搭理我就好。”
　　齐禹臣挑眉：“既然要交朋友，自然不会避而不见，”末了齐禹臣补充一句，“除非有正事。”
　　穆云峥被齐禹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齐先生真是个妙人！”
　　齐禹臣拧眉，又不高兴了。
　　“妙人”是个什么称唿？不好听！
　　穆云峥提议请三人去吃大餐，认识一个新朋友，他高兴。
　　选饭店的时候穆云峥趁着齐禹臣去上卫生间的功夫问陆景，“禹臣他喜欢吃什么？”
　　陆景翻白眼，“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我刚刚问了，他说让我随便点。大概是觉得我请客不好说太多要求，他对这里也不了解，不知道什么饭店擅长什么口味，你们是朋友，总该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陆景挑眉：“刚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细心想我们吃什么口味，是不是老秦？”
　　被陆景拉着手的秦敬点头，实际上他已经不记得最初跟穆云峥认识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穆云峥笑起来，“远来是客，人家毕竟大老远从星都过来的，又是朋友，那肯定要好好招待。”
　　“……我觉得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穆云峥抱着手臂点头：“这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否认。”
　　陆景：“……他口味看起来不挑，但实际上很挑。以前吃过不少苦，再难吃的东西只要吃不死人能吃饱，他都吃过，后来条件好了，自己去外面吃东西也不讲究，别人请吃饭也什么都行。但实际上他只是什么都能吃而已，并不是觉得什么都好吃，我记得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被他夸过饭菜好吃的就两次，一次是吃红烧肉，一次是吃鱼香肉丝。但也是在某家小饭馆里，在别的地方吃到也没觉得多好吃，但可惜那小饭馆已经不在了。”
　　修真界的小饭馆，自然不可能在星际世界找到。
　　穆云峥表示了解，心想真看不出来从前的齐禹臣竟然吃过这份苦。
　　大概齐禹臣的味蕾生来比较刁钻，但生活所迫吃过很多，所以从来不挑食，但不挑归不挑，还是能吃出喜好。
　　穆云峥想了想，就让安思密给他找全城做红烧肉和鱼香肉丝做的最好吃的饭店，大小不论规格也不重要，只要好吃就好，但环境也不能太差。
　　安思密显然已经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习以为常，什么都没问就赶紧去调查了。
　　十分钟后就给穆云峥发了一个地址定位。
　　安思密找的地方是一个叫“有钱私房菜”的小饭馆，位置也比较偏僻，装修非常简单，但是环境还不错，是在一个农家院里头。
　　老板是一对夫妻，他们这里生意红火靠的就是好口碑。
　　据说两人从前都是上班族，后来妻子怀孕之后丈夫天天给妻子做饭吃，还翻出了祖传的菜谱，结果在孕期口味刁钻的妻子非常满意，之后夫妻俩就决定开个小饭馆了。
　　他们家本来就是个四合小院，把院子翻一翻，弄成农家小院的样子，种点水果蔬菜，养一些鸡鸭，确实很有田园风光，再加上老板的手艺是真好，做的最好吃的就是红烧肉和鱼香肉丝，价格也公道，回头客特别多。
　　齐禹臣刚踏进这个小院的时候就很满意，还问陆景：“有没有点以前的感觉？”
　　陆景笑了：“你就是出来的时间还不长，看见个四合院就觉得有以前的感觉，我一开始也这样，等时间长了就不会这样了。”
　　秦敬拉着陆景的手，陆景转头，看到秦敬眼中晃动的神色，笑容加深：“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有我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陆景又转向齐禹臣，“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对这里有归属感。”
　　齐禹臣不置可否，只要能修炼，在什么地方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差别，他最不满意这个世界的就是灵气太少了。
　　其实在见到陆景之后，齐禹臣就有在想有没有办法能回去。
　　他本来就是担心陆景有危险，但现在看陆景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那他就可以回去了。陆景是选择继续修炼成仙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安逸地生活，那是陆景的自由，但是他自己还要继续在修炼大道上前行。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少，短时间内他还可以通过灵石提供的灵气修炼，但是等灵石用完之后呢？而且用灵石的修炼速度终究比不上在原世界，并且他眼下灵力有限修为受阻，就算用灵石修炼也远远不可能达到原来的程度，能修炼到元婴就很不容易了。
　　不过要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可不容易，当时走得匆忙，也只听那大祭司说过一句……两个世界终将合并。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没听清楚。
　　不过感觉可能性不大，两个完全不同文明等级的世界，怎么可能合并呢？应该是他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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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到饭点的时候这小小的四合院基本就满是吃饭的人，基本都是及早预订，安思密是花钱跟别人买的预约的位置。现订位置是来不及的。
　　穆云峥自然不在乎这点花销，能吃到想吃的饭菜就可以。
　　落座后，大约过了半小时，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少女端着饭菜上桌。
　　少女夫妻俩的大女儿，他们还有个小儿子。放学之后正是饭点，两个孩子也会过来帮忙。
　　红烧肉色泽红润，肥肉的地方看着也十分晶莹剔透，看着就很有食欲，香味儿更是醉人。
　　鱼香肉丝的酱汁瞧着就有食欲，感觉光是用汤汁拌饭就能吃上一大碗。
　　后面陆续端上来的还有豉汁排骨、酱牛肉、凉拌手撕鸡、菠菜拌粉丝和凉粉，看卖相都相当不错。
　　穆云峥用公筷给齐禹臣夹了一块红烧肉，“这里的红烧肉很有名，尝尝看。”
　　齐禹臣点头，就吃了穆云峥夹给他的那块，肉刚一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瞬间爆满口腔。
　　齐禹臣缓缓睁大眼睛：“这……”
　　穆云峥的目光中透着期待：“味道如何？”
　　齐禹臣嘴角都浅浅勾了起来，“味道极好，和我从前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一样。”
　　穆云峥也笑起来，决定回去之后给安思密多发一个月的奖金。
　　其他菜的味道也非常好，除了红烧肉和鱼香肉丝之外也都非常合齐禹臣的口味，齐禹臣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撑过了。今天这一顿得有他平时两三倍的量。
　　穆云峥看得出来齐禹臣吃得很满意，笑着说干脆齐禹臣留在这里，别回星都了，星都繁华，却也不一定有这里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别说，齐禹臣还真表情认真地想了一会。
　　“不回星都那肯定不行，就算以后留在这边也得先把星都那边的事情都交接清楚了。”
　　穆云峥眼睛一亮，“所以你真的有可能考虑来东云星系？”
　　“不一定，看情况吧。”
　　齐禹臣想着要是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那在星都确实还不如在这里，至少陆景在这边，他还能时不时地跟陆景切磋。听说这个秦敬的身手也很好，没事的时候可以对练，他也没那个心情总为人师。
　　虽然没能得到确切的答复，但穆云峥也算是满意了，这一顿饭已经起到了让他原本意想不到的效果。
　　吃完饭后，陆景和秦敬要回陆家，穆云峥说他送齐禹臣回去落榻的酒店。
　　齐禹臣：“我有车，不麻烦穆老板。”
　　穆云峥立刻笑嘻嘻地说：“那也好，那就麻烦齐先生送我回去了。”
　　齐禹臣：……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齐禹臣送穆云峥的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
　　秦敬和陆景回到陆家，看到俞水也在。
　　“我还以为你跟柳和新回去了。”
　　俞水笑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回去路上正好有人找柳和新谈事情，我也不方便在，就跟他说我过来看看爷爷，明天就要走了，柳和新就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吗？因为已经谈妥了和陆景之间的合作，以后就是飞黄腾达了，对于俞水自然是疼爱得很。
　　老俞舍不得俞水走，更不愿意孙女还跟在那个人渣身边。
　　俞水解释说每次柳和新想和她亲热的时候，她用的都是陆景给她的迷药，可以造成美好的幻觉，柳和新只是在梦中和俞水滚床单，还舒服得很，醒过来后也久久不能忘怀，以为那就是真的。
　　可就算这样老俞还是不放心。
　　在老俞眼中，他的小水永远单纯可爱，是需要被保护的，现在俞水跟他说要自己报仇，他就是有数不尽的担忧和心疼，要不是有苏妙恩在，老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让俞水去冒险。
　　俞水回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安抚老俞上，但千万般的保证也不能让老俞彻底放心，只能说会尽快结束那边的事情。
　　第一站联合军演顺利结束，在星都的人和玄武星域的人离港那天陆景也来送行，他现在的身份摆在这，也参与了联合军演，不露个面不合适。
　　到达飞船停靠港后，陆景左看右看，秦敬呢？
　　早上秦敬说有事所以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了，怎么这会还不见人？事情还没忙完吗？今天有什么事情比送走这些人更加重要？
　　就在陆景四下找人的时候，秦敬回来了。陆景赶紧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众人都站在红毯两边，陆景和秦敬的位置还比较靠后，趁着没人注意，陆景的胳膊轻轻戳了一下秦敬，“干嘛去了？”
　　秦敬面不改色：“见个人。”
　　陆景以为是知道秦敬身份的星都的人，也没多问。
　　没一会星都的人和玄武星域的人都来了，他们要一同前往星都，开始着手准备后面的联合军演。
　　走在队伍中的齐禹臣看到陆景和秦敬，两人那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嫌弃地转过头，结果这一转头就跟另外一边的穆云峥对上了眼。
　　穆云峥满眼笑意地看着他，甚至因为他看了过来而对着他挥手。
　　齐禹臣又迅速转头，目视前方，哪边也不看了。
　　陆景也看到了穆云峥，还在想他怎么进来的。
　　联合军演的成功让陆景和秦敬再一次名声大噪，而陆景是夏宁校长林深的外孙的事情也已经被公开，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叹基因的强大，一家子人都这么优秀。
　　只是名声大噪也会带来一定的麻烦，就是走到哪都有人跟着看着，还有许许多多的媒体想要从他们身上挖料，这是娱乐圈安静太久了没新闻，让这些媒体人不得已转移目标了吗？
　　陆景每天都闷在实验室里，一是为了给麒麟进行系统升级，二来就是可以躲开那些记者。
　　商政名流想要请陆景和秦敬吃饭谈合作的人也不少，但两人基本都推脱了。
　　陆景是不想搀和进这些麻烦事里面，对于那些人给出的利益许诺也不动心。他在修真界见过更多更大的诱惑都不能使他动摇分毫，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陆景还真的考虑过有什么事情能诱惑到他，别说，有还是有的，就是秦敬本敬！
　　至于秦敬会一股脑回绝那些邀约，陆景知道，除了秦敬本身的性格原因之外，还有秦敬的身世原因，他身世不简单，肯定不是可能随便加入哪个公司签合同。
　　而且陆景还发现秦敬似乎有除了在夏宁任教之外的其他事情在忙。
　　秦敬没说肯定是不想他太操心，他也就没问。
　　陆景答应给柳和新的空间钮已经送去了星都，这事是白念让手底下的人去办的，他最近在跟进新型空间钮的研究制作。
　　新型空间按钮是何瑞的发明。
　　何瑞知道铭文只有自己能掌握，但是他在铭文的基础上重新创作出一种极为特殊的铭文阵，这种其实已经算不上真正的铭文，因为其已经不具有铭文的效力，只是通过特殊的图案以物理手段更改空间钮的外在结构，从而实现改变空间钮的部分属性。
　　早前曾经实现不同形状的空间钮制作，而经过何瑞的改良，可以将空间钮的外形进一步生活化，比如做成发夹的样子，做成手表或者项坠的样子，甚至是可以做成耳钉的样子。
　　不同形态的空间钮可以满足不同性格和不同审美的人群，售卖的时候可以相应提高价格，但是成本并不会提高，甚至某些特殊形态还能降低成本，最重要的是这种改良后的空间钮手工制造者也可以完成，只是制造的技艺要精湛，经验也要相对丰富，不然就会比较困难，成功率也会低。
　　那些手工制造老手只要经过何瑞的培训，很容易就能上手这种新技术。
　　白念正要召集一批经验丰富且技艺精湛的手工制造者，准备送往主星，让何瑞对他们进行培训。
　　原本已经跟何瑞商定了具体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何瑞两次修改商定的时间，到现在也没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这会很影响白念那边的工作安排，白念在米顿，何瑞在主星，就只能让主星那边帮忙催催，因此白念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把情况告诉了陆景，想让陆景看看何瑞到底在忙什么才总不能确定时间，有的时候还连人都联系不上。
　　陆景有段时间没有问何瑞的研究进展，正好收到白念的消息，就想顺便去看看何瑞新改进的空间钮。
　　何瑞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夏宁学习，但其他时间除了照顾奶奶之外基本都在琼宇。
　　陆景来琼宇的时候没看到何瑞，就给何瑞家里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何瑞的奶奶，说何瑞不在家，出门有一个多小时了。
　　陆景问了学校，今天何瑞没课。
　　一个小时前就从家里出来，不管是到夏宁还是到琼宇这时间都应该够了。
　　陆景平常不会干涉身边朋友或者员工的隐私，但他仔细想想，好像何瑞最近确实比较沉默。平时也就是陆程逗他逗得比较厉害了他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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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坦白从宽
　　何瑞最重视的就是奶奶，但是刚刚陆景打电话过去感觉何瑞奶奶精神挺好的，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何瑞这么反常？
　　陆景再一次用光脑联系了何瑞，这一次终于联系上人了。
　　“何瑞，你在哪？”
　　“啊，陆景，我在医院。过来给奶奶拿药。”
　　陆景松口气，“怎么不让医院直接把药寄到家里去？”
　　“嗨，这不是为了省钱嘛！多个寄送费就多二十多块钱。”
　　陆景莞尔，何瑞现在的收入也不低了，还计较那二十块的寄送费。
　　还是以前的苦日子过久了，省钱已经成了习惯。
　　这样也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找个时间跟白念把培训的时间具体定下来，他都找到我这来了。”
　　何瑞在电话那头又是一通抱歉，说这次一定会确定好时间。
　　一天后白念又联系了陆景，说已经跟何瑞商量好了培训时间。原本是让那些被选拔出来的手工制造者过来主星这边进行培训，但何瑞说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培训期一再变更，所以他直接去米顿。他自己来回，总比让一群人来回的成本要低很多。
　　白念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同意了何瑞的话，说好明天何瑞就去米顿。
　　陆景也想这样没有问题，而且正好他也想去沃蓝放松放松，就跟秦敬商量，培训期有三天，他们就在沃蓝度假三天。
　　沃蓝的保密做得很好，只要自己不去外面招摇，就不会被媒体缠上。陆景想着等度假回来，他也该给麒麟系统进行第三阶段升级了。到时候又要花费不短时间，那就先放松一下，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腻歪腻歪，免得忙起来后连亲近都没时间。
　　当天晚上陆景就给何瑞发了消息。
　　【明天我和秦敬去公司，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沃蓝。】
　　【你们也要去看我培训啊，怪不好意思的。】
　　【不是，我们只是去度假而已。】
　　【啊，大家一起吗？】
　　【俞叔出去采购材料了，陆程和金锭还有课，就我跟秦敬。】
　　【恩，好。】
　　第二天一早，陆景和秦敬到琼宇接何瑞，之后一起去飞船停靠港。
　　路上陆景看到何瑞正在退票。
　　“你买的什么票？”
　　“啊，就是今天去米顿的飞船票。”
　　陆景摇头：“琼宇有自己的飞船，你干嘛还自己买船票？”
　　他之前发明的运用空间折叠技术的飞船就直接挂在琼宇名下，说好如果有需要去别的星球出差的任务，就使用公司的飞船就可以，便捷而且舒适。在外面买的飞船就算是头等舱也不如在陆景飞船的普通舱。
　　何瑞憨憨地笑了学，“就我一个人出差，一个人坐一艘飞船来回，跟包了飞船似的，这也太浪费了点。再舒服也跟屁股底下长了针似的。我自己买张船票，花费也远远比不上一艘飞船来回的消耗吧！”
　　陆景：“我自己设计的飞船我清楚，就算是从米顿星飞个来回也用不了多少能源。再说飞船要是经常不用，时间长了才容易出故障，多动动是好事，我也不可能经常天南地北地跑，你们有机会去别的星球就用咱们自己的飞船，就算一堆人出差目的地不相同也没关系，一个个送就是了，都是为公司创造巨财富的人才，这点便利是应该的。下次记好，除非赶不上不方便，或者被别人先用走了，以后出差就都用自家飞船。”
　　何瑞点头，脆生生应下。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金锭和陆程也悄悄拿着早就买好的船票上了最近一班飞往米顿的飞船。
　　一等客舱中，陆程从包里翻出零食给金锭。
　　金锭没接，在那抖着腿啃着指甲，十分慌张：“你说我们偷偷跟过去，陆哥和秦哥真不会生气吗？”
　　路程自己叼着芒果干不以为意的说：“生气就生气呗，他们还能怎么的？揍我们一顿呢？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要去沃蓝玩儿，居然不带着我们。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去找何瑞，偶然间看到他和陆景发消息，咱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再说咱只是偷偷跟着。又没让他们带着我们，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这不挺仁至义尽的嘛！”
　　陆程在夏宁的表现优秀，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一学期的学习，林深和林寒清又疼他，想要申请个几天的假期没有问题。
　　金锭那边的学习进展的也快，早就超额完成了学习任务，老师们对金锭又很放心，平时里表现乖巧又上进，再加上颜值即正义，所以金锭义要请假也给痛痛快快批准了。
　　不过现在金锭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陆程的，他当时在跟陆程打游戏，打着打着就随口提了那么一说，哪成想陆程竟然直接就要请假跟过来。
　　这事儿要是让陆景和秦敬知道了，回头一打听，知道消息是从自己这儿出去的，铁定没他好果子吃。他可没有陆程那么心大。这会儿已经在盘算镇要不要等到了米顿之后，就赶紧找陆景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到了米顿，陆景和秦敬先跟何瑞一起去了分公司。见过白念又安排好了培训事宜之后，陆景还带着秦敬去了一趟采购部，见一见之前他来这里调查的时候认识的采购部的几个朋友。
　　小马、胖子他们也没想到陆景会在这时候过来，许久没见，一个个都很热情，就算知道陆景就是他们的大老板也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关系。
　　离开公司后陆景和秦敬又去沃蓝，原本是想顺道去看一看穆云峥，结果却发现只有安思密在。
　　安司密说陆景他们来的不太巧，穆云峥刚好在昨天去了星都。
　　而且安司密还告诉陆景，她怀疑老板这么积极主动的去星都谈生意完全是假公济私，肯定是去玩儿了。因为这一桩生意本来不重要，可有可无，就算真要谈也没有必要老板亲自过去，派个下属过去就可以，但老板却郑重其事，一早就布置了相关工作，昨天就亲自过去了。
　　陆景有一百二十个理由怀疑穆云峥过去绝对是去找齐禹臣。
　　在沃蓝订好房间，陆景和秦敬就出去逛了。
　　安思密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游乐场，据说这个游乐场历经十年才建造完，几乎打造成了一个童话王国，前不久才对外开放，每天游客都不少。
　　还好现在还是淡季，等今年的旅游旺季到了，估计得人满为患。这个游乐场很有可能成为继沃蓝酒店之后米顿的第二个地标性建筑。
　　不过游乐场的面积可比米顿大多了。而且游乐场和酒店之间是相互帮扶的商业链关系，也不存在竞争，还能相带动客源，所以对沃蓝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而沃蓝手上还有游乐场的优惠券，送给VIP客户。
　　去往游乐场的路上陆景还想着穆云峥和齐禹臣的事。
　　“老秦，你说穆云峥是不是真看上齐禹臣了？”
　　秦敬摇头：“不清楚。你和齐禹臣认识多久？”
　　陆景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跟秦敬详细说过关于齐禹臣的事。
　　“时间不算短，真要算起来在修真界的时候小时候就认识了。我自小无父无母，四处漂泊。幼时意外认识了齐禹臣，也算不打不相识吧！可别觉得我可怜，我从小就是不肯吃亏的性子！齐禹臣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应该算是我童年中见过的最善良的女人。她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吃的喝的，看到我衣服破了还会帮我缝补。不过她没有办法收养我，因为她有一个会家暴她的丈夫，也就是齐禹臣的父亲。齐禹臣的父亲吃喝嫖赌样样沾，干啥啥不行，打老婆第一名。你别看齐禹臣性子暴躁，都是生活所迫，他如果不暴躁、不强势，就不能从他父亲手下护着他妈妈。”
　　秦敬沉默片刻，又问：“你之前说齐禹臣吃过很多苦，很多东西只要吃不死人，能填饱肚子，他都会吃，你是不是也过过这样的日子？”
　　刚听到陆景说这话时秦敬首先想到的就是陆景是不是受过同样的罪，一阵阵心疼。当时没问，是不想让陆景回忆起从前的苦日子，现在话都说到这了，问出来也没什么了。
　　陆景没想到秦敬连这都记得，点点头，“是有过。有一次齐禹臣的母亲来给我送饭，被她丈夫看到了，她丈夫狠狠打了她一顿，当时齐禹臣为了护着妈妈也被打了，母子俩伤得很严重，我当时就想，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累他们，所以就选择了离开。后来在跟齐禹臣再见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后，彼时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是修真者，且修为远远超过同龄人。我问了他才知道，在我走了之后，他妈妈一直四处找我，而在我离开的第二年，他父亲因为酗酒不小心掉到池塘里淹死了。他父亲还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债主追上门让他母亲还债。他母亲一边辛苦劳作，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就为了早点赚钱还债，一边也在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没多久就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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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分担火力
　　陆景垂手，露出一抹惨笑，“之前在修真界的时候，有人以为我和齐禹臣有大仇，是因为曾经有传言齐禹臣追杀我三千里，这传言是真的。他追杀我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十多年后重逢之际。他气我恨我，怪我当年没留下只言片语就一走了之，让他母亲找了我那么久。甚至在他母亲临终时，也因为没能找到我而愧疚不已。”
　　陆景没再往下说，但秦敬明白这件事，同样是陆景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陆景离开，原本是为了让这对母子能过的好一点儿，让齐禹臣的母亲不要再因为他而被丈夫打骂，可他没有想到齐禹臣的母亲会坚持找他那么长时间，甚至因为在临终前都没能见到他而无比遗憾。
　　对于在童年生活当中少数给予陆景温暖关怀的人，那何尝不是陆景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而对于齐禹臣的母亲带着遗憾离世，陆景的心中又该有多少愧悔？
　　然而无论怎样，他们中遗憾终究没有机会抹平。
　　父亲死了，母亲也积劳成疾去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齐禹臣一个人生活吃尽了苦头。要不是有修仙的资质。日子肯定过的更加难熬。
　　而年幼的陆景独自离开，吃了多少苦，才走上修真这条道路，并学有所成，就更加难以想象。
　　秦敬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更加握紧陆景的手。
　　反倒是陆景安慰似的捏了捏秦敬的手腕，笑着说：“别为我难过，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而我现在能跟你在一起已是莫大的幸运。”
　　“可你们说，这个世界灵气匮乏，也许永远都不能够修炼至飞升，也就比普通人的生命长一些。”
　　陆景坦然点头：“是啊，但那又怎么样？从前是单身狗。也没什么人生目标，就干脆去修炼了，不然也不知道干啥去。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飞升成仙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一种，那永生也是无尽寂寥罢了。如果要用长生来换与你百年好合，那是血赚。平平淡淡的永生可比不上与你携手百年。”
　　秦敬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但仍然被陆景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儿。
　　陆景在心里暗笑。他们家老秦真的特别可爱。
　　坐悬浮车到了游乐场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了里面高高的建筑，一座挨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城堡，高耸入云的假山，还有光是看着就觉得特别眼晕的云霄飞车。以及拐了不知道几百道弯儿还有地方直上直下的过山车，甚至还有水上过山车。
　　陆景眼睁睁看着一个摇晃到顶点的大轮盘上掉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他眨眨眼，问秦敬：“刚刚的掉下来的是不是假发？”
　　秦敬点头，“可能是。”
　　陆景笑了，“那我们去做那个吧，我觉得挺有意思。”
　　能现场看到别人掉假发吗？
　　两人拿着安思密给的优惠券去购买门票，买的时候才知道这优惠券竟然还带有VIP属性，他们买的门票还附赠一个VIP手环。有这个VIP手环在就可以走快速通道去玩那些排队就已经排了十几道弯的游乐设备。
　　排队一小时，刺激两分钟，这是多少游乐场游客的心病！
　　一般情况下只有年费会员才可以拥有VIP手环。看来是因为沃蓝和游乐场有合作，所以才会有这样特殊的优惠券。
　　陆景还注意到自他和秦敬进园之后，有不少人都看着他们，估计除了长得帅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手上的VIP手环了，毕竟两人走走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其他人戴这样的手环，足见这种手环的稀少。
　　陆景对这些游乐设施还挺感兴趣，一处接着一处玩儿。到那些有拍照的地方也一定会买照片留念。
　　而另外一头陆程和金锭也在沃蓝订好了房间。
　　两人原本打算订完房间之后悄悄的去找秦敬和陆景，他们之前跟着秦敬陆景到了游乐场，知道两人进去了。结果刚走到沃蓝大门口，就看到了安思密。
　　两人本来想装作没见到，奈何安思密眼神好，老远就跟他们打招唿。
　　“陆先生，金先生，真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你们也是跟陆景先生和秦先生一起来的？”
　　陆程原本还想煳弄过去，眼见是煳弄不了了，立刻对安思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安小姐，能不能请您保密？我们是偷偷跟着陆景出来的，他压根就不知道。都怪他们两只顾自己玩，不带着我们。要不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
　　金锭推了一下陆程：“你可别解释了，忒丢人！”
　　陆程不情不愿嘟囔两声。“这个有什么丢人的，安小姐和咱们是朋友，实话实说呗。我相信安小姐肯定不会告诉陆景他们的。”
　　安思密笑着点点头，“那当然，我肯定不会去告密的打小报告的人最讨厌了。不过我觉得你们不妨直接告诉陆先生，陆先生不带你们可能也是怕你们课业繁忙，说清楚的话应该没事儿。陆先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啊，对了，他们现在去丹尼游乐场了，我这儿还有三张贵宾优惠券，买门票能打五折，而且还可以享受VIP待遇。”
　　陆程笑嘻嘻的接过优惠券，跟安思密道谢。
　　安思密摆摆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前台给陆程和金锭在酒店的消费打五折。
　　金锭看着陆程手上的三张VIP优惠券，“有三张券，咱们就两个人，多出来的一张怎么办，要不去还给安小姐？”
　　陆程叠着优惠券在手上打了两下，“不多。把何瑞叫上不就完了吗？”
　　“何瑞是来培训的，人家有正经工作，哪能跟我们一样跑出去玩儿？你可别让他耽误工作。不然回头陆哥那儿就真不好交代了。”
　　陆程白眼，“能不能知道变通？之前何瑞不说了嘛！培训只是每天上午半天。你看这都快到中午了，今天的培训肯定已经结束了，他下午就没什么事儿，咱们中午吃完饭后一起去游乐场不就完了吗？等会儿咱俩就先回房间里去补觉。补觉前给何瑞发个消息，让他培训完之后来找咱们，到时候在一起去。”
　　金锭听了觉得也还成，只要不耽误何瑞工作就行。反正他们坐飞船过来累的很，外头的飞船又不像陆景发明的空间折叠技术飞船那么舒服，坐了一路过来腰酸腿腿痛，休息一下也好。
　　陆程给何瑞发消息之后就跟金锭一起回房间睡觉去了。他俩为了省钱直接订了一间标准间。标准间的床就已经很大，绝对够两个男的谁也不挨着谁睡得舒舒服服。
　　那边正在培训的何瑞，正好是中间休息十分钟的空档，听到有消息提示音就打开一看，瞧见是陆程发的，打开一看，刚喝下去的一口温水差点喷出来。
　　陆程和金锭也来了？而且是背着陆景来的？Big胆啊！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眷恋了吗？
　　培训结束之后，何瑞连午饭也没吃，就着急嘛慌地去找陆程和金锭。
　　在外头按了好几遍门铃门才打开。
　　何瑞大步进去就看到陆程和金锭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陆程的手刚从床头的控制器上挪开。这小小的一面控制器可以操控房间内的基础操作，包括开门，开窗，拉窗帘，开灯，关灯等等，都在这一小块儿掌心控制器上。
　　陆程看着大步走进来的何瑞恍惚了一下，突然间脑袋里就缺了一根筋儿，“这场面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金锭气定神闲的靠着床头。“确实，那我是奸夫，你是淫妇。”
　　路程炸毛了。“凭什么啊！就算是也是我是奸夫你是淫妇好吗？”
　　何瑞：……这有什么好争执的？做哪个也不光彩吧？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背着陆景和秦敬学长跟过来呢？我们是有正事。”
　　陆程哼了一声，“有正事的是你，不是他们俩，他俩不就是来旅游的嘛！我们该学的也学了，也有时间，怎么就不能过来了？他俩就是怕我们当电灯泡，想要二人世界，我们过来又不是非要和他们一起玩儿，玩儿我们自己的不给他们添乱不就完了？”
　　何瑞：……
　　这话好有道理，就让他无法反驳。
　　“那你们两个玩儿呗，叫我干什么呀？”
　　金锭甩甩手里的三张优惠券。“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节俭惯了的人，这里有三张优惠券，要是非让我们扔一张实在是做不到啊。你不是培训只有半天吗？那一会儿就跟我们一块儿去游乐场玩儿呗。出差加旅游，这不挺好的吗？”
　　“是只要半天培训，不过……”
　　何瑞还是有点儿犹豫，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最后还是拗不过陆程和金锭左右夹击，没能守住底线，同意了。
　　金鼎发自内心的愉快，想着就算回头陆景和秦敬生气，那好歹还多了一个何瑞能够分担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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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他控制不住他寄几
　　中午陆程三人找在沃蓝吃了饭之后就去了丹尼游乐场，看到换来的门票还有VIP手环，自觉都是特权户口，一阵得瑟。
　　三人的想法挺好，这游乐场这么大，比一些规模不算特别大的城镇都没小多少，在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至于那么巧合碰上陆景和秦敬，所以当一行人在鬼村门口碰上的时候，只觉得这天赐的缘分真是躲也躲不掉。
　　“哎呀，陆景，偶像，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景面无表情，淡淡的目光扫过对面明显打算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三人，皮笑肉不笑，“是挺巧的。”最后目光锁定在陆程和金锭身上，“你们俩逃课了？”
　　充满危险气息的语气让陆程和金锭都眼皮一跳。
　　“那绝对不能！”金锭求生欲爆棚，“我深知努力学习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替我安排这一切希望我能够迅速适应社会新生活的陆哥！所以在学校我发愤图强，努力学习。每当得到同学和老师们的肯定的时候，我都心里想着，陆哥我没给你丢脸！就算出来玩儿也肯定不能耽误学业，课程进度我已经遥遥领先其他同学。所以老师那边批了我三天假，说一定要让我劳逸结合，别太辛苦了。我想着也是，如果我每天拼命学习而不注重身体，不能够身心同时健康发展，那就是辜负了陆哥对我的期望。我也相信陆哥是希望我能够德智体美劳全别落下。因此就自作主张请了假出来放松一下。”
　　金锭那一张嘴就跟安了马达似的，叭叭叭就是一通说，把边上的何瑞跟陆程都给说愣了。等反应过来金锭都说了什么时，两人更是吃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迅捷的反应能力，这优秀的自救能力，果然非常人所能有！
　　陆景黑着脸：“你要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为我着想。”
　　“陆哥可别这么说，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陆程的话就跟他跑出来，实际上在陆程提议的时候我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是我不好，我认错。陆哥你怎么罚我都行，千万别跟自己生气。”
　　陆程本来也准备好了如果被陆景发现该怎么为自己开脱，可眼下直接被金锭的骚操作煳了一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货已经狗腿到了这种程度吗？
　　这时候的陆程已经深深意识到，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很可能陆景的怒火就要他一个人承担了。
　　不得已，陆程只能看向秦敬，盼着偶像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犯了错的弟弟，面对强势的姐姐不敢为自己辩解，而不得已去求助姐夫的既视感，就很诡异。
　　陆景绷着脸，老半天不说话。
　　金锭和陆程都忐忑不已，连带着何瑞都有点儿心里没底。
　　又过了一会儿，陆景才叹口气，说：“下次再想出来玩儿直接跟我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你们自己出来还要买船票，又麻烦又不舒服，也不够安全，跟我们坐飞船不好吗？”
　　陆程愣住了，这一刻他眼中的陆景简直慈眉善目、佛光普照！
　　“下次一定直接跟你说！”
　　陆景笑着摇摇头，“行了，都是要玩儿鬼村吧？一起？”
　　“那肯定一起啊！”金锭见逃过一劫，又放松了，“人多壮胆！”
　　何瑞扫了一眼门口立着的一块特别显眼的牌子，上面写着许多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加粗加大的黄色字体：禁止殴打鬼村工作人员！
　　何瑞看了一眼秦敬和陆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嘱咐一句的好。
　　他扯着陆景的袖子：“一会进去我们都走外围，你走中间。”
　　陆景挑眉：“为什么？走中间一点也不刺激，应该让胆子最小的人走中间。”
　　陆程和金锭闻言立刻四十五度角望天，这时候谁都不会承认自己胆子小。
　　何瑞：“你今天穿着白衣服，我听说很多鬼屋的工作人员都比较喜欢盯着白衣服的人吓唬，因为里面光线暗，白衣服比较明显，就算这里是鬼村，范围大，又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但现在天也快黑了，所以你还是有可能成为被吓唬的主要目标。”
　　陆景耸了下肩膀：“吓呗，我又不怕。”
　　“可是这些工作人员吓唬人都是出其不意，依照秦敬学长对你本能地维护，要是要是有人吓唬你，秦敬学长可能会条件反射地动手，他控制不住他寄几。”何瑞指着提示牌让陆景看，“不能殴打工作人员。”
　　陆景的心情一下子就晴转灿烂，那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搂住秦敬的肩膀，直接笑成了一朵太阳花，语气上却略带惋惜地说：“哎，你这话说的真是极有道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一时享受而至工作人员们的安全于不顾，既然这样，我就委屈一把走在中间吧！老秦就走在我边上或者后面就好。”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陆景这样了。
　　众人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基本上只要一堆人一起出来，就免不了这种场景，真是熟悉的背景熟悉的配方。
　　陆程刚想讽刺两句，又想到他和金锭还算是“戴罪之身”，刚刚得了老佛爷宽宥，还是别闹腾了，他忍！
　　鬼村门口有工作人员会在游客进入之前再嘱咐一遍注意事项，包括进到鬼村之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情况，提醒游客该注意哪些问题。当看到陆景等人时，工作人员明显顿了一下，上下扫量了一下陆景、秦敬、金锭等人的身高，表情有些难以描述，倒是也没说别的，只是把那一条加黄加粗的要求又重申了两遍。
　　鬼村一次最多可以进去三十个人，除了陆景他们五个之外还有另外二十五个人和他们一起。
　　这些人是先到的，本来可以让他们直接进去，但可能是因为胆子小，就说没关系，等再来几个人凑够三十了一起进，于是就等到了陆景他们。
　　这二十五人看起来刚好就是一起来玩的，可能是同事，过来团建，身上穿着一样款式的衣服。
　　二十五人中只有五个女孩子。女孩子们胆子稍微小些，要求到时候走在中间。
　　大部分人和亲朋好友一起到游乐场闯鬼屋，在进入之前都会商量一下位置要怎么安排。
　　其中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过来跟陆景他们说话，问要不要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走。
　　女孩儿问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往秦敬身上瞟，偷偷看两眼又迅速低头，脸上红晕更浓。一看就知道是对秦敬有意思。
　　对这种情况陆景也算习以为然了，谁让他家男人方方面面都那么优秀呢？走哪儿都是发光体，总能吸引许多目光。他要是总吃醋的话早就给酸死了。
　　秦敬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拒绝，表情依旧冷淡。
　　那姑娘看起来很失望，说了一声“抱歉”就转低头转身走了，失落的情绪特明显。
　　陆程戳了陆景一下，等陆景转过头去后他立刻趴在陆景耳边小声说：“你看我偶像对你多么的坚贞不渝！你可得以同样的忠诚回馈我偶像，别去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
　　陆景端着手臂好笑地看着陆程：“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说没有？那当初的薛雁泽不就是一个！”陆程开始义正言辞翻旧账，顿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一开始都跟你退婚了，结果你弄了一个假身份他却稀罕的死去活来，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自己千方百计才退了婚的对象之后整个人崩溃的呀！都怀疑人生！虽然他活该吧，但你也不能否认是给偶像招了个情敌吧？”
　　陆景竖起一根手指在陆程面前晃了晃，“你这话说的不对，薛雁泽算哪门子情敌？第一，薛雁泽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秦景这个身份。他是见识到秦景在机甲制造方面的高超能力，以及后来取得的成就，觉得和秦景在一起能帮到薛家才会喜欢。不然他怎么可能对我敌意那么重却又那么喜欢秦景？我们毕竟是一个人，我也没有在他面前刻意改变性格，可见他的喜欢有多肤浅。再者，别人因为我优秀而喜欢我，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就像你偶像，多优秀，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没有到我面前装绿茶或者找事儿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些跟你偶像闹别扭了？”
　　陆程挠了挠鼻子，觉得陆景的话也说得过去。
　　陆景微微一笑，“你现在的格局还是太小了，你要记得，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很优秀，那喜欢他的人也一定会很多，你不要因为别人也喜欢他就对他或者别人有意见。多一个人喜欢你爱的人没什么不好，那也是对你眼光的肯定。而且心胸开阔些自己也舒坦。”
　　陆程皱眉，感觉还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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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鬼村
　　陆景：“只要你爱的人心里只有你那就可以了。而且他人如果只是对你的爱人有好感，并没有采用不正当、不道德的手段去破坏你们的关系，你也没有必要如临大敌，把一个个人都看成仇人，那不是太累了？同时也不要轻易怀疑你爱的人，还要注重提升你自己，如果你爱的人非常优秀，而你不够优秀，你自身底气都不足，自然容易活在自我怀疑当中。先是怀疑自己，然后就要怀疑他。想让两个人的感情能够长久稳定的发展，提升自己也非常重要。”
　　陆程听的懵懵懂懂，但觉得陆景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在一转头看旁边的金锭，好家伙！已经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陆景！
　　金锭激动地攥拳头：“不愧是我陆哥，说的话真的太有道理了，我决定这就是我以后的恋爱箴言！”
　　何瑞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陆景的目光当中也满是佩服。
　　他一直都很敬佩陆景，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陆景是他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好像永远都处在绝对清醒当中的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做什么，该怎么做。有规划，有计划。即便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能够冷静理智的对待，并想办法让事情重新回到自己原定的轨道中。
　　何瑞一度觉得，任何事情只要陆景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到。
　　在工作人员讲完了注意事项之后，三十个人一起进去。
　　那边二十五个人将五个女孩子安排在中间，其他人散在四周。
　　金锭挑眉，拉着陆程说：“咱们要不要去搭个讪？那几个妹子长得挺好看的！这鬼村里最有气氛，绝对是钓妹子的绝佳场合。”
　　陆程白眼，“这也叫好看？还没陆景和我偶像好看。”
　　“嘿！怎么能这么比较呢！陆哥和秦哥那是帅，是男人魅力，这靓妹子是软萌可爱！人比花娇！”
　　“这五朵花有二十棵草护着，轮也轮不到你！”
　　被打击了一番的金锭撇撇嘴，撸了一把头发，他就不信凭他这减肥成功后的长相今天还没有艳遇了。
　　众人从入口进去，先进入的是长长的甬道，黑乎乎的一片，周围只间或有几盏或红或绿的灯，还有若有若无的诡异音乐，把气氛烘托得有几分恐怖。
　　那二十多人看年纪就知道比陆景和秦敬他们大，胆子却小的不行，硬要走在陆景他们后面。
　　陆景和秦敬、何瑞都没说什么，陆程和金锭心里都有点儿不痛快。要是本来就是他们在前面也就罢了，明明一开始是这群人在前面，他们是最后面的五个人，结果却被这群人给推到前面来。
　　把一群比自己年纪小的推前面来挡着，这点皮可够厚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在同行女伴心中的形象啊！
　　刚进来，大家都还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避免会有什么机关突然启动，或者是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跳出来吓唬。
　　而陆景还在回忆着之前在外面看到的有关鬼村的介绍。
　　游客手册上的鬼村介绍不是很详实，陆景还特意在光脑上查到了不少相关资料。
　　一般的游乐场也就是弄一个比较大的鬼屋，这个游乐场倒是另辟蹊径，大概是觉得鬼屋不够刺激，弄了个鬼村。
　　听说原本在这个位置是有一个真的村子，只不过村子落败，年轻人都到外面去打工，只留下老人和孩子，在这里稍微有点本事的就搬出去了，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少，后来丹尼游乐场的开发商到这里，相中了这个破败的村落，想弄个主题鬼村。
　　于是就跟这里的人商量，把这个村子直接给买了下来。给村里的人每家每户一笔安置费，足够他们在外面的城镇再买一套房子。虽然不会很大，但绝对比村里的房子要好的多，这又是一个出去的机会，村里头没人不同意，都欢欢喜喜的拿了钱离开了。
　　虽然当时村里人已经不多，但哪怕只剩下几户人，每户人家给一笔安置费，还有买村子地皮的钱，这都是天文数字。所以这个鬼村成本就高到离谱。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开发商建造丹尼游乐场的确实用心了。将那么大一个村子给改成鬼村，里面的设施和负责扮鬼恐吓游客的工作人员也应该不在少数。
　　游戏规则是说他们进去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如果一个半小时后还没有出来的话，会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出去。也可以中途发出求救信号，表示放弃探索鬼村，也会有工作人员带路出来。
　　走了几分钟，什么危险机关都没遇到，众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心想可能是工作人员夸大其词，根本没那么可怕。但刺激往往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而至。
　　一个孩童大小面色青紫的小鬼突然从半空中掉下来，悬挂在众人面前左右晃动。这小鬼的身体是倒挂着的。有一张魔鬼的面孔，又尖又长的耳朵，布满褶皱的脸，血红的眼睛，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还发出桀桀的恐怖笑声。
　　别说这道具做的还挺逼真，加上自带灯光效果，人走着走着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东西垂在眼前，确实会被吓到。
　　走在最前面的金锭吓了一跳，不过还算稳的住，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踩到陆景的脚。秦敬眼疾手快把陆景捞到自己身边贴着。
　　他们几个人还好，虽然确实惊了一下，但也没害怕，可后面跟着的那一帮人却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仔细听竟然连男人的尖叫声都有。
　　陆景深感无奈，这还有他们在前面开路呢，要是让这帮人在前面的走，那不得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陆景等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去，觉得身后的声音小了不少，转头一看，原来是这些人跟他们拉开了距离，之前和他们是前后脚走，现在中间拉开了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这会儿正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往前蹭。
　　陆程的眼睛眯成两条线。嫌弃的想着照这群人的速度，就算路上不再遇到机关或者是工作人员扮鬼，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估计也不够走出村子的。
　　通道终于走完了，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封闭式的迷宫，按照提示，穿过迷宫之后就是村子的入口。
　　陆程看看迷宫，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迷宫做的算是比较良心了，之前小时候我跟陆景去闯迷宫。站在迷宫门口往里面一看就能知道该怎么走。真正的迷宫就该像这样，墙体至少要高过人才行。那种一眼能看到迷宫全貌的还有什么意思？”
　　金锭从来没有走过迷宫，听陆程一形容还挺惊讶。
　　“还有这样的迷宫，那有什么意思？墙没人搞的话一眼就知道该怎么走了，哪是活路哪儿是死路都能看清楚，太没有挑战性了！”
　　“你还别说，就算是这样照样有人走不出来的，还得向场外的工作人员求助把他们给领出来，之前我和陆景去的那次就是还看到不少人被困在迷宫里头。”
　　“好了，别废话了，之前玩儿不好，这次能让你玩个尽兴。先看看地图。”
　　陆景指着在迷宫入口处旁边的墙上挂着的地图，这张图就是迷宫的平面图。
　　也难怪这里会直接把平面图挂出来，因为就算看了平面图，一般人也不知道怎么走，哪怕是放在纸上用笔画一条出路都困难。这迷宫有够复杂。
　　这让陆景想起了从前和齐禹臣一起玩过的小游戏。
　　小时候齐禹臣的妈妈总是画迷宫图给他们，让他们两个用笔去标注能够顺利走出来的路。谁先标出来谁赢。他们俩小时候都爱玩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平面图不能拍摄，游客只能抓紧时间看，尽力将这图记在脑海当中。
　　陆景仔细看了迷宫的平面图。他算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基本上只要是他想要留心记住的内容，就少有记不住的。
　　这迷宫的难度比他原本想的还要高，估计很多人可能连迷宫都走不出去，更别说迷宫后面的鬼村，难怪给了一个半小时这么长的时间。
　　从这迷宫走出去，一般人估计就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半个小时横穿迷宫后面的村子也差不多了。关键就是在前面走迷宫就已经耗了不少精神，到后面穿过村子的时候，再遇到那些机关和扮鬼的工作人员，可不一定还能防的住。
　　再者也没说这迷宫里就不会有机关和工作人员。而且这迷宫的主题也是恐怖主题。就看挂在迷宫门口的那两个骷髅头，基本就是在提醒众人，迷宫里头也可能会有“惊喜”。
　　陆程和后面那一群人都在手上比划着地图，企图多记一点儿。陆景没想带着这些人一起，就叫上陆程他们直接进了迷宫。
　　陆程看到后面那些人想跟着一起进来，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来，顿时有些得意。
　　“陆景，你是不是已经记下全部地图了？”
　　陆景嗯了一声，“记下了。不过我还没有弄清楚地图旁边的那个计时器是做什么用的。”
　　在迷宫平面图的旁边有一个倒计时计时器。他们进来的时候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是九分零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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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机关
　　被陆景一提醒，陆程这才想起那个计时器。
　　“对啊，那平面图边上还有个计时器在那倒计时，能是干什么的？也没个标注。”
　　何瑞：“反正我们进都进来了，陆景记性好，已经记住了地图，咱们什么也别管，直接按照正确的路走出去就行。不过这迷宫的通道这么窄，要是出现恐吓人的机关的话恐怕容易中招。而且，我觉得如果是工作人员装鬼吓人。肯定会埋伏在通道拐角的地方，咱们小心点。还是让陆景走中间吧！”
　　迷宫里的通道确实窄，也就是将将够三个人并排走。
　　金锭走在最前面，陆程跟何瑞一左一右走在陆景的两边，秦敬殿后。
　　这样的安排就能够把陆景护在最中间，也防止有突发情况的时候秦敬没能控制住本能反应。就秦敬的武力值，别说殴打了，一拳出去工作人员估计都扛不住。
　　陆景倒觉得有点夸张了，秦敬虽然习惯护着他但也不到这种明知只是游戏还控制不住的地步，不过陆程他们闹着玩他也由着他们。
　　几人也没有走得太快，就是为了防止有机关或者是工作人员突然出现的时候躲避不及。
　　陆景大概估算了一下，按照他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十分钟左右就能够顺利走出迷宫。
　　眼看已经到最后部分。陆程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的说这个迷宫还挺好走的嘛，大是大了点儿，记住了路就能够一往无前，什么机关都没有，结果下一秒突然间传来一阵巨大的晃动。脚下的地板都在震颤。
　　金锭一惊：“地震了？”
　　他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周围的墙体突然发生了变化。有些地方的墙缓缓降了下去，与此同时，原本一些没有墙的位置，地砖突然打开，缓缓升起一堵墙。
　　周围的墙起起落落，约默过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才重新安静下来，而这时候明显发现迷宫的构造发生了变动。
　　通道线路发生变化，那么陆景原本背下来的平面图和制定好的路线也通通没用了。
　　金锭恍然大悟：“原来那倒计时器确实是机关启动的时间显示，不过不是吓人的机关，而是迷宫结构会整体变动。线路会彻底改变！”
　　线路变了，这就是一个全新的迷宫。
　　城会玩！
　　迷宫道路发生变动，闯关难度就大大增加，而对于游客来说，就算这一次闯过了迷宫，下一次过来玩的时候还可以再闯一次，因为这里的迷宫会变动，所以下一次再来玩儿的时候可就不一定还赶得上上次的线路模式。
　　再加上门口没有任何提示，估计任谁第一次来都很难想到那计时器是显示迷宫距离下一次路线变动的剩余时间。
　　本来整体通关的时间限制只有一个半小时，所以可能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在门口等待计时器时间清零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难怪门口的迷宫平面图是电子显示屏，就是连通着计时器，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变化。在里面迷宫变换的同时，外面的电子显示器上的平面图一定也随着变化了，
　　陆程气得只想骂人：“这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玩法？迷宫本来就很不好走了，照着走都不一定能走的出去，他还有时间限制，还带变动的，这还怎么玩儿？当来闯迷宫的各个都是天才吗？”
　　何瑞摸摸鼻子：“其实对于那些照着走都走不出去的人来说这图变不变的没什么影响。反正就算不变也走不出去。”
　　“那就是歧视我们这些聪明的能走得出去呗。”金锭也气得够呛，他觉得对方的就是在耍无赖。
　　陆景倒没生气，反而兴致勃勃。之前玩儿这个东西抱着一个可有可无的心态，到了这会儿，陆景才被激起了好胜心。越是给他增加困难，他越是想要迎难而上。
　　“要真掰扯规则的话，那人家确实也没有说不能变更地图。进迷宫之前可没有任何规则说明。”
　　“坑他的爹！”
　　陆程脾气上来了，这让他想起前段时间玩游戏的时候一次丢人的经历。
　　他跟金锭一起玩儿推箱子的游戏，推到第九关的时候，不管怎么操作都没有办法把四个箱子推到对应的位置上。
　　两人玩了好几天还是没推过去。到第十天的时候还是没有进展，他就直接把游戏一关，说这游戏绝对设计得有问题。
　　当天晚上陆景回来，金锭就向陆景请教了一下，结果没有三分钟陆景就把四个箱子都推到对应的位置上去。从那之后，陆程对“游戏”两个字就有点儿心理性过敏。
　　陆程一个人蹲到墙角不说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在画圈圈诅咒迷宫的设计者。
　　陆景琢磨着应该怎么出去。
　　“老秦，你觉得这迷宫的线路虽然变了，但是出入口的位置总不会发生变化吧？”
　　秦敬点头：“应该不会，之前你估计我们大约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走出迷宫，按照时间计算，我们现在应该距离出口不远。”
　　陆景拍手：“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就算迷宫变化了，但我们的位置没有变。而且迷宫的出口和入口应该是不会变的，所以即使发生变化，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迷宫的出口也应该不远了。”
　　何瑞：“话是这么说，但是在迷宫里面，就算隔着一道墙就是出口，也有可能要拐八道弯儿才能到达出口。咱们总不能翻墙吧。”
　　陆程突然受了启发似的站起来：“对呀，咱为什么不能翻墙？他们仗着没有规则就乱来，那咱们也乱来，反正离出口已经不远了，就直接翻墙呗，爬上去看看出口在哪个方向就往那个方向翻就是。”
　　陆程说着就手脚并用，要爬上身后那堵墙。
　　在快要爬上去的时候突然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
　　墙头上以五厘米为间隔出现一排圆柱，延伸至无边的黑暗中。
　　这些圆柱体直径高低各不相同，高度大概在四到七厘米之间，直径在二到五厘米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维持着五厘米的间隔，人根本无法站上去行走。就算勉强站上去也无法保持平衡。
　　金锭摊手：“得！人家这是考虑到有人可能要翻墙，所以在墙头上都做了机关。这下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走。”
　　陆景眼睛眯起来，眼神有些不善。
　　在闯迷宫的途中变更迷宫路线也就罢了，这种纯粹只是增加通过迷宫的难度，陆景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新迷宫还能增加新体验，也便于游客第二次过来的时候再玩儿。但是这种在墙头上装机关的做法陆景就很不能认同。
　　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机关弹起来的时间。
　　如果机关启动靠的是触感，只要是在墙头上有感应到人体温度或者是其他触碰，机关就会启动，那确实可以说是为了防止人翻墙闯迷宫，有这样的机关也很正常。
　　但问题是陆程在翻墙的时候机关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是到陆程快上去之后才启动。
　　从陆程的手放上去到机关启动的这段时间间隔，如果是身手特别好的人，已经可以站上去，而这时候机关才启动，很有可能会被顶得摔下来。
　　这墙少说也有两米多高，从这么高的墙上猝不及防的掉下来，怎么可能不受伤？
　　历经十年时间打造的游乐场会在这种地方出问题？好不好玩先放一边，难道不应该把游客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吗？哪怕是挂个牌子提示“不要爬墙，有危险”也可以。直接上可能让人受伤的机关着实有些过分了。
　　不过是消遣的小游戏，有必要到这种程度？
　　陆景已经没有了慢慢解谜的心思，这种地方让他完全没有玩下去的欲望。
　　他从干坤戒中取出五张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纸。分别是粉色，红色，绿色，紫色和黄色。将这五张纸逐一叠成纸鹤。
　　陆程歪着脑袋看着：“你这是要做什么，就算地图没用了也不用在这叠纸鹤这么自暴自弃吧？”
　　金锭抱着手臂懒懒地说：“你一个自闭到墙角去画圈圈的，还好意思说陆哥叠纸鹤？”
　　陆程完败。
　　何瑞还想说什么，秦敬一台手做出个噤声的手势。何瑞立刻捂住嘴不说话，就连还在边上吵吵的金锭和陆程也安静下来，四个人就一起看着陆景在那叠纸鹤。
　　陆景手巧，五张纸很快就别玩了。五只小纸鹤拢在掌心，看着还挺可爱，年纪小的女孩子估计都喜欢这东西。
　　陆景空着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那五只小纸鹤就好像突然间有了生命一样，唿扇着翅膀飞起来，飞进前面的五个路口。
　　在迷宫发生变化之后，陆景等人前面原本的三个路口变成了五个，而陆景放出去的五只小纸鹤分别飞入不同的路口去查探路况。
　　陆程一脸“震惊我全家”的表情：“厉害呀！这又是什么新科技发明？怎么叠成的纸鹤都能飞走？啊！我知道了！这些纸一定是符纸对不对？就像你制符的那些一样！”
　　陆景：“这些确实都不是一般的纸。从材质上来说和送灵纸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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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算计
　　金锭也睁大眼睛，满是好奇：“送灵纸？我之前好像听妙恩姐说过。公司的亡灵酒店外面挂着的那些可以烧给亡灵的衣服就是用送灵纸和生花笔画的，本身具有法力，所以烧掉之后就可以对应穿在指定的亡灵身上。”
　　金锭还从来没有见陆景画过。那种衣服的库存一直充足，就算需要补货的时候，陆景在自己房间里画他也没机会看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一类的东西。
　　而且金锭觉得这纸应该比送灵纸更加珍贵，毕竟是叠了纸鹤之后直接就能飞走，好像纸张本身就有法力。
　　陆程看了看陆景的手，又抬头看陆景：“纸鹤都飞走了，你还抬着手做什么？”
　　陆景还没说话，秦敬说：“看五条线的情况能判断路况？”
　　陆程揉了揉眼眼，又看了一遍，眉头拧起，“卧槽”了一声：“我瞎了？我怎么没看见有五条线？”
　　陆景奇怪地看向秦敬：“你能看到？”
　　秦敬微怔，片刻后点头：“不应该能看到？”
　　陆景：“确实不应该，只有修……我是说只有除灵师才能看到这些线。我的五根手指上绑着五条颜色的线，对应五只纸鹤的颜色。这五条线的另外一头就连着五只纸鹤，它们可以通过这条线传递给我道路的情况。这五条线是由除灵师的灵力凝结而成，普通人应该看不到才对。”
　　陆程没当回事儿：“那我偶像不是普通人，肯定不能一概而论。”
　　陆景摇头，不是这么回事儿。
　　秦敬现在确实不算是普通人，经过了洗精伐髓，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上的？
　　但关键是秦敬并非除灵师，身上也没有灵力，怎么可能看得到这由灵力凝结成的线？而且这些线就是一般的除灵师都看不到，只有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步入修真者行列才可以看得到才对。
　　陆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手指上的五条线有三条都变暗了，只还剩下红色和绿色两条线隐隐发亮。
　　这说明有三条路是死路不能走，现在就看这剩下两条路的情况。
　　又大约过了一分钟。红色和绿色两条线还是没有变化，看来这两条线路都可以通往出口。
　　陆景把情况一说，大家商量一下要怎么走。
　　金锭先开口：“我觉得咱们还是一起走的好。管他有几条路能走到出口，反正我们走的那条能到出口不就行了？何必要分开呢？万一要是中间再出什么问题，人分成两拨，有其中一拨解决不了的，那就得困在里头，不是让另一拨来救就是等一个多小时后让工作人员再带出去。连鬼村的边儿都没摸着，那进来玩儿什么？”
　　何瑞赞同金锭的说法：“金锭说的对。一起走就能相互有个照应。”他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当然主要是陆景和秦敬学长照应我们，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陆程一拍大腿：“我也觉得一起走比较好。分组也不好分呐！我们三个一起？陆景偶像一起？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我觉得我们三个可能真的很难顺利走出去，那让陆景和偶像分开你们也不愿意吧？”
　　陆景和秦敬无所谓，讨论的结果就是一起走。至于要走哪条路，众人举手表决，结果4：1，只有陆程选择红色。最后众人走了绿色纸鹤的那条路。
　　陆程还想不通，走的时候还问金锭：“你们怎么都选绿色？选红色不好吗？红红火火的，大吉大利！”
　　金锭耸肩：“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觉得绿色代表着生机代表活力，我就喜欢绿色，所以就选绿色了。”
　　两人继续就这个没营养的话题讨论着。
　　陆景和秦敬走在最前面，何瑞走在中间。
　　“老秦，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秦敬点头：“墙上的机关有问题。”
　　“没错，我总感觉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
　　陆景想来想去，始终觉得正常的游乐场建设不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
　　陆景和秦敬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到最前面，将战力不足的三人护在身后。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是针对我们的？”
　　秦敬摇头，现在确实说不好。但是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机关八成还是冲他来的。
　　两米多高的墙，一般人肯定上不去，一定得是有些身手。
　　而且身手好的人才容易在这个机关下受伤。如果身手只是相较一般的情况而言算得上出众的话，那就会像陆程这样，还没来得及上到墙上去机关就已经触发。发现了机关自然会松手，也不会受伤。
　　可如果是身手相当不错的，在触发机关到机关发动的这段时间，已经足以上到墙上去，上去之后，机关发动就有可能被顶下来摔伤。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毕竟是游乐场，来鬼村玩的游客也不少。在这样变态的迷宫环境下，估计想要走这种捷径爬墙的人不止一两个，这其中说不定就有身手非常好的。
　　真遇上身手好的人走捷径而被机关所伤，估计会上新闻，到时候大家就知道鬼村存在安全隐患，必然要整改。费了这么大事儿布置的机关却没有伤到想要伤的人就被整改了，得不偿失。
　　还是说……
　　陆景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只有他们身处在这个无边黑暗的世界当中。
　　但陆景猜测，在迷宫的上方极有可能有摄像头。那因为某个目的而布置这个机关的人很有可能派人在摄像头后面看着。只有当他的目标触发机关的时候，负责监视的人才会让机关启动。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触发机关的是陆程，这小子能跟什么人结仇？就算平时说话不好听，但也不至于会得罪到有这种本事报复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这里光线昏暗，在背后操控机关的人把陆程和某个人弄混了。
　　陆景转头扫视了一圈。
　　今天他穿的是白色衣服，金锭穿的是浅蓝色。何瑞穿的是红白渐变色。而陆程和秦敬穿的都是黑色短袖，还都戴着黑色的鸭舌帽。
　　陆程一向崇拜秦敬，所以在穿搭上会多多少少模仿秦敬，时间长了还真仿到了点皮毛。
　　虽然两人身高上有差距，但只要是不走在一起，又是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弄错了也很正常。
　　陆景心下一凛，难道对方的目标是秦敬？
　　陆景唯一想到的和秦敬有仇的人，就是那个比秦敬大几天的同父异母的私生子。
　　除了那货之外，陆景还没听过有谁跟秦敬有这么大仇，要千方百计地算计。
　　要真是那货的话，只能说自己上次烧了他一只左手的教训还不够，让他还有胆子来找秦敬的麻烦。这次千万别让他逮到是他，不然不烧他个断子绝孙就对不起秦敬。
　　秦敬也和陆景想到了一块儿，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私生子。
　　原因也不必多说，十有八九是因为在这次联合军演上他的表现过于突出。
　　在星都的时候他一贯低调，很少表现自己，那人一定是看了他在联合军演上的表现，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
　　但还有一点对不上。
　　安思密说这个游乐场历经十年才建造完成。十年前他还没有来东云星系。那个私生子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从十年前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来这里的游乐场。
　　秦敬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扒住墙，三两下就利落地翻了上去。
　　陆程他们都惊到了，纷纷喊着让秦敬快点下来。只有陆景一直没出声。
　　陆程急得直扒拉陆景：“你怎么不叫偶像下来啊？那上面有机关啊！”
　　陆景眉头一皱，“安静！”
　　短促有力的两个字，陆程他们下意识的闭上嘴，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敬应该是故意跳上去的，应该是有所发现。
　　下一刻墙上的机关启动。秦敬眯眼看了约有一秒钟的时间，便纵身一跃，从墙顶上跳了下来，安稳落地，姿势那叫一个干净漂亮。
　　陆景忙问：“看到了什么？”
　　“机关住的颜色明显比墙体的颜色要新，也更深一些。还有点油漆的气味。”
　　陆景明白了，那就跟他想的一样，这机关很有可能是那个私生子叫人弄的。
　　联合军演的时候有现场直播，星都那边只要有渠道应该也可以看到。那个私生子大概是看到秦敬的优秀表现，所以不淡定了。对方身份也不简单，就算不亲自过来，联系这边的人照样可以给秦敬挖坑。
　　那私生子也未必料到秦敬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应该只是了解到他们偶尔会去沃蓝，而这边的游乐场又刚刚竣工，一定会到游乐场里面玩儿，所以就打算在游乐场做手脚。进入鬼村前的迷宫几乎是全封闭式，光线昏暗。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做手脚。
　　也算对方走运，刚布置完机关他们就过来了。
　　因为是刚安置不久的机关，所以颜色很新，油漆的气味都没有散干净。
：）

266.人影
　　陆景觉得也是他们运气不好，要是再早点儿来，赶在那私生子动手之前，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
　　能在这种地方做机关布置，一定得和游乐场的人通气，而且至少得是较高管理层的人物。
　　看来等出去后就得联系穆云峥。
　　陆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都看得出来现在陆景和秦敬的心情很不好。他们也不好去触霉头，就安安静静地走在后面。这大概是进了游乐场之后他们三个最安静的一段路。
　　有纸鹤引路，五分钟后终于走到了出口。
　　这段路比陆景预计的时间还要长一些，看来是在迷宫通道变动之后，从他们当时所在的位置到出口之间的曲折道路加长了。
　　到达出口后，陆景也没着急往前走，又等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那只红色的纸鹤也飞了出来。
　　陆景摊手，一绿一红两只小纸鹤飞回陆景的手心。手腕一翻，陆景装作把纸鹤放进口袋里的样子，实际上是收进了干坤戒内。
　　陆程悄咪咪的想着什么时候等陆景心情好了，他也要把那两只纸鹤要过来玩一玩。
　　迷宫是全封闭式，而从迷宫的出口出来之后，面前的就是一座坐落于夜幕之下的小村庄。
　　陆景看了眼时间，都已经7点多了，难怪天黑成这样。
　　他们在迷宫里花费了大约十五分钟，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按常理来说是绝对足够穿过这座村庄到达外面的出口。
　　不过一眼望过去这村庄也不小。宣传材料上说这个村庄从前是真的村子，看来是没错的。
　　眼下，村子里没有一个人，至少面上看着没有万籁俱静。
　　房屋破旧，街道上都是落叶，路边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箩筐，处处都是破败的痕迹，看上去十分萧条。
　　如今这样的场景基本就只能在古装影视剧中看到了，从前这个村庄是有多穷？
　　一盏路灯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从外面往里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抱有本能的畏惧，越是看不到屋子里有什么，就越容易害怕，并且还会不断去想。有的时候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并不是好事儿。
　　陆程到底年岁轻，看着眼前死气沉沉又阴气沉沉的村子，特别是这里又是实景，下意识的就觉得有点瘆得慌。
　　他拽了拽金锭的衣服：“哎，你觉不觉得一进村口就有种阴冷的感觉啊！现在可是六月份！就算是晚上也不该这么凉啊！”
　　金锭本来想说是陆程的心理作用，但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又转头看何瑞，“你有没有感觉到？”
　　何瑞点头：“是有点冷，但我没发现附近有制冷机。再说这鬼村是真实村子改的，咱们头顶上是货真价实的天空，这大露天的就是开了冷气也不管用。”
　　陆景偏头，“不是制冷机，是符篆。有一种符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小幅度地改变气候温度。”
　　“还有这种东西？”金锭立刻拖着陆程凑上前，“那不是比空调还好用？弄一张这样的符篆就省电了啊！”
　　陆景摇头，“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见过这种符篆，一张要几万块，虽然是永久的，但也不是什么家庭都能随随便便拿出几万块来买一张符篆。而且这种符篆的范围大概在二到三平方公里，也就差不多覆盖一个小村子，家里放这种符篆是要免费造福乡里吗？”
　　“啊？不能缩小范围吗？那确实不太试用。”
　　陆程原本还很有兴趣，听陆景这么一说就没兴趣了。
　　而陆景没说的是，别人不能修改符篆的使用效果范围，他可以。
　　他之前也因为好奇研究过这种符篆，以前没在修真界见过。听老俞介绍了符篆的情况，并说了没有办法缩减适用范围这一最大弊端。
　　陆景就凭着自己对符篆的了解和天赋，在原符文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可以将使用范围缩小到个位数平方米。就是绘制起来比较麻烦，陆景懒得浪费那个时间，空调调温更方便，何必给自己没事找事！
　　陆景猜测那种特殊符篆应该就在村子的正中央，这样才能保障符篆的效果可以覆盖全村。
　　开发商也是有心了，为了营造这种恐怖阴森的氛围甚至连这种符篆都用上了。
　　一个几万块的符篆，听起来是很奢侈，但如果因为体验效果好，再加上迷宫会变动，可能这村子里也有些特别的机关，这回头客也得有。一张符篆的钱而已，很快就能赚回来。
　　要是没有之前迷宫墙上机关的事，陆景可能真有那个心情好好玩玩，现在却只想早点出去。他总觉得对方要是真打算对付秦敬不可能只安排这一出，很有可能还有后手。
　　之前在甬道和迷宫里还能听到一些阴森恐怖的音乐，但这村子里安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唿吸和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今天又是个半阴不晴的天气，天上的月亮偶尔被乌云遮住，时隐时现。
　　陆程从前觉得月光很美，好像珍珠的光泽，唯美又干净。
　　但这会看着投在一座座老旧破败的房屋上和土地上的月光，他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惨白，反而让这座村庄更加阴森可怖。
　　陆景一刻不停地往前走，还督促陆程他们快点。
　　陆程眼观鼻鼻观心，就打算这样一直走下去，不去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就不害怕了。
　　可突然间，眼角余光中有个黑色的影子快速闪过。
　　心头勐地一跳，还不等他说什么，金锭突然抓住陆程的手，满脸慌张地说：“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左边那排房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陆程咽了下口水：“有……是有……”
　　何瑞抻着脖子往左边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破败的房子外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没看到？你们是不是眼花了，把放眼底下那几个箩筐给看成什么东西？”
　　金锭皱眉：“一个人眼花也就算了，还能两个人一起眼花？”
　　何瑞心里有些忐忑：“也、也是。”他刚想问陆景有没有发现什么，抬头的时候眼角余光也瞟到了一个黑影从左边一排房屋下快速掠过。
　　何瑞的心尖儿狠狠一跳！甚至都忘了叫出来。
　　反应过来之后才感觉到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何瑞扒拉了一下陆程：“我、我也看到了！”
　　此时的陆程完全没有被认可的喜悦，他巴不得何瑞能有理有据的反驳他。
　　金锭：“那应该不是人吧？速度那么快，都能看到残影了！要是工作人员有这身手人家还能在这干这个？”
　　何瑞笑容有些勉强，他应该是所有人中胆子最小的。
　　“那、那说不定是什么机关设备之类的，可能有轨道，有什么东西在轨道上滑动，所以速度很快。”何瑞快走两步到陆景边上，“你刚刚看到没有？”
　　陆景点头：“看到了，应该是某些轨道机关。”
　　何瑞松口气，他自己分析出来的不如陆景一句轻飘飘的肯定更让他放心。
　　陆程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我们应该白天过来的，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就没那么瘆人了。”
　　金锭：“门口牌子上就写着鬼村的开放时间是晚上六点到早上四点。”
　　“算他狠！”
　　一阵晚风吹起，地上的落叶被风裹着打着旋，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村庄内尤为明显。
　　这种声音在此刻比恐怖音乐听起来还诡异可怕。
　　在泼墨一般的夜幕之下，两边的房屋看得并不十分清楚，基本上只能看到大概的门窗轮廓。
　　何瑞和陆程都忍不住下意识地去想屋中有什么东西。
　　即使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是在游乐场，但这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过于真实，让人很难不提心吊胆。
　　陆程往后看了一眼，“怎么那帮人还没出来？”
　　虽然那些人比他们胆子还小，但人多确实感觉会好点。
　　陆程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自在，从前也不是没去过游乐场的鬼屋，从来就没怕过，嘻嘻哈哈地进去百无聊赖地出来。但这个鬼村的氛围是真的很……诡异！
　　天上乌云越来越多，月亮几乎被挡得差不多了，整个村子陷入更加浓郁的黑暗中。恐怖的气氛简直无孔不入，感觉随时都可能有魑魅魍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
　　陆程此时就想眼睛一闭，直接冲出村子，却又怕冲的过程中撞到什么。
　　金锭的胆子比两人大很多，一路高歌给两人壮胆：“裸奔~裸跑~千里江河江水漏涛涛……”
　　别说，虽然金锭五音不全，但听他吼这么一嗓子感觉确实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果然人自己给自己酝酿的气氛才是最吓人的。
　　等金锭喊完了一首歌，天上乌云散去大半，月亮也出来了。
　　陆程觉得心里面踏实了不少，低着头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松完，他的眼睛就直了，脑袋也抬不起来，浑身汗毛竖起，感觉血液都冰凉到凝固！
　　为什么地上有六个人影？！
作者闲话：　　【多谢XHD33990、我心悠然的礼物~(*^▽^*)】：）

267.吸血蝙蝠
　　陆程老半天不敢抬起头，感觉脖子都僵硬了。
　　他还在心里数了一遍，他和金锭、何瑞，还有陆景和偶像，这数出花儿来也就是五个人啊！哪来的第六个人影？
　　怎么走着走着就多出来一个人？这乌漆嘛黑的他们也没多留意，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多出来一个人都没没发现啊！
　　金锭看陆程一直垂着脑袋，还以为他怎么了，罩着陆程后背就给来了一下。
　　陆程没出声，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影子让金锭看。
　　金锭一开始还没明白陆程让他看什么，到后面才注意到地上有六个人影，他们总共就五个人，哪来的第六个影子？
　　前面陆景和秦敬一起并肩走着，之后是何瑞。
　　三个人的影子没有问题。
　　然后就是他们俩。
　　金锭和陆程是并肩走，按理说应该有两个影子才对，可明显在他们两人的影子之上还有一个影子，这影子比他们两人的影子还要高出不少，上半身都在两人的影子之上。
　　陆程想回头看，又不敢。
　　金锭想回头看，却被陆程拉住。
　　“别回头！”陆程压低着声音说，“我听陆景说过，人身上都有三簇阳火，头顶和双肩上各有一簇，可以辟邪驱鬼。如果大晚上你听到身后有人喊你，绝对不可以回头，就算是熟悉的声音也不行，因为那就是鬼魅在用你熟悉的人声音喊你，只要你回头，从哪边回的，哪边肩膀上的阳火就会熄灭，那些恶灵鬼魅就能缠上你。”
　　金锭一听，已经转到一半的脖子立刻僵住了，勐地转回来，还因为速度太快动作太大而致使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无怪金锭这么大的反应，游乐场里的工作人员可能是假的，但陆景的话一定是真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就算不回头，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金锭还是快走两步去告诉陆景和秦敬。要是工作人员扮鬼那就没事了，要是真遇上了亡灵，有陆哥在应该也没什么。
　　陆景和秦敬一听，也去看地上，但这时地上已经只有五个影子。
　　金锭揉了好几次眼确定自己没看花眼，“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我们之前看明明是六个人应，怎么会……”
　　金锭怕陆景不信自己，还去扒拉陆程，“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真的就是六个人影！”
　　陆程狂点头，“我也看到了，还是我先看到才告诉金锭的！”
　　陆景没怀疑金锭和陆程看错，但之前他和秦敬确实没感觉到异常。如果他们之中多个人，以秦敬逆天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而如果多了个亡灵，他自己也能感觉到。
　　陆景抬头，风停了。
　　刚刚有风，正是风吹散了天上的乌云露出月亮，然后陆程才会看到影子的数量不对，但是现在，多出来的影子不见了，风也停了。
　　陆景把之前对于迷宫墙机关的推理告诉陆程等人，但只是说有他和秦敬的敌人要对付他们，并没说清楚敌人的情况。
　　现在敌暗我明，陆景决定告诉陆程他们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引起警惕，即便他和秦敬会尽力保护陆程他们，但如果自己能提高警惕必然更好，他们保护起来也能轻松些。
　　一听到有人要害陆景和秦敬，陆程一瞬间就不犯憷了！顿时怒火冲天！
　　神啊鬼啊的他是有点不自在，但如果都知道是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龟儿子们！竟然对陆景和偶像下手？等他把人逮到非得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金锭也在四处找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陆景在金锭心中的地位就跟秦敬在陆程心中的地位差不多，听到有人要害他陆哥，那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盯着。
　　突然，金锭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眯了眯眼，他抓了一下旁边的何瑞：“哎你看，那片乌云是不是移动的太快了？”
　　何瑞顺着金锭手指的方向抬头看过去，确实看到一片正快速向他们这边飘过来的乌云。
　　何瑞歪着头，“这乌云怎么……”
　　突然，何瑞勐地睁大眼中，眼里布满恐，“快跑！那不是乌云，是蝙蝠！”
　　一只蝙蝠如果不张开翅膀的话都未必有老鼠大，但问题是如果有成千上万的蝙蝠在一起，那就相当可怕了！
　　陆景等人撒开腿就跑。
　　秦敬和陆景自然一马当先，后面就是陆程和金锭，最后是何瑞。
　　何瑞的身体素质跟几个人比不了，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照顾奶奶，之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铭文，连个强身健体的空档都没有，刚跑起来就被落在大后头。
　　陆程和金锭想要去拽何瑞，被陆景拽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景和秦敬已经跑回去一左一右架着何瑞跑。
　　何瑞几乎是被两个人架着悬了起来，脚都不沾地儿。
　　就是这样，陆景和秦敬的速度还是比陆程和金锭快。
　　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蝙蝠很快就能追上来。
　　周围能用来藏身的地方就是那些黑漆漆门窗紧闭的屋子。
　　他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很可能里面还有心的危险或者机关，可是如果现在不躲进去，那就只能跟那些蝙蝠大军来个热烈的拥抱了。
　　这可难为了陆程，他实在不想进去这些诡异森森的房屋，但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还不等陆程纠结完，秦敬一脚踢开了一扇门，一手挡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另外一只手拉着陆景就进去。陆程三人了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进去的金锭关上门，窗户本来就是关好的。
　　房子密不透风，应该能挡得住蝙蝠群进来。
　　只是还能听到外面蝙蝠群的声音，数量十分惊人。
　　外面都已经这么黑了，这屋里面门窗都关着，是真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陆程已经骂开了：“这是那个鳖孙儿想的馊主意？怎么还放蝙蝠呢？鬼村吓人也得有个限度吧？什么鸡巴玩意儿！”
　　他的嗓门大，这样一喊出来倒是让距离陆程不远的何瑞稍微松了口气，一边往陆程这边挪动脚步一边大喘气着说：“未必是鬼村的安排。我刚刚注意看了，那些蝙蝠是真的活蝙蝠不说，牙还有寻常蝙蝠的两到三倍长。”
　　金锭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一本介绍神奇生物的书上看到的内容，惊唿：“吸血蝙蝠？！”
　　他当时看得也不是很仔细，就扫过一句介绍，说是吸血蝙蝠的牙齿要比寻常的蝙蝠长两到三倍，以便插进猎物体内吸血。
　　陆程：“妈的！那就是那帮要害陆景和偶像的人！吸血蝙蝠都能弄到。”
　　何瑞的气息已经喘匀了不少，推了一下眼镜：“吸血蝙蝠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多稀有，很多黑市上都有，要弄到并不难，只是这么大的数量很少能一次弄到。它们不是濒危保护动物，有些有钱人会豢养吸血蝙蝠做宠物。有些研究机构表明吸血蝙蝠的可驯性很强，可以通过声波来对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吸血蝙蝠下达指令，让它们去完成一些人类或者机器人不好完成的任务。”
　　这种事情陆景也知道。
　　比如说去窃取一些机密资料，资料可能放在人进不去的地方，并且还有对微型机器人的识别功能，那么作为动物，不在识别范围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拿到东西。
　　外面那些蝙蝠如果都是吸血蝙蝠那确实很麻烦，数量这么多，就算他和秦敬能护住自己，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护得住陆程他们。
　　眼下也只能等外头那些蝙蝠会不会自己飞走，要是总不飞走，他和秦敬就得出去将那些蝙蝠收拾掉，不然总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屋里什么都看不到，秦敬和陆景刚进来的时候还被不知道是陆程还是金锭撞了一下，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松开了，陆景赶忙重新在黑暗中摸索才又一把抓住。
　　等等！不太对！
　　刚刚太慌张，陆景也没多感受，这会平静下来了，陆景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抓着的这只手触感不对！
　　秦敬的手比自己的手大上将近一圈，骨节分明，劲瘦有力，陆景还经常捧着秦敬的手看，说这是全世界最有力的一双手。
　　可他现在握着的手没有那么大，这不是秦敬的手！
　　从刚刚的说话声音判断陆程他们三个是在自己的右边，而这个人是他用左手拉着。
　　陆景一句话没说，撒开手的同时抬起一脚飞踹出去。
　　只听“哎呦”一声惨叫，伴随着桌椅哐啷倒了一地的声音。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懵了，慌忙问怎么了。
　　何瑞这时候才想起自己钥匙上挂着一个装饰性的小手电。
　　虽然是装饰性的但也能用。
　　何瑞打开小手电左右照了照，就看到陆景冷着脸，而在陆景的正前方，有个穿着黑大褂的男人在翻了的桌椅堆里哎呦着，脑袋上的长假发都歪了，看着十分滑稽。
　　陆景把刚刚的情况一说，站在陆景斜后方的秦敬走上前，把陆景半挡在身后，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右手，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竟然浮现出几丝狠厉，看的边上的陆程三人一阵阵心悸，总感觉下一刻秦敬就是把这人的两只手给剁了他们也不会意外。
　　秦敬收回目光，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低着头安安静静帮陆景洗手。
　　陆景本来觉得拉错了人很不舒服，现在被秦敬双手捧着洗手，那点不舒服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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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绿茶
　　何瑞看着这人身上的黑大褂，看起来就像是床单或者窗帘布随便弄的，真要是恶灵的话那这混得可不怎么样。再说那假发套都掉了，十有八九是工作人员。
　　“你是不是工作人员？”
　　何瑞问出来，那人立刻点头。
　　那人算看出来了，这群人中就面前跟自己说话的这个看着最好脾气。
　　之前拉手那人能一脚把他踹出两米远，另外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像在看活物。还有边上这两个男人，一个横眉冷对，一个满脸怒容，看着都不太好相处。
　　他都要哭了，自己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陆程口气不善：“工作人员？那你刚刚怎么不出声，拉我们的人手干什么？”
　　那人看也没人要扶他一把，只能自己颤颤巍巍扶着倒地的凳子勉强站起来，这一站起来就感觉浑身哪哪都是疼的，直冒冷汗。
　　“我、我……我当时是太害怕了！我本来只是扮鬼……吓唬游客，当时我正准备弄点动静吓你们，结果就看到飞来一群蝙蝠，你们就冲进来了。我、我当时真吓坏了，都忘了反应，然后就突然被抓住了手。我知道……应该是、是抓错人，可我怕我一出声，你们一看到我这样，就会把我给推出去……”
　　早知道会被一脚踹得这么厉害，可能被推出去还好些。
　　男子脸上还涂着化妆品，惨白的底妆，还有红色的人造血。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这人年纪应该不大，可能就二十左右。
　　陆景：“这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工作人员？”
　　男子点头：“没人愿意在这里呆着，无聊，而且就算门口牌子写着禁止殴打工作人员，但有些人控制不住，害怕之下还是会动手。一般也就道个歉就完事，稍微严重的就付点医药费，所以游乐场里最不受人待见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是新来的，刚一个月，所以就被分到这里来了。本来还有两个人跟我一起，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八点之后才会过来。”
　　陆景扶着额头，伤了人就得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男子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当然疼，但是这个男人旁边的男人实在很可怕，被盯着看了一会他就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也不敢抱怨。
　　陆景手上正好有些现金，给男子一千块钱，让他出去之后去检查一下，买点药。
　　自己踹的自己清楚，一千块钱绰绰有余。
　　男子看了秦敬一眼，见对方没再冷冰冰地看他，就没推脱，接过钱揣进黑大褂里面的衣服口袋里。
　　屋内光线暗，刚刚又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才发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长得可真俊！是他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是个gay，所以很容易就能感受到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一定是情侣。
　　有这样一个高冷帅气的男朋友，看气场这么强肯定还是个成功人士，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可惜老天太忙，不但从来没时间看他一眼，还总是不经意地睬他一脚，他二十岁吃尽苦头，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像这个男人这样护着自己爱人的男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上的伤更疼了，一小步一小步挪到墙边，摸到一个开关，轻轻按了一下，房间骤然亮堂起来。
　　这样看更帅了！
　　男子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房间里面看起来比外面要好一些，大概是因为工作人员要在这里歇息准备工作，所以有不少现代化的东西。
　　男子到墙角处去卸妆。
　　陆程啧了一声：“这个时候还卸什么妆？不应该赶紧想办法出去吗？”
　　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卸妆的动作，“反正现在外面的蝙蝠还没散，谁也不能出去。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能继续工作了。”
　　金锭皱眉：“那你总可以联系到外面的人吧？我刚刚看了，这里面没信号，光脑不能用，应该是有信号屏蔽器，但你们工作人员应该有办法联系到外面。”
　　“是有，每个工作人员身上都配备一个特殊的对讲机，可以相互联系。但是我刚来一个月，还在试用期，没有。”
　　“靠！”陆程狠踢了一下桌子角。
　　大约五分钟后，男人卸完妆，站起来转身看着众人。
　　金锭挑眉，这都什么情况了？这人怎么还嘴角带笑？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人是故意来个惊艳转身，好展示他出众的容貌。
　　有一说一，这人长得是很不错，鹅蛋脸，五官很秀气，眉宇间有股很特别的风情，典型的男生女相，确实是张很漂亮的脸蛋。黑大褂也被他脱下来放到一边，穿着他自己的白色休闲服，看起来很是娇小清瘦。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金锭对这样的长相是有好感，但换成男孩子，再好看也觉得怪怪的。
　　而且……金锭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人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秦敬那瞟。
　　吼，这是看上秦敬了啊！
　　金锭顿时觉得这人实在不自量力，就算是让喜欢女孩子的自己选择，那也一定会选陆景，从容貌到气质没一点比得上的好吗？
　　原本金锭就对这人的印象不太好，现在看他这样就更加不喜。
　　陆景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他走到窗边去看外面，天上的蝙蝠少了。
　　“蝙蝠少了，一会我们就出去。”
　　男子听陆景这么说，立刻反驳：“这不安全吧？又不是完全没了，就算没有了但也没准是在什么地方埋伏着，等我们一出去就又会突然袭击！这整个村庄只有少数几间房子的门开着，万一出去后走了一段又遇上蝙蝠，正好周围没有开门的房子怎么办？”
　　金锭嗤笑：“怎么办？硬办！都出这种事了还指望我们不破坏一草一木呢？回去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男人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这、这又不是我弄的，你凶我干什么呀？”
　　陆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嗲什么嗲？就你这样还扮鬼吓唬人呢！别人还没怎么着你就先哭上了。”
　　男子咬着牙，仿佛委屈到了极点，偷偷去看秦敬，却发现秦敬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这边，只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男人子的神色按了按，嘴上咬得更紧，不一会就把微微发白的嘴唇咬得发红，看着更加娇艳欲滴。
　　“我、我叫余月，几位老板怎么称唿？”
　　陆程一摆手：“什么称唿不称唿的不重要。你就都叫老板就行。”
　　余月低头：“是余月不配知道各位老板的名字。”
　　“嘿！我说你……”陆程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有种很憋屈和不得劲儿的感觉。
　　金锭按下陆程的手，微笑看着余月，“你要非这么说那就当是这样吧！”
　　余月脸色一白，陆程觉得舒服了。
　　何瑞推了下眼镜，意识到他们这是遇上男版“绿茶婊”了。
　　陆景没理会这边的情形，看到外面的蝙蝠散了之后就招唿众人出去。
　　虽然出去确实有一定风险，那些蝙蝠有可能去而复返，但陆景直觉继续留在屋子里也未必就安全。
　　虽然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但如果暗中的人既然要对付他们，那么就算到了时间估计也不会有工作人员进来带他们出去。
　　余月本来还想反驳，但看其他人都毫不怀疑地跟着那人出去，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
　　陆景他们都加快了脚步，结果也就六七分钟，那些蝙蝠又回来了！
　　余月这时候倒是想显摆自己猜对了，但面对这些蝙蝠只能想着怎么保命。他之前在屋子里可听说了，这些是吸血蝙蝠！
　　陆景想从干坤戒中取出灵剑，但他身上可没有那么大的背包，凭空出现一把剑根本没法解释。
　　这些蝙蝠的攻击性非常强，陆程和金锭还好，只是有一些小伤口，但战力最差的何瑞伤得比较多。
　　那个余月倒是会躲，知道这些吸血蝙蝠会围着人多的地方，他自己就跑到角落里躲着，结果还真让他躲好了，没有蝙蝠去攻击他。
　　秦敬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放出麒麟机甲。
　　也幸好这个村庄是实景，不是室内，不然房顶估计都被麒麟给捅破了。
　　秦敬进到麒麟内直接用极温火枪对着空中的蝙蝠一喷，一大半的蝙蝠瞬间被烧死，啪嗒啪嗒全掉地上，只还有一小部分被吓得四散逃开。
　　秦敬自然不会让这些蝙蝠飞出去祸害其他人，扫了一圈解决干净。
　　周围都是烤焦的味道，众人终于松口气。
　　陆程累瘫了，也顾不得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嚷嚷道：“早知道我也带着机甲出来了！”
　　之前陆程买了一台机甲，软磨硬泡地让陆景给他改装，不求改成麒麟那么逆天，但也肯定比寻常机甲厉害。陆景改装好之后，陆程宝贝得什么似的，都不大舍得拿出来用。这回就是出来玩儿的，哪想到会遇到危险甚至得动用机甲。
　　还是偶像有先见之明，以后他也要像偶像一样总是把空间钮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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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中枪
　　陆景身上有个掩人耳目的小背包，他把手伸进包里，从干坤戒中取出伤药。
　　陆程和金锭都不严重，自己弄就行。
　　何瑞伤了好几处，脖子上、胳膊上甚至是腰侧、大腿都有抓伤和咬伤。
　　陆景拿着伤药和绷带，帮何瑞把伤口包扎好，又给了何瑞喂了一口水。伤药是障眼法，重点是在陆景给何瑞喝的水中化开的一粒丹药。现在看着还挺严重的伤口，一会儿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能好很多。
　　何瑞脸色惨白。受伤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刚刚经历过了一场“生死之战”。
　　对于别人来说尚且能应付的吸血蝙蝠，能够轻易要了他的命。要不是有其他人护着，他早就死了。
　　从小到大，何瑞受过许许多多的苦，也不止一次被人打得伤重住院过，他都熬过来了。但是遭遇到生命威胁还是第一次。他以为他看得够多了，经历得够多了，而直到今晚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他完全不了解的一面，穷凶极恶的一面！
　　陆景看出何瑞的精神状态不对，安慰他说很快就能出去了，不要太担心。
　　金锭旁边说：“别怕，现在吸血蝙蝠都死了，后面不会再有危险了，就算有，还有我们在，有陆哥和秦哥在，多大的危险咱都不怕。”
　　何瑞还是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点点头，拳头一直攥得紧紧的。
　　陆景和金锭也知道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给一直都是乖乖学生的何瑞的冲击太大了，也没再继续说，让他自己缓一缓。
　　陆景拍了拍金锭的肩膀：“不错。”
　　金锭美滋滋地乐了。
　　金锭现在在学习古武，是陆景给他聘请的古武教练，陆景自己有空的时候也指点金锭。
　　也许是因为体质的改变，金锭在学习古武上也很有天赋，具体表现为学习了这么短时间的他已经可以把学习了那么长时间并且曾在地下格斗场有较为丰富经验的陆程给打趴下。
　　当然一开始陆程并不会承认自己比金锭差，采用很老套的借口——一时大意。而这个借口在他被金锭第三次打趴下之后就自觉没脸再用了。
　　面对这些吸血蝙蝠，金锭虽然不能表现得像陆景和秦敬那么厉害，但也确实做到了护住自己并且在能力范围之内保护何瑞。尽管陆景和秦敬招走了大部分的吸血蝙蝠，但留下来的仍然不能小觑。实际上他身上的大部分伤都是为了保护何瑞而受。
　　陆景看了很欣慰，金锭的古武进步很大，等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正式带他学习鬼道术法了。
　　其实上一次在乌苏小镇见到司言的时候，陆景就想问问司言有没有更合适的鬼道功法，或者有没有适合鬼修所用的法器，他干坤戒里的鬼道法器不多，担心到时候没有适合金锭的。
　　但可惜上次司言走得太快，好像再稍微慢一点就会出什么大事情一样，让他都没来得及说上话。
　　余月也在这时候跑出来，看着麒麟机甲仰着头十分崇拜地说：“没想到老板居然是机甲师！太厉害了！我最崇拜的就是机甲师！老板可以让我到驾驶舱内看看吗？”
　　秦敬压根儿就没有搭理余月，四处查看还有没有遗漏下的吸血蝙蝠。
　　陆景转头，仿佛刚刚才看到余月一般，似笑非笑：“对于机甲师而言，驾驶舱除了他们本人之外，只有配偶可以进去。”
　　余月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这、这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位老板会、会不会生我的气？”
　　陆景笑而不语。
　　这时候麒麟停在陆景身边，弯下腰，伸出巨大的手掌。陆景站到手掌上，被手掌托到中央驾驶舱的位置。舱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拉着、护着陆景跳进驾驶舱内。
　　余月就在底下，抬头看着，直到驾驶舱门完全关上，里面的两个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余月知道他们是在谈恋爱，但他以为这两人就像他之前遇到的许许多多的情侣一样，谈个恋爱又不是非得一辈子。因为各种各样不起眼的原因而分手的人多了去了。
　　在余月相当丰富恋爱经验中，大多数都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走男朋友。所以即使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两人是那种关系，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那个看起来稍微爱笑点儿的男人长得是不错，可没有自己好看，行为举止也没有自己秀气可爱。为什么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陆程站起来走到余月身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讽刺地笑：“心挺大的呀，还看上我哥夫了。告诉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晚上做梦也不行，我哥夫永远只是我哥的。你从脚底板到头发丝儿没有一点比得上我哥。就别自取其辱了。做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金锭只是斜了一眼余月，没说话。他看得出余月有心机，说也没用。这种人的目的心强，不受搓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陆景和秦敬驾驶着麒麟机甲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走在后面。
　　何瑞腿上有伤，但伤的不算严重。
　　金锭和陆程想要扶着何瑞，何瑞摆摆手说自己能走。
　　走在最后的余月却觉得腿酸脚累，还故意哎呦了两声，想让前面的人注意到，但前面的人就好像聋了一样没给他一点儿反应。就连看起来最好骗又脾气最好的何瑞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就在他们以为接下来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时，不远处的天空中竟然嗖嗖嗖飞过来几台机甲，将麒麟团团围住。
　　还有一些身穿迷彩服的人背着降落伞跳下来，手里拿着消音手枪。
　　虽然不合时宜，但陆景还是想笑，这机甲都派出来了，动静还能小得了吗？还有必要装消音装置？
　　这么大张旗鼓地下手，是意识到阴谋诡计不行了，所以打算直接正面杠？
　　几台机甲对麒麟直接对麒麟发动攻击，而那些穿着迷彩服戴着面罩的人也端着枪对着陆程他们。
　　余月在看到有机甲飞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找一个就近的屋子躲了起来。
　　金锭看到了，但什么都没说，没这个拖后腿的也好。
　　手枪的威力摆在那，陆程和金锭的古武造诣也根本还没有强到可以和手枪硬扛的地步，只能拽着何瑞躲避。
　　而陆景这时也从机甲上下来。手中拿着从干坤戒中取出来的灵剑，还有两块圆盘交给陆程和金锭用作防御。
　　陆程拿着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盘子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直到他看到金锭用这个盘子抡晕了一个敌人时他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阴阳无极盘吗？
　　关于阴阳无极盘的事还是俞水跟他说的。俞水刚能说话那天就拉着他们说了不少。
　　陆景第一次用阴阳无极盘的时候他并不在场，但是听完俞水的形容之后，完完全全可以想象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据陆景所说，这阴阳无极盘可是对付恶灵的强有力的法器，但貌似是因为当时陆景自身的实力不够，还有无法发挥阴阳无极盘的实力，但因为寻常物不能够碰到恶灵，而阴阳无极盘对于恶灵来说却是无法躲避的实体。所以可以直接把阴阳无极谈当做冷兵器来打恶灵。
　　虽然陆程平时不说，但是其实在他心里也知道陆景很厉害了，至少在当代的除灵师当中少有能和陆景比肩的。
　　这么厉害的陆景都无法使用的除灵法器得多厉害？而这样的宝物陆景直接拿出来给他们当盾牌防御用。金锭还有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拿着阴阳无极盘往那些人脑袋上招唿。他真怕下一秒这法器就被招唿碎了。
　　算了，既然陆景能拿出来招唿那就说明没事儿。于是陆程也撒开了膀子一边拿阴阳无极盘挡子弹，一边当武器揍人。
　　到近身的时候，这阴阳无极盘是真好用。
　　但从另一方面想，这么重要的法器陆景居然放在麒麟里面。怎么个意思？是担心偶像在操纵麒麟和别人对战的时候还会受伤啊？放在驾驶舱里给偶像当盾牌吗？
　　对方的人数太多，而且又有手枪在手，就算有阴阳无极盘可以防护，但陆程和金锭还得同时护着何瑞，这就很不方便了。
　　金锭的左手手臂中了一枪，陆程的肩膀上也被子弹擦伤。
　　这其实还算好的，要不是有陆景那边杀得太厉害，吸引住了大部分的敌人，在他们这里没剩几个，他们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秦敬被那几台机甲缠住，虽然没有太大危险，但一时难以脱身。而陆景前前后后都围了不少人。在他脚下已经有许多尸体。
　　战况混乱，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躲到旁边屋檐下的箩筐后面，伺机偷袭。而他身后的屋子正是之前余月躲进去的屋子。
　　余月看到了那个人，他知道这人是要偷袭，可他却不敢出声提醒，怕自己一喊这人就会调转枪头对着他。
　　那人发现被保护在中央的何瑞最弱，瞄准镜对准了何瑞扣动板机的同时，陆程发现了那人，也发现了对方的目标是何瑞，转身一扑将何瑞扑倒！
　　何瑞听到了陆程的闷哼声，转头看见陆程肩膀上不断冒出的血，甚至之前陆程中弹的时候就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他这才知道那是陆程的血！
：）

270.两个选择
　　“陆程！”
　　何瑞大叫一声，陆程已经倒进他的怀里昏死过去！
　　陆景转头，看到陆程伤重，边上的金锭也受了伤，眼睛瞬间充血，将灵力集中到右手的灵剑上，一剑横斩过去，甩出一道弧形的银白剑光。
　　剑光向陆程的方向逼近，周围那些身着迷彩服的人接二连三地被剑光懒腰斩断。
　　而到陆程身前的时候，那剑光刚好消失。
　　陆景一道剑光就清理了陆程那边所有的敌人，自己这边的敌人虽然已经不多，但刚刚他强行将体内的灵力都汇聚到灵剑上使出那一招，让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无法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
　　幸而这时候秦敬已经收拾掉那些机甲，麒麟抬脚一踢，就把那些人踢出十几米外，有的昏过去有的直接被踢死了。
　　秦敬抱起陆景放到驾驶舱，又让何瑞和金锭把陆程抬到麒麟右手上，两人坐在麒麟肩膀上，秦敬动力全开，直冲向外面。
　　余月这时候也赶紧从屋子里出来，在后面拼命跑拼命喊，但秦敬完全没有停下来，很快就消失在余月的视野中。
　　余月看着遍地尸体，打了个冷战，嘴唇毫无血色。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他有预感，如果继续留在这，他有可能被灭口。
　　他不傻，想也知道这里出了蝙蝠，又闹出那么大动静，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过来查看情况，要么是外头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惨遭毒手，要不就是上面因为什么关系要装聋作哑。
　　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赶紧离开，那些人未必会注意到他！但如果他这时候回去，恐怕小命不保！
　　可恶！自己刚干了一个月，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这一个月白干了！
　　秦敬驾驶着麒麟冲出村子，外头就是游乐场。
　　众多游客看着麒麟机甲都傻眼了。有些人认出这就是之前联合军演的时候给他们星系争得面子的机甲麒麟，纷纷开始拍照。
　　秦敬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开启飞行模式离开，同时导航最近的医院。
　　目睹到麒麟机甲的人都在猜测为什么麒麟机甲会出现在这里。
　　麒麟机甲的的驾驶者是秦敬，这很多人都知道，要说秦敬来游乐场玩儿也没什么，但为什么会启动机甲？而且刚刚有眼尖的人发现麒麟机甲的肩膀上好像坐着人。
　　有人看自己拍到的照片，虽然很模煳，但确实能大致判断出来是两个人。
　　都知道秦敬和陆景关系好，这其中一个人会不会是陆景？秦敬又是因为什么而用出麒麟机甲？
　　不管麒麟这一现身引发了多大的后果，陆景现在都没心思想这些，陆程被推进了手术室，金锭那边也不太好，要打麻药取出子弹。
　　医院的长廊内，陆景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
　　秦敬坐在陆景身边，没说话，还只是把手放在陆景肩膀上按了按。
　　陆景看着地板，眼睛依旧是红的。
　　“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你一个人就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根本没有办法顾及其他。”
　　“可是我……我是他哥哥！”
　　陆景虽然几乎从来没有叫过陆程弟弟，陆程的性子别扭，对他也是直唿其名，但是从当初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开始，他就把陆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真心当陆程是弟弟，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对陆程百般照顾，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陆程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秦敬扣住陆程的手，陆程刚刚双手紧握在一起，两只手都要被抠烂了。
　　“你是他哥哥，我也是，我同样有责任。”
　　如果真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那陆程会受这么重的伤也算是因他而起。
　　陆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敬的想法，反握住秦敬的手说：“这事还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就算真是那个私生子在背后安排，也不能怪你，是他——”陆景咬牙切齿，“该死！”
　　何瑞靠着墙边蹲着，头几乎埋进大腿之间，一言不发。
　　陆景看了看，走过去，蹲下赖拍了两下何瑞的肩膀：“你脸上还有血，去洗把脸吧。”
　　何瑞还是没有反应。
　　陆景有些担心何瑞的心态是不是崩了。
　　何瑞的性子一贯温吞，还很软弱，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那几个小混混给欺负成那样，不敢报警也不敢跟任何人说，就自己默默忍着。
　　现在又经历了这些，又是被吸血蝙蝠袭击差点小命不保，又是遭遇了那样凶险的袭击，还亲眼看着好友为了救自己而中枪，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陆景真担心何瑞撑不住了。
　　“你去洗把脸，不然一会陆程出来肯定要被你的样子吓到。”
　　提到陆程，何瑞才终于有了反应，慢吞吞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
　　进去洗手间，何瑞机械性地开水洗脸，看到水池中的血水，何瑞仿佛又看到了陆程满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没一会陆景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何瑞抱着头蹲在洗手池下面，嘴里喊着“躲开！你快躲开！”
　　陆景立刻蹲下来拉开何瑞的手，免得他把自己的头发都给拔下来。
　　“何瑞！何瑞！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瑞才抬起头，看到陆景。
　　恍惚间何瑞想起当初他被那些混混围住殴打欺负的时候，陆景将那些混混打退，他抬头看着逆光而来的陆景，宛如神明！
　　“陆景……陆景！陆程怎么样了？金锭怎么样了？”
　　“金锭已经包扎好了，在外面，听到你的叫声本来想进来看你，但腿不方便。陆程的手术还没结束。”
　　何瑞颓然地坐下来，衣服上有血迹有水渍，看起来十分狼狈。
　　“何瑞，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你别自责。医生说金锭还需要休息，你送他回病房休息吧，等一会陆程这边手术结束了我再告诉你们。”
　　何瑞点点头，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外头金锭看到何瑞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瑞陪着金锭去病房休息。金锭的病房已经开好了，就在拐角处第一间，高级单人病房。
　　走廊上只剩下陆景和秦敬。
　　“手术中”的灯还亮着，陆景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秦敬：“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我的人，让他们去调查游乐场的情况。”
　　陆景睁开眼：“对方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估计就是有把握把尾巴扫干净。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私生子，除了他，其他人要么没动机，要么就是没这个本事。我倒是小看他了！看着像个草包，手段还挺多。”
　　“他毕竟是父亲的孩子，而且父亲早就已经对外承认他的身份，他能培植自己的势力很正常。”
　　陆景转头，“那你呢？你也是你父亲的孩子，他就这么偏宠一个私生子？”
　　“父亲虽然并不喜欢我的母亲，但对于我也没有过多刁难。严格来说也并不算是偏向谁，只是从来不会刻意站在谁的角度为谁说话，对我们的态度差不多。”
　　陆景冷笑：“就冲着你是他原配妻子的儿子，而那个东西只是个私生子，他还一视同仁，那就是偏心！弄出来个比你还大的私生子本就是他的错，还说什么一视同仁？而且你都被逼得自我放逐离开了星都，那个私生子还对你一次次下黑手，我就不信你父亲不知道！”
　　秦敬微微垂眸，没说话。
　　陆景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气愤失言了，“秦敬……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
　　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厌恶自己的母亲，更偏宠私生子，还有可能知道私生子对自己的婚生子一再下黑手却无所作为，秦敬的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难过，都伤痛。
　　但从他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还是那副淡淡的不甚在意的模样，却只让陆景更加心酸。
　　他的秦敬啊！明明这么好的秦敬！那些人怎么舍得伤害他！
　　“老秦，”陆景拉住秦敬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你做什么我也都支持你。但是这次咱们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一次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派人来杀你，还殃及了陆程和金锭，谁知道那疯子下一次又会做出什么事？如果调查出来就是他，我就是杀到星都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这件事你可不能拦着我，我不光是为了陆程和金锭，也是为了你！”
　　秦敬摇头，“太危险了，我自己回星都，你就在这里等我。”
　　“那怎么行？他都要害你，你那父亲也不顶用，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去？要不我自己去，要不咱俩一起，就这两个选择，你看着办吧！”
　　秦敬无奈，只能说先等调查结果。
　　楼道拐角处，何瑞贴着墙站着，不知道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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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你还不了解
　　陆程那边的手术终于结束，医生推着病床出来的时候陆景感觉心跳都漏跳了一拍，他实在看不得那惨白的被单盖在陆程身上，那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做手术的医生是仿生人，对于这种问题也是司空见惯。甚至在它们的系统中也有适当安慰病患家属的程序设定。
　　“手术很成功，家属可以放心，伤者已经脱离危险。伤者最严重的就是右边胸口的枪伤，还有左边肩膀上子弹造成的擦伤。但都已经处理妥当，需要再住院观察一到两周，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
　　陆景松口气，“谢谢。”
　　“不客气，家属跟着护士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秦敬按着陆景的肩膀：“我去。”
　　陆景点头，自己跟着医生推着病床进去拐角处第二间当人病房，路过金锭病房的时候还告诉里面的金锭跟何瑞，陆程手术结束了。
　　何瑞立刻扶着金锭去隔壁看陆程。
　　陆程这会还昏迷着。
　　就算之前家道中落，但陆程也算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即便是后来落魄到去地下竞技场赚钱那段时间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这会看陆程脸色惨白，连唿吸都比平时微弱。
　　何瑞低着头站在床头，眼眶红红的。
　　金锭问了陆程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危险后松口气。
　　“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着呢！肯定不会有事！何瑞，你也别太难过，你看着吧，等陆程又能活蹦乱跳了之后肯定会把救你这件事天天挂在嘴边上，让你给他带你奶奶做的好吃的！”
　　何瑞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那也是应该的，要是我奶奶知道我差点死了，多亏陆程救了我，她肯定把陆程当大恩人。”
　　之前是被陆景救，指引他人生行进的道路，给他灰暗的人生带来了光明。现在又是陆程救他。他欠陆家兄弟的永远也还不清！
　　陆景沉吟：“这事不怪你，是我没有做好安全防范，害得你们遭遇危险。”
　　“这怎么能怪陆哥呢！”金锭立马否定陆景的话，“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千方百计要害人，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也防不到那么周全。不过这事儿是得好好调查，对方也太嚣张了，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这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啊！肯定有后台！咱们自己就是后台，不用怕他们！”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好好养伤。陆程那边我会请假，金锭，你学校那边也请假，多休息休息，等完全好了再去学校。”
　　“那没问题，我本来也想着照顾陆程。”
　　“你们都是伤员，谁照顾谁都不方便，我会给你们请好高级护工，你们就好好休息着吧。实在无聊我给你们找些书来看，养病期间也能丰富知识。”
　　金锭不说话了，他最不喜欢看书，不管是文字版还是电子档，看的字多了就犯困，比安眠药还好用。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强打精神，好不容易受伤了能休息一下还要看，要命哦！
　　秦敬办好了住院手续回来，陆景让秦敬先看着，他出去给林深和林寒清发视频通话。
　　陆程要请假，那这受伤的事就不可能瞒着林深和林寒清。都是陆程的家人，他们也有权知道陆程的情况。
　　陆景先给林寒清发的视频，但正好林深和林寒清在一块讨论明年的招生计划。
　　夏宁本来就是炙手可热的学校，因为陆景和秦敬的关系就更多人提早打招唿跟他们说要报考夏宁，甚至还有别的星系的人也想到东云星系的夏宁分校来。
　　从前只要走特殊手续也可以跨星系报考，但主要是因为很少有人会跨星系，一般都是星系移民才会这样。但这一次想要跨星系报考的人数太多，本星系的人都接纳不过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其他星系的，所以他们就在商量是提高跨星系的要求还是在外星系报考政策上做些变动，总之一定要控制数量，但也不能一刀切。
　　林深父子俩也知道陆景他们去玩了，还知道陆程是偷偷跟去的，还以为陆景发视频过来是为了告状，已经做好准备做和事佬替陆程说说话，结果知道陆程受枪伤住院，两人都惊呆了。林深吓得直接打碎了一件自己最爱的搪瓷茶碗。
　　陆景说清楚了事情原委，但没说秦敬家里的情况，只是说可能是他和秦敬共同的敌人想要对他们出手，结果连累了陆程他们。
　　陆景向两人道歉，陆程和他在一起，是他没保护好陆程。
　　林家父子虽然担心，但也不可能怪陆景，还问了陆景有没有受伤，见陆景摇头才放心。
　　“跟我们你还道什么歉？也不是你想让陆程受伤，手术不是都成功了吗？没大事就好。我年轻的时候也为我朋友受过伤，小程不愧是我的外孙！这样，我和你小舅舅这就去看你们，找最近的一班飞船过去，后半夜就能到。”
　　陆景摇头，“还是别过来了，陆程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要是你们都过来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到两周，就先在这里住下，等情况稳定之后再转回主星去，到时候你们再来看陆程还好些。人多了也不会让他好得快，反正可能影响他休息。”
　　“那倒也是，那我们就不过去了，你弟弟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还是要好好调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米顿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还敢在游乐场这样的地方动手，肯定有所倚仗，我也会找人查查，你们万事小心。”
　　“知道了外公，您放心。”
　　结束了视频通过，陆景想着林深那边能帮忙查查也好，虽然基本可以确定是那私生子，但是也可以查查看那私生子在东云星系的势力究竟又多少，渗透到了什么地步。
　　陆景回去病房，看秦敬不在。
　　“秦敬呢？”
　　金锭指着外面，“刚刚出去，有视频消息，怕吵到陆程就出去说了。”
　　陆景点头，估计是秦敬的人调查有了结果。
　　陆景看着何瑞面色惨白，说道：“何瑞，你先回沃蓝休息吧，我让安思密派人过来接你。这次的培训暂时取消，等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再说。”
　　何瑞摇头：“不，不用取消，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我今晚就在医院睡一晚，看着他们俩，明早我会尽早赶回分公司做培训。”
　　陆景皱眉：“不行，你身上本来就有伤，在医院怎么睡得好？培训也是耗精力的事，又不是多着急，你要是担心白念那边那我来跟白念说。”
　　“不用。”何瑞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裤子，“陆景……你就让我……做点事吧！”
　　陆景叹气，“好吧，你就在这将就一晚。但明天晚上必须回去酒店。我给他们请的护工明早就到，你可不能占着人家睡觉的位置。”
　　“我知道了。”
　　金锭还想宽慰两句，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摸摸鼻子闭嘴了。
　　过了一会，陆景收到一条消息，秦敬发的，让陆景出去说话。
　　陆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陆程，让金锭跟何瑞在这看着，他出去找秦敬。
　　秦敬在西侧走廊的拐角处，陆景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份报告。
　　“有调查结果了？”
　　秦敬点头，将调查报告发给陆景：“确实是他的人。游乐场的安全管理副主任和西区维修部的部长都是他的人。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动的手脚。”
　　西区，那鬼村就是在西区。安全管理副主任，这个官职可不小，难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们离开之后他们的人就迅速善后，我的人过去调查的时候现场都已经清理干净，人和吸血蝙蝠的尸体也都带走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吸血蝙蝠也是游乐场的，游乐场有动物园和马戏表演，那些吸血蝙蝠是受过训练表演用的，动物园报备过蝙蝠丢失，说是饲养蝙蝠的笼子意外破坏，才会导致蝙蝠都飞了出去。”
　　笼子坏了，这借口找的可够拙劣。
　　陆景抱着手臂冷笑：“麒麟机甲他们怎么解释？”
　　“我当时的速度很快，很少有人拍到清晰的图片，而且因为距离较远，视频也大都相对模煳，有拍到清楚的被高价买走了视频，对外宣称是仿照麒麟做出的高仿机甲，出现了设备故障。”
　　“这话也就骗骗傻子。”
　　大众不知道事情真相，即使对于给出的唯一解释表示怀疑其合理性也没有办法。
　　很多时候，民众知道的，都是上头的人愿意让他们知道的。
　　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山，我们以为水面上看到的就是整座冰山，实际上那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水面之下不为人知的部分才是主体。
　　“既然已经查出来，那我跟你一起去星都。”
　　是可忍孰不可忍，陆程、金锭、何瑞受了多少上，陆景都要在那个私生子身上千百倍地讨回来！
　　“我不希望你去，那里比你想得更加危险，有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
　　“那去了不就了解了吗！”
　　秦敬微微叹气，“这件事晚些时候再商量。我会先想办法联系星都那边的人探一探情况，之后再说。而且现在陆程这边还需要人看着，你也走不开。”
　　陆景想想也是，他也不好直接把陆程交给护工，还是先看看陆程的恢复情况。等陆程醒过来后他就拿化了丹药的水给陆程喝，能加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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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看不得
　　有了陆景的丹药，陆程在住院五天后就跟没事人似的了，整天里里外外地转悠，不是叫金锭打牌就是叫各种各样的外卖，叫外卖专挑医嘱里面忌口的那些，还说自己的身体杠杠的，一点事儿都没有，气得陆景顿顿都从沃蓝订。
　　这还是陆景担心丹药的效果太好会引起怀疑，所以减少了量，不然早就没事了。
　　陆景也给金锭用了丹药，就算同样减少了剂量，但在医生看来还是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
　　医生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陆程和金锭都没事之后就让人出院了。
　　出院这天穆云峥刚好从星都回来，从安思密那知道陆景他们前几天过来，还遇袭住院了，就立刻联系了陆景，得知今天出院后就亲自过来接人。
　　穆云峥看了几人一圈，疑惑地挑眉：“住院的不是陆程和金锭吗？我怎么看你们俩面色红润有光泽，反倒是陆老板跟何瑞脸色不太好？到底谁住院？”
　　金锭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住院这些天什么也没干，就养膘了，能不红润吗！什么事都是陆哥秦哥还有何瑞操持，他们自然比较累！白念也很辛苦，医院公司两头跑。”
　　白念摆摆手，“我还好，老板跟何瑞帮我很多。”
　　之前从陆景那知道出事的时候，白念就想着取消培训，但没想到何瑞坚持。
　　他担心何瑞撑不住，但后来何瑞撑住了三天的培训，他更加担心了。虽然培训没出差错，那些手中制造者表示学到了很多，已经能够完成相关制作，但他总觉得何瑞的状态不好。
　　白念也找陆景反映过情况，但陆景说要是什么都不让何瑞做，他的情况会更不好。
　　目前看来，从身体到精神状况最差的反而是何瑞，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众人在米顿停留的时间太久，出院这天就准备回主星。
　　穆云峥也跟他们一起，说是这段时间他不在，没能好好招待他们，他们受伤他也没帮上忙，再不亲自送他们回去他心里过意不去。
　　但陆景觉得他是“别有所图”。
　　果然，回去的路上，穆云峥一个劲儿地跟陆景打听齐禹臣的情况。
　　陆景要笑不笑：“你都追去星都了，还问我干什么？直接问他不行？”
　　穆云峥嘿嘿一笑：“要是他愿意说我哪里还会麻烦陆老板？这不是他觉得我们还不熟，所以不肯跟我多说嘛！我也是怕总在他身边他烦我，只能先回来。”
　　“那穆老板为什么非要知道齐禹臣的情况？他跟你非亲非故吧？”
　　穆云峥手里还是摩挲着那块玉：“现在是非亲非故，以后谁说的好呢！再说我对他是一见如故，特别想交这个朋友，陆老板就看在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的份上给行个方便呗！”
　　陆景端着手臂，“要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我肯定愿意给穆老板行方便，但是齐禹臣不是我，就算我和他是朋友，也没有资格擅自将他的事情说给别人听。交朋友要一颗诚心，穆老板真要有这颗诚心就让齐禹臣感受到，问我可没用。”
　　穆云峥扑哧一声笑了，“你们俩还真像。”
　　陆景转头，“什么意思？”
　　“那不是跟臣臣在一起没话找话说嘛！我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就是陆老板呗！我跟他说了一些和陆老板合作的事情，就顺口问他从前的陆老板怎么样，他就跟你说的一样，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随便跟别人说朋友的情况。我问了老半天，最后他就一句话回我，陆老板猜猜是什么？”
　　陆景没什么反应，秦敬倒是看了过来。
　　卖够了关子，穆云峥微微一笑：“明明自己过得不如意，还偏偏看不得人间疾苦。”
　　陆景冷淡地看了一眼穆云峥，穆云峥立刻抬起双手做投降的动作：“这不是我说的啊，我只是重复臣臣的话。”
　　“齐禹臣知道你叫他臣臣吗？”
　　穆云峥立刻怂了，“我就是转述，转述！”
　　“有件事你帮我查查，查好了我就不告诉齐禹臣。”
　　“就知道，是不是让我帮你查米顿星的高层跟你们这次遇袭有没有关系？”
　　陆景点头，“没错。秦敬能查到确实有米顿星高层参与，但不便继续深入调查，沃蓝在米顿树大根深，你在高层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对你来说查清楚这点不难。我要详细的名单。”
　　“查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景眼中闪过冷芒：“当然是斩草除根，不然还留着过节吗？不过你放心，你只管查，除掉这些人的事不劳烦穆老板动手。”
　　穆云峥勾唇一笑，“陆老板这话说得就生分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呸，这个说法不吉利，咱们是自己人，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
　　陆景淡淡瞥了一眼：“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找齐禹臣那说你好话。”
　　“陆老板多虑了，你别说我坏话就成。”
　　陆景闭上眼，没再说话。
　　在米顿这些天他也没好好休息，医院这边看着，分公司那边也兼顾着，总公司那边也有好几件事需要他决策，都不省心。
　　秦敬伸手搂住陆景另外一边肩膀，把人往自己肩上按，“靠着我睡会。”
　　陆景眼睛都没睁开，任由秦敬动作，脑袋枕着秦敬的颈窝。
　　秦敬另外一只手轻轻给陆景按揉太阳穴。
　　陆程转头看到这一幕，挠挠脑袋：“这躺着不是更舒服吗？”
　　金锭：“单身狗的你不明白。”
　　陆程：“说的好像你不单身一样。”
　　“我是单身贵族，咱俩情况不一样。”
　　“我受伤了你还这样！有没有人性？”
　　“我看你恢复得比我好！”
　　……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吵了起来，只是从前会做和事佬的何瑞这会却转头面向玻璃那边，也不知道是在看玻璃上的倒影还是外面的浩瀚星海。
　　林深和林寒清亲自到飞船停靠港接人，看到陆程精神挺好，好像还比走之前肉乎了一点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之前陆程住院的时候他们就视频过，看着气色就还不错，他还担心是不是开了什么美颜的软件煳弄他，现在看到是真的好，也就放心了。
　　但林深和林寒清还是非得带着陆程再去市中心医院检查一下，陆程被架着上了车，陆景等人也跟着一起，也给金锭再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枪伤恢复得很不错，都不像是几天日子才受的伤。除了枪伤之外，两人的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好，健康水平超越一般人。
　　陆程和金锭那叫一个嘚瑟，鼓着肱二头肌给陆景他们看，就像两个傻子。
　　林深和林寒清让陆程去林家住几天，说这几天让管家给陆程煲汤喝，虽然身体很好，但毕竟真受了伤，应该补补。
　　陆程一想之前在外公家喝的汤，口水都要出来了，一点异议都没有。
　　陆景想着这样也好，他不是常常在家，而且也不太会照顾人，有管家照顾陆程他也能放心。
　　“外公，能不能让金锭也跟陆程一起过去？金锭腿上也有枪伤，我打算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再去学校。”
　　金锭刚想说不用，林深已经痛快地答应了，“好啊！这有什么不行的！他们年轻人一块还能说得来，省的无聊，就一起吧，反正家里的客房不少。”
　　陆景微微一笑，“谢谢外公。”
　　林深撇嘴，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陆景不明所以地看向林寒清。
　　林寒清笑了一声：“你外公是觉得你跟他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陆景一拍脑袋：“是，我的错，下回注意！”
　　他还有些事情要回琼宇一趟，穆云峥也还在琼宇等他，秦敬就跟他一起过去。
　　何瑞下了飞船之后就直接回家了，陆景本来还想送送他，但何瑞坚持自己回去。
　　陆景就给何瑞放了几天假，反正培训已经结束，眼下又没有特别急着要忙的事情，之前改装版的空间钮需要何瑞完成的部分他已经做了很多，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补货，毕竟其他的手工制造者完成得没有那么快。
　　何瑞浑浑噩噩回到家，进门后喊了句“奶奶我回来了。”
　　然而没有人像以往那样，迈着急切地小碎步出来迎接他，摸摸他的头问他累不累渴不渴。
　　何瑞奇怪，奶奶不常出门啊！
　　何瑞走进客厅，扫视一圈，一瞬间陡然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在靠墙的白色柜子上，放着一张用黑色相框裱起来的黑白照片，照片前放着水果和香烛。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为什么奶奶的照片会、会这样摆在这里？为什么是……黑白照片？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有人进来。
　　何瑞以为是奶奶，满怀期待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隔壁邻居。
　　这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婆，人很和善，跟奶奶关系很好，经常来找他奶奶说话。
　　“瑞仔啊！你可回来了！”阿婆看到何瑞眼眶都红了！
　　何瑞立刻把人搀扶住：“周奶奶，我奶奶呢？”
　　周奶奶拉着何瑞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奶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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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辞职
　　从米顿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穆云峥已经被陆景给打发回去米顿。
　　穆云峥保证一定尽快调查出结果，也让陆景保证绝对不能在齐禹臣面前说他坏话。
　　上午陆景拉着秦敬一起去林家吃饭，主要也是去看陆程和金锭。
　　两人表示在家都要发毛了，实在想出去走走，被陆景严厉拒绝，说要至少也要再休息一个月才能出去。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有陆景的药能加快恢复，但一个月还是要的。
　　管家去做饭，陆景就在和林深聊接下来的一些研究工作，还是以给秦敬升级机甲为主，这还没升级完就不想弄别的事情。
　　麒麟升级结束之后就是空间折叠飞船的核心部件制造。穆云峥说宇航集团的相关许可证明都已经办下来了，东云星系内的飞船停靠港大部分都已经谈妥，陆景这边也不能太拖后腿，所以学校的研究课题得稍微往后挪挪。
　　林深表示没问题，学校这边也不着急。
　　林寒清也在跟秦敬聊，说的是最近战斗学院的相关课程安排，主要是问秦敬能不能适当增加一点课时量，课酬也要往上调整。虽然秦敬不是计较课酬的人，但他们也不能太不客气。
　　陆程和金锭都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反正一直在登陆光脑。
　　秦敬上卫生间的时候，陆程跟陆景说：“把你的购物账号借我用用。”
　　陆景：“你不有账号吗？要我的干什么？”
　　“刷单啊！现在刷单也能赚钱的！一单五块钱，一百单就是五百块！我自己的账号能刷的我都刷过一轮了，把你的给我用用，我每单给你五毛钱提成！”
　　陆景斜眼：“你差这点钱？我亏着你了吗？”
　　“不是差不差的事，钱这种东西永远也不嫌多啊！而且我们这也是太无聊了，打牌都没意思了，这刷单还挺好玩儿的，你就给我呗！”
　　陆景看陆程也像无聊的，就把自己的账号给了陆程。
　　晚上回陆家，秦敬跟陆景说他的臂力器坏了，要再买一个，就买之前那个就好。之前那个是陆景给他买的，很好用，他特别喜欢。
　　当时陆景正在跟梁博辉视频，讨论新课题的事情，就让秦敬登陆自己的账号到已购商品上去搜索。
　　好一会，秦敬没说话。
　　陆景那边的视频都结束了，想着怎么秦敬这么长时间还没买好，转头一看，发现秦敬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虚拟屏，表情……一言难尽。
　　此时虚拟屏上呈现的第一条购买记录加买家留言：
　　前段时间男朋友明显不太行，体力下降，每次很短时间就完事了，我都还没爽到，说实话挺影响感情。自从给他用了XXX一周后，身体状态变化特别明显，不仅不再软踏踏的，时间也十分持久，我的性福生活又回来了！非常棒！客服态度也特别好，有耐心，五星好评！以后还会继续回购的！
　　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不是……老秦不是这么回事，你听我解释……”
　　秦敬单手按在陆景肩膀上，摇摇头。
　　陆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陆景觉得自己浑身都痛得不像话，好像被人拆散了又重装一遍似的！
　　他昨天晚上被秦敬按着搞了三个小时，这会能醒过来算他体力好！
　　陆程！等你好了老子再把你揍进医院！
　　不过秦敬一向都是不管在做的时候怎么个狠劲儿，做完之后都会特别温柔地替他收拾干净，事后整理从来不用他操心。
　　身上果然干干爽爽的，干净的衣服也都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还有秦敬留的字条，说学校有事，他先回夏宁一趟，厨房锅里有粥，让陆景洗漱好之后记得吃点粥。
　　陆景慢吞吞起来，双腿都在打颤，走路的姿势都不太正常，又扶着墙缓了好一会。
　　陆景洗漱好后到厨房去看了，瞧见锅里的红枣粥，嘴角扯了扯，还真跟他想的一样。
　　新婚小媳妇才会在洞房的第二天早上喝红枣粥。
　　但他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搞了也不知道多次，但只要条件允许，秦敬都会在事后早上给他煲一份红枣粥。
　　陆景喝完粥，刚打开光脑想给秦敬发消息，结果就看到二十几条消息未读和十几个视频语音通话申请未接。
　　而这些视频和消息大都来自于姚世东。
　　在陆景和秦敬去米顿之前，陆景再给姚世东升了职，现在已经是总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位高权重，他和秦敬不在，苏妙恩和白念不在，姚世东基本就是最大的话事人。
　　姚世东精明能干，工作能力强，性格也稳重有担当，极具责任感，也知道护着下属，这是之前陆景在米顿分公司对姚世东的评价。所以后来人手不够，陆景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姚世东，把姚世东给调到总部来任职。
　　后来总部的一切顺利也证明陆景当初的眼光不错，姚世东担得起这份看重。
　　一般情况下，没有绝对的大事，没有需要他亲自裁决的决定，姚世东不会来麻烦他，这一次一定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才会这么着急找他。
　　姚世东还不知道秦敬的联系方式，不然要是能联系到秦敬的话找他也更容易一些。
　　陆景赶紧给姚世东发了视频通话，也就刚过去一秒钟那边就接通了。
　　视频中的姚世东满脸大汗，神情十分焦急：“老板，我正准备去找你！”
　　陆景也不好说自己是昨晚纵欲过度睡过头了，就含煳地应了一声：“什么事这么着急？”
　　“何瑞辞职了！”
　　陆景勐地坐直身子，面前的粥都差点扣掉：“你说什么？”
　　“何瑞辞职了！我刚到公司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辞职信，是何瑞的。看过前台登记，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何瑞来公司，放下了辞职信就走了。里面还有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是违约金。”
　　陆景张口结舌，他也不是想着何瑞会跟自己干一辈子，但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总是可能的，但这才多长时间，怎么说走就走了？
　　还有违约金。
　　陆景喜欢“丑话说在前头”，所以当初教何瑞铭文的时候就签下了十年的合同，违约金是五千万。
　　这个违约金比起何瑞给琼宇带来的利益自然不算什么，陆景当初也就算是走个形式，也没真就寄希望于何瑞会因为合同而留下来。
　　如果何瑞愿意跟随他，那就是发自内心地对他的认可，而不是因为一纸合同的束缚。
　　而且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何瑞跟着陆景之后赚的确实不少，但到目前为止总共加起来也不可能有五千万那么多。这支付违约金的钱是哪里来的？
　　姚世东跟何瑞接触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何瑞是陆景的在夏宁的同学，但这并不足以让他信任何瑞。
　　所以在收到何瑞的辞职信和违约金后，姚世东首先想到的就是何瑞被竞争对手的公司给高价挖走了。
　　在琼宇成功之后，同类型的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但是这些公司没有核心技术的支持，就算跟琼宇是同个业务范畴，甚至价格低上许多，但最多也就是刚开业那两天人多点，之后还是会被琼宇给挤出去行业领域。
　　因此有不少公司都在高价挖角琼宇的员工。
　　这种情况陆景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采取什么措施阻止。因为他问心无愧，他不会去刻意压榨别人，给所有的职员的薪酬，都是依照职员的能力给出的最匹配的待遇。而且琼宇的福利也很好。从对待员工的角度来说，陆景自问对得起良心，自然也不会因为同行的恶意挖角而提高自己这边的薪酬待遇。这本来就是一种不良竞争的手段。
　　而且陆景觉得，那些能够轻易被挖走的员工，也不适合长期在琼宇发展。他就当是同行在帮他筛选出那些不合适的员工，还自掏腰包帮他把人弄走。
　　但对于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那些人，陆景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人可以跟他长久地走下去。
　　当初的许琛是个意外，陆景承认自己看人不太全面，他没有把许琛家里的情况考虑进去，可他以为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你有没有联系到何瑞？”
　　“看到辞职信的第一时间我就联系他了，但根本联系不上，我给他发语音和视频通话没有接，发消息也不回。所以我打电话给您请示，是不是到何瑞家里去看看。”
　　“何瑞离职的事情暂时不要公开，我去他家里看看。你留在公司，去查一下何瑞的工作进度，看看是否有机密外泄。”
　　“好，我这就去查。”
　　结束通话，陆景给秦敬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就立刻前往何瑞家。
　　按了许久门铃，房门终于打开，可来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
　　陆景后退一步，看看门牌号，确实没找错地方。
　　“请问这里不是何瑞家吗？”
　　女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何瑞啊，你说的是前房主。昨天上午这房子就已经卖给我了。下午我们一家就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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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意外
　　陆景心里一沉，“那请问您知不知道原房主去了什么地方？”
　　妇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哎，不过我看他一个小年轻，反正自己一个人，这无牵无挂的，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嘛！现在的年轻人呐，就是不稳定，想一出是一出的。”
　　陆景一听不对劲，“一个人？他是一个人走的，他奶奶呢？”
　　妇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奶奶？他还有奶奶吗？没瞧见呐！搬家的时候他就一个人走的呀！而且我看行李也不多，家里边的这些家具、桌椅他都没要，都直接白送我的，我看他这么爽快才痛快买了这房。也算是我捡了便宜，这房子很新，他刚买也没多久。到我这卖就是二手房的房价。”
　　妇人越说越高兴，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眼看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陆景一转头，看到对门家紧闭的房门，忽然想起之前曾经听何瑞提起过，说他奶奶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和对门儿的周奶奶聊天，两个老人家有话说，平时就在一块儿话家常，也能打发时间。老姐妹俩还时常一起给孙子做点心。
　　陆景谢过妇女之后又去敲对面的门。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门才打开，隔着防盗门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婆。
　　“阿婆您好。您认识何瑞和他奶奶吧？我是何瑞的上司，今天早上收到了何瑞的辞职信，可没见到他人，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周奶奶这才打开防盗门，“你是瑞仔的上司啊！哎，现在像你这么负责的上司可不多见喽。手底下的人离职还要亲自来家里看看。是个好领导哟！”
　　“何瑞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员工，在公司他工作认真负责，工作能力强，做事也谨慎，我非常欣赏他，本来还想着给他升职呢，但没想到他会突然辞职。我过来也主要是为了挽留他，这么好的员工如果辞职了那是我们公司的损失。”
　　周奶奶看陆景长得俊，说话又实诚，言辞间十分恳切，就红着眼睛跟陆景说：“瑞仔就是可怜呐！从前这祖孙俩受了多大的罪，这好不容易瑞仔出息了，找了份好工作，能赚钱了，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是我那老姐姐命不好，就没那享福的命。”
　　陆景心里一咯噔，“何瑞奶奶到底怎么了？说起来我还吃过她老人家做的南瓜饼呢！”
　　听陆景提到南瓜饼，老人这才完全放下心防，她以前确实经常跟何瑞奶奶一起做南瓜饼。
　　周奶奶重重叹气，“没了，人没了！就在瑞仔出差那几天。从前瑞仔跟他奶奶住贫民窟的时候就经常被那些小混混欺负。后来瑞仔出息了，那些小混混也没再来过，祖孙俩总算过上了消停安稳的日子，还搬家搬到这儿来，这些都是瑞仔他奶奶跟我说的。可就在瑞仔出差那几天内，些小混混不知道怎么的打听到了瑞仔他们搬到了这儿，上门来找麻烦，要钱。瑞仔奶奶说没钱，他们就要抢屋里的东西。那瑞仔奶奶肯定得拦着呀！我这老姐姐心脏本来就不太好，结果推搡间心脏病犯了。我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地上了。那些小混混看人出了事儿吓得赶紧跑了。我立刻叫救护车，可我这老姐姐还是没能撑住，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陆景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何瑞奶奶，那个慈祥的爱笑的老人家，拉着手他的手拜托他多多照顾自己孙子的老人家，就这么……没了？
　　本来在米顿星，何瑞就受了不小的刺激。还没缓过劲儿来，结果一回来就得知相依为命多年的奶奶也没了，而且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周奶奶继续说：“也怪我平时跟瑞仔扯这扯那也没想过要瑞仔的联系方式，他奶奶出了事儿，我连人都联系不上。只能先简单的在家里给放了一个灵位，尸体就放在医院停尸房。前几天瑞仔回来，我就跟他说了他奶奶的事儿，陪他一起去医院领回了尸体。”
　　“那……知道奶奶去世时，何瑞有没有说什么？”
　　周奶奶摇头，“没有，瑞仔是个孝顺孩子，他一开始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奶奶出事了，在去医院的车上还一遍遍问我是不是跟他开玩笑，谁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啊？我也不是那没分寸的人。可我看瑞仔眼睛红的充血，我怕多说一遍他就要崩溃，所以一路上我也一句话都没说，等到医院停尸房见到他奶奶的尸体，我当时以为瑞仔会崩溃大哭，可结果他竟然安安静静的，没哭也没闹。办了手续之后就把他奶奶的尸体给领出来了，不过说真的，看他那样，还不如哭一场、闹一场，这不说话瞧着更渗人。”
　　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当发生超越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崩溃大哭，而是先下意识的选择不相信，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是假的。等理性彻底接受这是事实的时候，心理防线才会全面崩溃。
　　周奶奶在那唉声叹气，直抹眼泪儿：“你说说这人活一辈子，住多大的房子有什么用？到最后的归宿还不就是那么一个小盒子？我看着瑞仔跟失了魂儿似的，心里这叫一个难受呀！我还劝他，我说瑞仔呀，你哭吧，没事儿，周奶奶不笑话你。你奶奶没了，以后还有周奶奶疼你。周奶奶待你一定就跟你奶奶一样。”
　　周奶奶越说哭得越厉害，都快哭的喘不过气了。
　　陆景安慰老人家，给老人家递过去一张手帕。
　　周奶奶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可不管我怎么说，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跟那仿生机器人坏了似的。我那叫一个心疼啊，可这有啥办法呢？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难受啊？那不得跟剜了心似的呀！哎，这位老板你是不知道啊，他们祖孙俩是真命苦啊！就他们从前的日子，我第一回听我那老姐姐说的时候……嗐！我都不忍心听，一边听一边哭！我那老姐姐也是实诚人，还有安慰我说没啥好哭的，这世界上有过好日子的人，就有过不好日子的人，说他们能现在能过上好日子就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多了！那个知足劲儿，我就没见过这么容易知足的人！唉！你说说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就没了呢？那些小混混好像还挺有背景。刚出事儿那会儿警察局也来人查了，我还去警察局指认犯人来着，我都给找出来了，警察局也找到人把人给关了，可还没等瑞仔回来就把人给放了。这是有后台呀……”
　　老人家一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越说越激动。陆景听着难受，但还是不得已打断了周奶奶。
　　“那您知不知道现在何瑞去了什么地方？”
　　周奶奶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瑞仔走之前来看过我，跟我说他要给他奶奶报仇，不过报了仇他就得离开，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也没说是哪儿。我也是提心吊胆，就怕瑞仔为了报仇做啥违法犯罪的事儿，凭什么因为那些小混混把我们这么好的瑞仔搭进去一辈子？那值得吗？我们瑞仔可有大好的前途！这位老板，您可要赶紧找到瑞仔，千万别让他犯啥错。要不然等我下去了都没法跟我老姐姐交代。”
　　陆景安慰的周奶奶，说自己一定尽全力找到何瑞。
　　但其实陆景心里也明白，以何瑞的智商，要是真铁了心躲他，要找到他并不容易，而且现在陆景更在意的是刚刚周奶奶说的那句何瑞说要为他奶奶报仇。
　　报仇……
　　“陆景。”
　　急忙赶过来的秦敬快步走到陆景身边。
　　他收到陆景发的消息之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赶了过来。
　　陆景眉头一皱，“老秦，你有没有办法查查最近有没有意外死亡的案件，就这两天的事儿。”
　　周奶奶看看陆景，又看看秦敬，心里慌得不得了。
　　“周奶奶，您先回去吧，等我有何瑞的消息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周奶奶哎了一声点点头，也不知道说啥，就看着陆景和秦敬离开。
　　秦敬迅速联系人按照陆景所说的去调查。
　　十分钟之后，有消息回复过来，说前天晚上确实发生了意外死亡案件，而且是一次死了六个人，都是意外坠河。
　　有调查显示，这六个人之前在酒吧喝了不少酒。现场许多目击者看到他们六个人醉得东倒西歪的离开酒吧。而那个酒吧正好临河。
　　河边有夜间烧烤摊，有目击者看到这六个人就在河边堤岸上行走。还有人提醒他们这样危险，但却遭到六人的呵斥，也就没人管了。
　　后来岸边有人听到落水声，就发现堤岸上的六个人都不见了，跑过去就看到六人都在河里挣扎。到把六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全都没气了。因为有许多目击者的证词，所以就直接定为了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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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匪夷所思
　　陆进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怎么可能这些人前脚害死了何瑞奶奶，后脚被警局放出来，而等何瑞回来之后就离奇地意外死亡了？
　　但如果这些人的死亡真的是何瑞下的手，那何瑞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了六个人还能完美地伪装成意外死亡？
　　最重要的是现在何瑞究竟在哪里？
　　陆景撑着额头，他又头疼了。
　　秦敬给陆景半搂着陆景，有些懊悔昨晚不该做那么狠。
　　“秦敬，你说那些混混都已经很长时间没去找何瑞的麻烦了，为什么会突然趁着何瑞去米顿出差找去他家？这是有预谋的还是意外？”
　　“不好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再去米顿之前。何瑞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陆景点头。“是。也是我粗心没注意到，还是白念跟我说的，他说跟何瑞约了两次培训的时间，但是何瑞都因为各种原因一再推迟，所以白念就找到了我，问我何瑞是什么情况。之后我去找到何瑞才敲定的这一次去米顿培训。我以为，能让何瑞心神不宁的应该就是和他奶奶有关的事情。可是当时我去找何瑞的时候也找过何瑞的奶奶，感觉没什么问题。”
　　“说不定是何瑞奶奶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当时那几个混混已经找过何瑞，但是何瑞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们妥协，所以他们就趁着何瑞出差的这段时间到何瑞家里闹事？”
　　陆景没心紧皱，“确实有这个可能，但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我再去找人详细调查一下，如果这些人真的在何瑞去米顿之前接触过他，应该多多少少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哎，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会让星都那边调查一下那……那谁的情况，有没有回复？”
　　秦敬没第一时间回答，神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陆景的心顿时揪起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可别瞒着我！”
　　秦敬摇头，“没有，只是调查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
　　“到底怎么回事儿？”
　　“父亲重罚了他。”
　　“重罚了谁？”陆景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个私生子。”
　　秦敬点头。
　　陆景也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那私生子不是你父亲的白月光生的孩子吗？能犯多大错让你父亲舍得重罚他。难不成是因为他害你的事儿？”
　　秦敬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调查的人弄错了。但想想也知道这种情报是不可能弄错。
　　这时候陆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直以为秦敬是不得他父亲喜欢，而且明显秦敬自己也这么认为。但现在的情况又似乎不是这样。难不成秦敬的父亲虽然最爱的女人是那个白月光第三者，但最疼的儿子还是秦敬？这事情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那个私生子……以前找你麻烦的时候有没有做到像这次这么严重的？”
　　秦敬要头，“没有，他以前虽然也给我使过绊子，但在星都的时候还算收敛，没有做得特别过分，后来我自我放逐，他并不知道我到了哪里，直到我在这里有了名气。”
　　“那咱们两个第一次遇袭，就是我拿到天火的那次，是你来到东云星系之后他第一次对你下手吗？”
　　“是他第一次下重手，此前一直处于试探的状态，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亲自过来。”
　　要是这样的话倒能解释得通了。
　　陆景其实一直怀疑他当时对那个私生子下重手，直接废了对方一只手，本以为秦敬的父亲会来找他的麻烦，或者那个私生子也一定会来报复他，可是很长时间都风平浪静。
　　他知道这其中自然有秦敬做的一些安排，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秦敬的父亲。
　　从前那个私生子小打小闹，秦敬的父亲大概本着磨练儿子的想法，所以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过分苛责私生子。而上一次私生子亲自过来，是要至秦敬于死地，应该算是触及到了秦敬父亲的底线，所以即使被自己废了一只手也没怎么样，可能全当是对私生子的惩罚。
　　而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秦敬的父亲也一定听说了。所以会重罚私生子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如果秦敬的父亲是真的爱他的话，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但如果不是，那就一定还有别的缘由。
　　中午陆景和秦敬吃饭的时候调查那六个混混的事也就有了新进展。
　　的确如他们所料，在去米顿之前，何瑞就已经与这六个人接触过，这六个人威胁何瑞要钱，还不止一次。
　　这些人是看何瑞在大公司上班，觉得赚的钱一定多，又是这样软弱的性子，所以一定能要到钱。
　　何瑞跟在陆景身边那么长时间，也算有些长进，没有上来就被这些人唬住，而是勇敢地拒绝了他们的勒索。
　　第一次拒绝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在路边卖花的小姑娘看见。
　　这小姑娘在这条街上卖花很长时间了，她记得何瑞这个面善的大哥哥，大哥哥还经常买她的花儿。她知道大哥哥没有女朋友，买花儿是为了变相帮助她，所以她很感激何瑞。
　　但后来每次看到何瑞的时候她就会躲着点，因为她怕何瑞看到自己就又要买花，她也不想何瑞花这些冤枉钱。
　　目睹那些人勒索何瑞那一次，就是她先远远看到人就躲了起来，然后就碰巧目睹了全过程。使得秦敬的人在调查的时候了解到了这一情况。
　　陆景气的额角一阵阵跳动：“这些社会渣子！当初第一次救何瑞的时候我就该把他们几个全废了！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不怪你，这事情也没有人预料到。不过据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除了那六个人之外，何瑞还单独见过一个人。”
　　陆景一怔：“还有一个？”
　　“就在被那六个人威胁的第二天，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在同个地方等何瑞，但没有查到这个人的身份。”
　　陆景认真想象了一下，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好像没有这么打扮的。秦敬倒是有过这样一身衣服，不过很少穿出来。主要是秦敬的身材太好，穿着黑色风衣太显型。一出来就能引得不少人对他拍照。所以就很少穿了。
　　“何瑞的交际面很窄。他又比较宅，基本上就是公司、学校、家里三点一线。他认识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不记得有习惯这样穿搭的。”
　　“卖花的小姑娘也说何瑞似乎不认识那人，那人还做了自我介绍。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何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像非常生气。”
　　“生气？”陆景表示难以置信，“何瑞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把他惹哭都比把他惹生气容易。”
　　秦敬皱眉：“小女孩说就是那几个人威胁何瑞的时候何瑞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气愤的表情，但是第二天那个黑人又来找何瑞了。并且赶上那几个小混混又来找何瑞要钱，那人还帮何瑞赶走了那几个小混混。”
　　陆景深思，“如果是这样那至少说明这个人对何瑞没有恶意。”
　　“不过何瑞还是脸色不太好，只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甩脸就走。跟对方说了谢谢之后才冷着脸离开。”
　　陆景更奇怪了，“像何瑞这样的人惹他生气都困难，更别说对方还帮了他，当初他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咱们救了他，他对咱们都那么感激，现在对方同样帮了他，他也没给人家好脸，道谢都好像不太情愿。”
　　秦敬想了想：“就算对方帮他，但如果对方本来就抱有某种目的，对何瑞提出过分的要求，也可能让何瑞不喜。”
　　当初他们两人救人的时候就并没有想着要何瑞做什么，而且那时候陆景也压根儿就不知道何瑞有铭文方面的天赋，不然也不会让何瑞打扫那么长时间的卫生。
　　陆景：“所以你觉得那人第一天见何瑞的时候应该是说了什么让何瑞不高兴的话，严重到即使第二天他帮了何瑞，也不能得到何瑞发自内心的感激。”
　　秦敬点头。
　　陆景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这个人跟何瑞的离开有没有关系，对方能够以一敌六，还是常在社会上混的有两下子的小混混。那对方的身手应当不错，恐怕不是一般人。我之前就觉得以何瑞的能力至少在眼下应该不足以悄无声息的杀掉六个人，并伪装为意外。一定有人帮他。说不定就是这个人。”
　　陆景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何瑞离开之后会对琼宇造成怎样的影响，会产生多少损失，他最担心的就是帮了何瑞的人是否对何瑞有所图，会不会伤害何瑞。
　　秦敬知道陆景的担心，所以他也有叫人去调查何瑞的行踪，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包括这两日离开主星的所有飞船的乘客名单上也都没有何瑞的名字。感觉就好像何瑞凭空消失了一样。
　　何瑞的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一个人，而且对方的势力应该不小，不然自己的人不可能查不到。不知道是不是把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暗中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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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权
　　陆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抓着秦敬的手臂着急的说：“我之前听何瑞说过，那几个混混还是有组织的，他们上头还有个小老大。这个老大手底下掌管着一帮混混，给这些混混分配区域去捣乱、闹事儿，要保护费，还有抢劫勒索。如果这几个人的死真是何瑞的手笔，那我估计何瑞的报复不会到此结束。那个小老大也有可能被报复。这两天意外死亡的是不是只有六个？”
　　秦敬点头，他也明白这意味着那个小老大可能还没死。只要找到那人，就有可能找到何瑞。
　　秦敬立刻发动自己的关系网找人，但对方既然做这一行捞钱，那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想要找他不那么容易。。
　　直到晚上，秦敬那边才有消息找到那个小老大。
　　那家伙还挺能躲，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觉得自己那几个属下的死不简单，怕被找到自己头上。
　　这种人向来是狡兔三窟。
　　秦敬的人找到了那个外号叫“独眼”的小老大藏身的地方，是他自己开的一家落户在别人名下的烟酒超市。
　　秦敬和陆景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可还是被何瑞给抢了先。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独眼已经被一个彪形大汉提着衣服扔了出来，趴在地上十分狼狈，脸上手臂上都是擦伤。
　　独眼睁开眼，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一双精致带花纹的黑皮鞋，光泽油亮，一看就是最上等的鳄鱼皮。
　　白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再往上，同样是干净的白衬衫和白西装。
　　直到目光移到那张脸上，独眼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在独眼的记忆中，这人就是个十足的弱鸡，书呆子，厚重的留海总是遮住一半的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呆板的眼镜，眼神躲躲闪闪，拳头刚举起来就会立刻抱着头蹲下，怂的很。
　　可是现在，明明还是一样的一张脸，却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头发剪短了些，曾经遮眼的留海向后梳，用发胶固定住，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从前看起来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神此刻就落在他的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性。嘴角还衔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人的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看起来雕工非同一般。盒身以及顶盖上还嵌着白色的玉石。从光泽来看，这质地也绝对算得上上乘。
　　“独眼，好久不见。没忘了我吧？”
　　还不等独眼说话，何瑞继续说：“你要是不记得我那也正常，毕竟你跟我只见过两三次，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哪里值得独眼老大亲自见我？直接打发给手底下的小弟看着勒索就是了。独眼老大一定很难过，我赚了钱了，却不能继续被你们勒索，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所以你们就打算给我点教训，知道我最在乎我奶奶，就要对我奶奶下手。”
　　何瑞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但却让独眼觉得十分恐怖。
　　他之前收到六个手下意外身亡消息的时候根本就不相信那是什么意外，从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小混混混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他的谨慎和小心，而且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但他又觉得何瑞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没错！
　　“你、你别怪我，我本来也没想对你奶奶怎么着，就是想着你不上道儿，那就给你奶奶个教训，让你知道错，哪能知道你奶奶有这毛病，早知道她老人家心脏不好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去你家捣乱！”
　　“早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何瑞颇为遗憾地摇头叹气，语重心长地说，“我要是早知道有一天我奶奶会被你们给欺负死，那我肯定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把你们一个个捅了，哪能留你们活到今天？”
　　独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不敢站起来，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向何瑞求饶。
　　一个何瑞他当然不放在眼中，可是跟何瑞来的这三十几人全部都是练家子，身手好得很。他还看到有些人的腰间或者是手腕上挂着带着空间钮，这还是机甲师啊！他就是一个混混头子，哪里惹得起这些人？这何瑞果然是找了琼宇做靠山。
　　独眼以为何瑞带来的这些人都是琼宇的人，想着何瑞现在在琼宇的地位果然很高，不然哪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时候的陆景和秦敬就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拐角，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何瑞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跪在面前的独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的那个盒子。
　　陆景和秦敬都觉得那盒子中装的的应该就是何瑞奶奶的骨灰。何瑞现在是在为自己奶奶报仇，他手里端着奶奶的骨灰，让奶奶亲眼看到这个从前总是欺负他们的混混头子是怎样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只为求一条生路。
　　独眼的脑门上都凸出了青筋，何瑞还在淡淡笑着，无动于衷，那惬意的姿态仿佛是从独眼的卑微求饶中看出了无尽乐趣。
　　这时候独眼也算看出来了，何瑞根本就没有指责放过他，很可能是想在羞辱他之后就像那六个人一样把他弄死，再伪装成意外。
　　独眼悄悄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勐地向何瑞扎过去。
　　陆景刚要动作，就看到何瑞侧后方的男人跨步上前，先是一脚踢开了独眼的刀，又反身一脚踹在独眼的胸口。
　　这一脚踹得够狠，陆景仿佛能够听到从独眼身上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独眼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呻吟声都是断断续续。
　　何瑞一脚踩在独眼的脸上，捻了两下，“我今天亲自来送你一程，你应该感到高兴。”
　　独眼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也不再讨好何瑞，在外头混了这麽些年，竟也让他身上有了些类似“尊严”的玩意儿，在临死的时候也想硬气一把，对着威胁自己生命的人放一波狠话。
　　“臭小子，你别得意！你不就是找上了靠山吗，人家也不过是利用你！”
　　何瑞歪头一笑，似是浑然不在意，“有让人利用的价值，那也是我的本事。这世上大多数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利益交换，不过形式不同而已。最重要的是结果。现在是你被我踩在脚下。你那几个小弟对你忠心耿耿，相信死后你依然能做他们的好老大，他们在下面等着你呢。”
　　随着何瑞话音落下，刚刚站在何瑞身边的黑衣男子递给何瑞一把枪，枪管上装着消音器。
　　现在的枪支最常见的就是能量枪。能量枪的穿透力很强，而且没有太大的声音。一般持有枪支许可证的人多是有这种能量枪。
　　然而此刻何瑞手上拿着这种枪则不同。
　　这种枪比能量枪诞生的时间要早上许多。虽然单从穿透力上来说远不如能量枪，但是杀伤效果却并不比能量枪差多少，只要对准要害，同样能一枪毙命。最凶残的地方在于这种枪的杀伤范围广，破坏力极强。一般被这种枪命中，想留全尸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何瑞选择用这种枪，明显是怀着对独眼的巨大恨意，连全尸都不肯留。
　　那些小混混充其量都只是爪牙，而真正造成何瑞奶奶悲剧的就是这个独眼。如果不是他指使那些小混混去威胁勒索，那些小混混也未必会盯上何瑞一个穷学生。
　　陆景和秦敬原本是一直在边上看着，到何瑞拿着装有消音器的枪指向独眼的时候，陆景冲了出来。
　　“何瑞！住手！”
　　何瑞似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陆景和秦敬，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歪头微笑着跟两人打招唿。
　　陆景很熟悉这个笑容，他自己也经常这么做。眉眼弯的角度和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温文尔雅，却唯独笑意不达眼底。
　　“陆景，秦敬学长，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真不愧是你们。”
　　陆景抬手做出安抚的手势：“何瑞，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奶奶出了事儿，这些人也的确该死，但是你不能亲自下手。”
　　何瑞淡淡看了陆景一眼，没说话。
　　陆景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无比沉重，“何瑞，打人跟杀人不一样。让别人杀人跟自己亲手杀人又不一样。我猜之前那六个人并不是你亲手杀死了他们。一旦一个人亲手杀过人，那就真的再也不能回头了。你还没有亲手杀过人，还有机会。”
　　何瑞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笑了好一阵。
　　“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还有什么事值得我回头？我这样没什么不好。没有人敢欺负我，煳弄我，只有我压着别人的份儿。奶奶的死告诉我，这个世界就是强权为尊。法律不过是有权人的游戏罢了。要说这些混混也并没有特别大的权利。但是他们每年赚来的钱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用来”孝敬”，被”孝敬”的人可以保他们的周全。这些渣滓害死我奶奶，证据确凿，人也抓了，最后却还是放了出来，这不就是上头有人护着？不就是权力的好处？”
：）

277.离开
　　陆景沉着脸：“何瑞，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何瑞低头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骨灰盒，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不管你怎么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自己心里清楚，不劳陆老板费心。”
　　陆景皱眉，这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看了一眼何瑞身后的男人，应该不是之前买花小姑娘形容的那个，但极有可能是对方派来的。
　　“在背后帮你的人是谁？你有没有对他了解清楚？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骗你、伤害你？何瑞，这个世界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对，我从前傻，什么都不懂，但现在我知道了，可惜晚了。”何瑞垂眸沉默片刻，又很快抬头笑起来，“现在的我无所谓。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可值得骗的。而且他答应我的事情也做到了，他可以让我报仇，亲手报仇。陆景，我们同学这么长时间，你的为人我多少了解，所以我知道，就算我找你，你也没有办法让我亲手报仇。那我自然要选择别人合作。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你也可以放心，帮我的人确实是希望我能够为他做事，但是我绝对不会将空间钮的原理秘密泄露出去，也不会为对方制作空间钮。我会去创造新产品，并尽量不与琼宇的市场冲突。我谢谢你在我曾经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话音落下，何瑞干脆利落地开了枪，正中独眼的胸口。
　　独眼大睁着眼睛死去，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何瑞这个曾经被他的手下羞辱过多次的没脾气的穷学生竟然真的会扣动板机取走他的命。
　　陆景闭上眼，终究还是没能拦得住何瑞。
　　他还记得自己在修真界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很长时间他夜不能寐，精神状态也极差，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倒在面前的血泊当中血还不断地往外流。
　　他花了不短的时间才渐渐把这些负面的情绪消化掉，到第二次动手杀人的时候，虽然仍然无法坦然面对，但确实恢复的时间比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要短了。
　　而往后的每一次动手都会越来越容易，需要过路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直到完全不需要过度。整个人的心态也发生很大变化。
　　生命是这世界上难得的分量极重的东西，从背负第一条命开始，到第二条，到往后越来越多，哪怕看起来越来越容易接受，但生命的重量也会逐渐累积在心中。那种重量的叠加虽然会难以察觉，但终究会切切实实影响到人的心性。
　　从前的何瑞，天真善良，虽然胆小，但是真正如白纸一样纯粹简单的人，可从他手上沾上人命的那一刻起，他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头了。
　　独眼死后，跟在何瑞身边的那些人立刻开始清理现场，熟练的像是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一样，只有始终站在何瑞侧后方的黑衣男子一动不动，看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何瑞的安全。
　　陆景叹气，“看来你是铁了心了要离开。那就这样吧，人各有志，我不能勉强你留下来。我也相信你不会把铭文技术泄露出去，而且以你的能力，就算不泄露铭文，仅凭你在研究铭文时候的学习收获，也一样有本事能在合适的领域生站稳脚跟。”
　　何瑞微微一笑，“那就借你吉言。这段时间也多谢陆先生对我的关照，往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陆先生和秦先生多多保重。”
　　陆景没说什么，转身拉着秦敬率先离开。
　　很多时候，转变看起来不过是称唿上的区别罢了。但真正的隔阂与界限的划分，双方都清清楚楚。
　　陆景走后没多久，何瑞收到了那个男人的语音通话。
　　“事情都解决完了？”
　　何瑞讽刺一笑，“我身边的人不都是你的人吗，难不成他们还不会向你汇报我的情况？”
　　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专门派他们过去监视你的一样。”
　　“难道不是监视？”
　　“当然不是，是保护。”
　　何瑞冷笑一声，“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别废话了，等这边善后结束我就会过去。”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合作？陆景和秦敬明明也有能力报仇，你不要用说他们那一套来搪塞我，陆景就算看起来是奉公守法的性子，也不是吃亏的主，他有的是办法在法律底线之内为你报仇。”
　　何瑞冷冷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多原因？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相信是你的事。别来磨我的耐性。”
　　“瞧瞧你现在的脾气，跟我之前调查中的你判若两人。仇恨果然可以让人变得面目全非。不过你不说没关系，我多少也能猜到，你不找陆景帮忙，不肯借用琼宇的势力，是不想脏了琼宇，更不想脏了陆景的手。”
　　何瑞没有说话，而通话那头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我并不在乎你选择我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我希望我手底下所有人做事都能认认真真，勤勤恳恳。”
　　“这也不用你说。”何瑞微微扬起脖颈，“我最不欠缺的就是职业操守。”
　　“很好，我拭目以待！”
　　已经离开的陆景和秦敬自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们也不是想着非要把何瑞接回公司，只是想进一步确定何瑞身后的人没有问题，如果人没问题，不会伤害何瑞，他们也没有意见。
　　可是在那天之后，何瑞和那个男人就彻底没了消息。陆景和秦敬多方打探也没有找到下落。
　　看来对方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痕迹给抹得干干净净。
　　姚世东那边也早就告诉陆景，公司没有任何机密外泄的痕迹。可见何瑞的那一番话是真的，他说不会泄露就是不会泄露。
　　而之前何瑞进行空间钮改造的时候，也完成了数量相当可观的元器件。这些元器件足够那些手工制造者做好一阵子。
　　在何瑞的办公室还找到了一封信，信件上署名是要给陆景的。
　　陆景打开信仔细看过，信中也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语，只是写出了新型空间钮涉及的铭文原理。陆景对铭文也了解一些，现在弄清楚了原理，又有步骤指导，他也可以完成原本应该由何瑞完成的部分，所以改进后的空间钮依然可以照常上市售卖，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只是这么一来，陆景就会忙得不可开交，可能这也是何瑞的用意之一，陆景要是忙起来就腾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找他了。
　　陆景把何瑞离开的消息告诉陆程等人，甚至还想办法给远在星都的苏妙恩和俞水送去了消息，也让她们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可能会在星都遇到何瑞。陆景总觉得有这样大本事的人有可能来自星都。说不定是之前联合军演的时候一起过来的，但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没有立刻回去星都，反而留在了主星，又机缘巧合注意到了何瑞，有挖人的想法。
　　现在对方已经成功招揽了何瑞，估计很快就会回去星都。
　　老俞去采购原材料回来，刚一回来就听说了何瑞离开的事，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
　　而陆程、金锭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俩跟何瑞的感情好，得知何瑞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连只言片语也没给他们俩留下，嘴里絮絮叨叨地埋怨何瑞，眼眶却跟着湿了。
　　还有何奶奶，他们也经常吃何奶奶的点心，还有的时候会跟何瑞一起回家去看何奶奶，把何奶奶也算当成了家人。现在何奶奶就这么走了，而何瑞也没有买地下葬，反而是带走何奶奶的骨灰，他们连个上香上香祭奠的地方也没有。
　　而陆程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何瑞一定要走。他们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不好吗？如果何瑞不想一个人生活的话，就干脆搬来陆家啊，又不是没在陆家住过。为什么要选择跟一个陌生人走呢？对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不知道何瑞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秦敬还是决定要回星都一趟，就算他父亲责罚了那个私生子，也不等于是他动的手。他曾经警告过对方，如果再敢找他的麻烦，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说到做到。
　　陆景原本是坚持要跟秦敬一起去星都，但是何瑞的离职到底带来了许多麻烦。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都要他去处理，从前对接何瑞的那些手工制造者现在也要他亲自对接。
　　本来精力就已经不够用，更别说他这时候要是还往星都跑的话，公司这边说不定运转上会出现大问题。
　　秦敬就跟陆景商量，他自己回星都，让陆景的先料理这边的事情，等料理完了之后如果他还没有回来的话，陆景就去星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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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会不会被欺负
　　陆景不愿意这样安排，但是眼下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他既然创立了琼宇，有那么多人跟着他谋生，他就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事儿，对公司的情况不管不顾。
　　姚世东虽然善于管理，但在技术这一块儿还是不够，如果姚世东也有铭文天赋的话，陆景就不至于这么累了，只可惜他曾经试过，姚世东并没有这一块的天赋。
　　早就知道的事实，铭文天赋万中无一，能让他碰到一个何瑞都是运气中的运气，哪可能再给他送来一个？
　　秦敬毕竟还是夏宁的客座指导老师，有课程规划。去星都时间不会太短，工作交接和相应安排也需要几天时间。所以计划三天后秦敬就要去往星都。
　　陆景不能过去，但还是让秦敬坐空间折叠的飞船过去，速度快又舒适，防御性也高，要不是秦敬不同意，他都想让飞船留在星都。
　　载一个人前往目的地，然后又空船飞回来，这大概是成本最高的一趟出行。
　　离别在即，陆景的脾气变得尤为暴躁。有的时候说话都带着一股冲劲儿。
　　众人也都理解，知道他最近忙、压力大，而且又因为马上要和秦敬分开，心里烦躁也是正常的，都小心谨慎着，尽量不去惹陆景不高兴。
　　陆程都难得乖巧，就算被陆景逮着骂几句也自我宽慰千万不能还嘴。能让陆景发泄发泄也好，总比憋在心里难受强。
　　虽然从秦敬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大家都知道，秦敬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乎。就像临行前的晚上，陆景躺在沙发上枕着秦敬的大腿看电影，看着看着睡着了，而秦敬就一动不动地看着陆景，直到电影结束，眼神里的温柔眷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分别这天，尽管陆景拉着秦敬在飞船停靠港磨蹭了许久，但耽搁的时间再久，该走还是要走。
　　陆景站在停靠台上看着正在启动的飞船，边上陆程得给他一个白色的小手帕，陆景斜了一眼，“干什么？”
　　“你拿这个小手帕挥动，偶像兴许能看得更清楚些。我教你怎么挥呀！”
　　说着陆程就踮起脚尖，捏着手帕的手高高举起，对着远处的飞船使劲儿晃。
　　如此少女的举止吸引了周围一大票的目光。陆景悄悄的往边上挪了一步，拉开距离，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人，他们没关系，不过离别的愁绪到底在陆程滑稽的表现中稍稍淡去了一些。
　　秦敬走后，陆程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一个小时掰开了揉碎了恨不得当成三个小时用，每天都是极高强度的工作量，并且工作时长已经突破之前的最高值。
　　众人都被陆景这种堪称地狱模式的工作状态给惊呆了。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担忧，照这样的工作模式下去，陆景撑不了多久就会过劳病倒。
　　于是众人又开始轮番上阵劝陆景，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万一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对工作的耽误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这一阵子忙也成了白忙。
　　陆景好似被众人劝住，稍稍减缓了工作强度，但也没减缓太多，仍然是把每天当中几乎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都放在处理工作上，就算是在上卫生间的时候手里都拿着相关材料看。
　　陆景工作的状态也带动了琼宇的其他工作人员，整个琼宇都沉浸在一种强度极高的严肃的工作氛围之下，让许多不明原因的琼宇职员都以为公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林深和林寒清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也过来找过陆景几次，不过基本上都是聊到一半的时候陆景就说还有工作要忙就又急匆匆的走了。
　　几次下来，林深和林寒清也能感觉出来，陆景故意不想和他们多谈。
　　等到公司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陆景又开始制造空间折叠飞船的核心技术部件，他这是一点也不给自己休息放松的时间。
　　陆程他们苦劝无果之后，想着只能再次搬救兵了。
　　想了一圈，觉得能够劝的住陆景的人，除了远在星都的秦敬之外，应该就只有沃蓝的老板穆云峥。两人是合作关系，又是朋友，而且穆云峥很聪明，每次和陆景说话的时候都给其他人一种两人是旗鼓相当的感觉。说不定以穆老板的口才和机敏，真能劝得住陆景。
　　陆程和金锭都没有穆云峥的联系方式，两人只能去琼宇找姚世东。
　　姚世东之前在米顿分公司和穆云峥接触过几次，虽然不算熟悉但确实有穆云峥的联系方式。在听陆程说明情况之后，也觉得说不定穆云峥能劝的住老板，于是就给穆云峥发消息说了这边的情况。当天下午穆云峥就赶来了主星。
　　陆景埋头在实验室做飞船部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我不是说过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我么？”
　　“那我这也是工作的事啊。”
　　陆景一愣，一抬头，“穆云峥？你怎么来了？”
　　穆云峥端着手臂靠在陆景身前的工作台上，“有关于宇航公司的事情要跟你说。”
　　陆景眉头皱得更深：“还有什么事情？上次不都说清楚了？有哪些停靠港审批可用你也给我发了文件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啧啧啧，瞧瞧你，别总皱眉，没多大年纪眉心都出沟壑了！”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有有有，就是关于核心部件制作的事。”
　　陆景低下头，继续鼓捣，“我这不是已经在制作了吗？再等等。”
　　“我不是着急，我想说你暂时不用着急做这些核心部件，反正你的速度够快。那些手工制造者上手还不是很熟练。让他们先做一批试试手，等他们做的差不多了你再开始动手做核心部件都来得及。”
　　陆景叹气，扔掉手上的工具，“说吧，谁让你来的？陆程还是金锭，还是我外公或者小舅舅？”
　　“陆程。”
　　陆景斜了一眼穆云峥：“你交代的倒是快。”
　　“那不是肯定的嘛，万一我说晚了你生气了，回头在我们家臣臣面前告状说我坏话怎么办？不过说实在的，要是臣臣在的话，估计也不会想你这样糟蹋自己，包括你们家老秦。你们这又不是见不着了，不是说等你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他就行了么？你急什么？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瘦了一大圈儿，等去星都让你家老秦看见，心疼的不是他呀？”
　　“还有你家臣臣。”
　　穆云峥：“……诛心是不是？不是，你既然都知道这样不好怎么还不知道收敛？非要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来？”
　　陆景低头，“我其实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我们家老秦在星都过的好不好，会不会被欺负？”
　　穆云峥：“噗！欺负你家老秦？我到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欺负你家老秦。单打独斗没问题，机甲作战没问题，他别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还能欺负得了他？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陆景摇头：“是你不懂。老秦虽然强，但是在不触及他底线的小事上一向不怎么在意，小亏也是亏啊，吃多了就是大亏！我不在他身边他就更加不注意这些。”
　　穆云峥还是觉得陆景有些小题大做。
　　陆景又不能把秦敬家里的事情说出来，穆云峥自然不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秦敬那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兄弟会不会找秦敬麻烦。
　　那私生子受了罚，肯定记恨秦敬，一定会找秦敬麻烦，秦敬父亲还会不会护着他可不好说。要是帮着私生子那边，秦敬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不管怎么说，穆云峥来这一趟到底是把陆景给劝住了，让陆景没再像之前那样不分日夜地忙活。琼宇这边已经没什么事再需要陆景劳心劳力。空间折叠飞船的核心部件陆景也做出了十六套。
　　飞船的其他重要部件可以让手工制造者去完成，就连夏宁学校这边的课题陆景也完成了。
　　在别人看来，陆景现在再忙活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但实际上还真不是。
　　从有念头让秦敬跟自己一起修炼开始，陆景就一直惦记着炼制夺天造化丹的事儿，关键是炼制夺天造化丹的这些材料实在是太逆天，就算星际世界一次又一次给陆景惊喜，他也没觉得能在这个世界找到炼制夺天造化丹的全部材料。
　　他还让老俞每次出去购买、收集材料的时候帮他留意着，但一直没有发现。陆景最近就在研究星际世界的百科图鉴，想看看能否从这个世界找到可以代替夺天造化丹原材料的物质，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是他异想天开了。
　　同时陆景还联系上了齐禹臣，让齐禹臣帮他调查秦敬的情况。
　　结果齐禹臣一句话就把他给问傻了——秦敬在星都家住哪里？家里做什么的？
　　这本来是最平常不过的问题，陆景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
　　之前还跟秦敬约好，要是秦敬一直没回去，他就过去找，现在想想，他连秦敬家住星都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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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星都
　　陆景知道自己是真忙昏了头，一时给忘了，但秦敬向来心思慎密，不像自己似的那么马大哈，他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个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敬并不想他去星都。
　　陆景倒也没想着秦敬有什么事儿得瞒着自己不能让自己知道。不过就是觉得有一定危险，怕自己受伤。
　　陆景从前几乎是赞同秦敬的大部分安排。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听秦敬的。他以往听秦敬的话，是建立在这件事挺对秦敬好或者至少没有伤害的基础上。而他现在确确实实不放心让秦敬一个人面对。
　　于是陆景就让齐禹臣打听打听有关秦敬的情况。
　　齐禹臣还是冷言冷语的讽刺了陆景一通：“人家都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明显就是不想你去找，你还非要贴上去，有这个必要？就不觉得自降身份。亏得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情比金坚。”
　　陆景摇头失笑。他们这样跨星系联系实在艰难，齐禹臣居然还能用这么宝贵的联系时间说这些废话。
　　“你帮我留意着。可以的话，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找找人，但不要太明显，免得给他造成麻烦，晚些时候我就会过去星都找你。”
　　“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过来？跨星系出行可不容易，一般都是办理旅游签证，不过旅游签证停留的时间不长，还有出具一应相关证明，非常麻烦。”
　　陆景刚要说话，齐禹臣立刻说道：“我差点忘了，如果是你的话还可以走别的渠道进来。”
　　“什么意思？”
　　“之前夏宁总校制造学院的院长汤海金不是曾经去过你那边？我看过报道，他还对你发出过邀请，说让你有机会的话也去星都总校看看。你来星都之后可以让汤海金给你弄一个旁听生的身份。这样你就可以长期留在星都，也方便调查秦敬的身份。”
　　“我家老秦在星都有对头，要是我以旁听生的身份留在夏宁总校，身份就会暴露，对方有可能会提防我，还是得另想办法，最好能够隐藏身份过去再说，等我到了星都就不算跨星域，到时候光脑上就能联系到我家老秦，我就不信我人都到星都了，他还能不搭理我，还能不来找我？”
　　“反正你过去就能直接联系上秦敬，那你还让我帮你留意什么？”
　　“那我不是现在还没过去吗？你先帮我看着，要是能够提前找到秦敬，我过去之后就省了事儿，找不到我又不怪你。”
　　齐禹臣很无语，说实话，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他当真没察觉出陆景是脸皮这么厚的人，还是说在星际世界时间久了，修为下降，脸皮的厚度却提上来了？
　　不管齐禹臣面上态度怎么冷淡，最后到底还是答应陆景会尽量帮他调查清静的情况。
　　要说凭齐禹臣目前在星都的身份地位，要调查一个人并不难。
　　况且秦敬长得惹眼，如果名字是真的，那确实能在陆景到达星都之前就查到。
　　陆景交代了好了所有的事情就准备前往星都。但为了方便他在星都隐瞒身份行事，就跟其他人商量，伪装出他一直在实验室做研究的假象。
　　学校那边就需要林深和梁博辉的配合。林深自然没问题，梁博辉虽然有点担心，但想这陆景是去找秦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校长和教导主任是陆景家人，他们都很放心，那就肯定没事，他跟着配合就是。
　　甚至陆景都没有坐空间折叠飞船，而是跟一个往返于星都和东云星系之间的商船过去，用的是穆云峥一个手下的身份。商船还不是从主星出发，陆景还转了几次飞船，虽然麻烦些，但更有利于隐藏身份。
　　到了星都之后，陆景最先联系的齐禹臣。
　　齐禹臣亲自来接他，暂时安排他住酒店。
　　酒店里，齐禹臣开了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
　　陆景笑着说：“还是齐兄上道，知道给我接风洗尘！”
　　齐禹臣冷冰冰地哼了一声：“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多吃点？”
　　“能，当然能。秦敬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齐禹臣皱眉，将一叠纸质资料扔给陆景，“你倒是招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陆景详细看了资料，神情却没有多意外。
　　齐禹臣瞥了一眼：“看你这表情，是早就知道？”
　　陆景摇头，“也不能时候早就知道，只有有点猜测，跟我想的差不多。”
　　齐禹臣脸色好看了些：“那就说明秦敬虽然有意瞒着你，但也不是瞒得一丝不漏，还是有向你透漏一点。”
　　陆景黑线：“我觉得你说这话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齐禹臣面不改色，依旧冷淡：“自信点，把”觉得”两个字去掉。”
　　陆景无语，齐禹臣说话越来越不好听了。
　　“对了，这是给你的。”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齐禹臣面前。
　　齐禹臣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陆景：“还带了礼物？”
　　“是礼物不错，但可不是我给你的。实际上我对你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表示非常意外。”
　　齐禹臣没搭理陆景嘴贫，拆开盒子看，微微一愣，水晶糕？
　　“是穆云峥？”
　　陆景歪头一笑，“还真让他说准了，他说不用我讲明送礼物的人是谁，你一看到是什么东西就会知道是他送的。怎么的？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水晶糕情缘？”
　　齐禹臣表情有些不太自在，握拳轻喝一声，“别胡说！只是他之前来星都办事，顺便来找我，在我那里小住两日，以饭菜抵房钱。他手艺不错，做的吃食味道极好，点心也精致。这水晶糕就是他所做的点心中最合我口味的。”
　　陆景笑得意味深长，“真是奇了怪了，我认识穆老板这么长时间，竟从来不知道他还精通厨艺，你跟他才认识不久，居然就已经吃过他做的饭菜和糕点了。这次他知道我过来，就做好了这一盒子水晶糕让我带给你。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齐禹臣眼光飘向别处，“也就那样吧？”
　　陆景撑着脸侧笑了，“什么叫也就那样？难不成你们相处不好？那这水晶糕你就别要了，我帮你吃干净。”
　　齐禹臣一把揽过水晶糕：“他人赠予之物岂能再行转赠？且这里有这么多吃食，还不够你吃？还要惦记这水晶糕？”
　　陆景笑笑：“等见到我家老秦，让我家老秦给我做。”
　　齐禹臣收好水晶糕，“你准备什么时间见他？”
　　“反正不是现在。既然知道他一切安好我也就不着急了，还是在星都稳定下来再说。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个假身份？我既然是掩人耳目过来的，那自然要继续隐藏身份，不然我废这个事干嘛？”
　　“你现在不就有个假身份？”
　　“这个不保险。”
　　陆景想着自己毕竟跟穆云峥熟悉，穆云峥手底下的人来星都，还是有可能让有心之人惦记上。
　　“假身份不好弄。”
　　“那还不是你实力不够，我家老秦说弄就给我弄一个。”
　　齐禹臣瞪了一眼陆景，“那让你家老秦去弄。”
　　“之前在东云星系那是天高皇帝远，他也好操作，但现在就在星都，而且一定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弄假身份这种事可不小，我怕给他惹麻烦。”
　　“那你就不怕给我惹麻烦？”
　　陆景嗤笑，“就你那张嘴毒的，不用我给你拉仇恨你也遍地是敌人，还差这点？”
　　齐禹臣按着桌角就要站起来揍人，陆景好说歹说把人给劝着了，“忠言逆耳！算了算了，当我口误。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给我弄。”
　　齐禹臣没好气：“知道了，我会尽快。”
　　饭后齐禹臣就去忙了，陆景闲来无事，带着人皮面具出门去逛，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星都。
　　青龙星域的政治核心，值得好好逛逛。
　　这一次他又换了一张全新的脸，虽然“秦景”的脸是现成的，但毕竟后来公开了他和秦景就是一个人，恐怕那张脸也早就被有心人所熟悉，换一张脸更加稳妥。
　　还记的之前有人采访他，问他怎么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他说是化妆术，有点类似于倒模的那种，那些人还真信了，甚至导致后来很多大赛都要求参赛者必须素颜参赛，要在入场前接受面部检查，确定没有化妆痕迹。
　　陆景现在是在东城中心，高楼林立，名车云集，肉眼可见的繁华。
　　经过一幢豪华写字楼，陆景还抬头看了看，这楼真够高的，粗略估计也得有一百好几十层吧？在本就寸土寸金的星都，还是在这样的黄金地带，拥有这样一栋写字楼的肯定是个超级有钱人。
　　写字楼的门口有很多记者，一边对着里面拍照一边吵吵嚷嚷地说着什么，许多保安在门口拦着，不让这些记者进去。
　　而在这些记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红色休闲运动衣的年轻男子，正直直地望向大楼里面。
　　男子长相清俊，神情中却是浓浓的哀伤，还有一丝丝小茫然。他浑身湿透，水沿着衣服的下摆不断往下滴，在脚下汇聚成一滩。
　　这样特殊的情况本该引起注意，可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有大楼门前的那一堆记者，竟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奇怪，也没有保安也没有上前询问，仿佛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个红衣男子一样。
　　陆景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上前，在男子身边站定，声音极轻地说道：“你进不去是因为这座大楼的入口处门框顶上挂着阴阳八卦镜。有些讲究的开发商就会给大楼放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厉害法器，但趋吉避凶还是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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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不开口的阴灵
　　红衣男子缓慢转头，看了陆景一眼，没有开口，眼中却有求救的神色。
　　陆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还不到一小时吧？身上的鬼气这么淡。”
　　男子还是没说话，却蹲下身，用湿湿的手指在地上写下一行字：你能带我进去吗？
　　陆景一怔，这还是个哑巴？
　　原本陆景是打算收了这只阴灵，但看对方不会说话，就让他想起了从前的小水。
　　而且男子虽然穿着红衣死去，但看起来目光清澈，并没有往恶灵变化的迹象，所以他对于自己的死没有怨言，但又不是自杀，自杀而死的亡灵在身上往往会有明显的标志。
　　陆景挑眉：“我虽然能带你进去，但这大楼进门需要门禁卡和工作证，我可没有。”
　　男子从衣服口袋中摸出一个身份卡，也是工作证。
　　陆景接过工作证，心想这就是刚刚成为阴灵的好处，这在游戏里应该就叫“新手福利”。
　　刚死亡不到一小时的阴灵，可以将自己死时身上所带着的东西具象化，也就是凝聚出一模一样的实物，与真的没有半分区别，只是这样就比较耗费魂力，短时间内会比较虚弱。虚弱的程度会取决于凝聚出的实物的大小和复杂程度。
　　这会红衣男子看着脸色就比刚刚还要惨白些。
　　工作证上照片就是男子本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面容温和俊朗，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容易心生好感的人。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根白色的绳子，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小指上，另外一端让男子绑在自己的小指上。
　　“跟着我。”
　　陆景转身往里走。
　　男子反应慢了一拍，立即跟上，却发现刚刚自己和这人的距离明明已经超过了白线的长度，却没有拉拽感。
　　陆景从门边上挤了进去，刷门禁卡的时候还小心留意着，进去之后还帮保安挡着外头的记者，直到门禁关上，没让记者趁机跟着进来。
　　保安对陆景投去感激的目光，陆景摆摆手，转身往里走。
　　等陆景走远了，其中一个保安才“咦”了一声，“刚刚那人看着很面生啊。会不会不是楼里的人？”
　　边上保安反驳：“不是楼里的人哪来的门禁卡，我看他就挺眼熟，肯定是楼里的！”
　　红衣男子走在陆景身边，对陆景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陆景摆摆手，“不用客气，你非要进来是不是想见什么人？”
　　男子点头。
　　陆景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如果你想见得这个人是你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还可以看到你。”
　　红衣男子勐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景。，
　　“我可没骗你，我是个除灵师。对于阴灵的了解可能比对人的了解还多。虽然你现在是阴灵，别人看不到你，但你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却可以，看你表情你要见的就是这个人。这也挺好的，你还能跟他道个别。”
　　红衣男子还是没说话，眼中却全是化不开的忧伤。
　　陆景看明白了，看来这个阴灵要见的人还是他的心上人。
　　“你去见他吧，但最好不要停留的时间过长。而且你是穿着红衣死的，本身自带戾气，想要去魂府会有一定困难。我就在这等着你，你见完那个人之后来找我，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去魂府。”
　　红衣男子点点头，拱手再次向陆景表示了谢意。
　　正好这时电梯门开了，红衣男子走进去。
　　不远处有其他几人跑过来搭乘电梯，进去之后还有些奇怪的看着陆景，怎么这人不上去？明明还有这么大空间。
　　红衣男子静静站在角落，如同他之前站在大楼门口一样，除了陆景外没有人能看得见这个刚刚死去的阴灵。
　　进电梯的人看着电梯的楼层，奇怪的互相讨论。
　　“是谁按的16层啊？有人要去总裁办吗？”
　　“不是我按的。”
　　“也不是我按的。”
　　“这时候除了米秘书之外没有人去总裁办吧？”
　　“可米秘书又不在这儿。”
　　“应该是之前有谁按错了吧？按掉吧按掉吧！”
　　于是靠着电梯按钮最近的人将16层的灯暗灭。
　　这些人到十层就下来了。离开电梯之后，电梯门在他们的身后重新关上。16层的按钮再次亮了起来。空无一人的电梯缓缓上升。
　　16层是总裁办。总裁办的主人也同时是这一整栋大厦的主人。
　　红衣男子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刚刚从套间浴室出来洗漱完的总裁，身上穿着的那一件深蓝色的浴袍还是他给买的。
　　严绍拿毛巾擦着头发，冷冷看了一眼红衣男子：“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闹别扭没完没了。早就跟你说我也是没办法，我母亲拿绝食来要挟我让我一定去相亲，我能怎么办？而且我也跟你说了，我跟她只是演戏，又不会真发生什么。平时工作已经很忙，你还要在这种小事上跟我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数落了一通红衣男子，严绍拿出遥控器，打开墙上的壁挂电视。这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今日在东城区大光河有两人落水。有热心市民将两名落水男子先后救上来。其中一人上岸后离开，另外一名男子……”
　　啪！
　　红衣男子关掉了电视。
　　严绍转头，皱眉看着红衣男子：“米阳，你什么意思？还想吵架？”
　　红衣男子，米阳，也是严绍手下的秘书长，更是严绍正在交往的恋人。
　　米阳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严绍，脸色比刚刚还苍白了一些。
　　严绍闭上眼睛，拧着眉，十分烦躁的模样，“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东华科技的高董事长就要到了，别让人家看笑话。”
　　米阳还是没动。
　　严绍火了，把毛巾摔在桌上，“米阳！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我说过，私人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中，你要是再这样我会怀疑你的能力是否适合继续担任秘书长的职位！”
　　米阳继续沉默，但那眼神却让严绍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
　　严绍不喜欢这种感觉，在他和米阳的恋爱中自己一直都是主导方，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米阳也什么都听他的，但现在他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因为自己去相亲又和对方假装谈恋爱吗？可他都解释了，他是没有办法，那是他妈，他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绝食不管吗？再说人家叶小姐答应配合他演戏也是好心，为什么一向懂事的米阳这次却这么不听话，一定要跟自己闹得这么难看？
　　严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米阳低着头，双手攥拳。
　　严绍越来越恼火：“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让你说你不说了？行，你要是现在不说那以后就再也别说了！还有，说了多少遍人家叶小姐只是配合我演戏而已，不要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晚些时候我约一下叶小姐，你跟人家赔礼道个歉，叶小姐脾气好，不会跟你计较。”
　　米阳从进来就一直没有表情，直到严绍说完这番话，他笑了，嘴角扬了起来，眼角弯着，只是仍旧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水落下来。
　　严绍心里揪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儿。
　　他看着米阳脚下的一滩水，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这么多水？”从河里上来都有一阵子了，就算衣服没干也不至于还流这么多水。
　　米阳转身，走了出去。
　　给严绍做了五年秘书，让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忘记出去后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严绍心里更气，想着米阳都会给他甩脸子了，可不能惯着他。
　　于是也没追出去，打开电视继续看。
　　严绍想着刚刚那个新闻报道的应该就是他和米阳。
　　今天早上他约米阳出去晨跑，结果出门前收到叶蓉的消息，说她给母亲买了早饭过来。
　　他想着母亲胃口不太好，要是叶蓉买来的早餐应该会多吃点，而且叶蓉好心配合他演戏，他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叶蓉来家里，他母亲就让他带着叶蓉出去走走，他还没来得及跟米阳说，想着出去之后再联系米阳。但出去后叶蓉一直跟他说话，直到走到大光河的桥上，碰到了米阳。
　　好巧不巧，那时候叶蓉突然跟他说他头顶上有片树叶，让他低头，他也不好拒绝，就照做了。
　　这一幕被米阳看到，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米阳说了叶蓉几句，叶蓉哭着跑开了，之后他和米阳之间爆发了交往以来最厉害的争吵。
　　他挣脱米阳的手要去追叶蓉，想给叶蓉道歉，这时刚好有辆大货车开过来。
　　货车跑得歪歪斜斜，也不知道司机是酒驾还是疲劳驾驶，眼看就要被撞上，是米阳扑过来护着他，结果两人都掉到了河里。
　　严绍倒回去看那个新闻，想了解一下报道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必要让公司准备做相应公关。
　　“今日在东城区大光河有两人落水。有热心市民将两名落水男子救上来。其中一人上岸后离开，另外一名男子已确定身亡……”
：）

281.死因
　　严绍愣住了，刚刚点着的烟就这样夹在指间，晃晃悠悠，最后掉落，还没来得及吸一口。
　　他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报道说另外一个男子已经身亡？
　　河水并不湍急，他跟米阳的水性都特别好，之前还一起参加过野泳比赛，比这更加湍急的河流都没事，更何况这次还有人下去搭把手，怎么可能会出事？报道的不是他们俩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严绍勐地站起来亲自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女秘书时，心里一阵空落。
　　女秘书也吓了一跳，平时总裁都是用遥控开门的，今天怎么亲自来开门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严绍转身，低头捏了捏眉心，“什么事？”
　　“啊，”女秘书恍然反应过来，“来了有两位警察先生，说要找老板了解情况。”
　　“警察？”严绍心里一沉，“警察找我了解什么？”
　　女秘书摇头：“不知道。”
　　严绍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有没有看到米阳？”
　　“没有啊，”女秘书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大家感刚刚还在讨论难得米秘书迟到一次，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有过。”
　　“迟到？他刚刚不就在吗？你上来应该有看到他。”
　　“啊？”女秘书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没、没有啊，我上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
　　“没看到……”严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女秘书说，也像在对自己说，“那他应该是在别的楼层下电梯了。”
　　“这个……”女秘书觉得现在的总裁有点让人害怕，但还是说道，“总裁，我就是从一楼上来的，看到电梯是直接从十六楼下来，中间……没有在别的楼层停过。”
　　很多人在等电梯的时候都喜欢盯着楼层变化，她也是，所以她可以确定电梯绝对没有中间停下来过。
　　严绍愣住了，好一会没有反应。
　　女秘书不得已硬着头皮提醒：“总裁，两位警官还在会客室等着呢。”
　　严绍回神，越过女秘书夺门而出。
　　女秘书立刻跟出去，看到严绍进了旁边的会客室才松口气。
　　总裁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她今天老早就来公司了，一直在前台处理事情，直到不久前她看到总裁一身湿哒哒地进来，但确实一直没瞧见米秘书啊！
　　严绍一进会客室就着急地问：“是不是米阳出事了？”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看：“没错，我们过来正是为了米阳先生落水遇难的事。虽然大桥上的监控显示是意外，但还是要做详细记录。还请严先生配合！”
　　“遇难？什么遇难？！什么意思？”
　　严绍的眼睛红得充血，两个警官的神情也从严肃变到带了些同情。
　　“你们落水后那辆货车也撞到了护栏上，但好在刹车及时没有冲下去。交警那边已经核查，司机是疲劳驾驶，货车也没有安装自动驾驶系统，属于违规车辆。刹车的时候导致后面货箱内的钢管掉下来，砸进水里。初步断定钢管从米先生的后劲刺入，穿透喉咙，从口中贯穿而出，是导致米先生死亡的直接原因。”
　　严绍后退两步，神情瞬间呆滞！
　　他突然想起，在水中的时候米阳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当时还以为米阳还在跟他生气，难道……难道是米阳看到了落进水中的钢管，所以……
　　严绍不敢往下想！
　　不，一定不是这样，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米阳怎么可能死？他刚刚还有看到米阳！
　　“他、他在哪？”
　　“人当场死亡，现在在警局停尸房。”
　　“我要去见他。”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年长些的警察点头，“那严先生就跟我们来吧！”
　　女秘书一直守在门外，看着总裁跟两个警察出来，还要一起离开，立刻上前说道：“总裁要跟两位警官一起走吗？从后面走吧，前门都是记者，说是要访问总裁落水的事。”
　　两个警察特别无奈，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还想着这些记者的消息太灵通了些。不过也是因为出事的是大名鼎鼎的严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关注度。
　　严绍问警察：“你们的警车停在前门还是后门。”
　　年轻的警察挠挠头：“前门，我们不知道后门在哪，要不你们先去后面，给我发个定位，我去前门开车。”
　　“不用，这样太浪费时间，直接去前门。”
　　女秘书一惊：“总裁！要是让那些记者看到您就这么跟着两位警官走他们一定会胡编乱造的！”
　　严绍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女秘书：“公司的公关团队是干什么吃的？！告诉律师团，哪家媒体敢乱写就发律师函！”
　　女秘书被严绍吼得一哆嗦，只能喏喏地说是。
　　路上，警察详细问了严绍情况，严绍都说了，但还是强调米阳不可能死的，他才见过米阳。
　　两个警察担心严绍是悲伤过度，在加上掉进水里还是对身体或者大脑造成了一些伤害，神志不是特别清楚，现在就是在说胡话。
　　严绍急得给女秘书发消息，让她调取今早十六层走廊的监控录像发给他。
　　严绍想着只要有录像就能证明米阳还说着，警局的尸体就一定不是米阳的。
　　然而五分钟后，录像传过来，不管严绍放几遍，录像中都没有米阳的身影。从他自己浑身湿透地进办公室之后，直到女秘书和警官过来，就再没有别人。
　　“怎么可能……”
　　严绍还是不相信，又让女秘书去调办公室内的监控。
　　视频内只有严绍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看起来他好像在跟对面的人说什么，但他的对面根本没有人。
　　要不是视频中的壁挂电视在播放新闻的时候突然关掉了，严绍说不定也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当时看到了，就是米阳关了电视。
　　他还指给两个警官看，“电视是米阳关的！是米阳关的！”
　　年轻警官原本对严绍印象很不好，他之前看了大桥上的监控，知道两人起争执的原因，还觉得严绍太渣，米阳为了救差点被货车撞到的严绍才把人扑进水里，最后导致自己死亡。
　　可现在看着严绍疯魔的样子，他又觉得这人应该是真的爱米阳的，只是他爱人的方式不对。
　　“严先生，虽然视频中没有显示是您自己关的电视，但也有可能是定时关机或者出现设备故障。至少我们能清楚地看到办公室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严绍低头，死死抓着头发，嘴里一直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半个小时后到警察局。
　　警局的门口已经有一堆记者在等候。
　　看见警车过来，记者们唿啦一下冲过来，长枪短炮对着车里的严绍。
　　“严总，请问今早的落水事故是意外吗？您能说一下为什么会跟米秘书一同落水吗？”
　　“严先生，米秘书已经确定身亡，您上岸后难道就没有发现米秘书已经出事了吗？”
　　“之前严总和米秘书曾一同参加野泳并取得骄人成绩，就算严总相信米秘书的能力，这种情况也该等米秘书上岸之后再离开，落水前严总是否与米秘书发生争执？”
　　“严总来警局配合调查，是否说明此次落水事故并非意外？”
　　“严总……”
　　年长的警察赶紧招唿门口执勤的警察将这些记者拦下，直奔停车场。
　　严绍的脸色惨白，放在大腿上紧握成拳的双手手背突出条条青筋。
　　到停尸房门口的时候，严绍竟然心生一丝胆怯，他想着如果他真看到了米阳的尸体他该怎么办？他会怎么办？
　　突然之间，严绍发现他好像不太了解自己，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甚至直到现在他也不接受米阳已经身亡这件事。
　　他不能接受！
　　两位警察没有催促，他们见多了这种情况。来到这里的人大都迫切地想看到躺在里面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过来的一路上用了最快的速度，却偏偏到了门口迈不动步子。
　　严绍缓过来的速度算快的，他抬起此刻觉得无比沉重的脚，迈开沉重的步子向停尸台靠近。
　　当法医揭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就那么一瞬间，怀疑了一路、找各种理由让自己不要相信了一路的严绍突然就泪水盈眶，毫无预兆，却来势汹汹！
　　法医说了一遍米阳的死因。
　　而严绍此刻眼中再看不到别人，看不到法医和警察，他只能看到躺在停尸台上毫无血色的米阳。
　　耳边断断续续想起法医模煳的声音：“钢管从后颈插入……刺穿喉咙……从口中穿出……”
　　严绍突然就想起，自己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个“米阳”，不论自己说什么，米阳都没有回应，甚至最后米阳哭的时候都没有哭出声音。
　　原来不是他不愿说话！不是他不愿出声！而是不能！
　　严绍视线被泪水氤氲模煳，他想起米阳转身离开之前的那个笑容，那个带着眼泪的笑，顿时觉得心如刀绞，竟让他站立不住，捂着胸口慢慢在停尸台前跪下去。
　　他抓着尸体冰凉的手，泪流满面：“阳阳……”
：）

282.自嘲的底线
　　米阳的死没有任何疑点，警方向严绍了解完情况之后就算补足了档案，就没别的事了。
　　但是这时候还有很多记者在门口，为了防止造成堵塞，警方让严绍从后面走，派人用警局的普通车辆送严绍回公司。
　　这次警方注意把车开到大厦一层的后门，从后面进去。
　　严绍一直浑浑噩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仿佛一晃眼就从警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已经见到了米阳的尸体，米阳是孤儿，没有亲人，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后事也是他来操办。等警方将案件信息都整理好之后就会通知他带走尸体。
　　可他还是不能接受……
　　严绍眼睛通红，脑仁一阵阵针扎的疼。他抱着头，发出简短的不容易听到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
　　不一会，之前那个女秘书又来敲门。
　　严绍接连深唿吸几口气，暂时压制住那种窒息般的疼痛。
　　“进来。”
　　门本来就没关，女秘书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到严绍面前。
　　严绍顶着眉心，“又有什么事？”
　　女秘书面色苍白，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总、总裁，米秘书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严绍双手交叉撑着额头，没说话。
　　女秘书又说：“可是……可是考勤组那边却发现米秘书的身份卡有过进出记录。”
　　严绍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女秘书都快哭了：“是、是门禁卡的记录。一出一进，这进来的时间正好就是、就是严总您说见到米秘书的时间段！”
　　严绍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米阳没死，米阳……不是，警局停尸台的尸体确实是米阳的，那……
　　“调监控！调大堂监控！找对应的时间点，看看米阳身份卡对应的时间点是谁在刷！”
　　女秘书一愣，对啊，是米秘书的身份卡，又不一定是米秘书，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就算出现，那也是魂，魂要想去什么地方还用得着身份卡？
　　女秘书立刻去调取大堂监控，找到米阳的门禁卡刷卡的进出两个时间点，迅速锁定。
　　“总裁，”女秘书指着屏幕上的陆景，“就是这个人用米秘书的身份卡进出的大楼。”
　　严绍眉心拢起，怎么会是这陌生人？
　　他甚至做好了就看到一张身份卡悬空刷门禁的准备，却没想到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用了米阳的身份卡。米阳的朋友他都认识，他确定从没见过这人。这人虽然长相比较普通，但气质出众，主如果真的见过这样的人肯定会有印象。
　　女秘书还调取了其他角度的监控，发现监控中的男子只是走到电梯门口就停下了，视频中看不到他的正脸，直到电梯门打开，来了不少人进电梯，这个人却没有进去。再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女秘书也来到电梯口，电梯从十六层下来，中间没有停过。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头空无一人。
　　女秘书还愣了一下才走进电梯，大概是以为从十六层下来的电梯里应该是严绍。
　　电梯门还没关上，陆景就转身走了。
　　刷了门禁卡离开大楼，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来是他，我在等电梯的时候还想着这是哪个部门的新人，怎么之前没见过。”女秘书满头雾水：“这人很奇怪，用米秘书的门禁卡进来，就为了在电梯门口站那么一会？”
　　亏得女秘书还以为是竞争公司派来的间谍，哪有间谍就在电梯门口站一会就走的？这么工作也太敷衍。
　　严绍不相信这就是个巧合，一遍遍看这一时间段的录像。
　　女秘书看着严绍眼里布满血丝近乎疯狂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总、总裁……”
　　严绍没理会女秘书，继续一遍遍重播录像，终于让他发现了问题。
　　就在女秘书进电梯，在那个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对着旁边笑了一下，嘴巴也动了，看嘴型像是“走吧”。但从监控来看，他身边没有人。
　　严绍已经意识到常人见不到米阳，所以米阳是真的死了，而他之前看到的应该就是米阳的阴灵。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但现在又发现一个似乎能看到米阳的人，那就代表不是自己的幻觉，而且很有可能米阳就是跟这个人一起离开了，
　　“去调查这个人，立刻！”
　　“是！”
　　秘书转头就往外跑，看总裁的样子她觉得要是自己敢慢点这位置就该换人了。
　　另外一头，陆景已经带着米阳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米阳就站在沙发边上，看着陆景一边看酒店的杂志一边喝着在路上买的草莓啵啵茶。
　　陆景没抬头，“见到想见的人了？”
　　米阳点头。
　　陆景放下杂志，端着波波茶：“所以你要去见的那个人就是和你一起掉下水的人，你的老板。”
　　米阳又点头。
　　陆景叹息，在米阳去找严绍的时候，他已经在新闻上了解了大概情况，从那些急着的口中也获知不少消息，基本上可以拼凑出个大概事实。
　　这也是个可怜人。
　　“我可以送你去魂府，洗涤你这一世的记忆，转世投胎后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不过听说现在魂府那边挺忙，转世得摇号排队，什么时候能安排上不一定。”
　　米阳抬头看了一眼陆景，摇头。
　　陆景挑眉：“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等太长时间还是……不想去投胎？”
　　米阳手指向下指了一下，陆景秒懂，是后者。
　　“我能问为什么吗？你是孤儿，没有亲人，平时工作繁忙，也没多少时间交朋友，最亲近的人就是你老板，那个叫严绍的。你们发生争执，意外落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争执的原因，但上岸后他都没看你有没有上来就先走了，他要是真爱你会这样？我也有爱人，无意对比，只是非常肯定，不管我们之间闹多大别扭，在那种情况下，我和他都不会先离开，至少一定要确定对方平安无事。这跟是否熟悉水性无关。”
　　米阳低头，他不能说话，也没有什么表示，但陆景就是看出了一股执拗劲儿，就是不愿意去投胎。
　　“哎，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就算他真的爱你，就算他知道错，人鬼殊途，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估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分钟到半小时，他就看不到你了。能看到你的只有有修为的除灵师，你要是飘荡在外，如果被其他除灵师发现，很有可能会被直接除掉。到时候真就是灰飞烟灭，连来世都没有了。”
　　米阳抬头看着陆景，眼神中有光微微闪烁。
　　陆景：“……难不成你想跟在我身边？”
　　米阳点头。
　　“……你想的还挺好。”陆景翘起二郎腿，“可我凭什么要收你？除灵师是可以收灵仆，但稍微有点声望能力的除灵师都会收几十年阴灵为灵仆，你这别说几十年，也就刚刚几个小时。能力不济、灵力低微，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拖后腿，我凭什么要带着你？”
　　米阳低着头，双拳紧紧捂着。
　　他活着的时候是严绍手下的秘书长，是集团的第一秘书，手腕和能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每几个月就有人高价挖角他。
　　为人时，他的筹码数不胜数；为鬼时，他竟一文不值！
　　陆景看着米阳惨白着一张脸低着头，多多少少起了些恻隐之心。
　　而且他仿佛也已经明白，米阳之所以不愿意去投胎，并不是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眷恋，甚至相反，正是因为他已经毫无眷恋，绝望透顶，他想不明白生有什么意思，所以现在“死”着，那就一直“死”着好了。
　　无所谓的事。
　　“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你情况特殊。你身着红衣死去，按理说是要化为恶灵的，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往恶灵方向变化的趋势，但以后不好说。恶灵不但是除灵师的第一目标，也会在魂府的抓捕名单上。”
　　米阳垂眸，眼中最后的一点点光暗淡下去。
　　陆景突然就觉得满是罪恶感。
　　“罢了罢了，我想想办法吧，反正你现在还没有变恶灵。只不过你这身红衣得换换，不然让别的除灵师看见会比较麻烦。”
　　陆景拿出生花笔和送灵纸，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给陆景米阳画了一套新衣服出来。
　　就纸一烧，米阳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清清爽爽的白色休闲装。
　　米阳很惊奇，张开手臂看了自己好一会。
　　陆景笑了，“我还真少见你这样的，别人刚死的时候都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死亡，十天半个月都接受不了，你不但接受的快，适应的也不错。”
　　米阳听到这竟然低头笑了一下。
　　陆景看明白他眼中的意思，大概是说自己天生就是做阴灵的料。
　　这话要是说出来，实在已经到了自嘲的底线。
　　但这确实陆景第一次见米阳笑，就因为这样一个已经突破自嘲底线的认知。
：）

283.你没手吗？
　　就是在这一刻，陆景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怜。
　　说实在的，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成，但还是打算试试。
　　之前离开乌苏小镇的时候陆景跟方燃互换了联系方式，就是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他们会去乌苏小珍看看方燃和向博，或者这两人方便的时候过来找他们也好。
　　陆景给齐禹臣发消息，让他给申请一个可以联系外星系的账号。
　　跨星系的联系确实困难，就是齐禹臣的地位也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弄到一个账号，而且这个账号还不是永久的，只能使用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就会作废。
　　陆景用这个账号联系了方燃。
　　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视频接通的时候陆景看到的就是方燃在喂向博吃饭。
　　陆景一脸没眼看的嫌弃表情：“向博你是没手吗？”
　　向博挑眉：“谁恋爱的时候有手？敢情不是你和秦敬秀恩爱的时候了？怎么？说话这么酸，是不是秦敬不在你身边？”
　　扎心了！
　　陆景端正表情：“不跟你扯皮，我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是鬼王，有没有能力消除有可能往恶灵方向发展的阴灵的潜在戾气？”
　　向博眯眼：“难不成你身边有个即将成为恶灵的阴灵？”
　　“不太确定，对方是穿着红衣死的，新死不到一天。”
　　神特么新死……
　　“穿红衣死亡确实会成为恶灵。”
　　陆景：“但是他本身没有怨念也没有不甘，我只是担心死亡时候身着红衣这一点会让他有潜在戾气，未来还是有可能往恶灵方向发展。我想留他帮我做事，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说实在的，陆景现在也确实缺人手，但他不会强迫任何人帮自己。并且他其实不太想用阴灵，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仇恨或者冤情，实在不甘心的，他还是希望每一个阴灵都能有机会投胎，不要在为过去的事情所困扰，新的人生中会有很多等待他们去探索的美好。为了一世的苦恼搭进去生生世世不值得。
　　但他也尊重每一个阴灵的意愿，像当初的苏妙恩，像如今的米阳。
　　向博啧了一声：“你怎么总弄这么些棘手的事！如果已经成为恶灵我倒是能抽出戾气，可他现在还不是，就算是有潜在的戾气我也不能抽取。要不你就等他成为恶灵之后再跟我说，我再过去拔除戾气。”
　　陆景：“让我眼看着他成为恶灵？听听你说的是人话？”
　　“我已经不做人很久了。”
　　“算你狠！那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拔除潜在戾气？”
　　“有啊，司言大人就做得到，不过你觉得他会为这种小事特意跑上来一趟？”
　　陆景眼睛一亮，“他不会，你请他不就完了？你是他手下第一鬼王，他那么器重你，甚至为了护着你直接怼上八部正神，你请他帮个忙应该问题不大吧？”
　　“是不大，但我不能这么做。”向博正色道，“当初为了我和小燃的事，司言大人已经上来过一次，并且和神界的人对上。我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工作，就是为了还大人的人情，人情都还没还完怎么能再去麻烦大人？”
　　陆景看着向博一边吃一边说，腮帮子都鼓得老高，实在不能理解对方说的“勤勤恳恳”体现在哪里了。
　　“那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你直接跟司言说是我请求的，你只是帮我转达一下，至于司言大人帮不帮忙就由大人自己决定，你不用帮我说话。再说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
　　向博叹气：“看来你是非帮这个阴灵不可，他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就非得帮他，还是说跟秦敬分开太久，你移情别恋了？”
　　陆景没好气：“你移了我都不会移！”
　　陆景把米阳和严绍的情况大概跟向博讲了一遍，有些事情他也还不是很清楚，所以讲的并不够详细，但大致可以说明白。
　　别看方燃总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其实是他心最软，了解这个情况后就跟向博说能帮就帮一点吧。再说也只是帮陆景传个话，答不答应全看司言大人自己决定。
　　在向博这里方燃的话那就跟圣旨一样，不用再等陆景说什么，向博立刻用他们八寒地狱独有的方式联系司言。
　　本来陆景也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他想着就算司言有这个能力也未必会帮忙。堂堂八寒地狱的狱主，哪可能就这点小事儿分神？而且真要算起来，思言也不止一次帮他了。他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关系更谈不上亲近，顶多算认识。对于自己这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无理的要求，思言拒绝也正常。
　　只是有个希望在这就总得试试，好歹自己心里不留遗憾。
　　可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向博那边就给回了消息，说司言同意帮忙了，不过司言在八寒地狱公务繁忙，肯定不可能亲自上来一趟帮米阳除掉戾气，但却让向博回八寒地狱一趟，去拿一样东西。拿到这样东西之后让米阳随身带着，用不了多久潜在的戾气就能够被吸收干净，米阳就在不用担心会成为恶灵，只要他自己别再生出过多怨恨或者欲望的。
　　对这个结果陆景那是十二万分的感激，他本来还担心万一是司言亲自上来但中间改了主意要把米阳带走，那他还真拦不住。
　　向博大概是觉得早点办完事儿，就能早点儿继续跟他家方燃腻歪，立刻就去回了八寒地狱。眨眼间的功夫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块古玉。
　　这古玉上没有什么花纹。玉本身的颜色就是黑中泛红，与常见的白绿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煞气。只在底部坠着一条红色的流苏，
　　按照司言的意思，只要米阳整天都把这玉石带在身上就够了。
　　向博将这玉石打包邮寄到星都，填的地址就是酒店的地址。告诉陆景之后陆景气的差点儿想直接跑去乌苏小镇跟向博干一架。
　　向博的心怎么就能这么大？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就直接快递寄过来。他还能不能再不严谨点儿。就不怕这宝贝半途丢了他回头没办法向司言交代？
　　不管陆景怎么吐槽，东西是已经寄出去了。而且走的还是特快。、专项送货，估计明天上午就能送到。
　　第二天，陆景收到了东西，想跟向博再表示下谢意，于是就又让齐禹臣给他申请了半个小时的账号。
　　“东西已经收到了。米阳佩戴上之后说觉得很舒服，很清凉，估计就是戾气在被逐渐吸收。以后这东西是不是还得还给你们？”
　　向博：“怎么？你还想自己留着？这东西你留着也没什么用。顶多就算是一个戾气提取储存的法器。”
　　“那正好，我用得着，戾气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的时候他真的别有用处。”
　　“呵呵，反正我是没听过戾气对活人有什么用处。”
　　陆景笑了笑，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戾气这种东西基本上也就适用于一些恶灵。戾气越强，恶灵的法力也越大，正常的亡灵一般用不着。
　　不过陆景确实有用，他要这些从阴灵身上弄来的戾气，回头可以给金锭修炼用。
　　金锭往后要走鬼修的路子。但修炼过程当中鬼气和戾气二者缺一不可。鬼气还好找一些，戾气就太难了。而且就算找得到，之后如果没有合适的容器，又不能当时使用，就基本就等于浪费了。
　　“对了！我还有件事儿想问你。”
　　向博：“那你赶紧问，我一会儿要跟小燃出去。”
　　陆景深深怀疑，向博总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就是故意刺激他现在没跟秦敬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司言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帮忙？”
　　向博瞥了一眼，“答应帮忙你还不乐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以司言的身份，这种事情他不应该会出手帮忙。虽然我并没有去过八寒地狱，但是想也知道八寒地狱肯定诸事繁多，司言估计没有多少空余时间。怎么这样的事情他也愿意帮？可从没听说过八寒地狱的狱主是好说话的，真要是好说话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听陆景这么一说，向博觉得也有些道理。
　　他跟司言认识这么长时间，对司言的性格也有了解，不是爱管闲事的，甚至对很多事情的反应都很淡漠，更多时候喜欢作壁上观。
　　“确实，八寒地狱的事情很多。司言大人谨慎，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要大人亲自决策。就算交给手下人去做，但最后还是要核实一遍。在司言大人手下算上我总共有十位鬼王，我们十个会帮助大人处理地狱事务。每天将我们自己负责的内容处理好之后还要汇总给大人看。当初闯塔大人会出现我都非常意外。虽然我知道如果我出事，大人那里会有感应。可我以为最多就是大人再派一位鬼王上来向那雷神渊祭说明情况保下我，没想到大人会亲自过来。”
：）

284.意料之外的人
　　陆景会对司言的事情感兴趣，也是因为司言是他在两个世界所接触到的第一位八寒地狱的狱主。从他第一次见到司言的时候，就觉得这位狱主跟他过往在资料中所了解的八寒地狱的狱主不太一样。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司言对哪些事情的处置会格外宽厚？”
　　向博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之前也确实曾见过司言大人对一些本不太值得关注的事情上心。再加上我的事情和这一次你那边那个阴灵的事情，貌似最大的共同点是都涉及到……感情问题。”
　　难道司言大人还有当知心姐姐解决他们人情感困惑的喜好？向博一激灵，抖掉身上并不真实存在的鸡皮疙瘩，觉得有点恶寒。
　　陆景却想这跟他猜的差不多。他不知道司言还处理过哪些事情，但就他经历的这两件事来看，司言对有情人确实格外宽厚。似乎不一定要双方都怎么样，只要是有一方对对方全无保留地付出，司言就会格外宽厚。
　　难不成堂堂八寒地狱的狱主还是个挺讲究浪漫的人？
　　但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恐怕不光是浪漫那么简单，最大的可能就是司言曾经非常非常用心的喜欢过一个人。不过从现在狱主大人形单影只的情况来看，两人并没有在一起，或者在一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这种变故应该不是对方背叛了司言，不然司言对有情人的反应应该是厌恶和打击，而不是力所能及的帮忙。
　　大概是自己求而不得，便希望其他有情人可以成双。
　　第二天一早，黑玉被准时送到了陆景所在的酒店。
　　陆景看着这块儿玉，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血煞之气。难怪这东西能吸收戾气。血煞之气与戾气是相互吸引的关系，而黑玉当中的血煞之气过重，戾气吸不过来，就只能反过来被血煞之气所吸引。
　　陆景将黑玉交给米阳，“这东西记得每天都要佩戴，它能够吸收你体内隐藏的戾气。等吸收完了之后你就不再需要它了。”
　　米阳摩挲着黑玉，能够感觉到有一丝凉凉的东西从指尖流出，应该是进入到了黑玉之中。
　　米阳又在桌子用手指给陆景笔画——那怎么才能知道戾气已经被吸收完了？
　　“这玉现在是黑中泛红，到中间部分的红完全消失的时候就说明已经将所有的戾气吸收干净。”
　　米阳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景看着米阳面无表情，歪着头突然说：“你想不想重新开口？”
　　米阳一愣，看着陆景不知该怎么反应。
　　陆景笑起来：“你不能说话是因为你的致死伤导致你的魂体在同等程度上受损，所以无法开口。但是魂体是可以修补的。所以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将魂体修补好，让你能重新开口。”
　　在修真界有一种职业被称为补魂师，补魂师的主要工作就是有人死后成为鬼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鬼魂鬼体受损，而补魂师就可以修补受损鬼体，最大可能地使鬼体恢复到正常的模样。补婚师也是修者的一种，补魂同样需要灵力的支撑。而且这种事就像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都讲究天赋，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补婚师。
　　陆景对补魂一知半解。第一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第二也是在修真界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这个东西。不过米阳受损的程度并不严重，只是后颈、口腔的受损，这种程度的受损他应该可以修补好，这要到缺胳膊断腿的程度那就不行了。
　　陆景已经把情况解释的很清楚，但米阳还是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米阳才摇摇头。
　　一开始陆景以为米阳的意思是不需要修补，但很快陆景意识到，米阳的意思不是不需要修补，而是无所谓。他有什么非要修补不可的理由？他已经没有那个非要开口说话的对象。
　　最可怕的事从来都不是不能开口说话，而是已经没有了非要开口说话的理由。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以后你既然要跟在我身边为我办事，那还是能开口说话的好，你又不会手语，学习手语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手语交流哪有说话快？再者，我这也就是跟你一说，究竟能不能修补好你的魂体，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这话我得先跟你说在前头，要是我无法修补，你也别太失望，只不过到时候你就得学学手语了。”
　　米阳点点头，表示听陆景的安排。
　　一般除灵师如果收鬼仆都会给鬼扑下禁制或者是建立契约，但就像当初陆景不曾限制苏妙恩一样，他也没有给米阳下任何禁制，如果有一天米阳想通了，想要投胎，他仍然会帮忙。
　　要是米阳真就愿意一直跟着他，等日子久了，他也会为米阳炼制一副躯体，让他能像真正的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新生？
　　米阳的事情暂时可以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想着怎么在星都稳定下来。他也想念秦敬，可是在他有一个稳定的身份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去找秦敬，免得秦敬还要为他的身份操心。现在只能等着齐禹臣那边弄好假身份之后，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只是还没等到齐禹臣，却先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酒店的侍应生过来找他，说有人要见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齐禹臣在闹什么幺蛾子。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要见他的人绝对不是齐禹臣，齐禹臣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在这时候跟他开玩笑，更何况齐禹臣还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进了包厢，陆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时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没能立刻想起来在哪儿见过。直到男人站起来冷着脸对他伸出手：“幸会，韩先生。”
　　陆景第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韩先生”是在叫他，后来才想起这是他用的穆云峥手下人的身份，那个人就姓韩。
　　而这时陆景也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他今天早上还在新闻上看到过这人的照片。正是今天早上落水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米阳的上司兼爱人严少。
　　“不知道严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严少挑眉，“看来韩先生知道我。”
　　陆景微微一笑，“之前是不知道的，但是今天早上看了新闻就知道了。不过此前我与严先生并没有交集。”
　　“实不相瞒，我也非常好奇。”严少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微抬着头，冷冷看着陆景，“根据调查显示，韩先生应该是初次来星都。而我的秘书米阳从未离开过星都，不知道你们二人是如何认识的。很抱歉我私自调查了韩先生的情况。但也只是为了了解韩先生与我秘书的关系，还请见谅。”
　　最后一句道歉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陆景也无所谓。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人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他这里，并且调查清楚他所用的那个身份在之前并没有来过星都，看来这人的势力比他原本想的还要大。
　　陆景有些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出来的时候没有让米阳跟着，不然要是让米阳见到严绍，恐怕情绪一时半会儿还平复不下来。
　　陆景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您的秘书？哦，是今天早上新闻报导中另外一个当场确认死亡的落水者吗？”
　　听到陆景这么直白的说出米阳已死的事实，严绍脸上血色尽退。那密不透风的强势的盔甲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陆景浅浅勾起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认识您的秘书。”
　　严绍确实很厉害，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重新调整好了表情。再次看起来无懈可击。
　　“韩先生这就不是在说实话了。今天早上韩先生分明用米阳的身份卡进入我们公司大楼。怎么能说是不认识？你可不要说身份卡是你捡的，我已经跟警局那边核对过，米阳……米阳的……米阳尸体的口袋里还放着身份卡。不知道韩先生的身份卡是从哪儿来的？”
　　除了无法坦然地说出“米阳的尸体”，严绍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陆景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情况，或者说他没有料到严绍居然会这样费心的找米阳，甚至找到了自己这。
　　但面不改色的胡咧咧对于陆景来说并不是难事。
　　“那真的是奇怪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身份卡确实是我捡来的。我只是一直非常向往严先生的公司，偶然捡到了身份卡就想着进去看看，不过严先生请放心，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进去之后在一楼转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大堂应该有监控，不信的话您可以回去看看监控。”
　　陆景猜到严绍能找到自己应该就是去看了监控，监控当中不可能拍的到米阳，但是却可以拍到自己。
：）

285.巧合
　　通过时间点来锁定监控时间段范围，确实很容易就锁定到陆景身上。
　　不过陆景也可以反过来利用监控说事。他只是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监控也是这么显示。严绍没有别的证据就不能够硬将他和米阳扯到一起。
　　陆景每说一句，严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现在已经明显可以看到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陆景突然觉得自己要是在胡诌两句刺激严绍，说不定严绍会不顾身份的直接站起来掀桌子。
　　他已经在玩笑地想着如果现在打开录制功能，等一会儿真的录下了暴怒的严绍掀桌子的画面卖到杂志社，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严绍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
　　“韩先生，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知道米阳已经……但是我肯定，他之前去看过我。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已经……”严绍喉头滚动，“已经死了，还跟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是我不好。我让他失望了！我知道他跟你走了，你能不能让我……再看看他？”
　　陆景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很抱歉严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绍攥拳，牙关咬得死紧：“韩先生！你到底怎样才肯说出他在哪？”
　　陆景轻轻叹气：“虽然我实在不还知道严先生说的是什么，不过有句诗不知道严先生听过没有。”
　　“什么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严绍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严先生和米先生是恋人吧？你们二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怎么都不肯见我，那必然是我伤了他的心。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他，挽回这段感情，但我会尽可能地对他好。”
　　严绍眼睛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那我也要能对他好！我都见不到他，怎么挽回？怎么对他好？！”
　　陆景微微一笑：“那就说明他并不想给你挽回的机会，或者已经不能给你。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严绍陡然睁大眼睛：“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严先生自己清楚。既然严先生说之前米先生去见过你，那就代表他可以见你。但现在你见不到他，就是他不愿意见你。严先生以为，别人能阻止他见你吗？”
　　严绍一愣，他怎么忘了，现在的米阳已经不是“人”，他想去哪里，怎么是人能阻止的？
　　“所以……原来是他不想见我？”
　　严绍仰头，狠狠闭上眼睛！
　　陆景沉默地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争得米阳的同意，自然不能把米阳就在他那的事情告诉严绍，甚至都不能说他跟米阳认识。
　　对于米阳和严绍之间的事情，陆景了解的情况不多，他大概只能知道严绍做错了事情，狠狠伤了米阳的心，才让米阳绝望到连能恢复说话都不在意，连转世投生的机会都不想要。
　　虽说不知道全部情况不应该妄下定论，但既然严绍也认识到自己错了，那就说明真的是严绍对不起米阳。其他的，要是米阳不说，他也不好过问。
　　严绍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韩先生，不管你认不认识米阳，既然你捡到了米阳的身份卡，那就是缘分。我与米阳……不管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韩先生算最后与我们共同有关系的人。我也想跟韩先生交个朋友。哦，对了，还不知道韩先生的真实姓名。”
　　陆景挑眉，没说话。
　　严绍继续道：“我既然能查到韩先生这个身份从来没有来过星都，那就能知道真正的韩强长什么样。”
　　陆景低头笑笑，刮了两下嘴角：“是我不够谨慎。严先生的手段确实厉害。”
　　“韩先生，姑且先这么称唿你，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你不能以真实身份来星都，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吧？不知道韩先生愿不愿意告诉我。我别的能力没有，在星都还算能说得上话，韩先生若是碍于要办什么事不方便，我也可以帮忙。”
　　陆景托着下巴笑着：“不是我不愿意告诉韩先生，而是我还在想我应该姓什么好呢！”
　　严绍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不知道韩先生想姓什么？”
　　“这个可不好说，我这初来乍到，对星都的情况还不了解，也不好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好了，严先生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严绍将一张卡片双手递给陆景。
　　现在的纸质名片可真的极少见，有钱还不行，还要有极高的身份地位。
　　这严绍确实有些本事，这样都还能沉得住气，知道先稳住自己，徐徐图之，也难怪他年纪轻轻成就不小。
　　陆景回房间后，米阳正在看书。
　　他一直都是个安静的人，就是以前能说话的时候话都不多，工作之余的时间多是喜欢看看书，摆弄摆弄花草。
　　陆景回来，米阳抬头。
　　“猜猜找我的人是谁？”
　　米阳微微张嘴。
　　陆景点头，“对，就是你男朋友。不是，前男友。”
　　米阳刚要比划，陆景继续说：“应该是我带你进公司的时候被监控拍了下来，用的又是你的身份卡，他发现后就对照视频所以锁定到了我，没想到能这么快找到这，是他的本事。不过你放心，我没承认，只是说捡到的你的身份卡。”
　　米阳垂眸，摇摇头。
　　陆景坐在旁边沙发上：“对，他不相信。可我死咬着不说他也没办法。他给我留了联系方式，希望保持联系，应该还是打算通过我找你。”
　　米阳还是没什么反应，陆景就把他和严绍的话给米阳重复了一遍。
　　好一会米阳都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景也不着急，从桌上果盘里提了一串葡萄慢慢吃。
　　米阳的手边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方便跟陆景交流。
　　他拿过平板在上面打字：严绍确实有能力解决你的身份问题，如果你要弄个假身份可以让他帮忙。
　　陆景一怔：“你沉默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米阳看着陆景点点头。
　　陆景咋舌：“我有朋友去帮我办身份的事了，不用严绍。而且我要是找他办事，他肯定要问我你的下落。”
　　米阳低头：谢谢你帮我隐瞒。不过其实告诉他也无所谓。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他是人，我是灵，他知不知道我在哪都没有关系。他会这样找我大概是心里愧疚。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领，而我现在给你做事，让他帮你弄个身份，就当抵了我的工资，算是我为你做的。
　　陆景还以为米阳已经不愿意再跟严绍扯上一点关系，没想到他这么通透，该是自己的就不含煳，这性格，他喜欢！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他可信吗？别前脚给我弄了假身份，后脚就揭发我。”
　　米阳：他不会。
　　下意识地打完这句话，米阳就愣住了。又是自嘲一笑。
　　他对严绍还是了解的，即便错估了严绍对自己的感情，但就在为人上他还有些把握，比严绍对自己的感情更有把握。
　　陆景点头：“好，我信你。不过我还是先问问我朋友，他要是有困难再找严绍帮忙。”
　　陆景立即联系齐禹臣。
　　“我的新身份怎么样了？”
　　那头传来齐禹臣冷冰冰的声音，“你以为办假身份跟买大白菜一样简单？我是军部的顾问，身份又敏感，要办个假身份哪那么容易？等着吧！”
　　“那就算了，别为了给我弄个身份让自己陷入麻烦。”
　　“不办身份怎么行？你怎么在星都活动？难不成要用真身份？”
　　“那到不是，我又找了个人，可以帮我办身份。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人？可不可靠？”
　　“放心，可靠。”
　　“那行，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我帮忙？”
　　陆景想了想，说：“你帮我查查，星都有名的除灵师学院有哪些。”
　　除灵师学院，专门培养除灵师，而且因为学院性质特殊，所以只有四大星系的星都有资格开办。
　　陆景的打算就是等办理新身份之后，就先找个除灵师学院报名，成为学院的学生，这就是又一层身份掩护。
　　而且好的除灵师学院会更有机会接触到上层人士，也方便他跟秦敬接触。
　　“我就知道几家，不过了解不多，一会再去详细调查一下各个学院的情况，等调查结束之后再整理一份文件发给你。”
　　“好。”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找的人是谁，我也好帮你调查一下他的情况。”
　　“严绍。”
　　“严绍？”齐禹臣瞳孔放大，“难道是清汉集团的那个严绍？”
　　陆景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他所在的大厦是东城最高的。”
　　“那就是了。东城最高的大厦，堪称地标建筑，就是严绍的。他可不是一般人，不仅是星都有名的富商，并且有相当深厚的背景，跟星都军政高层都有很密切的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巧合。”
　　还真是巧合，要不是在清汉集团外面“捡到”米阳，他也不会认识严绍。
：）

286.补刀
　　齐禹臣轻哼，“你这刚到星都一天，居然就认识了严绍，还能让他给你办假身份，算你本事。”
　　陆景毫不客气地嘚瑟起来，“有些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齐禹臣已经不想说话。
　　“我还有事情忙，你没事的时候不要找我，有事的时候也斟酌一下，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也不要找我。”
　　说完齐禹臣就干脆地结束通话。
　　陆景对着边上的米阳耸耸肩：“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实际上可惦记我，但就是不承认。”
　　齐禹臣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迎合陆景的话点点头。
　　陆景眯眼，“我觉得你刚刚的迟疑是对我的不信任。”
　　米阳顶着一张再纯良不过的脸摇头：怎么会。
　　陆景哼了一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确定要让严绍知道你在我这？你就不怕他缠着你吗？”
　　米阳：他不会，他母亲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他们相处得很好。虽然他跟我说只是演戏，但我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他，而他也对那个女人动心了，甚至为了护着那个女人与我争执。他执意要找我应该只是为了跟我道歉，这样他心里应该会好过一些。
　　陆景沉吟片刻，其实他不是这么认为，就他跟严绍接触看，严绍对米阳还非常在意，不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只是米阳被伤得太深，不愿意再相信了。
　　不过陆景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秦敬去跟一个女人相亲，还为了这个女人跟自己生气，不管他们是真的还是演戏，自己都接受不了，他也就更加能理解米阳的感受。
　　“我不知道严绍到底怎么想的，不过我尊重你的意见。”
　　米阳：谢谢。
　　陆景按照米阳的意思，决定再度联系严绍。不过可以抻严绍两天，免得严绍以为他多着急。
　　两天后，陆景联系了严绍，约在酒店六楼的餐厅见面。
　　严绍从给了陆景联系方式后这一颗心就一直提着，一直都在等陆景联系他。陆景所住的酒店是他名下的产业，他还让酒店的人注意陆景，如果陆景出门也一定要有人跟着。他怕失去了陆景消息，再想找到米阳就难了。
　　收到陆景消息的时候严绍比谈成了一单大生意还高兴。
　　六楼的餐厅有包间，为了方便说话，陆景提早就包下了一间包间。
　　严绍进来的时候看到包间里只有陆景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眼中有显而易见的失落。
　　这点失落被陆景看在眼中，勾起嘴角。
　　“严先生看起来很失望，是这里没有你想见的人吧？”
　　严绍笑了笑，在对面坐下：“韩先生明知故问。”
　　“那我也不跟严先生兜圈子了，我确实认识米阳。”
　　严绍勐然抬头看着陆景，手上不自觉地攥紧，“他……他现在……”
　　“我跟他认识是在他死后，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你们集团楼下。他站在门口，身上湿哒哒地一直在滴水，痴痴看着里头，但因为门框上的八卦镜而不能进去……”
　　陆景简单讲述了跟米阳认识的经过，也包括是他帮助米阳进去大楼，去见严绍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米阳身体死了，心却还没完全死，也就差那么一点，结果让严绍毫不留情地将那最后一丝活气彻底湮灭。
　　“我之前不跟你说，是因为我还没有争得米阳同意，但后来我回去问了米阳，他答应再跟你见一面，给你道歉的机会，条件就是你帮我办个新身份。”
　　听到米阳愿意给自己道歉的机会，严绍刚要高兴，又听到后面一句条件，刚刚弯起来的嘴角就僵硬在那。
　　阳阳愿意听他道歉，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如果是以前，自己一定会大发雷霆，不，如果是以前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阳阳他……不舍得让自己不高兴，所有有可能让自己生气的事，米阳都不会做。
　　“办理身份是小事，没有问题。我……还能见见他吗？”
　　看来严绍手上的关系网确实比齐禹臣的还要大。
　　陆景转头看向身边：“你现在愿意见他吗？”
　　严绍懵了，看了看陆景身边，什么都没有。
　　“韩先生，这……”
　　陆景笑起来：“忘了跟你说，现在米阳就在我的身边，只不过你看不到他。”
　　严绍不明白，心下更是难受：“为什么？明明之前我还能看到他。”
　　“他那时候刚死不久，你是他在死前最后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所以你还能看到他，但在他死亡超过六小时后，你就不能再看到了。”
　　一瞬间，一股深深的绝望袭上严绍心头！
　　他再也看不到阳阳了吗？
　　要不是因为他，阳阳不会死，他不但害死了阳阳，还在阳阳死后都记挂着来见他的时候，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突然，阳阳转身离开时候的那个眼神清晰地浮现在严绍眼前。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空洞，绝望，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心中明明感觉不对，明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难过，可他当时气在头上，硬是使劲儿憋着没有追出去。
　　如果他当时不那么混蛋，如果他知道那会是他见米阳的最后一面……
　　或者更早一点，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混蛋行径会害死米阳，如果知道答应去相亲会让他和米阳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如果……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连日来被他死死压抑的悲伤突然汹涌而来，他微微皱眉，动作不大，眉心只是稍稍隆起，眼中的湿意抑制不住地涌上来。视线模煳中，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难过。
　　米阳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陆景看差不多了，又悠悠开口：“不过我现在还有办法让你看见他。”
　　严绍愣住：“你、你真的有办法？”
　　陆景点头：“我是除灵师，这点小事还办得到，不过得另外收费。虽然你答应帮我弄个身份，但这是米阳的要求，你还欠他一个月工资，他说了，就当他用工资给我换了一个身份。”
　　严绍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我也帮他了啊，互利互惠，不信你自己问。”
　　“好，我要看到他。辛苦韩先生。”
　　“不辛苦不辛苦，我赚你钱的。见阴灵不麻烦，用我特质的药水擦擦眼就可以。”
　　陆景假装从口袋中掏出原本就在干坤戒中的一个下瓶子，“一万。”
　　这瓶子也就小拇指大小。
　　严绍点头：“一瓶一万，不贵。”
　　陆景微微一笑：“是一只眼抹一下一万。看你是想一只眼看到还是想两只眼都看到？两只眼就是一共抹两下，两万。”
　　严绍面不改色，“好，那有没有时间限制？”
　　“有啊，干了就看不到了。”
　　“三百万，我买你这一瓶。”
　　陆景双手送上，“客人您收好。”
　　严绍：……
　　他接过陆景递过来的瓶子，打开瓶塞，倒了一点点在手指上。
　　对面的陆景做了一个用指腹抹眼皮的动作，严绍就学着陆景的动作将用那沾着透明药水的手指在眼皮上抹了一下，之后又立刻倒出一滴抹了另外一边。
　　严绍迫不及待地抬眼，看到坐在陆景旁边的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米阳，眼泪差点又下来。
　　“阳阳……”
　　米阳低着头，看也不看严绍。
　　严绍心里一疼，“我知道是我不好，你怪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对不起！我也知道现在说一句对不起并不能改变什么，我……”
　　严绍有些语无伦次。
　　他想见米阳想到疯，也觉得见到之后有一肚子话想跟米阳说。他要解释他跟叶蓉没有关系，他再也不跟叶蓉演戏了，他要明明白白告诉母亲他爱的人只有米阳一个，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他也会和叶蓉说清楚，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他不想米阳再误会。
　　可是这会，感受着米阳从来不曾有过的冷淡，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他竟然结巴起来，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米阳原谅自己。
　　“阳阳，你……”严绍声音颤抖，“你……痛不痛？”
　　米阳好像没听见严绍的话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头都没抬一下。
　　“疼，怎么不疼！”陆景在边上吃着雕成花儿的水果，一边吃一边说，“那可是钢管！直接从后脖颈插入，怎么可能不疼？而且死亡也不是瞬间完成的，大概还能活个一两秒，当时又是在水中，这一两秒的疼痛你难以想象。要不是这个位置特殊，死得快，真要插在别的地方，胸膛或者腹部的，那才要在临死前受尽了罪！”
　　严绍脸色白得好像严重贫血。
　　陆景还继续说：“你应该已经猜到米阳不能说话的原因了吧？就是因为这个死法导致米阳的魂体也受到一样的创伤。这阴灵也有缺胳膊断腿的，就是因为阴灵的状态就是死亡时的状态。所以米阳不能开口说话。”
　　严绍的眼泪终究控制不住。
　　“阳阳……对不起……”
　　陆景继续补刀：“不是米阳不愿意原谅你，是他连”没关系”三个字都不能说。”
：）

287.人鬼殊途
　　严绍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米阳身边，跪在米阳腿边，咬着嘴唇，眼泪决堤，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米阳伸手，似乎是想要摸摸严绍的脑袋，但手掌穿过，什么都碰不到。
　　严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米阳迅速收回手。
　　严绍想要将双手放到米阳腿上，他怕米阳不愿意，一点点试探接近，看见米阳没有躲开，心里微不可查地升起一点点希望，却在双手穿过米阳的腿时重新湮灭。
　　严绍这才知道。就算他能看得到米阳，却不代表他能碰得到。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那天我看到阳阳的时候他的手还能抓住遥控器，还能够关掉电视！”
　　陆景叹气，“都说了当时米阳刚死。这新死的魂体与死过一段时间的不一样，他那时候能摸到，不代表现在能摸到，就像你那时候能看他，而现在就是不借助外力就看不到他一样。你以为人鬼殊途只是说说而已？看又看不到，就算能看到又摸不到。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一道根本无法修复的感情裂痕。在一起这种事儿还是别想了。”
　　陆景这话也不是在骗严绍。在酒店的时候米阳之所以可以触碰到平板电脑是因为他在平板电脑的后面贴了一张特殊的符篆，有符篆作用就可以让米阳碰得到。
　　只不过这件事陆景并不打算告诉严绍，至少目前还不能告诉他，以后也要看米阳自己的想法。但现在看来，米阳似乎是想要跟严绍划清界线。
　　第一次，这是严绍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什么叫悔之莫及！
　　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工作上，他也不是没有做错事的时候，不是没有做出过错误的决定。可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做错决定而后悔！
　　在他看来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有时间在那后悔，还不如想办法最大限度地降低因错误的决定而导致的后果造成的损失，抓紧时间弥补。即便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也有能力为此负责。并尽最大程度的修补这个错误。
　　而现在，严绍才第一次知道这种名为后悔的情绪有多么折磨人，多能叫人崩溃！
　　“是人是鬼都没关系。阳阳，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你！如果你原谅我，愿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这一生都会尽全力对你好。等我死后，我们继续在一起！要是你不肯原谅我，那也没关系，我不会放弃，会一直想办法弥补，直到你原谅我。就算活着的时候等不到，死后我继续等！只希望你至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米阳拿出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字给严绍看。
　　米阳：我原谅你了，你不必再觉得对不起我。人各有命。这是我的命，与你无关。
　　严绍心里疼的厉害，他想要得到米阳的原谅，但不是这种要与他划清关系的原谅。
　　等等，不对！
　　“阳、阳阳……你怎么能碰的到平板电脑？你不是什么东西都摸不到吗？”
　　陆景无奈，从米阳拿出平板电脑的时候他就知道会被严绍发现问题。
　　“严先生，米阳能够碰到平板电脑是因为我在平板电脑上下了符咒，贴了一张特殊的符篆。所以能够让米阳碰到。”
　　“那大师可否将这符篆卖给我一张？我贴上了阳阳能碰到我了对不对？多少钱大师尽管说，有这等好东西，花而再多的钱也值得。”
　　虽说难得碰上这样有钱又舍得花钱的冤大头，不过陆景还是有底线的。有些人的有些生意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做。
　　陆景语重心长地说：“其实严先生又是何必呢？米阳并不愿意见你，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弄身份的事儿他也不会来见你。缘分的事儿不好强求，尽了就是尽了。太强求就会像手里的沙子，攥得越紧跑得越快。再说严先生和米阳之间的缘分难道不是你自己亲手斩断的吗？”
　　那天陆景跟米阳说了见过严绍的事之后，当时米阳确实没多说，但是第二天米阳还是把他和严绍之间的纠葛告诉了陆景。陆景听完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是严绍不在，不然他真想揪着严绍打一顿，再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了一半面一半水。
　　活生生的渣男啊！
　　堂堂大公司的老总，难道连鉴别绿茶婊的能力都没有吗？陆景都不用亲眼见到，就从米阳客观的描述中都能判断出那个叫叶蓉的女人是个“绿茶”。这点分辨能力都不具备，这么大的集团他怎么经营起来的，还是说他能鉴别出来但无所谓啊？有部分男人眼瞎，就喜欢这种“绿茶”，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绿茶”温柔暖心又体贴，简直好到挑不出毛病。
　　严绍想要说什么，却又发现无从辩解，虽然他确实不曾变心，可他的所作所为是真的伤害到了米阳。也的确是他的作为导致了他和米阳今天阴阳两隔的局面。
　　严绍甚至动过自杀的念头，他想着，如果他也死了，就能和米阳在一起了。
　　可是他还有母亲。在父亲去世后，是他母亲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他抚养长大，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叔叔伯伯中为他守住应该属于他的那份财产和权利，甚至为此做出了极大牺牲。在他成人之前，所有的压力和担子都扛在母亲肩上。他没有办法丢下母亲去陪伴米阳。
　　而且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有太多人的生活和保障与他息息相关，他若是不管不顾一走了之，这些人也有可能会面临生活家庭全面崩溃。
　　“你说的没错，是我断送了和阳阳之间的感情。我甚至想要自杀去追阳阳，可是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母亲要照料，在我的肩上还担负着许多人的人生，我就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办？”
　　陆景凉凉的说：“你有你的责任，没有人怪你。只是你需得记的，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你自己。你对得起母亲，对得起许许多多将生计寄托在你身上的人，但你有一个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米阳。”
　　米阳没在有任何表示，一直低着头沉默。只能从他放在膝盖上的紧攥的双手看出他此刻的隐忍克制。
　　陆景有些于心不忍了，他想着此刻让米阳在这里面对严绍大概都是一种折磨。
　　“走吧。”陆景站起来，对米阳招招手。
　　米阳起正要跟着陆景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在平板电脑上打下一行字给严绍看：不要忘记办理身份的事。
　　就这么一句话，再没有其他，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有。确定严绍看到之后，米阳就重新收起平板电脑，头也不回地跟在陆景身后，离开包间。
　　陆景和米阳离开之后，严绍还在包间里，迟迟没有离开，就维持着跪在地板上的动作，一动不动，足足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的通讯器响起。
　　“阿绍，你现在在哪里呀？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今天中午会请小蓉到家里来吃饭吗？你还不赶紧回来，人家小蓉都来了好一会了。你赶紧给我回来，别让人家等久了！”
　　严绍没说话，严母又喊了好几声：“阿绍，阿绍你在听吗？阿绍……”
　　“母亲。”
　　严绍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另外一头的严母立刻停下来。
　　严母听出严绍的语气不对劲，这声音冷的不像话，“阿绍，你怎么了？”
　　严绍嘴角动了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过了两秒才又开口：“我没事，阳阳的丧事还没有办完，我现在不方便回去。”
　　严母当即怒了：“你给他办什么丧事？他不过就是你手下的员工，非亲非故的，用得着你给他办丧事？”
　　“妈！”严绍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他是孤儿，他最亲近的人只有我！”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听！我就知道那米阳是个狐狸精！勾引的我儿子心思不往正事上用。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小野种也敢妄想勾引我儿子。他死的早是他的运气！就算他不死……”
　　“够了！”这是严绍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他母亲说话。
　　另一头的严母都惊呆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小野种吼我？你还当我是你母亲吗？他死了你就跟我撒气是不是？是不是非得我死了才行？我现在就去撞墙，给他赔一条命行不行？”
　　严绍被吼得头疼，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严母最后一句给“给他赔一条命”这样不合理的话。
　　严绍没在说话，闭着眼睛沉默着。而那头的严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话，也不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严绍才说，“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阳阳有这么深的偏见。以前顾及着您的身体，我听您的安排，去相亲，去跟您看好的女人交往。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我从来没这么后悔过。我无意把阳阳的死怪到您的身上，要怪也是怪我自己。如果我不答应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你、你……”严母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还是怪我……”
　　“就算他已经死了，我还是要告诉您，阳阳是我这辈子最爱，也是唯一的爱人。我不会和叶蓉在一起。之前我和她都是在演戏，就是为了让您吃饭。现在阳阳死了，我只想办好他的丧事。就想在他火化之前再陪他最后几天。您要是还以不吃饭威胁我，我就让医师给您注射营养液，等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这两天我都不会回家。您好好照顾自己。”
：）
288.新身份
　　一天后，严绍就再一次来到酒店找陆景。
　　门铃响起的时候**不在陆景手边，他刚要起身去拿，沙发上的米阳就站起来去开门。
　　现在米阳已经基本能碰到所有实物。陆景将之前从他体内抽取的戾气借用鬼泪给炼化成了鬼气，再让米阳吸收，就可以强大米阳的能量。
　　米阳现在虽然才成为阴灵没多久，但就因为吸收了陆景炼化的鬼气，修为上已经相当于十几年的阴灵，所以只要他想，他就能碰触到东西，只是还不能碰触到人。想要能碰到人他还得多吸收些鬼气，或者多修炼些年头。
　　米阳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严绍愣了一下。
　　严绍在按门铃之前就已经用药水抹过眼睛，米阳一开门他就看到了。
　　“阳阳……”严绍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米阳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到一边给严绍让出路。
　　严绍后面的话就被米阳冷淡的举动给堵在喉咙里，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哄米阳高兴。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什么，“不对！阳阳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跟韩先生住在一起？”
　　“他不跟我一起，难道应该再开一间房？”
　　陆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严绍脸色难看，关上门之后直直往里面走，看到陆景之后就语气不善地道：“多开一个房间怎么了？你们两个非亲非故，住在一个房间怎么合适？要是你觉得浪费钱那我出钱另开一个房间给阳阳！”
　　陆景冷笑：“什么叫非亲非故？他现在可是为我做事。如今跟米阳非亲非故的人是你。你愿意出钱，米阳还不一定愿意住，不信你问问他。”
　　严绍看像米阳，米阳沉默着摇摇头。
　　那一瞬间，严绍本就冰凉的心更凉了。
　　“不知道严先生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严绍压着怒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卡：“你的新身份已经办好。除了公民身份之外，你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我公司的实习员工。这是身份卡加工作证，也可以用这张卡打开门禁。”
　　陆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好一个实习员工。
　　部分企业在出问题的时候都是所谓的临时工或者是实习员工背锅。
　　他倒不以为严绍会让他背什么锅，只不过是严绍毕竟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会知道他来星都的真实目的，所以对自己有所防范，如果自己将来出了什么情况，严绍这边也好推脱。实习嘛，毕竟不是正式的。要想划清关系也容易。
　　其实严绍本没有必要给他弄个实习员工的身份。弄完假身份他就可以不管了。非要给他弄个公司实习员工的身份，不过是想借此和他保持联系，和他保持联系就是和米阳保持联系。
　　而且严绍能在一天时间内就将假身份办好，这速度也让陆景相当意外。看来严绍的手段比他估计的还要强。
　　严绍给陆景办的新身份叫张柯。父母已经过世多年，也没有其他亲戚来往，这样的人在星都比比皆是，身份背景越简单，越不容易让人查出问题。
　　这跟陆景本来设想的也差不多。他原本就想找一个简单的身份，也方便后续进行其他操作。
　　“多谢严先生，严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儿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慢走不送。”
　　严绍眉头紧皱，“我现在没什么事儿。不知道是否方便和张先生多聊会儿。”
　　严绍这角色带入的是真快，之前还是“韩先生”，现在改成“张先生”说的也顺口得很。
　　“不知道严先生想聊些什么？”
　　“我想知道张先生来星都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办理了假身份，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张先生放心，我并非是要有意调查你，只是因为现在阳阳跟你在一起，为你做事，我就总要将你的情况了解清楚。”
　　严绍的谨慎和询问也在陆景的意料之中，他要是真什么都不问那才不正常，不管严绍之前做错了什么，至少他对米阳也是真上心。
　　“严先生不必担心。我过来星都只是为了找人，我有朋友在星都遇到了麻烦。我过来只是为了帮他而已，绝对不是来做坏事的。只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知。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陆景沉吟片刻，“……我准备报考一个除灵师学院，不知道严先生有没有好的推荐？”
　　严绍一愣，“你之前不是说你已经是除灵师，怎么还要去除灵师学院？”
　　“我是除灵师，可张柯不是。”
　　严绍点头，“那我明白了。星都的除灵师学院有很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天灵学院。天灵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星都除灵师协会的总会长。许多优秀的除灵师都诞生自天灵学院。在学院期间就可以参加除灵师等级考核，只有通过初级除灵师考核的才能拿到毕业证。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有天灵学院的毕业证基本都能接到相当不错的单子。”
　　“那是不是那些在政界商圈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要进行与除灵相关的事宜，都会选择从天灵学院出来的除灵师。”
　　“不绝对，只能说有很大一部分会主动选择天灵学院的除灵师。而且，有很多贵族或者是高层家族都有专门的除灵师，这些除灵师也有很多是从天灵学院里选出来的。每年临近毕业季，都会有权贵来到天灵学院选取优秀的即将毕业的除灵师，先将人预定下来。等毕业的相关事宜结束之后就正式签合同。”
　　私人除灵师？陆景听着觉得新鲜。在主星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私人除灵师。到底还是星都的人会玩，连除灵师这种职业都要找私人专用的。
　　估计私人除灵师就是应了那种让人最羡慕的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
　　“私人除灵师好呀，应该又赚钱又轻松，成为大家族的私人除灵师，这大家族也不可能一天到头总遇上需要除灵师才能解决的麻烦，大部分时候应该都没有问题。估计比专用家庭医生都还要轻松些。”
　　严绍眯眼：“张先生是不是就是想找一份私人除灵师的工作？不过看张先生也不缺钱。找这工作应该还是为了找人吧？”
　　陆景笑起来：“要不怎么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呢。严先生算是说对了多一半儿吧，我要找的人不是一般人，寻常途径见不着他，所幸自己有这方面所长，就试试。再说了，我一个人来到这星都也是要吃饭生活的，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总得想法子赚点钱。”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参加除灵师考核？你现在有了合法的身份，自然可以参加考核，以张先生的能力通过考核应该并不难。”
　　“不难是不难，但急什么？我还是打算先找个学校进去再说。在学校里也能打探打探消息。”
　　大部分学生都喜欢八卦，而且能进除灵师学院的大都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个能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好，那我给张先生在天灵学院弄一个旁听名额。”
　　说完这话严绍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米阳，他想着米阳看到自己主动帮忙应该会高兴。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严绍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他现在要让米阳高兴居然只能通过帮另一个男人来实现。
　　“这个就不用严先生操心了，我找另外一位朋友帮我办，严先生已经帮我办理的假身份，要是后面的事情也麻烦严先生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自然是场面话，陆景只是不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严绍去办。尽管他相信有米阳在这里严绍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但他谨慎惯了，对任何事情都喜欢防患于未然。
　　正事已经谈完，接下来严绍开始极尽全力的没话找话说。最后不知怎么的谈话的方性方向竟然奇怪的发展到了母婴用品。现在让他们倒回去想是怎么谈论到这的几乎理不清楚。
　　堂堂的大公司总裁，能做到这个地步，几乎是放下了自己的自尊，也算不容易。
　　等严绍离开之后，陆景就立刻联系了齐禹臣，跟齐禹臣说自己的身份已经办好。
　　视频那头的齐禹臣面无表情的鼓掌：“不愧是严绍，这速度可以，一天时间身份就下来了。”
　　“嗯。现在我身份是有了，不过目前不是报名季，走正常渠道应该没法入学。你想办法帮我弄一个。天灵学院的旁听名额。”
　　齐禹臣冷冷地说：“严绍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帮你弄到这个旁听名额？”
　　陆景一挑眉，揶揄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因为我又找了严绍帮我弄假身份？”
　　齐禹臣顿时有些嫌弃地冷冷瞥了陆景一眼：“你脑子里有坑？”
　　陆景呵呵笑两声：“开个玩笑，别当真，我这不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严绍吗？再说了，要是身份还有入学名额都找一个人弄，那将来也容易被查出来。两个人弄了更保险一些。”
　　“等着，最晚后天给你消息。”
　　说完，齐禹臣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陆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齐禹臣还真是一点儿没变，性子冷冷淡淡，做事风风火火。


289.大腿
　　没等到后天，第二天早上齐禹臣就给陆景送来了一张推荐信。
　　陆景看着推荐信上的名字——魏璧，没听过。
　　“这个推荐人是什么人？”
　　“最早跟着我学古武的一个弟子，很有天赋，现在学有所成，是天灵学院的教官。”
　　陆景皱眉：“他推荐我行不行啊？又不是除灵师。”
　　“不是除灵师怎么了？每个月这些除灵师还要接受三天的身体素质训练，学院里对他们进行操练的就是教官。魏璧是总教官，也是天灵学院的客卿，自然有资格推荐人。而且这事已经跟天灵学院那边的招生办打好招唿，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
　　陆景惊奇的发现齐禹臣的口才变好了，他之前没这么能说的。
　　送走齐禹臣，陆景就拿着推荐信去了天灵学院。
　　天灵学院在南城，从陆景下榻的酒店到天灵学院，打车也要将近四十分钟。
　　早上陆景还没起来就收到严绍的消息，一遍遍提醒他千万不能带着米阳一起去除灵师学院，免得被有些厉害的除灵师给发现，会有危险。
　　光发消息还不够，还有视频轰炸，烦得陆景差点把严绍给拉黑。
　　不用严绍说陆景也不会将米阳带去学院，他又不是真脑子有坑。
　　到了学院，陆景看着眼前贵族庄园一般的建筑群，心里就一个念头——真有钱！
　　门口的台阶目测就是三十多阶，显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威严感。
　　陆景啧了一声，抬脚往上走。
　　刚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什么人？敢擅闯天灵学院？”
　　陆景露出礼貌的笑容：“我叫张柯，是拿了推荐信过来做旁听生的。”
　　说完陆景就拿出推荐信交给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查看了推荐信，又联系了招生办，确认后将推荐信还给陆景，“行了，进去吧！以后别鬼鬼祟祟站门口，看着就不像好人！”
　　陆景：……
　　他真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不像好人。而且他端端正正进来，也没有四处打量，怎么就鬼鬼祟祟了？当真是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
　　正好这时有个人路过，那人就招唿对方过来。
　　“哎，小娘炮，你过来。”
　　被叫做小娘炮的男人走过来，眼中隐隐有些不情愿。
　　男人一挥手：“你带着这个人去招生办！”
　　“小娘炮”转头对着陆景笑了下：“跟我来吧！”
　　陆景点头，跟在男人身后。
　　走了一会，到出了那个男人的视线，被叫小娘炮的男人才跟陆景说话：“你好，我叫邱钰，你叫什么？”
　　“张柯。”
　　“挺好听的名字。你是旁听生啊？哪位老师推荐来的？现在没有老师推荐可成不了旁听生。”
　　“魏璧。”
　　“原来是教官推荐来的呀！”听到魏璧的名字，邱钰的态度明显比刚刚热情了许多，看起来是对魏璧非常有好感，“方不方便问一下你和教官是什么关系？”
　　陆景琢磨了一下，“有共同的朋友，我想到这里来做旁听生，我朋友便找了魏教官帮忙，我和魏教官并不熟悉。”
　　邱钰脸上的笑容更加友善了。
　　“我跟你说，魏教官真的特别好，我就有幸能跟着魏教官学习。”说着，邱钰的脸上就浮现了一层红晕，“嗯，我的意思是我们整个班都是魏教官亲自带。”
　　陆景大概明白这个邱钰对魏璧是什么心思了。
　　“刚刚在门口的那个人是谁？是学院的领导老师吗？”
　　“呸，他哪里算什么领导老师？就是个狗腿子！”邱钰满脸不屑，“他是学院的中级学员。一点本事没有，考初级除灵师考了百八十次都没上。一般在我们天灵学院学习三年以上的都能考上初级除灵师。他都在学院五年了还没考上，能够升为中级学员都还是因为抱了个大腿。要是他实际的本事，连初级学员都不一定比得过。他抱那大腿也是学院的学员，就是特别有背景，还给他在学院弄了个小差事，没事巡巡逻，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
　　“什么大腿？”
　　邱钰刚要说话，不远处一道声音陡然打断了他的话头。
　　“站住，什么人？”
　　陆景扶额，怎么又来？难不成他就遇上一个人就要被盘问一次？
　　邱钰立刻小声在陆景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大腿来了。”
　　陆景抬眼看，迎面走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西装，西装是白色的，领口和袖口还镶嵌着一圈金边，真是要多骚气有多骚气。就连脚上的白皮鞋也是锃亮锃亮的，一尘不染。头发也被梳理得一丝不苟，以向后的方向被发胶固定着。
　　陆景看着他就四个字——油头粉面。
　　在白西装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谄笑的男子，一看就是地主儿子的小跟班的那种。
　　邱钰表情看着有些不自然，笑容勉强，“凌少，这是新同学，走魏璧教官的介绍信过来做旁听生。”
　　“旁听生啊！”穿着白西装的男子以一种很不尊重人的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景，“介绍信呢？”
　　邱钰转头，示意陆景把介绍信拿出来。
　　陆景挑眉，没立刻拿出介绍信：“这位也是招生办的老师？”
　　邱钰皱眉，他刚刚都说大腿是学生了，怎么还问？
　　白衣男子微微仰头，拽了拽领子。
　　他后边的跟班立刻说道：“这是凌策，人称凌少，咱们天灵学院的高级学员，已经是中级除灵师！父亲是副院长凌山！我叫苟名，是凌少最好的朋友！”
　　陆景笑了，“我就是问他是不是招生办的老师，又没问他父亲是做什么的，用不着介绍得这么全。而且你把自己放在最后介绍，是不是觉得你比这位凌少还有他的父亲都要厉害？”
　　“你、你胡说什么！我最后说我自己是因为我最不重要！重要的人肯定要先说！”
　　陆景点头：“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位凌少比他的父亲还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苟名立刻看向凌策，“凌少你别听他瞎说！”
　　凌策鼻孔朝天冷冷看着陆景，“你这是在挑拨，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陆景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你真厉害！”
　　“那是！”凌策嘚瑟着，可没嘚瑟一会又觉得不太对，“你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当然是夸！我在说你厉害！”
　　凌策又转头看苟名：“他是夸我呢吗？”
　　“应、应该是！”
　　凌策对着陆景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赶紧把推荐信给我看看。”
　　陆景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他是有目的的，不能跟这个傻逼计较。
　　陆景将推荐信交给凌策。
　　凌策皱着眉看了一会，“这是真的推荐信吗？”
　　陆景：“当然是真的，上面的加密印章造不了假，你要是不行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招生办，魏教官已经提前跟学院这边说好。”
　　凌策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很不高兴地说道：“提前说好又怎么样？这学院又不是他开的，他说让谁进来就能让谁进来？”
　　陆景的脸色也冷下来了。
　　“学院不是魏教官开的，但是魏教官作为总教官和学院客卿，有权利推荐他人入学做旁听生。这权利总是学校给的吧？还是说这学校其实是你家开的？所以就算别人有推荐信也没用？这规矩就是规定着玩儿的？”
　　凌策没想到这人敢直接这么冲的跟自己说话。
　　在这天灵学院他基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这还是第一个敢跟他唱反调的！还是个新人！
　　“你还说对了！我爸是副院长，说学院是我家的也对！”
　　陆景皱眉：“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策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你不是魏教官介绍来的吗？那你的古武也很厉害吧？今天你要是能够打赢我们俩，推荐信我就还给你，要是打不赢，那就说明你和魏教官没关系，这推荐信就是假的，我就直接撕了，省的还要麻烦招生办的老师。”
　　邱钰刚想说他们太欺负人，一抬头对上苟名威胁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怯生生地后退了一步，递给陆景一个抱歉的眼神。
　　陆景冷笑，“行，不就是一对二吗？没问题，不过咱们也得有个说法，我今天要是把你们俩打伤了，你们可别怪我，毕竟一对二，我要是不动点儿真格的那肯定不行。”
　　苟名嚷嚷起来：“什么动真格的，你怎么个意思？还想伤我们凌少啊？你敢！”
　　陆景耸肩：“我都还没说你们二对一以多欺少呢，动真格的就不成了？怎么着？你们是想我随便比划两下，然后被你们两个直接打一顿？那你们不如直接把这介绍信撕了算了。要我看你们也是没真本事，才会又提出二对一，又怕我来真的你们招架不住。两个打一个都没把握打赢，弱鸡！”
　　“你说谁弱鸡？”
　　“够了！”凌策栏下苟名，趾高气昂的看着陆景，“你尽管拿出你最大的能耐。我们也不以多欺少，就我跟你单挑！”
　　凌策伸出食指一下下指着陆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就算你是魏璧手把手教的也一样打不过小爷我！”
　　凌策自认为厉害，从小时候开始家里就给他请老师教他古武，一方面是让他强身健体，另一方面也是奔着除灵师方向去培养他，优秀的除灵师体质也不能差。
　　凌家也是除灵师世家，而且凌策的天赋还不错，家里对他也有意培养。
　　只不过凌策自己上进心不够，，成天仗着身份地位胡作非为，没往修炼上花多少心思，才会在家里资源的堆砌栽培下这么多年也只刚刚考过了中级除灵师。
　　陆景让邱钰站到一边，对着凌策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策又是活动胳膊又是活动腿脚，在原地装腔作势了好一番，才勐地向着陆景冲过来，举着拳头备往陆景脸上招唿。
　　这一番动作破绽百出，让陆景都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古武。
　　仅仅是一个照面，陆景就把凌策掀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凌策还有点儿发懵，他记着自己的胸口撞伤陆景的手臂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就像撞上了一根水泥钢筋柱子，硬得要命，撞得他胸口生疼。
　　他当时就直接被这一下杠的悬空了一瞬间，最后仰倒在地上，倒下的时候脑袋还狠狠磕了一下，到现在都眼前还阵阵发黑。
　　苟名都看傻了，还是被凌策的叫骂声叫回了神，大叫着就向陆景冲过去。
　　陆景看都没看苟名，反身抬脚一踹，正中苟名的腹部，把人踹的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苟明的表情都是又疼又懵，仿佛都没有弄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觉得腹部疼的好像有把刀子在里面翻搅，尾巴骨也疼得要命。
　　陆景抬脚直接从狗苟名身上迈了过去，苟名还以为陆景要睬他，吓得抱成一团，高声惨叫。好一会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痛感，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景朝着凌策走去。
　　凌策还疼的站不起来，看到陆景向自己走来害怕得直往后躲。
　　陆景蹲下身，从凌策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推荐信，在凌策身上拍了两下。
　　不用陆景说，邱钰立刻走过来，继续领陆景去招生办。
　　邱钰没说话，心里却惊涛骇浪。想着这人不愧是魏教官介绍来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两下就把两个人直接放到。其中一个还是从小就接受古武学习的凌策，多少人都吃了凌策的亏，但在这个张科面前凌策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刚刚那一招放倒一个的画面实在是太帅了，真是后悔没想起来录下来。
　　不顾想到凌策的身份，邱钰还是很担心。
　　“张科，虽然你很厉害，不过毕竟凌策的父亲是副院长，你这么得罪凌策，估计以后在学院的日子不太好过。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陆景摇头，“古武他们比不过我，而且我在除灵方面也有一些天赋，他还能怎么找我麻烦？不用担心。”


290.从心的恶灵
　　陆景到招生办的时候魏璧已经在等着他，得亏他跟齐禹臣要了魏璧照片，不然都不知道魏璧是哪个。
　　魏璧看见陆景后就立刻笑着走过来，半扶着陆景的肩膀给招生办的其他老师做介绍。
　　“蒲主任，曲主任，这位就是张柯，他的古武修为可一点不比我差，还是除灵师的好苗子！”
　　魏璧的热情让陆景有一瞬间的发懵，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熟稔的态度怎么就好像认识了多少年一样？
　　就是边上的邱钰也狐疑地看着陆景，那眼神好像再说——你们不是说你们不熟吗？怎么骗人呢！
　　陆景猜测应该是齐禹臣将自己的情况跟魏璧说过一个大概，再加上是让魏璧给自己做推荐人，所以才让魏璧表现得跟他熟一点。
　　这事也不能怪齐禹臣没有提前跟他说，他应该早就想到才对，或者至少也应该问问齐禹臣具体怎么安排的。
　　只是这下免不了要让这个邱钰误会了。
　　魏璧让邱钰先离开，邱钰临走前还满怀深意地看了一眼陆景。
　　招生办里还有两位老师，一位是招生办主任蒲进，一位是副主任曲庚。
　　天灵学院每年的招生计划就是这两位老师负责，从拟定计划到执行都由他们来主导，在学院中两人的地位仅次于院长和副院长。
　　两人看起来都非常严肃，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番。
　　曲庚摸着胡子点点头：“气质出众，有大家风范，也是某个古武世家出身？”
　　陆景拱手行礼，“曲主任过奖，我不过是跟着朋友学过几年古武。父母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但多年前已经去世，现在我算是孑然一身。一直希望有机会能进入天灵学院学习，这才拜托好友走这条旁听生的路子。”
　　陆景的“诚实”回答又在蒲进和曲庚那里赚了一波好感。
　　既然魏璧已经跟招生办说过情况，那要是招生办做事严谨，一定会提前调查核实“张柯”的身份情况，曲庚还会那么问不过是看陆景会不会说实话罢了。也不是没有那些上来就要说假话骗人的傻子，他们做招生这么些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
　　陆景也早有预料，自然会按照“新身份”来说。
　　曲主任皱眉：“既然你有想要往除灵师方向发展的打算，为何不在之前报名季的时候报名学院？要想报我们天灵学院也确实需要一些基础，会有入学前的能力测试，你是不是担心这个能力测试不过？”
　　陆景摇头：“这倒不是，不怕二位老师笑话，我原来也学过一些除灵术，从新人角度来说，基础不说十分好，平均水平应该是过了的。只是父母过世的时候我还小，撑不起来家里的生意，家道中落，也没有亲戚接济帮忙，自己能把自己养活已经不容易，哪里还能交得起天灵学院这么高昂的学费？要不是我运气好认识了魏璧教官，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来做旁听生。因此我也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家庭出了变故但不自暴自弃还努力向上奋发图强的优秀年轻人的人设真是最招这些老师喜欢！
　　陆景易容之后的模样虽然较为平淡，但挡不住人家气质好，这气质就能给颜值加上好几分，如此看着就更加顺眼。
　　“难得啊！”
　　曲庚这时候对陆景的印象是已经相当好了。
　　不过蒲进的表情还比较严肃。
　　“既然你说你学过一些除灵术，那都会些什么？”
　　魏璧皱眉看着蒲进，“蒲主任的意思是还要试试张柯？张柯只是旁听生，并不需要通过考核。”
　　蒲进留着短短的络腮胡，看着很是威严，不过面对魏璧的时候还算和颜悦色，“魏教官不必着急，我也不是要考他，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魏璧的脾气似乎比较冲动，这会端着手臂皱着眉，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陆景微微一笑：“多谢蒲主任这么重视，不过水平如何，口说无凭，说再好也不如实际行动证明。”
　　蒲进挑眉，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曲庚，曲庚立刻会意，解开别在腰间的红金色小葫芦：“我这里面有只三年恶灵，看看你有没有办法降得住。不用担心，就算你降不住还有我们。”
　　陆景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谢谢两位主任，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陆景这话说得轻率。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准备好了？果然还是太年轻气盛！这六年的恶灵不好对付，年份虽然不高，但毕竟是恶灵，别说是从没接触过除灵术的，就算学过一些，也不一定上来就能对付恶灵，就算是他们天灵学院，学习半年到一年都还不能顺利解决十年内恶灵的还大有人在。
　　曲庚就没想着陆景能降服这恶灵，只要能撑住十分钟就算是不错的，能撑住就符合他们天灵的入学标准，要真是个还不错的苗子，也不是不能给他申请奖学金和助学贷款，再在学校食堂帮帮忙，弄个勤工俭学，这学费就有着落了。
　　恶灵被放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
　　魏璧在边上搓胳膊，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事，而且他有点怕亡灵一类的。让他一个人打十个人都没问题，但如果来的是阴灵，哪怕是刚刚死的，尸体还新鲜热乎的那种，造不成任何杀伤力，他都怕。偏偏学院里的这些阴灵都是主动现形的那种，他想装不看见都不行。
　　这会看蒲进和曲庚的视线都在陆景身上，魏璧不着痕迹地往角落退了两步。
　　陆景动都没动，只是微微在手指上凝聚了一个法诀，只等着那恶灵过来，一招就能制住。
　　陆景知道这恶灵十有八九是曲庚养着的，自然不能直接给人弄死了。
　　而那恶灵竟也十分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陆景手上人肉眼都不一定能看到的法诀，意识到陆景是个危险人物，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就是不下去。
　　蒲进看向曲庚：“这怎么回事？”
　　曲庚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这恶灵跟了我两年了，负责多届入学考核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蒲进皱眉：“你的恶灵生前就是个极聪明的人，死后成为恶灵也一直被你用术法供养，灵智不是一般恶灵可比，他不愿意接触张柯，估计是……”
　　蒲进没把话说完，但曲庚已经明白蒲进的意思——恶灵怕张柯！
　　灵智较高的恶灵会选择性从心，他们往往怂得有理有据！
　　而他们的判断也相对准确，大多数时候只会把大佬看成小白，基本不会把小白看成大佬。
　　这个张柯的能力恐怕不只他说的那么简单。
　　不用蒲进说，曲庚直接召回了那六年恶灵，又重新放出来一个。
　　“这是十三年的恶灵。”
　　魏璧在一边看得明白，心下十分震惊，这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瞧着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还是个狠人啊！六年的恶灵有多少初级学员还对付不了呢！居然都不敢靠近他！逼得曲主任不得不放出十三年的恶灵！
　　陆景点头，指间上的光还没有散去。
　　那十三年的恶灵比六年的还要精，刚出来只是看了陆景一眼掉头就往回飘，一头扎进曲庚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小葫芦，任凭曲庚怎么叫都不出来。
　　曲庚：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陆景手指一抖，打散指尖凝聚好的光芒。“还能不能继续？”
　　这就有些微的尴尬。
　　魏璧差点没笑出来！真不愧是师父的朋友！牛逼！
　　蒲进轻咳一声，“这样，我们给张同学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觉得多少年的恶灵合适？”
　　陆景认真想了想：“就……五十年的吧！”
　　他本来想说一百年的，但是百年恶灵太少见，而且他也不想一进来就这么高调。想着五十年的应该就可以了。
　　然而当看到曲庚的嘴角开始抽搐的时候，陆景就意识到自己说的年份大了。
　　这也不能怪陆景，他对除灵师的实力等级不是很有概念，接触到的除灵师也不多，除了当年在主星参与除灵师考核之外，接触的最多的就是除灵师隐世世家严家。
　　但除灵师考核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考完了就走了，没有关注别人的情况，而严肃也几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动过手，所以他也不好衡量。
　　蒲进倒还沉得住气，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对着曲庚一挥手。
　　曲庚神情严肃地再一次打开小葫芦，放出了又一个恶灵。
　　就连魏璧都能感觉到这一次恶灵的不同。
　　房间的温度骤降不说，还有一种仿佛化成实质的阴冷之气在往他的身体里钻，让他忍不住牙齿打颤。
　　蒲进甩出一张符，贴在魏璧后背上，没一会魏璧发青的脸色就重新变得正常，也再没有那种阴气往身体里钻的感觉。
　　陆景看了那张符篆一眼，去阴补阳符，符文中封着一些阳气，同时还能驱走阴鬼之气，这种综合性能的符篆可不多见。
　　这位蒲主任有两把刷子！


291.真是好人
　　恶灵对着陆景扑过来，陆景明明有能力一击即中，但还是选择闪躲开。
　　他选择五十年恶灵已经让蒲进和曲庚意外了，要是在一下子就解决完了，恐怕就会引起麻烦。
　　曲庚有些狐疑地看着陆景，心里似乎对什么情况拿不太准，转头去看蒲进。
　　蒲进对他点点头。
　　曲庚一惊，还真是这样？！
　　曲庚跟蒲进两家是世交，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工作，到如今是几十年的交情，默契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刚刚曲庚就是觉得陆景虽然是在躲避，但动作游刃有余，看起来不像是发挥出全力，但他又拿不准，那毕竟是五十年的恶灵，只有经验丰富的中级除灵师才能应对，一般的中级除灵师根本控制不住！
　　这个张柯如此年轻，资料上显示不过十八岁，怎么可能有堪比经验丰富的中级除灵师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陆景觉得自己闪躲得也差不多了，甩出一张符篆，掐动手决，那符篆带着破空之声飞向恶灵，贴在恶灵仿佛没有实质的身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陆景口诀未停，那符篆不断散发着白色的光芒，随着陆景的口诀而越来越亮。
　　恶灵发出的惨叫声叫人头皮发麻，黑色烟雾一般的身体竟然逐渐变得透明。
　　陆景一惊，没想到五十年的恶灵都这么不禁打啊！是被曲庚给样的“灵骄体贵”了吗？
　　陆景赶紧收手，将符篆从恶灵身上撤了下来，也得亏是他撤得快，再晚点恐怕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曲庚赶紧打开小葫芦，那恶灵就像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期期艾艾地飞了进去。
　　陆景露出个十分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没收住。”
　　蒲进皱眉：“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去考中级除灵师，通过的几率非常高，为什么还要来我们学院？”
　　陆景：“第一，我对实力等级并没有概念，可不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就能考中级除灵师，我看下星网上那些关于除灵师的广告都出神入化的，就还以为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初学者的普通水平。再者我的最终目标是高级除灵师。而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我这人就喜欢做事一口气做完了，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次性通过初、中、高级别的考试。我听说天灵学院五年毕业季就能至少培养出三个高级除灵师，所以我就想来这里学习学习。”
　　天灵学院确实能培养高级除灵师，但一般都是毕业班的尖子生，而且在全校实力排行数一数二，基本上都是第一名，这还不是每年都有，隔三差五才能出现一个，非常难得。
　　不过以这个张柯的实力，蒲进和曲庚都有绝对的把握，在学院学习至多一年，甚至用不了一年，就有望成为高级除灵师！
　　他们学院今年本来就有两个非常厉害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张柯的年纪比他们还小一些，但实力却一点不差。
　　原本以为今年有机会出两个高级除灵师，已经非常难得，也能让他们天灵学院的名头更加响亮。但如果有三个人，那简直能轰动整个星都！以往五年才能出三个高级除灵师，今年一年就能出三个，他们天灵学院在星都的地位也会更上一层楼！
　　这还只是眼前的利益，还有更加长远的！
　　这个张柯看起来还如此年轻，他们学院最具有天赋的学员都已经二十三岁，已经通过中级除灵师考核一年，目前正在准备高级考核。
　　而这个张柯只有十八岁，已经有了成熟的中级除灵师的能力，前途不可限量，巩固好张柯和天灵学院的关系，以后对天灵学院一定还大有好处。
　　不夸张地说，蒲进真的觉得张柯有可能成为新时代最强的年轻除灵师。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张柯留在天灵学院，一个旁听生的名额可不能将人留得太久，思来想去还是得给张柯一个在这里学习的正式身份。
　　蒲进和曲庚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看来张同学爱确实没有经历过非常系统的学习，真是很可惜，我看张同学拥有非常好的天赋，如果能再接受系统的学习，一定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再度提升实力。只可惜旁听生虽然也可以听课一年，但并不是所有的课程都能听。”
　　陆景也适时露出惋惜的表情：“曲主任说的没错，只可惜我家里条件不允许，而且也已经错过了报名季。”
　　曲庚看了蒲进一眼，蒲进点头。
　　曲庚转头，轻咳一声，“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天灵学院一向惜才爱才，愿意为一些真正的人才做一些调整。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景立即两眼放光：“曲主任的意思是我能作为正式生插班吗？”刚问完，陆景激动的表情又沉下来，“就算曲主任给我这个机会，可我没有足够的钱付学费，还是算了吧！”
　　“钱不是问题。”蒲进威严的声音响起，“你现在的实力已经非同一般，我们学院对外接除灵任务，本意是为了给学员们磨练。任务都是有偿的，最后任务的收益学院只抽一个点，其他的都归学员。除此之外还可以给你申请助学贷款，帮你缓解经济压力。只要你的能力强，接任务这种方法来钱就快。发到学院的任务都是明码标价，学员们自己到网络上去领取任务就可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考一个中级除灵师资格证比较好。”
　　“为什么？”
　　曲庚解释：“很多赏金比较高的任务都会要求除灵师等级，不是对应的等级不能接。那些没有等级要求的任务赏金又太低，做一百个可能不如做一个标注要求中级除灵师的任务来钱多。你有这个能力，自然还是选择钱多的任务比较好。不然不是浪费自己时间吗？有多出来的时间干什么不好？”
　　陆景一拍手：“还真是个好方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魏璧在边上欣慰地看着陆景，一脸姨母笑——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那、那现在就去考级，可以吗？在哪考啊？需要准备什么吗？”
　　陆景现在表现得就像个热血少年，迫不及待想要放手一搏，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你现在先去报名，就报最近一起的考试就行。要是报考明天的人不多你最快明天就能考了。魏老师，”曲庚又看向魏璧，“你今天上午没课吧？要不就麻烦你带小张同学去联兴路那边的除灵师分区协会去报个名。”
　　“好，我是没课，现在就带他过去。”
　　“啊……稍等一下！”陆景戏精上身，有点刹不住，“报名要多少钱啊？我怕我的钱不够。”
　　魏璧都心疼了，这是多可怜的小白菜啊！
　　“没事，报名费不高，这样吧，我先帮你垫付，回头等你成了中级除灵师接了任务，赚钱之后再还给我！”
　　陆景星星眼崇拜地看着魏璧：“魏老师你可真是好人！”
　　曲庚和蒲进都开始咳嗽，陆景又转头对着两人笑起来：“蒲主任和曲主任也都是好人。”
　　两位主任满意了，不是他们幼稚，是这孩子真的太招人稀罕。
　　长得好看能力强，礼貌又有气质，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娃娃菜啊！
　　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魏璧带着陆景出去，刚出招生办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邱钰。
　　邱钰喊了魏璧一声，“魏老师，你们这是要去哪？”
　　魏璧带着一种骄傲的老父亲的心态抬手搭在陆景肩膀上，“带着张柯去考级，你前不久通过了初级除灵师考核吧？很棒！继续加油，争取早日考到中级除灵师啊！”
　　说完客套话，魏璧就拉着陆景走了，陆景都来不及跟邱钰说清楚。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他跟邱钰又算不上相熟，也没必要可以告诉邱钰自己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就解释，没有机会就算了。
　　邱钰看着两人的背景，缓缓攥紧拳头。
　　到分区协会的时候，问最近的考核，还真让曲庚说中了，参加明天考核的人不多，还大多都是初级考核，而且绝大部分人都是从一个月到两个月之前就已经报名。
　　这也是正常现象，就像当初在主星的时候一样，提前报名之后就可以用分区协会的练习室来练习，而考场的环境跟练习室是非常相近的，所以可以帮助提前熟悉考场情况。因此大部分都会选择报考一个月之后的，就是为了多点准备时间。
　　而陆景也像当初报名的时候一样，直接要求报名明天的考核，还一次交了初级和中级的考核费用。反正考核的时间不一样，不会冲突。
　　负责报名的人看陆景的神情几乎完美地复刻了当初的那个报名考核登记人员，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你确定你明天要连续参加这两场考核？”
　　陆景点头，“确定。”


292.一回生二回熟
　　上午八点三十到十一点是初级考核，下午一点三十到四点是中级考核。
　　除灵师考核这种事对于陆景来说那就是一回生两回熟。要不是不想让曲庚和蒲进对他怀疑太过，他能一熘烟把高级除灵师也给考了。
　　就在他极力收着的情况下，仍旧是第一个完成初级考核和中级考核的人，把分区协会的会长都给惊呆了，亲自出来见陆景，为他是哪里人，师承何处。
　　和当初主星的分区协会会长一样，认定了他能在这样轻的年纪有这样的除灵修为不仅仅是因为天赋好，一定还有一位强大的师父，极有可能是为隐世高人。
　　陆景就把对着蒲进他们的说辞又说了一遍，还表示自己要去天灵学院做旁听生。
　　分区协会会长也起了爱才之心，想要留陆景在分区协会，说了一堆好话。什么协会里的资源不比天灵学院差啊，也有很多优秀的高级除灵师能带他，多对一的那种。他们可以尽全力培养陆景！
　　这也实在看陆景是个好苗子，不愿意放弃。
　　陆景被分区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以及一众除灵师们围着，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些人的热情！都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魏璧虽然擅长古武，可也不能跟这些除灵师动手，不少除灵师的岁数都够当他大爷了，真要手上没个轻重就麻烦了。只能寄希望于张柯能自己脱身，要不他就只能联系蒲主任和曲主任了。
　　陆景的语言还是很有安抚力，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天灵学院的旁听生，这做事得有始有终，不能因为另外一边给了更好的条件就离开，这样也不好。这才说服了几位高级除灵师。
　　但几位高级除灵师还是跟陆景交换了联系方式，直说等陆景完成了身为旁听生的学习之后就可以来他们分区协会。或者没事的时候过来看看参观一下也行。
　　离开分区协会，刚一出大门，魏璧就在陆景后背上拍了一下：“可以啊你！比我想的还厉害！等回去之后我就告诉蒲主任他们你有多抢手，让他们对你更好点！”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那就多谢魏哥！”
　　“上道！这声魏哥叫得好听，走！魏哥带你去爽一把，庆祝你通过考试！”
　　陆景以为魏璧说的庆祝应该就是带他去喝酒或者吃饭之类的，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装修豪华的沐足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魏哥，你说要带我来庆祝就是来这里？”
　　“对啊！”魏璧还一脸的理所当然，“没有什么事比来沐足城泡脚脚更舒服，找个专业的技师给你好好按按，保证你爽到升天！”
　　陆景为难了，他不是不喜欢泡脚，只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泡脚。
　　魏璧看陆景脸色不好，立刻说道：“你可别误会啊！这可是正规的店！”
　　陆景扶额：“我也不是那不正规的客人啊！”
　　“那不就得了，你还犹豫啥？”
　　“我就是不太习惯，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
　　魏璧哈哈大笑：“那正常！你以前还小，不过现在都十八岁了，也是该来这种地方享受享受！这就是男人的天堂！走，跟哥享受去！”
　　陆景无奈，但也不好驳了魏璧的好意，就还是跟魏璧进去了。
　　前台人员很热情地招唿魏璧，明显魏璧是老顾客了，还有自己常用的包间。
　　魏璧的包间是单人包间，但很宽敞，他就让服务员在他房间又加了一个位置给陆景，价格按双人间算也没关系。
　　没一会，就有两个统一着装的服务生端了两个大木盆过来。
　　陆景没有像想到这里的沐足还是采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他虽然没有来过沐足城这样的地方，但是之前在主星的时候听过来公司的一些客户讨论过沐足的事情，都是挺高大上的，用的都是高新科技。
　　大木盆里不是清水，而是泡了特殊的药材，是浅紫色的。
　　魏璧给介绍：“这是这里的招牌药水，泡了之后特别放松身心，活络经脉，我跟我好些哥们儿每个月都得来个两三次。你知道我们这些专业的古武教官天天体能消耗特别大，经常来这里放松放松对身体也好。而且这里采用的都是古法沐足，不是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别以为只要是高科技就是好的，很多技术还是走传统路线效果好。”
　　陆景还没说话，就又进来两个服务员，分别在他和魏璧面前蹲下，伸手就要给他们脱鞋脱袜子。
　　陆景赶紧抬起脚，“住手！”
　　那服务员被吼得一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边上魏璧哈哈大笑，他面前的服务员已经帮他把鞋袜都脱下来了。
　　“张老弟啊！你反应不用这么大，这都是这里的正常服务，脱鞋袜还有按摩，你以后多跟我来几趟，习惯了就好了。”
　　陆景扶额：“这我恐怕习惯不了，”说着又对那服务员说，“你出去吧，这里我不用。”
　　服务员的表情委屈起来：“是我哪里不好？老板对我不满意？老板你说，我一定调整，您别不用我呀！”
　　说着说着这都带上哭腔了。
　　陆景头皮发麻，他就受不了这样的人。不过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陆景之前都没仔细看，这会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就仔细瞧了瞧，也有点眼熟。
　　到这个服务员吸着微红的鼻头，眼里有泪水滚动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之前在米顿游乐场鬼村遇到的那个工作人员，叫什么月的。
　　他怎么到这来了？
　　魏璧也皱起眉头，看起来不大高兴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我张老弟也没怎么着你，人家就是不想用按摩的，你这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张老弟怎么着你了！赶紧出去！”
　　余月还在那哭，就是不愿意出去。
　　陆景也烦了，对魏璧那边那个服务员说道：“去找你们主管！”
　　余月一听这位客人要见主管，这才悻悻地出去了。
　　魏璧还没消气：“这什么人呐！”
　　给魏璧按摩的那个明显跟魏璧挺熟，应该是每次魏璧过来都找他，这会也好言好语地说着话让魏璧消气：“魏老板别生气，他是个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新来的怎么了？凭什么让别人为他的不懂事买单？我今天带我张老弟过来，张老弟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上来就没给张老弟留下好印象，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带张老弟过来？告诉你们领班，那个人必须罚！”
　　服务员连连点头。
　　陆景挑眉，看着服务员的表情，余月在这里混得也不怎么样，不然这个服务员也不会是一脸窃笑的表情。
　　不过这也正常，就余月那个绿茶婊的性格，能跟他关系好的人估计也得是这一类的，正常人都跟他好不来。
　　想到余月，陆景就又想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的何瑞。他曾怀疑过何瑞可能来星都，又让齐禹臣帮忙打探消息，但目前还没消息。
　　魏璧又跟陆景道歉：“张老弟啊，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看这事儿弄的！本来是想给你庆祝来的，结果还……”
　　“没事没事！”陆景笑着宽慰魏璧，“魏哥也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这样的人肯定也再少数。”
　　魏璧眼睛放光地看着陆景：“那下次你还跟我来吗？”
　　陆景：“……好啊。”
　　魏璧一拍大腿：“张老弟痛快人！要不我在找个女技师给你按摩？”
　　“不用不用！”陆景急忙摆手，“我是真不习惯跟陌生人接触，就自己泡泡就成。”
　　魏璧突然露出一个贱兮兮地笑容：“张老弟，你跟老哥我说实话，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景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魏璧又问：“刚恋爱没多久吧？”
　　陆景想了想：“确实不算很长。”
　　魏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就是刚恋爱没多久的会跟你这样，想着不能让外人碰，给小对象”守身如玉”吧！嗨！以后时间长了你就不这样了！没准还会拉着你小对象一起过来！”
　　陆景想象了一下秦敬被别人按摩双脚的画面，最后还是觉得不管他跟秦敬在一起多久都不会愿意。
　　两人洗完脚出去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期间魏璧还拉着陆景做了一个鱼疗，这陆景还能接受。
　　这会两人肚子都饿了，魏璧想得也还是算周到，在泡脚的时候就已经在常去的餐厅预定了位置。
　　不是一间多高档的餐厅，也不是在特别好的位置，甚至有点隐蔽，但门面工整，而且现在明明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的人仍然不少。
　　魏璧给介绍这里：“张老弟，今儿你可得好好尝尝！这里的烧腊做的特别正宗！天天来这吃饭，在饭点要是没提前预定就得排队。而且预定了位置超过十分钟还没来就作废！
　　“呵！挺讲究啊！”
　　“可不是嘛！我要不是怕排队，而且预定也不一定能预定上，我都得天天来这吃。”
　　陆景笑起来，给魏璧倒了一杯酒，“这么个角落的小饭店都能被魏哥找出来，魏哥厉害！”
　　魏璧拍着胸脯说：“我从小生活在这，每条胡同长啥样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我以前生活在乡下，刚来城市不久，往后还得魏哥多多照顾！”陆景对着魏璧举起酒杯，“先谢过魏哥！”
　　魏璧大笑两声，跟陆景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293.再打钱拉黑
　　“张老弟说话就是好听！还文艺！听着就是有学问的样，你以后肯定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魏璧对陆景的印象已经好到不行，完全把陆景给当成好兄弟。
　　他就是这样性格爽朗的人，只要是对他胃口的，很快就是熟络起来，称兄道弟。
　　陆景嘴角抿着浅浅的笑：“那借魏哥吉言。”
　　两人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快五点，蒲进和曲庚还说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魏璧嘿嘿两声：“这不是张老弟通过了中级除灵师考核我替他高兴嘛！所以就请他去泡个脚吃个饭，就耽搁了！”
　　曲庚直瞪魏璧：“张柯才十八岁，你带他去泡什么脚？”
　　魏璧觉得挺冤枉：“不是，泡脚怎么了？人家那是正规沐足店，你们能不能不要总带着有色眼光来看？”
　　“不管正规不正规，张柯才十八岁，还小，不适合那种地方，以后还是不要带他去了。”
　　在蒲进和曲庚眼中，陆景就是一棵从内到外都干干净净地精品娃娃菜，可不能给魏璧带坏了。
　　魏璧无奈，看向陆景耸耸肩，还挺委屈的。
　　陆景心里暗笑，但也没忘给魏璧说好话：“其实魏教官就是看我连参与了两场考试，怕我太累了，所以带我去泡脚放松一下，真的也只是泡泡脚，剩下什么都没做。之后还带我去吃了饭。”
　　曲庚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反正以后不能带小张去那种地方。”
　　魏璧心里暗暗翻白眼，心道不算了你还能咋的？
　　蒲进看陆景：“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一会就让后勤老师带你去宿舍。”
　　陆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能不能明天再搬进宿舍？我还有好些东西要收拾，明早我过来。”
　　蒲进一听也是，怪自己太心急了，哪能上来就让人家搬进宿舍的？肯定要回去收拾收拾。
　　“那好，明天早上你七点能不能到学院？七点到八点给你时间收拾宿舍，八点就要开课了。”
　　“是正式生还是旁听生？”
　　曲庚笑起来：“正式生！说给你正式生的身份就是正式生！学费就先欠着，等你赚了钱再给！”
　　陆景向两人屈鞠躬，“谢谢蒲主任，谢谢曲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
　　魏璧想要送陆景，被陆景婉拒，说他自己打车就行了。
　　蒲进和曲庚感叹，真是个自立自强的好孩子！
　　陆景走后，魏璧就把考核的事情详细地跟两人说了，“不是我危言耸听啊，张老弟是真抢手，我看那除灵师协会的会长和干事们简直就在毫无下限的引诱张老弟。什么好资源都答应给，从客观来分析啊，咱们学院能给到的资源还真不如人家分区协会能给到的多！”
　　曲庚满脸严肃，“魏教官！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魏璧端着手臂无所谓地说道：“我都说是站在客观角度实话实说了，我也是天灵学院的教官，自然向着咱们学院，也肯定希望张老弟不能留在咱们学院，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也不能说谎啊！”
　　蒲进面色也不大好：“那张柯怎么说？”
　　“要不我怎么说你们可得对我小老弟好呢！”魏璧一脸感慨，“那么好的条件，我张老弟还是拒绝了，而且我张老弟特别会说话，就算拒绝了也没得罪那边的人，那边的人还让我小老弟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看看。”
　　曲庚得意地撸了两把胡子，满意地点点头，“我果然没看错，张柯的心性也非同龄人可比。”
　　“那是，我张老弟就是太实诚，太讲信用。老实人啊！”
　　老实人的陆景回到酒店之后就告诉米阳，他马上就是天灵学院的正式生了。
　　米阳很意外：“正式生？不是说是旁听生的名额？”
　　“原本是旁听生的名额，不过我表现太好，所以直接给我升为正式生了，只不过得插班。”
　　米阳笑了笑，在平板上敲字：那更好，正式生应该比旁听生的权益更多，你实力强大，能成为正式生也正常。
　　陆景嘿嘿两声，“别的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方便，需要住在学院宿舍，但是你不方便跟我一起，天灵学院里有不少厉害的除灵师，你有可能被发现。”
　　米阳刚要敲字，陆景又说：“我来找，你自己我也不放心。毕竟你现在能力不够，要是遇上厉害的除灵师很危险。我在外面租个房子，白天你就在房子里养精蓄锐。我给你摆个阵法，你在阵法中修炼能事半功倍。晚上就可以帮我出去办事。”
　　米阳：好。
　　陆景：“我会尽快收集到能帮你修补魂体的材料，等修补好了你就能重新开口说话了。”
　　米阳点头，他虽然不觉得有一定修补好魂体的必要，但看陆景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他也领情。
　　当天晚上陆景就带着米阳离开酒店，让齐禹臣在天灵学院附近给租了一套房子。
　　两室一厅的房子，一间卧室是陆景给自己留的，偶尔有事的时候也可以申请校外住宿，另外一件卧室就是米阳的。还有一个面积不算很小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也都挺宽敞，还带有一个阳台。
　　陆景之前听米阳说他养过花，就在网上下单买了十几盆花，不到二十分钟就送到了，店家还送了喷壶和肥料。十几盆花在阳台上排队似的被摆放整齐，留有一定间隔。
　　现在都还是只是花茎，有的长有较多的枝干，有的没有。估计需要培养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开花。
　　米阳告诉陆景现在还不是花季，等到了花季这些花估计都能开放。
　　陆景也想想着阳台上开满花一定漂亮，还能拍照给秦敬看。
　　不，说不定到花季的时候秦敬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当天晚上严绍又给陆景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顺利入学。陆景知道严绍真正想问的是关于米阳的事，于是挑着重点把事情都说了，也告诉严绍自己和米阳现在在天灵学院附近租了房子，自己平时住校，所以基本就是米阳一个人住。
　　严绍大概生怕陆景抠门，租个小房子委屈他们家阳阳，就给陆景打了不少钱。
　　陆景不会收严绍的钱，而且按照米阳的说法，严绍帮他办理了身份，就算抵了米阳的工资，这笔钱就更加没有收的必要。陆景原封不动的退回给了严绍，他虽然会赚严绍的钱，但白拿不能接受，还告诉严绍如果再打钱的话就拉黑他。
　　严绍不情不愿，但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陆景去天灵学院，不到7点的时候就准时到了天灵学院门口。
　　看着亲自在门口等待他的曲庚，陆景十分意外。
　　“曲主任？怎么是您？不是说好让后勤老师带我去看宿舍吗？”
　　“你昨天来学院的时候就见了我和蒲主任，我怕要是换成别的老师来安排你会不习惯，不过就是去看个宿舍，我带着你去也行。”
　　陆景笑着想去跟道谢：“谢谢曲主任。”
　　宿舍那边很快就安排妥当，再加上陆景什么行李都没有，床套被褥都用宿舍标配的就可以。陆景就一个小包装着一些日常衣物。
　　曲庚看着陆景这么轻装简行的，又开始脑补一出孩子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画面，隐隐的心疼。想着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遭遇这么些糟心的事儿？
　　曲庚还亲自送陆景到教室。
　　陆景插班的班级是高阶学员A班，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大都是天灵学院重点培育的苗子，那两个有望通过高级除灵师考核的学员也在这个班级。
　　天之骄子们汇聚一堂，难免就有些心高气傲。
　　曲庚担心陆景会跟这些人合不来，或者被这些人排斥孤立，就亲自给陆景做介绍。
　　“从今天开始，张柯同学就是咱们班新的一员。张柯同学今年十八岁，在昨天已经通过了中级除灵师考核。往后你们要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一开始听到有新人加入，大家的态度都很冷淡，还有些人甚至有点不满，但听到后面，知道张柯年仅十八岁就已经通过中级除灵师考试，一个个脸上的震惊都遮掩不住。
　　他们班最优秀的除灵师沈冰也是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才通过除灵师考核的！已经是天灵学院中最年轻的终极除灵师。这个张柯居然十八岁就拿到了！这也太逆天了！
　　坐在第一排的沈冰从陆景和曲庚进来之后就没太过头，一直在低头看出，直到曲庚说陆景是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才抬头看了一眼。
　　陆景感受到一股极锐利的目光，转头看过去，跟沈冰对上了视线。
　　沈冰不仅是天灵学院中最厉害的学员，同时也是院花，天生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她冷冰冰的气质十分何晨，也显得她更加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
　　天灵学院中的男生是个里面六七个都得喜欢沈冰。
　　就算有不喜欢的，对沈冰也非常欣赏，那样一副惊为天人的容貌实在难以抵抗。
　　然而陆景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沈冰也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
　　曲庚正要给陆景找个座位，魏璧匆匆过来。
　　“曲主任，你和张柯去一下招生办吧！”
　　曲庚皱眉：“怎么了？”
　　魏璧脸色不太好：“在这不好说，总之你们先过去，蒲主任在等你们。”
　　曲庚看魏璧神色有异，察觉到估计是有什么麻烦事，就让老师继续上课，他和陆景一起去招生办。
　　三人走后，教室里一阵议论声，讲台上的老师敲了几下桌子，让大家恢复安静。


294.输给我自己
　　当曲庚在招生办看到一脸嚣张的凌策和副院长凌山时，他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凌山这名字倒是没有取错，远看就像一座山一样，不，更贴切地说他都已经胖成球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常年处在上位者的位置上，故而身上的气势倒是不弱，往那一站很有派头。
　　“你就是魏教官推荐来的旁听生？”
　　陆景点头：“是我。”
　　边上曲庚立刻说：“现在已经不是旁听生了，是正式生，已经安排在A班级学习。”
　　“胡闹！”凌山皱眉，冷呵一声，“都已经过了报名季，怎么还能有正式生？而且也从来没有旁听生转为正式生的例子！”
　　“副院长难道忘了我们做为招生办的主任有权利对合适的人才进行特招吗？”蒲进冷冷开口，“张柯非常优秀，昨日已经通过了中级除灵师的考试，将他吸收进我们天灵学院，对于学院而言也是好事。”
　　“中级除灵师怎么了？我还是中级除灵师呢！”凌策仰着脑袋不服气地说，“这人胆敢对我无礼，我绝对不会让他加入天灵学院！”
　　魏璧气不过，粗着嗓门嚷嚷：“凌策！这天灵学院也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你说不让谁进来就不让谁进来？”
　　“学院确实不是我们家开的，”凌山冷冷地说道，“但是作为学院的副院长，我还是有权对非走正规程序入学的的学生提出质疑。策儿说的没错，中级除灵师又怎么了？难道咱们学院没有中级除灵师吗？凭这点就让他入学还不够格！”
　　曲庚：“可他才十八岁！副院长再找一个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去？”
　　凌山做思考状：“我记得前年东云星系主星那边就出了一个十六岁的高级除灵师。人家还是高级！”
　　陆景：万万没想到我被我自己比了下去！
　　轻咳一声，掩饰突如其来的别扭。
　　可这一声轻咳却让凌山看了过来，“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你还有意见？”
　　陆景刚要开口，蒲进先说道：“东云星系的陆景确实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但除了他之外，副院长可还能找到一个比张柯更加年轻的中级除灵师？陆景不是我们星都的人，现在我们能吸入一个仅次于陆景的优秀学员，难道不应该好好把握？”
　　“没能让陆景来星都加入天灵学院是你们招生办的工作做的不到位，但不代表你们能以次充好，这张柯到底没有陆景厉害！我们天灵学院也不缺中级除灵师。总之这个张柯不能加入天灵学院！”
　　到这时候陆景也看出来了，这个凌山就是在故意刁难，就因为自己昨天得罪了他儿子，这是儿子向老子告状，老子就给给儿子出气了。
　　虽然主管招生的是蒲进和曲庚，但是凌山说的没错，他毕竟是副院长，如果他否决一个学生，还不是从正规渠道报名进来的，那就是两位主任都认可也没办法。
　　这时候又进来两个学生，其中一个陆景还见过，就是凌策的狗腿子苟名。
　　苟名的手里拿着一个背包，正是陆景的。
　　曲庚之前带着陆景去宿舍，自然认识陆景的背包，厉声道：“苟名，你拿张柯的包做什么？！”
　　苟名一直很怕不苟言笑的两位主任，被曲庚这么一吼，吓得一哆嗦，直接把包扔给了陆景：“我、我是按照副院长的吩咐，把张柯的行李给他拿出来。他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所以不能住我们的宿舍。”
　　陆景没说话，手里抓着包，眼神上覆着一层寒意。
　　魏璧一拳头砸桌子上，大步走过去一手抓着苟名的领子，另一只手攥着拳头已经抡起来：“欺人太甚！”
　　“住手！”凌山冷呵，“这是我的命令，魏教官这是对我表示不满吗？”
　　魏璧勐地把苟名扔地上，“老子不是不满，是看你娘的黑眼！要不是怕你老胳膊老腿扛不住老子一拳，老子揍得就是你！”
　　“魏璧！你……”
　　“怎么着？你还要打我啊！你来啊！”魏璧撸起两边袖子，“今儿你魏爷爷我就跟你比划比划！”
　　“好了，”陆景抬手拦住都气红了眼的魏璧，平静地说道，“既然副院长这么说，那我也确实不适合留在天灵学院。感谢两位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先走了。”
　　陆景潇洒地转身离开，蒲进和曲庚想要拦他，却被凌山带的人拦下。
　　凌山凉凉地说：“难得他识趣，两位主任就算了吧！”
　　蒲进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曲庚捶胸顿足：“副院长！你可知道你放走了一个怎样的人才啊！这是我们天灵学院的损失！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告诉院长！”
　　凌山冷笑：“曲院长夸张了，不过一个青年而已，怎么就算得上损失？你愿意怎么跟院长说就怎么说，难不成院长还会为一个毛头小子惩罚我不成？以后还请两位主任擦亮眼睛，这种还没进来学院就对同学出言不逊的人，就算进来了也得是毒瘤，早晚得铲除！”
　　说完凌山就背着手往外走，凌策仰着头跟在凌山身后，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实在叫人厌恶得牙痒痒。
　　曲庚狠狠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凌山根本就不知道他做什么！”
　　蒲进：“那个凌策真是个祸害，平时不学无术，还专门捣乱！害得我们天灵学院损失了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
　　魏璧攥着拳头咯咯直响：“两位主任，我也准备辞职了！”
　　曲庚一惊：“这怎么行？魏教官，你可是我们学院的总教官，我们天灵学院可不能没有你啊！”
　　特别是现在，自从上次在东云星系的联合军演之后，联邦对于机甲师和傀儡师的古武要求越来越高。
　　原本就已经不低了，现在又提升了几个档次，要是没有好的古武老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提高古武修为。如今在机甲师和傀儡师圈子里已经默认，除了精湛的机甲驾驶技术和傀儡操纵技巧，古武水准的高低也已经成了衡量强者的标准。
　　而真正厉害的古武老师、教练本来就少，这是一个稀缺资源，所以大家才会争着抢着以最好的待遇来招聘古武教练，从前的冷门变成了现在的热门，也是一大转变。
　　魏璧还气哼哼的：“我不是针对两位主任，在天灵学院期间我也很高兴，但我实在受不了副院长这种霸道的作风，还有凌策这样的纨绔子弟！我张老弟多好的人！就让他们这样给挤兑走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是很主要的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就在于魏璧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师父齐禹臣。
　　他从前学习古武不得章法，要不是有师父给他指点，他现在还在瓶颈期困着，正因为师父，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让他就算离开了天灵学院，也有的是地方愿意聘请他，给出的薪资待遇也绝对不会比天灵学院差。也是因为他变得足够强大了，才能护住他的弟弟和妹妹，不被父亲二婚的妻子欺负。
　　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师父，但是师父从来没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他，这是师父第一次吩咐给他事情，让他帮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满以为自己能做的很好让师父高兴，结果就出现这种事，他要是不辞职的话都没脸见师父！
　　蒲进叹气：“我非常能理解魏教官，我们的心情也跟魏教官是一样的。但很无奈地说，这也是一种社会现状，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的存在，就算你换个学校，也未必就不会遇到。更何况，这种情况毕竟还在少数，学院里还是勤勤恳恳的学生占大多数，你也知道有不少学生跟着您学习古武都非常认真，您忍心扔下他们吗？”
　　蒲进确实比曲庚更会劝人，一番同仇敌忾，利用同理心来拉近感情，再用师生情来打动魏璧。
　　魏璧虽然气性大，性格冲动，还非常容易感情用事，但这时候“感情用事”就是能留下他的契机。
　　魏璧果然动摇了，他想的就是那些认认真真跟他学习的学员，辞职是容易，哪怕在找的一份工作没有这里的待遇好也没有关系，最关键的就是这些学员，他是当真舍不得。
　　曲庚又赶紧说道：“就算为了这些学生，魏教官也应该留下来。凌策怕魏教官，要是以后他欺负别的学员，魏教官看见了也好阻止，别的老师说他未必听。”
　　魏璧想着也是，这个学院里头有胆子修理凌策的老师还真不多，两位主任算上，他算上，院长算上，除他们之外就找不出几个来了。
　　而且因为他的古武修为高，联邦也越来越重视古武，就算凌策去找凌山抱怨，凌山也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
　　经过一番是想挣扎，魏璧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好吧，那我就还是留下来。不过我今天先请个假，我得去看看张老弟。”
　　“那是应该的，”蒲进赶忙说道，“也代我们表达一下歉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张同学能多留一段时间，等明年招生季的时候再来，到时候就是凌山也没有理由阻止了。这期间我们也可以给他推荐一些赏金任务。”


295.换个地方
　　魏璧在去找陆景的一路上都有些忐忑，虽然他答应了蒲进和曲庚会尽力劝张老弟再等半年，到了招生季就过来报名，但他觉得他张老弟恐怕是不会等的。
　　虽然他和张老弟认识的时间不长，张老弟看着也是个性子挺软和的人，但就看泡脚的时候他委婉却坚定地拒绝按摩，就看得出他是那种很有主见而且内里比较强势的人。
　　今天凌山这样羞辱他，估计他是绝对不会再踏足天灵学院了。
　　还好张老弟昨天晚上给他发了自己的住址，不然这会他都不知道应该去哪找人。
　　陆景已经回到家，米阳就在法阵中修炼，看到陆景回来微微惊讶。
　　没等米阳询问，陆景就把大概情况跟米阳说了一遍。
　　米阳不能开口，但看他身为魂体居然都气得面色发红就知道他现在多大火。
　　陆景安抚米阳：“别生气，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得麻烦点另外找个学院罢了，虽然这天灵学院是最好的，但也不是非选它不可。”
　　米阳跨出阵法，拿过平板电脑敲敲打打：那欺负你的人就这么算了？要不我晚上去帮你把他们教训一顿？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阴郁的心情竟然也好了很多。
　　米阳平时就是个安安静静的，看着就是个岁月静好的美男子，陆景一直觉得米阳的名字起得特别符合他的气质，真就跟小绵羊一样软和可爱。没想到这软乎乎的可爱的小绵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提议。
　　“不用不用，”陆景还得安抚已经炸毛的小绵羊，“我们的精力很宝贵，不用分给那些不值得的人！现在就是得抓紧再找一家学院。”
　　陆景正准备联系齐禹臣，门铃就响了。陆景从显示器一看，是魏璧。
　　魏璧为什么来的陆景大概也知道，就让米阳先回房间，他招待一个客人。
　　虽然魏璧不是除灵师，但陆景还是想谨慎些，毕竟魏璧天天和那么多除灵师在一起，也经常接触这些阴灵、亡灵一类的，说不定就会有所感觉。
　　魏璧进来后四下打量了一番，轻咳一声：“嗯，这屋子的装潢很不错呀，还是张老弟品味好。”
　　张柯面带微笑：“这是租的房子。要说品味好也该是人家真正的房主品味好。”
　　魏璧尴尬了，他就是想来个轻松愉快点儿的开头，结果这开头没开好呀。
　　坑是自己挖的，再累也得填上。
　　“我的意思是张老弟你能选中这个地方就说明你的品味好，你说对吧？”
　　陆景忍笑点头，“魏哥说的有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魏璧觉得更尴尬了。
　　“那个我其实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生着气呢！哎呀，凌山那老东西就这样。护他儿子护得毫无底线，要不凌策那小子能被宠的这么无法无天嘛！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陆景摇头失笑，“一般的狗也不会随便咬人，狗也是一种非常温顺的动物。”
　　“说的对，说的对。”魏璧连忙附和，“他们就是疯狗乱咬人，所以别搭理他们就行。也是我不好，你被那老东西那么挤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本来我都想着跟你一起走，不过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我那帮学生。我要是走了的话也不知道新来的老师能不能认真负责好好带，而且凌策那小子别人治不服他，要是我不在他肯定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同学。”
　　陆景连连点头，温声劝说道：“魏哥，这么考虑是对的，不能够为了我离职。不算凌山和凌策。天灵学院是个好学校，两位招生办的主任也非常负责。您的学生依赖您那也是您教的好。再说这老鼠屎很多地方都有，您要是真辞职了换另外一个地方，保不齐也有这种情况。”
　　“说的也是，曲主任和蒲主任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再等个半年，等到下次天灵学院招生季的时候你就能够走正常的渠道进入天灵学院了，到时候那凌老狗也没话说。”
　　陆景摇头，“真是不好意思，魏哥，我还是决定要换个地方。”
　　“为啥啊？”虽然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听到张老弟这么说，魏璧心里还是不大舒服，“你不也说了老鼠屎哪个学院可能都有，那为什么还不愿意留在天灵学院？好歹我也在，多少能照顾你，两位主任对你也十分看重。”
　　陆景温和地笑着：“这老鼠屎也和老鼠屎不一样，我到了别的学院，就算别的学院有老鼠屎我也不一定会对上。但是那凌山是副院长，我得罪了他和他的儿子，后面就算留在天灵学院也不会多方便。他们肯定还会不断找我麻烦，到时候也会连累的魏哥，你和两位主任也为难，那又是何必呢？”
　　魏璧深深叹气，“其实我也知道以你的性子十有八九是不愿意再回去的，不过我就是不死心，还想试试，哎，你说的也对，你要是真回去了那对父子俩还是得找你麻烦。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外头也有别的不错的学院。现在有没有看好的新地方？”
　　“没有，正准备找找看看呢。”
　　魏璧挠了挠鼻侧，欲言又止。
　　陆景挑眉，看着魏璧笑着说：“魏哥是有什么好的推荐？说出来参考一下。”
　　魏璧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确实有个推荐，你要是暂时还没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的话不妨考虑一下赤峰学院。”
　　“赤峰学院？我倒是也听说过。在学院综合实力排行榜上貌似仅次于天灵学院，魏哥是和赤峰学院的某位教官认识？”
　　魏璧的目光不自然地转向一边：“嗯……那个……也、也不跟哪个教官认识，就是学院的院长……我跟她……跟她有些交情。”
　　“原来是认识学院的院长啊！魏哥的人脉真广。”陆景看着魏璧脸上可疑的红晕，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笑着问，“既然魏哥和赤峰学院的院长熟悉，那魏哥怎么没有去赤峰学院做教官呢？这赤峰学院既然仅次于天灵学院，那想毕业在薪资待遇这一块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更何况你跟院长又认识，总不能杀熟吧？”
　　魏璧扫了两下脖子，从提到那位赤峰学院的院长开始他这手就没闲着过，一会儿挠挠那儿一会儿挠挠那。
　　“这个原因有很多，一两句话也说不清，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说吧！反正我就是这么建议啊，你可以考虑一下。他们学院的院长是个女的。虽然脾气比较火爆吧，但人是真不错，对待学员认真负责，而且学校的风气也挺好。反正在高层管理当中没有像凌山那样的人。”
　　陆景点点头，“既然是魏哥推荐的那肯定差不了。我倒是愿意去，不过现在毕竟不是招生季，我这么贸然前去不知道行不行。”
　　“这倒是没关系，赤峰学院根本就没有什么招生季，他们一年到头都在招生。”
　　陆景的嘴角微微抽搐，“魏哥是在开玩笑吗？哪里有一年到头都在招生的学院？”
　　“我真没骗你，就算他们一年到头都在招生，学院里的在校人数也是众多除灵学院当中最少的，还不是因为他们的院长脾气太火爆了！对于那些在学习过程当中不愿意吃苦的，还有一些仗着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就那不可一世的学生，那院长张口就骂，抬脚就踹，不说老师们怎么样，就他这个火爆脾气就已经赶走不知道多少学生了。能留下来的学生那都是被筛选过几轮的。既能吃得了苦又专心学习。你想想，能这么懂事儿的学生有多少啊？懂事儿还不够，还得经得住操。。赤峰学院的训练那可都相当的严格，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以最少的人数却还稳坐第二学院的位置？”
　　魏璧这么一说，陆景倒是对这个赤峰学院更好奇了。
　　魏璧接着说：“就因为他们院长脾气太火爆，平时也不太和其他的学院来往，当然该有的交集还是有，但不太会来事儿。再加上被他赶出去的学生不在少数，很多都是有权有势的，所以离开学院之后经常在外面说坏话，抹黑赤峰学院。这就导致赤峰学院虽然实力排名挺高，但是口碑真的不咋样。因此每年报名赤峰学院的人是越来越少。也得亏院长本身家里有钱，不然他们这么多年来经营学院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换成一般的人学校早就倒闭了。但你千万不要介意。他虽然严厉、嘴毒、多下手狠，但些品性正直，愿意认真学习的学员她也会去花费全部精力悉心教导。”
　　陆景点头：“魏哥放心吧，要真是这样的院长那我还求之不得呢。不知道这赤峰学院在什么位置？我明天过去是否方便？”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定位，你明天过去就行。就是这赤峰学院离这儿有点儿远，你要是去赤峰学院的话这里的房子估计就得退了，还得在那边另租。不过你要是做正式生就可以住在学院的宿舍，也不一定非要在外边租房子住。”
　　“好，那就麻烦魏哥给我发一下定位。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看着魏璧还微微发红的脸，陆景突然笑着说，“对了，既然魏哥和那位院长是好朋友，不如魏哥再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有介绍说不定那院长更愿意接收我。”
　　魏璧慌忙摆手：“可别可别！要是没有我的介绍信你兴许还能顺利入学，有的话没准儿还得把你赶出来。”


296.中二风
　　陆景送走魏璧之后，米阳慢慢悠悠从里面飘出来，手里拿着平板：我们又要搬家了？
　　陆景点头，“应该是，好在咱们东西也不多。”
　　米阳：是你东西不多，我没东西。
　　“你没东西你骄傲。”
　　赤峰学院在北城，跟天灵学院一个南一个北，能不远吗？之前他们住的酒店是在东城，后来来南城，现在又去北城，短短几天他就要把星都的四大名城都逛过来？
　　陆景给齐禹臣打电话的时候齐禹臣的语气相当恶劣：“你知道你这房子是一次性付一年房租的吗？还不到一天就要退房，房租和押金都不退的你知道吗？”
　　“你现在都混得这么好了，不差这点钱吧？”
　　“我记得你比我有钱。”
　　“所以我能走得这么干脆啊！”
　　“……可房钱是我付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就是比较节俭，这么点钱你真不放在眼里。”
　　齐禹臣已经气得不想说话。
　　陆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怎么没办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陆景本来不想把天灵学院的事情告诉齐禹臣，就怕齐禹臣生气，但想着魏璧是齐禹臣的弟子，齐禹臣早晚得知道，还不如让他从自己这知道，面的回头发起火来魏璧拦不住。
　　“是这样……”
　　陆景完全从客观角度把事情说了一遍，那是一点没添油加醋，但齐禹臣还是气得火冒三丈，隔着屏幕陆景都能感受到齐禹臣几乎化成实质的怒气！
　　“凌山是吧？今晚我就去套他的麻袋！”
　　陆景连连安抚：“不至于不至于！别为了他浪费你的时间！”
　　“你还好意思说！”齐禹臣几乎使用一种不成器的眼神看着陆景，“你多大能耐啊，让这么一个老头给欺负成这样？够可以的！”
　　陆景摊手：“我这不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嘛，不然能让那老头作威作福？你别生气，这只能说明我跟天灵学院没缘分，而且我已经瞄好了下家了，就在北城。”
　　齐禹臣皱眉：“北城？赤峰学院？”
　　“你也知道赤峰学院？”
　　“赤峰学院本来就很有名，之前帮你打探合适的学院时我也考虑过赤峰学院，不过赤峰学院的名声不是很好，据说他们的院长是个脾气暴躁的母老虎，还会体罚学生，动不动就凭个人喜好开除学生。”
　　陆景偏头：“你信这个说法？”
　　齐禹臣摇头：“我没亲自见过，只是听人说过。道听途说不可尽信，所以也没跟你说。是有谁跟你介绍这个学院？不然你怎么这么肯定要去？”
　　“是你徒弟跟我说的。他跟赤峰学院的院长认识，好像还有些渊源，跟我说那赤峰学院的院长脾气暴躁是真，但不会无缘无故开除学生，大多数是那些学生不服管教或者吃不了苦，仗着家里有钱有权就偷奸耍滑还欺负同学，才会被她严厉惩罚，之后就退学了。我倒觉得这样的性格可能更合适我相处，我还懒得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能这么实在最好。”
　　齐禹臣狠狠一皱眉：“这个魏璧！就交给他这么点事儿！”
　　陆景忙道：“你也别怪他，你是他师父，你的话他都当最高旨意遵守，对你也敬重，但这次的事情确实不是他能控制的，之前他都想辞职了，不过是放不下手里的学生们！人家那也是认真负责！你这当师父的这么做甩手掌柜本来就不靠谱，现在还要怪人家？”
　　“出息！”
　　陆景也不知道齐禹臣这一声“出息”是骂自己还是骂魏璧的，算了，就当是骂魏璧的！
　　“废话甭说，你到底帮不帮我找房子？”
　　“我不帮你找还能谁帮你找？”
　　陆景立即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果然还是大齐最靠谱！我现在想去赤峰学院看看，你帮我找着房子，等找到之后再让搬家公司来搬。”
　　重物其实也没有，就是床和那些花，其他的家具都是房子原本配的。等找到了新住处之后把这些搬过去就好。
　　陆景和米阳一起去到北城。
　　担心米阳会被看出来，陆景就让米阳在外头等着他，就在边上的咖啡馆里听听音乐看看电影。
　　赤峰学院走的是田园自然风，占地面积很广泛，房屋建筑的风格偏复古，而且绿化面积很大，学院后面有一大片树林都归学院所有，园圃、草地、花坛也有很多。
　　这样的环境无疑非常吸引人的，特别是在现代化都市的背景下，这样的风光也最引得人向往。正常情况下，赤峰学院受欢迎的程度应该一点都不比天灵学院差，但是……
　　陆景回想起自己进来时候的情形，真是哭笑不得。
　　学院门口由学员执勤轮番把守，门口还立刻一块牌子写着：招生中。
　　陆景当即就相信了魏璧说的这学院一年到头都是招生季。
　　他上前做自我介绍，又问学校招生有什么条件，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男生左右半架着进来，好像生怕他中途跑了一样。
　　两个男生带着陆景到一处花圃，只见万花丛中，一个穿着天蓝色复古长衫的长相秀丽的女子弯腰立在其中，一头长发有一半用一只木簪子挽在脑后，披在身后的头发随着女子弯腰的动作滑至身前。
　　女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壶，正在给花圃中的花浇水。
　　这个画面看起来真是岁月静好！
　　陆景正在猜测这位女子可能是学院里某位老师，正要打招唿，那女子就直起身，扶着腰：“累死老娘了！这真不是老娘干的活儿！要不是跟姓燕的打赌输了……”
　　……陆景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果然，他旁边的两个男生对女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院长，这位是新来报道的学生。”
　　陆景：……他刚刚就是问一下。
　　女子淡淡挑眉：“嗯，去找先燕老师，让给他做入学考核，再根据等级分班。”
　　“麻烦稍等一下……”陆景不得已打断女子的话，“其实我就是来问问学院的情况……”
　　女子一记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你是看不上我们赤峰学院？”
　　“不能不能！赤峰学院非常好，如果能加入赤峰学院那绝对是我的荣幸！”
　　女子的表情软化了些，“算你有眼光，那你还犹豫什么？”
　　“也不是犹豫，只是有些事情我想先跟院长说清楚，免得以后再造成什么麻烦。”
　　陆景可不想待不了几天就又换一个学院，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到底什么事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陆景心道这位院长的个性还真跟魏教官一样。他之前还觉得魏教官性子挺火爆，跟这位女院长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我原本得到推荐，成为天星学院的旁听生。学院招生办主任看我有些天赋，就破格让我成为正式生。只不过我在刚到天星学院的时候就得罪了副院长的儿子，被副院长针对，不肯给我正式生的名额。我也不愿意虚与委蛇，看他们不顺眼还委屈求全，就直接离开了。之后又经人介绍，听说赤峰学院不错，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完陆景的说辞，那两个男生先交头接耳起来。
　　“外头还有人说我们学院的好话呢？他听错了吧？”
　　“也许是反话没听出来？”
　　陆景：……这两人关注的重点也很清奇。
　　“你倒是实诚，什么都说。”
　　陆景笑了笑，“毕竟以后是想长期在学院学习的，所以该说的情况还是得说清楚，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频繁地换学院太麻烦。”
　　女院长笑了，这一笑就看出来她对陆景的直白很欣赏。
　　“说得对，我也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掰扯清楚了。不过我倒好奇是谁跟你介绍的我们学院。虽然我们赤峰学院实力不俗，但名声确实不太好，能在外头说我们学院好话的也就那些顺利从学院毕业的学生。”
　　陆景神情有些为难：“这个……我倒是想说，可是那人说我要是不提他，顺利入学肯定没问题，要是提了他您可能就不收我了。”
　　女院长眼神骤然凌厉起来：“魏璧！”
　　陆景：……看着这过节真不小。
　　陆景点头：“是魏教官。他之前劝我等明年天灵学院招生季的时候再报名，我不愿意再回去，他就给我介绍了赤峰学院，说了学院诸多好，还说院长您虽然严格，但也都是为了学生，在教导学生上从来都是尽心竭力。”
　　女院长冷哼：“我怎么样还用不着他来评说，就算我赤峰学院一个学生都没有也用不着他介绍！”
　　陆景叹气，“那您这是不同意我入学了？”
　　“谁说我不同意？他之前不是还想你让你回天灵学院吗？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有什么好？你就留在我这！好好学着，等回头除灵师大赛的时候把他们天灵学院的人全都干趴下！让他们后悔把你挤兑走！”
　　陆景身边的两个男生齐齐举起拳头，异口同声：“院长威武！”
　　陆景：……虽然这位女院长很飒，但这两人满满的中二风是怎么回事？赤峰学院的学员都是这样式儿的？
作者闲话：　　【多谢fsrm和笨伊人的礼物~(づ｡◕‿‿◕｡)づ~】

297.效率
　　陆景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加入了赤峰学院，直接被带去办理一应入学手续，二十分钟后，赤峰学院的校徽就已经别在了他的胸口，火焰形的标志，挺好看。
　　这效率得让多少机关办事部门汗颜！
　　办完入学手续之后，女院长项秋葵才想起来还没让燕无心做入学考核，又赶紧让学生去把燕无心找回来。
　　等待燕无心回来期间，另外一个男人就带着陆景在学院里走走逛逛。项秋葵又继续去侍弄那些花草去了。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燕老师也是学院的老师？为什么不在学院？”
　　另一个学生挺不好意思：“那个……燕老师在外头还有别的工作。”
　　见陆景挑眉，那学生立即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们学校老师们的薪资待遇还是很高的！很多学员毕业后都愿意留校。不过是留校的标准太高了很难达到。燕老师那是个意外情况！燕老师特别爱钱，所以自己还在外面开了店。”
　　“什么店？”
　　“丧葬用品店。”
　　陆景：……
　　“燕老师说了，什么行业都有可能有发展不下去的一天，但只要有人还会死，那丧葬用品店就能一直经营下去。而且他的店铺特别大，经营范围相当广泛，整个星都遍布分店，除了日常丧葬用品之外，还提供很多其他服务，比如他的店里有全星都要价最高的入殓师，就是给死人化妆修补遗容的，让死人最后能走得体面一些，具有相当高的职业素养和优秀的化妆技术，专业等级也是最高的。另外还有哭丧服务，就是家里人哭不出来，可以雇佣他们店里的人去哭，烘托气氛。还有专门演奏丧乐的乐队，人家那水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陆景对这个行业也有所了解，别的不说，至少在修真界也有专门从事相关行业的人，不过如果是修者也就罢了，要是普通人，一般会被其他普通人排斥，认为晦气，甚至很多客栈酒楼都不允许这样的人踏入。
　　“做这个应该挺赚钱的吧？可能比当老师赚得多多了。”
　　“可不是嘛！”那学员满脸的崇拜，“所以燕老师还能留在这里教我们那都是因为崇高的教师情怀！”
　　陆景笑了：“说得对，那这位燕老师是教什么的？”
　　“制符。燕老师最擅长的是符篆！”学员的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可是我们赤峰学院的一大特点！别的除灵师学院虽然也有教制符的，但都是将制符作为辅助技能，毕竟有专业的制符师，除灵师有需要的符篆完全可以去买现成的，不过在我们赤峰学院这可是主要学科。”
　　“但是制符很需要天分，就算作为主要学科估计能真正掌握的人也不会很多，如果对所有学生都有制符的要求，那多少有些不公平。”
　　“这还用你说呀？我们院长早就想到了！虽然制符是主学科，但并不是所有人的主学科，我们赤峰学院还有专门的符篆系，制符是符篆系的主要学科，对于我们除灵系的就只是辅助学科，稍微知道一些基本的就可以了。当然也有既有除灵天分又有制符天分的，这样的人往往会被编到除灵系，不过在课程不冲突的时候还是可以随时去符篆系学习怎么绘制符篆。”
　　“那倒是很好，而且不管是除灵系还是制符系，大家同在一个学院，关系也会更加亲近，以后要是毕业了离开了学院，那么这些多年来朝夕相处的朋友和同学也能成为相互的桥梁，抱团取暖，互相帮助。”
　　男生点点头：“说的没错，所以老师们也总是让我们要和平相处，相互关爱。学院经常去办一些在野外的历练跟活动，其实也是为了练习我们的默契，并且加深我们之间的友情。”
　　“你们学院有多少老师？”
　　“十几位，分别教授不同阶段。”
　　“也是按照初、中、高分级？”
　　“那肯定的啊，哪个学院不是按照这个分级的！对了，你说你是从天星学院过来的，那你在天星学院是什么级别？”
　　“中级。”
　　“哇！厉害啊！我才初级！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大，我二十三了，你多大？”
　　二十三的初级除灵师，不说多好的天赋，也算是正常水平。
　　“十八。”
　　男生笑了一声，“跟你说真的呢！别逗！”
　　陆景一脸认真：“我说的就是真的，我真的十八。”
　　男生：“……燕老师应该回来了，回训练场吧。”
　　陆景：……
　　两人回到训练场，已经有一个长发的男人等在那里。
　　星际世界留及肩头发的男人其实不算很少，但是留到过腰的头发的就相当少了，以前陆景就只认识一个穆云峥留着已经长到腰线之下的头发，现在又多了一位……陆景看到对方的胸牌，多了一个燕无心。
　　“燕老师，”站在陆景身边的学生立刻上前一步给做介绍，“这就是今天新来的学生，张柯。张柯，这位就是主教制符的燕老师，也负责新生的入学考核。”
　　陆景微笑点头，“燕老师您好。”
　　跟穆云峥的精致相比，燕无心看起来就不那么讲究了。高高瘦瘦的身材上套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长袍，头发看起来倒是很顺滑，不过也缺乏打理，随意地披在身后，留海已经长到盖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一半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张看起来就是习惯性微笑的嘴。
　　虽然这位燕老师看起来比较普通，从学生的态度来看似乎也挺好相处，陆景却觉得不太好对付。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就无法做出准确及时的评估，不方便了解对方的想法。但自己的想法感受却很难瞒过对方，一照面就是一场不公平的相互评估。
　　而且陆景也真的好奇，留海都已经挡到这种程度了，这位燕老师真的看得见？
　　这么想着，陆景就伸手在燕无心面前晃了两下。
　　“哎你干什么呢？”那学生立刻扒拉下陆景的手，还忍着笑，“你真以为燕老师看不见啊！”
　　燕无心也笑出声：“这位……张同学是吧，我视力挺好的，你放心。我听说你已经成为正式学员了？”
　　陆景点头，“啊，是，手续都已经办完了。”
　　燕无心又轻轻笑了两声：“还没有进行入学考核就成为正式学员，你还是第一个。行了，现在咱们就开始入学考核。考核的项目有很多，先说你是要往除灵师方向发展，还是制符师？”
　　“除灵师。”
　　“好。”燕无心打开虚拟屏幕，有A、B、C、D、E、F几个选项，“考试题目就是这些，你任选一道。”
　　虽然看不到燕无心的眼睛，也看不全他的表情，但从语气来感受，陆景觉得现在的燕无心就好像某类抽奖活动的主持人，正在邀请幸运嘉宾上来抽奖。有可能是“超级幸运大题”，也有可能是“安慰小题”，全看运气，而燕无心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别人纠结选择的情况。难不成这就是爱赚钱的燕老师却愿意主持入学考核的理由，就为了看被考核的人在选题时候的兢兢战战？
　　陆景觉得自己不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随便一指，选了A。
　　燕无心似乎有点意外，看来是以往选A的人很少。
　　“跟我来吧。”
　　陆景还以为考核就在这里进行，没想到还要换个房间。
　　那个学生没有跟着一起过去，燕无心让他继续去守门了。
　　燕无心带着陆景来到另外一栋小楼。
　　这小楼靠近学院后头的树林，看起来年代久远，有些破旧，小楼有七层。第一层关着门，在往上有的窗户开着有的没有。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景看出在小楼四周布置了法阵，而且是三重叠加法阵，可以束缚住两百年以下的恶灵。
　　“这楼里……”陆景话没说完。
　　燕无心咯咯笑两声，“看来是看出来了啊！没错，这楼里面住着的全部都是恶灵。第一层的恶灵在一年到五年间，二层是六年到十五年。三层十六到三十五年，四层三十六到六十五年，五层六十六到七十五年，六层七十六到八十五年，七层八十六到百年。每层的恶灵数量不一样，像第一层，年份最小，恶灵的数量也最多，基本一抓一把就过来了。”
　　“那我的考核内容是……”
　　“到第一层去抓恶灵，能抓多好抓多少。”
　　“好的，你们会提供暂时装着恶灵的工具吧？”
　　“这是肯定的，为了公平起见，所有参与考核的用的都是一样的，免得有人做手脚。不过你为什么不问我标准是抓多少恶灵才算是通关？”
　　陆景抿唇一笑，“没有必要，问了标准也不会降低啊，再说我要是连标准线都达不到，哪里对得起项院长先斩后奏就让我直接入学了？”
　　“呵呵呵，小家伙倒是会说话，那就去吧，你有半个小时，我就在这等着。超过五分钟就算考核没通过，提前出来超过五分钟也不行。如果自己扛不住就大声唿救。”
　　“好，谢谢燕老师。”


298.你更有意思
　　陆景从燕无心那领了一个锁灵囊，用来装恶灵，之后就迈着相当悠闲的步子往里面走。
　　第一层，一到五年的恶灵，陆景总觉得自己要欺负恶灵了。
　　燕无心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等着。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里面传来陆景的喊声。
　　燕无心“咿”了一声，心想不应该啊，不是说这人在天灵学院是被定义为中级学员吗？怎么可能才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撑不住了？天灵学院不可能给这么弱的人评级为中级学员。
　　燕无心放下瓜子，走进去，看到陆景一个人站在屋中央，房间空空荡荡，一个恶灵都没有。
　　这……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恶灵呢？”
　　陆景抬起手，晃晃手里的锁灵囊，“都在这里。你们这虽然只是用来考核，但是放的也太少了些吧。就这么一百来只恶灵不经抓呀，一不小心就给抓光了。”
　　燕无心嘴角的笑容第一次有点抽抽。
　　“一百只恶灵还不够抓，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那就不是年份太少了吗？”陆景真心无奈，“都是一年到五年的，其中两三年的居多。不就像燕老师你之前说的一抓就一把吗？我是因为没有恶灵抓才会找你的，这总不会判定我没有通过考核吧？”
　　燕无心嘴角又抽了两下，“当然不会。你有没有去参加除灵师考核？”
　　“有哇，我之前还是天灵学院旁听生的时候，就曾经在天灵学院招生办两位主任的建议下去参加除灵师考核，并且有幸通过了中级考核。”
　　燕无心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这个张柯的等级，张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抓到一百多只恶灵，有中级除灵师的实力他一点也不怀疑，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十八岁的年纪有这样的修为，如此逆天，天灵学院的那边的人是瞎了还是傻了还是脑子缺根筋？居然把这样的人才往外推？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燕无心还是觉得他们赤峰学院算是捡了天灵学院的一个大漏。
　　“以你的能力能考到中级除灵师也很正常，你就定义为中级学员。班级就在A班。”
　　陆景想着大概所有的除灵师学院班级安排都是一样的。
　　“好的，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吗？”
　　“你的入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宿舍选了没有？”
　　“还没有。”
　　“那就让后勤老师带你去选宿舍。”
　　“宿舍还能自己选的。”
　　“没错。中级学员可以选择宿舍，但还是要和其他人共住，只有高级学员才有单间宿舍。以你的实力，要成为高级学员应该也快了。”
　　是不是单间宿舍陆景到无所谓，就算是单间他也不好让米阳到学校来。
　　“那成为高级学员后能不能申请外出住宿。”
　　燕无心双手插兜笑着：“呦，你这是还没住就先嫌弃上学校的住宿条件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还有一位朋友，我们两个说好有条件的话就一起租房。”
　　燕无心微微倾身，他个子要比陆景高上一点，跟秦敬差不多：“朋友啊！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陆景微笑不改：“男性朋友。”
　　燕无心歪头，“你的条件这么好，想不到还是单身啊？”
　　“我不是单身，我有男朋友。”
　　燕无心：……他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吗？
　　“算了算了，学生的私事我可不管。”
　　燕无心找来专门负责后勤的老师带陆景去宿舍。
　　中级学员的宿舍是四人间，老师把还有床位的宿舍报给陆景，让陆景自己选。
　　陆景选了一间目前只有一人入住的，他不太喜欢热闹。而且他也发现中级学员大多数都是两人住一间，三人一起住的估计是很要好的朋友。
　　选好了宿舍，陆景就又去见了燕无心和项秋葵，想跟两人打声招唿在离开，并说好明天早上搬进来。
　　陆景在花圃找到正在吵架的两人，所谓吵架其实基本上就相当于项秋葵在那儿插着腰数落着燕无心，燕无心始终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带微笑静静听着，似乎是听到说的很有道理的地方还会点点头附和。最后把项秋葵给气得恨不得揍人。
　　陆景的到来倒是恰到好处的让项秋葵稍微控制住了怒火。
　　陆景全当做没听到两人的争吵，对两人行礼，说自己明天早上会过来报道。
　　项秋葵皱眉：“你今天不就是来报道的？”
　　陆景无奈的笑了笑，他已经解释过好几次了：“院长大人，我今天就是来了解情况的，也没想着这么顺利就能入学，还得感谢院长大人看中，也谢谢院长大人能不计较前嫌，不因为我是魏教官推荐过来的就不收我。”
　　项秋葵冷笑：“是魏璧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收不收学员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是，以后不提了。”
　　项秋葵性格暴躁，但对于陆景这样说什么是什么看起来软乎乎的性子，她还真生不起气来，就算生气也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丝毫没有生气的成就感。
　　项秋葵突然觉得从某些角度看，燕无心和这个张柯真有点儿像。
　　“行了，你要出去准备什么就赶紧去吧，明天早上报道不要迟。在咱们学院每天早上都有体能训练，从七点到七点三十要跑步。所以早上的起床时间是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保证七点能出现在操练场上就可以。跑步之后休息片刻就开始吃早饭，你可以错过吃早饭的时间，但不能错过跑步的时间。”
　　“院长放心，我记住了。”
　　项秋葵又瞪了一眼边上笑容浅浅的燕无心，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燕无心转头看着陆景：“你这人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陆景立刻拱手行礼：“不敢不敢，还是燕老师更有意思。”
　　燕无心又轻笑两声，这才转身走了。
　　陆景松口气，跟这位燕老师打交道可真不轻松，比和院长打交道要累多了。而且燕无心的笑声太轻，有的时候甚至会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告诉他，以后还是不要得罪这位燕老师比较好。
　　想到还一直在学院外头等着他的米阳，陆景快步离开学校。
　　刚找到米阳，陆景就收到齐禹臣发来的消息。
　　齐禹臣办事效率高，已经给他在赤峰学院附近找到了一个好住处，是一个中档小区。环境条件都还不错，又比较安静，方方面面都挺符合陆景的要求。就是小区建立的时间比较久了，房子稍微有些旧。但不影响整体美观。如果住户有需求的话，房东也可以再把房子再简单装修一下，不过住户要付十分之一的装修费用。
　　又不是永远住在这儿，付了装修费再少也是亏。陆景就说不用装修了，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到了地方之后发现真实的环境情况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好，旧也只是体现在外观上，楼房外币的瓷砖看着有些年头，但是里面还比较新。
　　跟之前在南城租的房子格局也差不多，陆景里里外外看了看，非常满意，又问米阳觉得怎么样。
　　米阳连连点头，表示挺好，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稳定下来。
　　陆景看出米阳的想法，笑了两声，告诉他这次应该没什么意外了，他们应该能够稳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他想办法联系到星都的高层。
　　如果陆景没听错的话，他估计很快就要有这样一个机会了。
　　他记得那时候去见项秋葵，项秋葵说有什么除灵师大赛，而且看起来日子不远。星都众多除灵师学院共同参与的除灵师大赛，必然会邀请到星都的军政高层。到时候只要他在大赛上露了脸，就相当于他的新身份过了明路，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搬家公司把床铺和那十几盆花都搬了过来。为庆祝乔迁新居，陆景准备亲自下厨。
　　正想着应该买什么菜，本能的想到秦敬喜欢吃什么，然而下一秒意识到秦敬不在，他做了秦敬也吃不到，顿时就没了兴致，直接在网上叫了外卖。
　　点好外卖，没一会儿就传来敲门声，陆景正想着这外卖也太快了点儿，一看门口监控竟然是齐禹臣。
　　陆景给齐禹城开门，上下看了一番，“你就空着手来的呀？”
　　齐禹臣挑眉：“什么意思？”
　　“我这乔迁新居，你不得买点儿东西过来？或者给个红包压压宅呀！”
　　齐禹臣深吸一口气，“容我提醒，你是租房，不是买房，而且这两天内你已经两次乔迁新居了，并且你乔迁新居的钱都是我付的。”
　　陆景学着燕无心应付项秋葵时候的表情也十分认可地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这就是你不带礼物又没有准备红包的理由吗？”
　　齐禹臣凉凉地看了陆景一眼：“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下秦敬的情况，但目前看来你更看重礼物，那行，我先出去给你买个礼物回来。”
　　“哎哎哎！”陆景立马拉住齐禹臣，“你看看你这个人，真是禁不住开玩笑，咱们俩什么关系，我还能跟你要礼物啊？快说说我家老秦怎么了？”


299.傀儡
　　齐禹臣觉得自己找到了制住陆景的手段。
　　“秦敬没什么事，他最近很好，除了有许多变态的训练任务之外没有不好的。”
　　陆景皱眉，“什么变态的训练任务？”
　　“秦敬的身份你也知道了，他的出身注定很多事情。之前他在星都并未多展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的父亲可能就没怎么想重点培养他，但是他在联合军演上的表现让他的父亲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潜力，现在自然想要全心培养。每日给他制定的训练任务都很繁重。基本上都已经快到他身体承受的极限。虽然经历过这些训练他本身的能力会再次得到强化突破，但过程一定很痛苦，而且也伴随着很大危险。”
　　要不是顾忌着对方是秦敬的父亲，陆景早就开骂了！
　　这是什么父亲？
　　觉得孩子没有能力的时候刘不管不顾，发现有潜力了就往死了去压榨！
　　现在陆景怀疑秦敬的父亲之所以会下狠手惩罚私生子就是因为看到了秦敬的价值。
　　陆景自己无父无母，但他觉得要是秦敬父母那样的，可能还真不如没有。
　　看陆景沉着脸不说话，齐禹臣就猜到陆景在心里一定没想着秦敬父亲什么好话，“好了，你也别太在意，你家老秦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的，他会老老实实接受训练也只能说明他自己想变得更强。有事业心的男人最追求变强这方面上是永远不知足，你们家老秦更是这样。”
　　陆景也知道秦敬一直想变得更强，这样才能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但他就是忍不住心疼啊！
　　陆景突然间就有点不想按部就班地来了，他真想不管不顾直接联系秦敬，告诉秦敬自己现在就在星都！
　　可按照齐禹臣的说话，秦敬每天的训练计划满满当当，要是为了来见自己而没有完成相应的训练内容，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父亲责怪。
　　齐禹臣看陆景的眉毛一会紧皱一会舒展，一会又紧皱，“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能见秦敬一面？”
　　陆景转头看过去，“你有办法？”这一句问话带着颤音，陆景都没注意到他话中期待的语气有多明显。
　　这还让人怎么说出拒绝的话？
　　齐禹臣原本还不想这么痛快说出来，但对上陆景的眼神，就没有办法刁难人。
　　“是有个方法，但能不能把握得住还得看你。秦敬住在军区大院他父亲家中，这一个军区大院住的都是军部高层。秦敬家对门住的是量子炮第三兵署的署长郎孝儒。这位郎署长有个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但是从小身子就从来么有好利落过。去中西医院做过各种检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像是脾胃不和，或者感冒，或者抵抗力下降导致的一些并发症，都不是多严重的病，可这断断续续这么多年不见好也是个事。于是就有人给郎孝儒署长建议，既然医学科技解决不了，那不如找除灵师看看，说不定少爷总是病恹恹的是因为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他们决定请除灵师？”陆景眼睛亮起来，要真是能到郎家去，郎家跟秦敬家又是对门，他就有机会见到秦敬了！
　　“郎署长对这些事情不太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非常不喜欢除灵师，他们夫妻恩爱，到什么场合都要在一起，但基本上只要有除灵师到场的场合，他基本都不会参加。所以导致很多军政高层的人知道，要是想请郎孝儒，那宴会上就不能出现除灵师。不过眼下也是没有办法了，郎孝儒只能试试看，到底还是自己儿子的健康最重要。”
　　“那郎孝儒准备从哪找除灵师？”
　　“以郎孝儒的身份还用他自己去找？都是别人主动给他推荐。我跟郎孝儒也认识，所以我打算推荐你。不过给他推荐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很多人都不会放过这个跟郎孝儒建立好关系的机会，我就看你了，正好我那有个文件需要郎孝儒签字，你帮我搞定他儿子，他帮我签字，就当抵了我帮你租房的钱。”
　　陆景：“你确定至少我治好他儿子他就一定会给你签那什么字？”
　　“那是自然，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本来就是双赢，只不过我有太多竞争者，我自信条件并不比他们差，只要你能治好他儿子，我就能拿下签字。”
　　陆景笑起来，“看不出你现在是个”事业齐”了，以前那个修炼狂魔怎么不见了？”
　　齐禹臣：“你怎么知道我找他签字不是为了弄到更好的修炼资源？”
　　“算你狠。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休息？”
　　“后天和大后天，两天周末都没课，我可以去看看，”
　　“好，那我就跟郎署长确定在后天。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准备的？”
　　“有，我要一具傀儡。”
　　齐禹臣：“才将还清房子的钱，现在又打算欠下买傀儡的钱？”
　　陆景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当然不是这么算的，能让你拐这么大的弯，最后的得益一定非同寻常。是钱还是修炼资源我都不管，但清了房租再加一具傀儡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齐禹臣叹气，“可以，给你买个傀儡。要是没成的话你这负债……”
　　“我这么有钱，还能欠你的？”
　　齐禹臣：“……不过你买这傀儡到底要干什么？你又不是傀儡师，要他也没用啊！”
　　“我不是傀儡师，但我可以让阴灵附身到傀儡身上。”陆景把米阳叫过来，“你也知道米阳现在总是魂体跟着我不太方便，要是被其他除灵师看到也麻烦。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可以让他附身到傀儡上，假装是被我操控的傀儡。”
　　“除灵师收灵仆不是正常的？别人看见了你就说这是你的灵仆不就完了？”
　　陆景白眼：“我才十八岁，哪有十八岁的除灵师就能签下灵仆的？”
　　齐禹臣嘴角抽了两下，那句“我才十八岁”结结实实雷到了他。
　　这么一把岁数了说这种话怎么能这么自然？
　　“可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难道就不显眼？你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吧？”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张柯，有陆景珠玉在前，我这就不算什么了！但如果我再弄个灵仆就不合适了。”
　　珠玉在前……这人夸奖起自己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好，我现在就去跟你弄个傀儡。”
　　齐禹臣风风火火地走了。
　　正好外卖也到了，陆景有滋有味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跟米阳说：“等傀儡到了，以后你就方便光明正大跟在我身边，如果有什么特殊事情要办不方便现身，你也可以随时从傀儡里出来。”
　　米阳点头，对陆景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他现在没事就在网上学习手语，方便没带平板也能跟陆景交流，现在很多简单的手势都已经会做了。
　　陆景把买傀儡的事情交给齐禹臣，倒不是为了让齐禹臣花钱，只是他发现星都这边对傀儡的管控很严格。
　　除了各学院傀儡系的学员，还有专业的傀儡师之外，其他人要想购买傀儡必须要先在相关部门进行申请审核，但要想申请成功非常困难，比申请枪支许可证还难。“张柯”的身份还太单薄，去做傀儡的申请审核十有八九不能通过，但齐禹臣一定可以。
　　一个小时后，一个傀儡被送货人员送上门。
　　陆景很满意，从身材到外貌都不错，挺养眼。
　　而且还有赠品，送了一条内裤和一条大短，已经穿在傀儡身上。
　　齐禹臣特别够意思，给买的是高级仿生傀儡，功能特别齐全。就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上得了床的傀儡。
　　在看傀儡使用数明书上那一栏关于与傀儡做爱的注意事项时，陆景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和秦敬在夏宁意外目睹到的那场人与傀儡在草丛里进行的性爱，当时就看那男的爽得不行。
　　陆景啪的一下关上使用手册，他还是不看了，反正是米阳要俯身傀儡，让米阳自己看看就好。
　　在米阳看手册的空档，陆景又按照米阳的风格给傀儡买了几套衣服，一会就能送上门。
　　也是比较巧，这傀儡的初始化体型就跟米阳原本的身材差不多，高高瘦瘦的，这么好的身材穿衣服也好搭配。
　　有了这傀儡，米阳再想穿什么衣服就不用让陆景画再烧给他了。
　　陆景倒是有点闷闷不乐，想他家秦敬了。
　　第二天陆景一大早去赤峰学院报道，跟着晨跑。
　　晨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初、中、高级的学员一起。
　　初级学员一个小时，中高级一个半小时。
　　晨跑结束之后，中高级的学员大部分都已经累得不行，陆景还没事人似的插着口袋站在一旁，也就是唿吸比平时要快一些。
　　其他学员看着啧啧称奇。他们也都听说有个新人加入学院，对于对方十八岁就成为中级学员，有些人是不大服气的，不过是不敢质疑学院而已，但看着这人跑一个半小时速度不减还面不改色，心里就隐隐约约相信对方可能真的有小小年纪就成为中级学员的资本。


300.如同期待初恋
　　第一天在除灵师学院上学，陆景学到了很多。
　　星际世界的除灵师的术法和修真界还是有些区别，陆景学习了之后就能将这些术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和自己的术法结合起来，以得到更加强大的术法，同时也能让他进一步了解除灵师各个等级的实力，以后在想要扮猪吃老虎就不用担心没装到家了。
　　第一天的学习内容非常充实，陆景发现A班所有人的学习状态都非常认真积极，哪怕是纯理论课听讲都全神贯注，找不出一个开小差的。
　　这赤峰学院不愧是排名第二的学院，在他看来这样的学习氛围恐怕也并不比天灵学院要差。
　　然而等快下课的时候，他因为坐在最前排，听到正在琢么该布置什么作业的老师碎碎念：每周也就最后一天的课听得认真！就怕明天放假留太多作业！哼！天真！你们越这样我越是要多留！还留最难的！就留这道题了，这题我都不会！难死你们！
　　陆景：……
　　今天一天陆景都没再见到项秋葵和燕无心。
　　他觉得这样挺好，还就怕因为他天赋好而对他特别关照，他反而不自在。项秋葵没来找他，也没让别的老师来嘘寒问暖，就是对他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他就觉得挺舒服，想着这赤峰学院还是来对了！
　　由于明天开始就是双休日，所以今天晚上学员们就可以提前回家，如果有不想回家的学生也可以留在学院宿舍。
　　陆景想着明天要去郎家的事，就还是在宿管那里登记回去。他要用今晚的时间多做点准备。
　　仅凭齐禹臣的描述不足以判断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这世界上很少有特别绝对的事，但为了能方便见到秦敬，他这次必须万无一失！
　　刚回到出租房，陆景就看到在门口站着的……严绍？
　　“你怎么在这？”
　　严绍脸黑：“你告诉我的地址。”
　　“啊……”陆景这才想起来，今天上课的时候严绍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搬家了，他这才想起来离开天灵学院并搬家这件事压根就没告诉严绍，但当时又在上课，也不方便多说，于是就把新住处的地址直接发给严绍了，想着下课之后再联系，结果一下课就跟其他同学讨论问题，把严绍给忘了，“你不会从我发了定位之后就直接过来了吧？”
　　严绍鼻孔重重出气。
　　陆景有点过意不去了，他记得那时候也就两点多，严绍从公司过来要小一个小时，就算三点半到的这里，现在都已经五点半了，这是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陆景一时嘴秃噜，就问了句约等于火上浇油的话：“你这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看着严绍发黑的脸色，陆景瞬间明白，又特别及时地补了一刀完成了双杀：“小绵羊不让你进去是吧？”
　　“小绵羊？”严绍脸色更加难看，“你叫他小绵羊？”
　　“有什么问题？”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叫他小绵羊他还跟我生气。”严绍的语气里甚至透漏了一点委屈。
　　陆景摇头，“那时候你们才刚认识，你就叫人家小绵羊，人家让你叫才怪。”
　　“那你们也刚认识不久。”
　　“可如果不是我他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Triplekill！！！
　　三杀！
　　严绍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能不能让我进去？”
　　陆景带着一种“我就是要看热闹”的表情摇头，“那可不行，小绵羊不让你进我怎么能让你进？不过看在你等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可以进去帮你说两句好话。”
　　自己曾经的爱人的房间，如今要别的男人帮他说好话他才能进去！
　　严绍有些阴沉地看着陆景：“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过来就是为了找他。”
　　“可米阳那么好，很多人都喜欢他这种类型。”
　　陆景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说我喜欢他那一类型，而是我就喜欢他。如果我会对跟他同一个类型的人态度稍好一些，那也是因为那些人是和他一个类型，是沾他的光。”
　　严绍惊讶地看着陆景，他没想到陆景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想起从前他为了让米阳有安全感，总跟米阳说：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听到他这样说时米阳也没有多开心的样子，换个角度想，他这话的潜台词不就表示如果在出现这样的类型，他还是有可能对同类型的别人动心？
　　跟他相比，米阳虽然性格稍微内向一些，但在对他表达爱意时候从来都是热烈而直白，嘴角翘起最自然好看的弧度，眼中带着光，用无比愉悦的声音说：“严绍！我就是喜欢你！”
　　在太名山云雾缭绕的古栈道上，在法缘寺浑厚庄重的钟声下，都有这句话轻轻回响。
　　严绍无比后悔，为什么那些时候他净顾着感动，从来没有回一句一样的话。
　　他现在想说，但他想要诉说的对象……却未必想听了。
　　陆景进门，又在严绍的面前把门关上。
　　走进客厅，看到坐在阵法中修炼的米阳。
　　米阳身上的白光比之前还要强烈一些，但若隐若现。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这进步不小啊，不过若隐若现……说明你现在的精神不是很集中，是不是惦记着门外头那小子呢？”
　　这话一出来，陆景自己都觉得他好像个管着孩子不让早恋的家长，逼着孩子好好学习，门外头就是孩子早恋的小对象。
　　这个想法把陆景自己都给恶寒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想着，要是以后他跟秦敬有孩子了，自己肯定不是严父那一卦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跟孩子一块被秦敬给管着。
　　米阳摇头，看起来不大高兴。
　　陆景叹气，“他三点多就到了吧，这在外面站的时间也够久了，我一会要去卧室准备一些明天去郎家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你就让他进来陪你，陪你练练手语，或者是练练术法也行，你把你已经掌握的术法可以用在他身上，我看他皮糙肉厚的，经得住，就算真出事也不要紧，还有我呢，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米阳扑哧一声笑了，微微皱着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陆景也笑起来：“这就对了，都已经是魂儿了，还那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要做就要做一只潇洒的魂！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跟我回我家乡，我可以给你介绍好多特别特别帅的阴灵，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特别会体贴人。奶狗系的、狼狗系的、猫系的、爹系的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适合你！”
　　米阳都要笑得不行了，赶紧给陆景比划手势让他去忙自己的。
　　陆景进卧室前还跟米阳说免费的试验品不用白不用，反正就算是当试验品，只要有机会跟米阳接触，严绍也能乐开花。
　　陆景在学校吃完了饭回来，进了卧室后一猫就猫到了很晚，完成最后一张符篆的时候一抬头，嚯！都已经十点多了！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陆景肯定严绍那不要脸的还没走，不然米阳肯定会进来提醒他差不多该休息了。
　　开门出去，果然，严绍还在客厅，身上被黑色的光舒束缚了好几圈，动弹不得。米阳在旁边围着严绍来回转，眼神有些焦急，一看到陆景出来就跟见到见到救醒一样冲了过来，对着严绍一阵比划。
　　这就不是什么手语了，就是一时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尽可能地去表达遇到的麻烦。
　　陆景看了一会也看明白了，“你用术法束缚住了严绍，但不知道该怎么解开？”
　　米阳连连点头，他明明是按照陆景给的书去做的，但是绑上去的时候没问题，他还挺高兴，但是要解开的时候却怎么都解不开了。
　　陆景虽然也能给严绍解开，但却没动，而是一步步教米阳怎么做，让米阳自己去解。
　　经过陆景的指教，米阳知道自己之前哪里做错了，修改过来之后果然轻轻松松收回了术法，严绍身上束缚的黑光消失了。
　　被捆了好一会的严绍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还很高兴地给米阳鼓掌，夸米阳好棒。
　　只不过严绍的脸色不是很好。
　　陆景挑眉，跟严绍说时间也不早了，逐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严绍舍不得，从米阳出事之后，他就没有这么长时间跟米阳相处过。但他也怕自己一直不走米阳会不高兴，满脸温柔地笑着跟米阳说再见后就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陆景送严绍出门，走到门外后还关上门，叫住正要离开的严绍：“你脸色不太好，是因为你跟米阳相处的时间太长，他现在是阴灵，你是活人，总跟在他身边会对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有损伤，这也不是米阳能控制住的，你明白吗？”
　　严绍点头，他明白，他当然明白。
　　在知道米阳成为阴灵之后，他就在网上查了很多有关阴灵的内容，甚至包括人能不能和阴灵在一起。
　　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并且很多高级除灵师都表示活人常和阴灵在一起会影响健康，而那时候，他就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可能命短的情况。
　　他不能直接自杀陪着米阳，但在寿命长短上……他想自私一回。
　　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地活久点，他却在如同期待初恋一样期待死亡的到来。


301.比斗招灵
　　陆景给了严绍一瓶丹药，可以帮助严绍消除长时间与阴灵相处对身体造成的影响。
　　至于严绍会不会吃，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陆景不是圣母，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可能干涉每个人的生老病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句话也不算全错，他只是尽可能地做到让自己无愧于心。
　　第二天，齐禹臣亲自开车来接陆景和已经附身傀儡的米阳。
　　陆景看到齐禹臣荧光橘颜色的超跑，表情痛心地道：“二狗你变了。”
　　齐禹臣眼角使劲儿抽了两下，“这是前一阵子穆云峥过来买的车，暂放在我那。我的车昨天出问题，送去修理厂了。”
　　陆景长舒一口气，“我说这不是你风格呢！你要买车估计非黑即白！”
　　陆景知道齐禹臣肯定不会说谎，但他压根就不相信穆云峥是真的要把自己的车暂时放在齐禹臣那，分明就是要送齐禹臣车但又怕对方不接受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也就大齐这种情商三五时不在线的才会相信穆云峥的说辞。
　　从住处到军局大院，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
　　陆景昨天晚上因为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秦敬兴奋到后半夜才睡着，这下刚好可以补个眠。
　　到地方的时候还是米阳推了陆景两下才把人给喊醒。
　　刚醒过来的陆景看到米阳陌生的傀儡脸差点没反应过来，幸好没有一拳打上去，不然这么高级的仿生傀儡也会在眼睛处显示出被打出来的淤青。
　　陆景打了个哈欠，双臂高高伸过头顶舒展筋骨，又赶紧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确保他现在从外形看来非常完美。
　　齐禹臣看着陆景的那个麻烦劲儿，嫌弃地说：“今天又见不到秦敬，你至于这么注意形象？”
　　陆景：“做除灵师就不需要注意形象了吗？你这是什么误解？我注意形象不也是为了给郎署长留个好印象？再说了，万一见到秦敬了呢？咱得时刻准备着！”
　　齐禹臣已经无言以对。
　　这个军区大院跟陆景想象的不太一样。估计这里面住着的都是真正的军部高层，几乎每一栋房子都是独栋的三层小别墅，前后带花园草地的那种。
　　环境是真的不错，陆景也想着以后自己和秦敬也许可以找一个安静清幽的地方也建上一栋别墅，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来装修多一点儿自然元素。
　　郎家的管家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精神优雅的大叔，那一举一动都是相当足的绅士派头。都说很多军人不太喜欢这一套，看来郎家倒不是这样。
　　管家非常热情有礼的请几人进门，并且吩咐家里的仆人帮齐禹臣把车开到后面的车库去。
　　看仆人那熟练的操作，明显是没少代驾这种等级豪车。
　　进到别墅大厅。客厅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是个穿着墨色唐装的约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眉目精神，尽管岁数不小了，但浑身上下仍然有一种锐利之气，一看就是征战之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想必这就是那位郎孝儒郎署长。
　　在郎孝儒左手边还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陆景看着有点儿眼熟，但是又确定自己没见过。另外一个人陆景倒是认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了，不就是凌策吗？
　　凌策的反应比陆景还大，看见陆景进来之后直接就站起来了，指着陆景十分没有礼貌的大喊道：“张柯？你怎么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陆景没理会凌策的叫嚣，先转头对着郎孝儒微微一笑：“郎署长您好。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
　　郎孝儒微微点头，算是赞赏陆景的得体。跟郎署长打完招唿之后，陆景才转头看向还瞪着他的凌策：“你这个手下败将都能在这儿，我为何不能在？”
　　“手下败将”几个字刺激到了凌策，让凌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之前跟凌策坐在一起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冷冷地看了陆景一眼：“张先生好大的口气，凌策可是天灵学院的中级学员，还是中级除灵师。你说凌策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不知道张先生是哪所学院的优秀学生？”
　　“赤峰学院。”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赤峰学院是也不错，可到底排第二，这排第二的哪里比得上排第一的？张先生是被齐先生请过来给郎署长的公子看的吧？我劝张先生还是算了吧，有凌大师在这里。就用不着张先生了。”
　　陆景又看了一眼郎孝儒，见郎孝儒什么都没说，才继续说道：“学院第一又不代表学员第一，难不成凌策个人的实力就能代表整个天灵学院的实力？他输给我是事实，天灵学院的人都知道。我劝这位先生在不了解事情情况之前还是别轻易下定论的好，免得被打脸。一把岁数了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儿丢了脸面。”
　　陆景原本觉得这个人的长相还有几分顺眼，但一开口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好了。盛气凌人，装腔作势。
　　怎么说他也是被郎家的管家请进来的，那就算得上是狼家的正经客人，作为主人的郎署长还没说什么，他倒在这儿叭叭起来了。陆景刚刚说的话兴许不好听，但已经是给郎署长面子，不然他可以说的把这人的老脸直接扒下来踩在地上。
　　“你……”
　　“张柯！”凌策打断男人的话，气冲冲地瞪着陆景，“我就算输给你，也只是在古武上说给你，可不代表在除灵术法上我不如你。你别忘了，我可是中级除灵师。”
　　陆景点头，“没忘了我也是中级除灵师。你是二十四岁的中级除灵师，我是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说起来你可比我年长六岁，不知道是不是也比我多了六年经验呢”
　　满屋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他们之中有些人对除灵师并不是十分了解，却也知道能在二十一二岁成为中级除灵师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这居然冒出来一个十八岁的中级初灵师，可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中年男人和郎孝儒同时看向凌策，看到凌策那气愤到几乎扭曲的脸就可以确定这个叫张柯的年轻人没说谎，他真是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
　　如果年龄在相近一些，或者说至少都在二十二岁以上，那么年龄确实可以成为优势，年岁越长，自然代表经验越丰富。
　　可是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却完全不能用这一等级的概念去衡量。天才又怎么能够用常规的标准去比对？
　　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只能说明他在这一方面有极高的天赋，而这种天赋并不是几年的经验就可以弥补的上的，更别说对方成为中级除灵师的时间并不长。刚刚郎孝儒还听他们吹嘘说凌策在二十三岁，也就是去年成为中级除灵师。所以凌策真正作为中级除灵师的时间不过一年而已。在天才面前，普通人的一年都算不上是经验。
　　尽管这时候陆景和凌策还没有展示双方能力，但在郎孝儒的心中已经稍稍偏向“张柯”这边，毕竟“张柯”不论从态度、修养还是能力方面看起来都比这个凌策要好的太多。如果不是因为那人的推荐，他可能现在就直接让凌策走人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或许郎孝儒会给那人个面子，但事关自己儿子的身体健康，郎孝儒只能给凌策一个和陆景公平竞争的机会，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儿子去让两人比，便提出让他们切磋一下。不用古武，就论除灵术法，看谁更胜一筹，赢的那一方就留下来为他的儿子诊治情况。
　　凌策自信满满，他就不相信已经有一年中级除灵师经验的自己还能输给张柯这个新人。
　　凌策为了加大自己获胜的把握，在陆景说话之前主动提出比斗内容，他最擅长的就是招灵。
　　“张柯，我就跟你比招灵，看看咱们两个谁能率先招来一只阴灵！”
　　陆景嗤笑，心想凌策的这个提议可够愚蠢的。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这里可是人家郎署长家，往人家家里招阴灵，问过人家的意见了吗？再说普通人谁会愿意往自己家里招阴灵？
　　然而，出乎陆景的意料，郎孝儒竟然同意了，还表示他们可以直接在客厅开始。
　　陆景心中疑惑，还想着难道是因为身为军部的高级首长打了不少仗，见过太多死人，所以对此并无忌讳？
　　不管怎么说比斗内容已经确定，陆景也无所谓，招灵这种事他同样手到擒来。不过以凌策的水准根本没有资格跟他真正一较高下，所以他也不准备浪费那个精力，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阴灵。
　　五分钟准备时间，准备时间一到，双方就可以直接开始招灵了。
　　凌策的速度也算快，第一时间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而陆景这个时候只是抿着嘴微微勾起唇角，打了清脆的个响指，米阳就凭空出现。
作者闲话：　　【预计下章老秦就该出现了，我想老秦了】

302.我家老秦
　　秦策已经彻底忘记了念口诀，就傻愣愣地看着陆景身边的米阳。
　　陆景皮皮地打开光脑虚拟屏，点开背景音乐：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米阳之前在陆景身边已经全程听到了，故而能够完美配合。而且他还换上了之前落水时候的衣服，垂着头，从头到脚满身湿哒哒的，打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长相。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只有知道实情的齐禹臣十分无语。
　　郎孝儒激动地站起来：“张大师果然厉害！我家小皓有张大师看一定能看好。”
　　陆景笑着摆摆手：“郎署长先别给我戴高帽，我自然会全力以赴，但在看到令郎之前还不能打包票，不然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说没问题不是忽悠人吗？”
　　陆景的话并没有让那个郎孝儒不高兴，相反还更加放心了。
　　这说的一点没毛病，人还没见着，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又不是神，怎么就能保证一定能解决问题？
　　郎孝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凌策和那个中年男人。
　　凌策气得咬肌都动了！
　　之前中年男人吹嘘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说得有点过，如果他真的解决不了可怎么办？丢了面子他都不好向父亲交代！
　　现在郎孝儒这样看他们仿佛就是在嘲讽他们之前的“大言不惭”。
　　不过就算是这样，凌策也没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继续留下来是没有必要了，但凌策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给陆景挖坑：“既然张大师这么厉害，那一定能够治好朗少爷了，我等着张大师的好消息！”
　　陆景冷笑，凌策还是那么幼稚，这种小孩儿的把戏也就他玩儿起来乐此不疲！还真以为自己会因此而有压力导致出什么问题不成？
　　中年男人也气唿唿地跟着凌策走了，不敢跟郎孝儒发脾气，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陆景。
　　齐禹臣小声在陆景耳边说：“这是你二叔。”
　　陆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想问什么二叔，想到中年男人长相，立马悟了！
　　这个中年男人相貌上有那么一点点像秦敬，他是秦敬的二叔？！
　　陆景现在就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他这就算见到秦家人了，但居然是这样的场景。不用说，自己在秦敬二叔心中的影响已经差到不能再差。
　　不过陆景也没真多难受，顶多就是有点惋惜，秦敬的二叔也不是个……算了，到底是长辈，就不背后说他不好了，以后估计少不了当面怼的机会。就以这人的性子，也不可能跟秦敬相处多好。再说秦家但凡有一个真向着秦敬的，秦敬又怎么会被逼到自我放逐的地步？
　　郎孝儒亲自带着陆景上楼去他儿子郎皓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偏瘦弱的青年。
　　青年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但还是坐起身跟他们打招唿，明媚皓齿，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青年。
　　陆景明白了之前齐禹臣的形容是什么情况，不是要命的大病，就是一直小病不断，身体就算尚且扛得住，精神上也容易萎靡不振。
　　青年的脸色也算不上太差，就是说话微笑的表情中都透着一种疲态。
　　边上放着很多电子仪器设备，估计是用来检查青年的身体状况。
　　郎孝儒走到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郎皓笑着点头：“感觉比昨天要好很多。放心。”
　　虽然郎皓精神不济，但还是尽量表现出他很好的样子，就是不想郎孝儒担心。那个笑容有点虚弱，可在陆景看来却十分纯粹。并且让陆景对郎皓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尽管郎皓没有大多数人都有的健康的身体，但陆景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怨怼或者自怨自艾，反倒是他身上的这种阳光开朗让别人也跟着心情舒畅。
　　从郎孝儒并不意外也没有多喜悦的表情来看，这句“感觉比昨天要好很多”是郎皓经常听到的话。不想身边的情人担心，每每问起来就笑着说自己很好。
　　郎皓看向郎孝儒身后的陆景等人，跟齐禹臣打了个招唿：“齐大哥。这两位是你朋友？”
　　齐禹臣之前就会来郎孝儒家跟他商量一些军政上的事情，跟郎皓也熟悉，还有几次带着郎皓在后院草地上练剑。郎皓对古武很有兴趣，但奈何因为身体不好而不能多接触。但能跟齐禹臣学那一招半式他都很高兴。
　　齐禹臣给郎皓介绍：“这个是张柯，我朋友，他是位除灵师，旁边是他的傀儡。”
　　郎皓笑着跟陆景打招唿：“你好，小张哥。”
　　陆景无奈，这是看他面嫩所以在“张哥”前面加个“小”？
　　边上郎孝儒笑起来，他看得出儿子对张柯的印象很好，别看儿子总爱笑，他这个做父亲的可知道，儿子并不容易交朋友，他的大多数微笑都是礼貌客气的，称唿上也很有礼，但很多时候并不亲近，能叫“小张哥”就说明儿子很喜欢“张柯”。
　　初见就是好印象，也算缘分。
　　郎孝儒：“张柯比你还小两岁，你叫哥可把人家给叫老了。”
　　“啊？”郎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和我一样大。不好意思啊！”
　　陆景笑着摇头：“没事，就这么叫吧，在我这年纪的孩子都喜欢较成熟，喜欢听别人叫哥。”
　　看着陆景一脸淡然地说着这样的话，那真是……说不出的违和。
　　郎皓扑哧一声笑了，“行啊小张哥。小张哥才十八岁就已经是除灵师了，真厉害！估计二十岁之前一定能成为中级除灵师！”
　　郎孝儒揉了揉儿子的发顶：“人家已经是中级除灵师了。”
　　这下郎皓真意外了：“小张哥已经是中级除灵师了？这么厉害！那小张哥是不是最年轻的中级除灵师？”
　　陆景摇头：“最年轻的应该是陆景。”
　　郎皓恍然：“哦对！东云星系的那个陆景，他真的特别厉害，最年轻的高级除灵师啊！”
　　郎孝儒此时更加欣赏“张柯”，想着年轻人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十足值得骄傲，但是他却还能牢记自己不是最好的，有人比他更强。并且提到这人的时候在他眼中看不到丝毫的嫉妒，这份心性就是多少中年人都没有，却在一个青年身上看到，难得啊！这孩子真是好品性！
　　郎皓眼睛放光地看着陆景：“不过小张哥真的也非常厉害了，除了陆景之外肯定没有比小张哥更年轻的中级除灵师。”郎皓又歪头看向陆景身边的傀儡，眨眨眼，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不过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除灵师身边跟着傀儡的。灵仆倒是听说过。”
　　陆景笑起来：“郞少知道的很多。”
　　郎皓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我都叫你小张哥了，你再叫我郞少是不是太见外了？叫阿皓就行。”
　　陆景依言叫了一声。
　　郎孝儒看儿子跟“张柯”相处愉快，心里也挺安慰，想着儿子一定会好好配合“张柯”。
　　只不过可惜，郎孝儒高兴得太早。
　　郎皓很聪明，他猜到陆景为什么来这里，客套话说完了，就该明确表明态度了。
　　“爸，我知道你是怀疑我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没有的事，您就别让小张哥费事了。难得我跟小张哥一见如故，特别投缘，我看就让小张哥在咱们家住两天，我们好好说说话，之后您在让人亲自送小张哥回去。”
　　这一番话让陆景都很惊讶，真是少见到这么年轻说话还这么圆滑的人。委婉但坚定地表示拒绝，话说得滴水不漏，还不得罪人，反而透出一种亲切热络，让人根本生不起气，同时又无法轻易拒绝他的话。
　　郎孝儒脸色不太好看，“小皓……”
　　“父亲，我只是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精力而已。”
　　郎皓脸上还挂着和先前一般无二的笑，但对郎孝儒的称唿却从“爸”变成了“父亲”。
　　郎孝儒欲言又止。
　　陆景突然笑着说：“那也好，既然阿皓诚心邀请，我就在这里住一天，不过后天我就得走了，我还是学生，后天还得回学院。”
　　“好啊，那这两天我们就好好认识认识，梁叔，”郎皓叫来管家，“麻烦梁叔收拾出两间客房。”
　　管家看了一眼郎孝儒，郎皓也立即看过去，挠挠头说道：“爸你看我，一听小张哥愿意留下来我都高兴坏了，都忘了问你行不行。”
　　这时候的郎皓真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少爷，单纯地不行。
　　郎孝儒显然是拿郎皓没办法，再加上陆景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由着郎皓。
　　管家去叫佣人收拾房间，陆景和齐禹臣就在这陪郎皓说话。
　　陆景趁着出去上卫生间的空档在外头跟郎孝儒聊了一会，说郎皓还是抵触的，他们不能强硬地逼着郎皓，只能先安抚住，就算郎皓不配合，但只要不拒绝跟他相处，他还是有别的办法能查清楚是不是有阴灵作祟。
　　郎孝儒点头，他现在真就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张柯”身上。
　　聊了半天，郎皓不但没觉得累，就连精神都比陆景他们来的时候看着还要好，郎孝儒看着就更放心了些。
　　十点多，郎孝儒跟陆景说有个同事要带着儿子过来看望郎皓，而且就快要到了。
　　陆景、齐禹臣和已经下床活动了一会的郎皓一起去门口接人，看到从悬浮车上下来一身墨绿色军装、黑色短靴的秦敬，陆景差点激动地扑过去！


303.“张柯”那个狐狸精！
　　陆景一眼不眨地看着秦敬，没黑也没瘦。
　　正常啊，被司言洗精伐髓过的身体已经达到最好的状态，不可能会轻易在外观上有变化，非人的训练会强化身手，但不可能再提高他的体能。
　　就是不知道秦敬的父亲有没有再去带秦敬进行体质检测过，S级的精神力有没有被发现。
　　这么长时间不见，陆景感觉到的在秦敬身上发生的最大变化就是又变帅了。
　　而且秦敬这好到爆的身材是真适合军装！
　　宽肩瘦腰大长腿在军装的包裹下十分明显，扣子系到最后一颗，立领整整齐齐，那叫一个禁欲范儿！
　　那线条看着就不知道得让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流口水，陆景自己看着都觉得特别馋。
　　馋自己男人的身子，光明正大。
　　旁边的那个身材笔挺、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秦敬的父亲，两人眉眼间确实有些相似，只不过中年男人的脸上更有一种岁月累积的沧桑感，一种更加刚强冷冽不近人情的感觉。嘴唇大概是出于习惯地抿成一条线，两边嘴角微微下沉，脸上也习惯性地绷着，透出一股强势的威严感。这样的气场说是来看望同事儿子的，倒更像是来找茬闹事的。
　　郎孝儒让秦敬和他父亲进来，管家立刻去泡茶。
　　坐在沙发上，秦瀚海淡淡地问：“郎署长，小皓情况如何？”
　　“多谢秦大将挂念，挺好。”
　　边上郎皓笑了：“秦叔叔您可真有意思，我就在这呢，你要是想知道我好不好直接问我本人不就行了？”
　　秦瀚海露出慈爱的模样，“看你精神不错就知道你挺好，什么医生这么厉害？我还记得之前来看你气色都不太好。”
　　郎皓搭上陆景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对小月牙：“可不是什么医生，是我今天认识了新朋友，高兴。秦叔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张柯。”
　　秦瀚海看也没看陆景，直接转头看向郎孝儒：“我听秦满说你没有选择他推荐的除灵师，而是选了另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郎孝儒眉头一皱，冷冷说道：“我想秦满大概是没给秦大将解释清楚，这位张柯张大师是齐指挥介绍来的，而且秦大将弟弟介绍来的那位还是这位张大师的手下败将。之前比试古武的时候他输给秦大师，后来我是看在毕竟是大将弟弟介绍的人的份上，才给他和张大师公平竞争比试的机会，比斗的考题也是您弟弟介绍的人出的，还是输得彻彻底底，难道我选择张大师不应该？”
　　秦瀚海似乎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微微点头，像是在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那就是秦满避重就轻，没跟我说实话。郎署长见谅，我回去就好好说道说道他。”
　　郎孝儒摇头，“没关系，不过秦大将以后还是凡事都打探清楚再发表自己的意见比较好，身处高位就更得注意言行，得给下面的人做典范，秦大将说不是不是？”
　　“郎署长说的对。”秦瀚海仿佛没听出郎孝儒言语中的讽刺，将目光转向陆景，也露出慈爱地笑，“想必这位就是张大师，看起来可真年轻。”
　　如果没有之前秦瀚海故意不将他放在眼中，又不知道秦瀚海就是秦敬的父亲的话，陆景可能还会觉得这个秦瀚海不错，身为联邦大将，除了元帅之外的最高军衔，还挺平易近人。
　　但现在陆景只觉得这个秦瀚海确实不好对付，老狐狸一个！
　　陆景点头，微笑行礼：“秦大将，久仰大名（今天才知道），如雷贯耳（你这个”后爹”）！”
　　秦瀚海大大方方笑了笑，“张大师看着十分年轻，还没有我儿子大，满二十了没有？”
　　陆景这回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秦敬，但克制着很快收回目光，“我十八了，看着是没有秦少大。”
　　秦瀚海挑眉：“十八岁？初级除灵师？”
　　陆景微笑：“初级除灵师哪能入得了郎署长的眼？”
　　这一次秦瀚海看着陆景的神情更认真了些：“十八岁的中级除灵师？也是天灵学院的？”
　　陆景摇头，“我之前作为旁听生去天灵学院报道，倒是有幸被破格升为正式生。但不巧得罪了凌策，听刚刚秦大将和郎署长说话，您应该认识凌策。带着凌策过来的那位叫秦满是吧？和您是亲戚？”
　　秦瀚海点头，“是我弟弟。”
　　陆景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笑了一下。
　　这一笑内涵就有点多了，仿佛是在感慨秦瀚海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一个看起来那么愚不可及的弟弟。当然这话不能当着秦瀚海的面说，可陆景的笑容已经表明了他心里的想法。
　　秦瀚海还是不动声色，甚至为秦满的行为向陆景略微表示了歉意。
　　他这样的身份，肯表示一下歉意都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亲自道歉了。陆景要不接受那就是他不识好歹。
　　陆景可不会给人挑自己毛病的机会，顺坡下驴。
　　“其实要真说也没什么，就是正常竞争罢了，凌策也没说什么。怎么？难道是您弟弟回去之后说我欺负人了？那可能是秦先生并不了解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我们这一行就是实力说话，遇到外头要竞争的，约定了比斗那就是愿比服输，要不找个机会我亲自跟秦先生解释解释？”
　　堂堂秦大将的弟弟，四十好几的人了，要是真承认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欺负了，那他以后也就没脸见人了，连带着秦瀚海都得被笑话。
　　秦瀚海看着陆景，微微眯眼，遂又笑起来，“那小朋友就不用担心了，秦满自然不会跟你计较，只不过平时爱絮叨，见到小友这样有本事的人就喜欢跟人叨叨两句。”
　　陆景立刻谦虚摆手：“过奖过奖。”
　　秦瀚海站起来，对郎孝儒说：“既然小皓已经没事，那我就放心了，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先走了。”
　　郎孝儒也站起来，假模假样的挽留人：“哎呀，秦大将怎么这时候还走了呢？这都这个点儿了，还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不了，实在是公务繁忙，不好耽搁。这样吧，我看这人多，小皓似乎也挺高兴，不如就让我儿子秦敬也留下来，他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
　　郎孝儒再次肯定自己确实没有秦瀚海的脸皮厚。居然还说什么有共同话题，谁不知道秦敬性子沉默，跟哑巴都差不多了。别说有共同话题，有没有话说都是未知。
　　不过，秦瀚海这么说，郎孝儒也不好推拒，毕竟张柯和齐禹臣都在这儿，没有理由不让秦敬留下来。
　　陆景面无表情，心里面却乐开了花。送秦瀚海出门的时候难得笑容真诚了一些，把秦瀚海看得都一头雾水。
　　郎孝儒也还有一些工作要去书房完成，几个年轻人就在楼下大厅打牌。
　　正好四个人。
　　陆景怡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秦敬相认，想着等秦瀚海走了之后就表明身份，可是看着秦敬冷淡的脸，突然就起了玩儿心。
　　这打着牌，陆景的嘴也没闲着，一直在撩拨秦敬。
　　“早就听说秦敬秦先生年少有为。是同龄人当中最厉害的机甲师。在联合军演第一站的时候表现优异。可为我们青龙星域挣光不少。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中更加英伟。能跟秦先生同桌打牌是我的荣幸。”
　　秦敬抬头看了一眼陆景，放下一张牌，收回目光：“直接叫我秦敬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平常不过，陆景却差点儿没接上。
　　他家老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啊？这在别人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秦敬，向来对旁人都冷漠以待的秦敬，那可就不是常见情况了。秦敬怎么会这样轻易回复一个刚认识的人的一句可回可不回的话？
　　原本陆景可是想着自己就算叨叨了一天秦敬都不一定搭理他一句，怎么这刚开始就搭上话了？还让自己直唿其名。这不是他家老秦的性格呀！
　　陆景险些怀疑坐在这儿的是不是他家老秦，但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这副样貌、这幅神情，还有这通身的气度，别人可模仿不了。
　　所以如假包换。
　　可要是这样陆景就更不明白了。他扮演的这个张柯就是一个年少有为的除灵师，怎么就能入了秦敬的眼？
　　这么想着陆景心里就有点儿不大舒坦，还想着张柯有什么好，能有我好吗？你搭理他干什么？
　　齐禹臣左看看，右看看，眉梢一挑，“我说，张柯，轮到你了还不出牌？不出就pass！”
　　“急什么？”陆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齐禹臣，“就不能给我点儿考虑的时间了，出牌出那么快干啥？喜新厌旧！”
　　齐禹臣：？？
　　郎皓除了出牌之外就没说过话，但是看着三人的眼中就没少过笑。
　　几圈儿牌打下来，秦敬和齐禹臣轮着赢，陆景和郎皓就一盘也没赢过，气的陆景直接摔牌。
　　“不是，我说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的，不然怎么就你们两个轮着赢？你赢完他赢，我和阿皓就一直输？”
　　齐禹臣在边上凉凉地开口：“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别找借口啊，我跟这位秦先生之前可从来没见过。”
　　陆景气的想打人。
　　要说他们打牌就是娱乐性质的，一把牌输了也就是两星币，这平时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几百万、几千万地赚，这么几个星币平时就是掉在地上都不一定会捡起来。
　　可这打牌就不一样了，一星币也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还不是最让陆景恼火的，陆景发现秦敬对他的态度真的能算得上友善，不，不是对他，是对“张柯”那个小狐狸精！
　　管家拿过来吃的东西的时候，这人居然会知道往自己面前推一推。因为之前管家放吃的的距离离他比较远。在看到他喝冰水的时候也会出声提醒，一次不能喝太多，不然肠胃不舒服，这还是他家冷到可以在夏天当空调用的老秦吗？
　　陆景又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也是除灵师，而且是少年成才，再加上又跟齐禹臣认识，齐禹臣跟他又是朋友，所以秦敬才会对张柯格外照顾一些。
　　就算这只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陆景心里还是不舒坦。即使明白自己现在这种纯属跟自己吃醋的行为十分幼稚，期间已经遭了齐禹臣不知道多少讽刺嘲笑，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直坐在边上的米阳看到陆景有些心烦的样子，就从桌上拿了冰杨梅给陆景。
　　陆景本来心火挺旺，一看见这个冰杨梅瞬间就感觉清凉了不少，伸手接过来，转头对着米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谢谢！”
　　正在低头看牌的秦敬突然抬头，转向陆景这边，眼神有微微的发冷。
　　陆景看到的秦敬的眼神，被那冰冷的眼神冻的一哆嗦，心里却实打实高兴起来。
　　啊，他家老秦终于恢复正常了，没错，对待陌生人就应该是这种冬天一般寒冷的态度。
　　陆景一高兴就得瑟，晃着手里的冰杨梅笑着说：“秦敬，你老盯着这个干什么？想吃啊？”
　　秦敬没有回答陆景的问题，反而看了一眼从过来之后就没再离开而一直站在陆景身后的傀儡米阳。
　　“你的傀儡设定很有意思。”
　　陆景立刻明白秦敬的意思了，刚刚米阳给他拿过来冰杨梅是主动的，他并没有对傀儡下命令。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得到主人的其他命令，傀儡就应该会保持上一个指令不变，而他之前是让米阳坐沙发上看电视。
　　陆景轻咳一声：“啊，对，是我设置的。我刚刚其实有再有给他发布指令，让他帮我拿冰杨梅过来，只是你们都没看到而已。”
　　刚刚都在玩牌，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压根就没有发出过指令。
　　秦敬的眼神更冷了些：“你还会对自己的傀儡说谢谢。”
　　陆景感觉自己被雷噼了。他刚刚怎么那么多嘴？
　　“咳咳！那不是一时嘴瓢了吗？我这个人最是有礼貌，别人帮我做一丁点小事儿我都要说谢谢，这都已经习惯了，刚刚就没反应过来。”
　　秦敬没说话，冷冷的目光看着陆景身后的傀儡。


304.角色扮演
　　陆景心里一紧，难道他家老秦看出什么来了？
　　陆景又觉得不太可能，老秦不是除灵师，就算体质改变也不可能看出被他用符咒送进傀儡体内附身的米阳啊！
　　“秦敬，你怎么总盯着我的傀儡看？这傀儡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凭你的条件用买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买到吧？”
　　秦敬转头看陆景，冷冷道：“我要你这傀儡，你卖不卖？”
　　陆景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秦敬说的是什么？
　　“不是，你要我傀儡干什么呀？虽然我这傀儡也买了没多久吧，但这毕竟被我用过了，那就是二手的了，你要真买傀儡怎么不直接买个新的？又不是没钱，就算现在买傀儡需要做申请，但以你的身份要想弄申请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谁知陆景说完这些话之后，秦敬的脸色居然比刚才还黑，声音也更沉冷：“你用过了？怎么用的？！”
　　陆景这回是真没弄明白秦敬在问什么。
　　“不是……这该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凶什么？”
　　陆景心里委屈了。
　　在他没假扮成张柯的时候，秦敬从来就没凶过他，别说凶，连重话都没说过。结果他现在成了张柯，不但要吃张柯的醋，还要被陆秦敬给吼。造孽啊！
　　是，就算现在秦敬吼的是“张柯”又怎么样？秦敬那么注重修养一人，虽然平时对别人不怎么理会，但该有的礼节从来不会少，更没有在外头的场合与人大声发生争执，更别说吼别人。“张柯”凭什么让秦敬为他一再破例？
　　秦敬看起来脸色发黑，好像是真的在生气，但是偏偏陆景又不知道秦敬到底在气什么，他也不好受，心里别提有多堵的慌。
　　越想陆景越委屈，把冰杨梅往桌子上一放：“我不就热的慌想吃个冰杨梅吗？你就因为这个要跟我生气？”
　　过了约有几秒钟，秦敬重重叹息一声，叫来不远处的仆人问还有没有冰杨梅，有的话劳烦再拿来一杯。
　　仆人又去厨房拿了一盒冰杨梅。又按照秦敬的吩咐拿了个勺子过来。
　　秦敬细心地将冻得结结实实的冰杨梅刮成冰沙，刮了有十多分钟才推到陆景面前：“吃吧，但不能吃太多，只能把我刮的这些吃掉。”
　　陆景傻了，没明白过来。
　　秦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刚米阳给他拿杨梅冰秦敬就生气。秦敬跟仆人要来杨梅冰就刮好了给他吃……
　　等等，他好像明白了。
　　陆景傻眼了有十多秒，终于彻底想明白过来了。秦敬该不会是认出他来了吧？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而且越想越有道理，那些反常的举动，如果是对自己的话就不算反常。
　　至少陆景肯定，秦敬不可能给别人刮沙冰！
　　陆景一拍大腿，好个秦敬！认出我来了都不告诉我！就是看出来自己不想承认所以陪他玩儿呢！玩儿到最后还是自己这气得不行，吃了老半天闷醋，他这图什么呢？
　　陆景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去卫生间！”
　　齐禹臣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景：“要去就去，喊什么？”
　　“秦敬跟我一起去。”
　　齐禹臣嗤笑：“你当自己大姑娘？上个卫生间还要结伴儿是吧？”
　　陆景难得没跟齐禹臣斗嘴，转身就去二楼的卫生间。
　　二楼西侧的卫生间离得比较远，还比较偏。
　　早就已经放下牌吃上瓜子的郎皓抬头看着被两人先后进入的卫生间和那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
　　秦敬刚一关上卫生间的门，陆景转身就按住秦敬的肩膀，把人推在门板上。
　　“我说，秦先生，咱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可挺关心的，跟传闻当中一点儿也不一样。我就这么大魅力，让秦先生对我一见钟情了？”
　　秦敬沉默三秒，就在陆景以为秦敬会直接摊牌点破他身份的时候，秦敬居然点了点头，这一下可把陆景给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等反应过来秦敬确实是真的点头之后，一拳对着秦敬的胸口揍了过去。
　　“渣男！你还记得东云星系的陆景吗？”
　　秦敬又愣了一会儿，最后用他一贯略微低沉偏冷的嗓音淡淡说道：“我喜欢你，而且我应该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对两个人动心的男人吧。”
　　陆景：？？？
　　他正要发火，突然间觉得秦敬的话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来着？
　　陆景拿出了自己在进行研究发明时候的全部注意力，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就是他和秦敬在闲来无聊时一起看的一部电视剧的台词。
　　包括刚刚他一时情急问出来的那句“你还记得东云星系的陆景吗？”，貌似也好像是他们看过的某部电视剧的台词改编。
　　陆景狐疑地挑了挑眉：“秦敬，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跟你玩儿角色扮演吧？”
　　秦敬的神情明显错愕了一下。
　　陆景一巴掌煳在脸上，还真是！
　　弄明白了一切的陆景顿时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于向秦敬这样的性子都愿意陪着自己玩儿角色扮演，还是苦闷自己之前真的差点儿被气到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电视剧害人呐！以后可不能再跟秦敬一起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秦敬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弄错了，神情难得有些局促：“你一开始没和我说明身份，我以为你是顾忌在场还有其他人，但是在我父亲走后你也没有单独找机会跟我说明情况，也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就以为……”
　　陆景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就以为我是要跟你玩角色扮演呐？我的天呐，秦敬啊，你是什么时候脑回路变得这么清奇了？再说了，角色扮演你都能接受，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秦敬宠溺又无奈地揉了一把陆景的头发：“你高兴就好。”
　　陆景心里都美死了，能不高兴吗？高兴的很！他家老秦这是多宠他。
　　“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我这易容技术炉火纯青啊，就算是你应该也看不出来我带了人皮面具。”
　　“我的确没看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陆景想着自己确实没有改变声音。但是他的声音也不是特别的。他家老秦居然只听了“秦敬”两个字就断定是他，陆景还是觉得特别神奇，真爱无疑！
　　就在陆景在那自言自语地感叹秦敬能通过两个字的名字就猜出他身份的时候，秦敬就安安静静站在陆景身边，看着陆景的眼神无比专注。
　　你怎么会觉得有别人能像你那样喊我的名字？
　　陆景想了一会儿就不再想了，转头一把搂住秦敬的脖子将人狠狠抱住。
　　“秦敬。”
　　“嗯。”
　　“秦敬。”
　　“我在。”
　　陆景转头把脸埋进秦敬的颈窝里，吭哧吭哧笑了。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才开始相互整理微微褶皱的衣服，从卫生间出去。
　　这也就是顾忌着在别人家，不然早就得原地好好亲热一番。
　　从卫生间出去之后，陆景还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刚刚直接叫秦敬进卫生间的举动有些太冲动。正常情况下确实没有两个男人一起进卫生间的。这又不是在学院里的那种公共卫生间，这不是找人怀疑吗？
　　陆景觉得自己当时的脑子就是被“秦敬认出自己”这个认知给轰的智商掉线，不然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但现在事情已经做出来了，也不能欲盖弥彰。成年人嘛，那啥那啥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齐禹臣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就没眼看。
　　郎皓倒是打趣了两人一句：“二位的友谊进展真是飞速呀，真让人羡慕！”
　　陆景笑了笑，“还好还好，主要是我非常佩服秦先生，能够有机会认识实在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把控住，激动了激动了！”
　　秦敬就由着陆景在那儿胡咧咧，一言不发，偶尔看向陆景的眼神带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宠溺。
　　陆景刚说完，无意间的一抬头，瞥到三楼某间屋子的房门微微打开，有一颗黑色的脑袋露出来，看着楼下他们这边。当自己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黑色的脑袋就迅速缩回门里，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陆景微微眯起眼睛，指着刚刚那间房问郎皓：“那间房是谁住？”
　　郎皓顺着陆景手指的方向往上看，“那是我母亲的房间。”
　　陆景收回手，又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说起来我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郎夫人。早就听说郎署长和夫人伉俪情深。结婚这么多年依旧如新婚夫妻一般恩爱，就想见识见识这对楷模夫妻。之前一直没见到郎夫人，还以为是郎夫人外出了。”
　　郎皓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母亲平常没有这样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过。但今天从早上吃过早饭之后，母亲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父亲也叮嘱家里的佣人不要上去打扰。我本来还担心母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也问过父亲，但父亲说没事，还让我不必担心。”郎皓抬头看着楼上的房间，“这样让我怎么不担心？”
作者闲话：　　【知道我是借用哪两句台词的都暴露年龄o(*￣︶￣*)o】

305.一见钟情
　　陆景低头沉思，忽然想起之前听齐禹臣说过的，郎署长似乎对除灵师有一些恶感，所以一般有除灵师在的场合他都不会出现。
　　这就让许多星都的上层人士在举办一些宴会的时候，如果打算邀请郎署长的话，就无奈不能够邀请除灵师朋友。
　　而今天对于郎家来说最大的不同就是家里来了除灵师。
　　前一天还好好的，就算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至于突然之间连房门都出不了。而且要真是有问题，怎么不好好修养，反而推门出来看？如果是担心儿子的身体状况，那大大方方出来问又怎么样？怎么被发现之后就又做贼心虚似的退回房间呢？
　　那毕竟是郎皓的母亲，陆景也不想什么人都怀疑。可是郎皓母亲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就算郎皓身体的情况与他母亲无关，他母亲应该也有别的秘密。和除灵师有关的秘密，还是不能见除灵师的那种。什么人才不能见除灵师……
　　陆景琢磨着，每当他觉得应该快要琢么出来的时候，就又总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罩子，罩住他的思维，让他无法继续进行推断。
　　秦敬的逻辑思维一贯很强，陆景便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偷偷发给了秦敬，让秦敬帮着分析分析。
　　秦敬发过来的答案和陆景一开始想的差不多。
　　这世上什么怕除灵师？当然是阴灵！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就代表郎皓的母亲是阴灵？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阴灵的话，怎么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郎皓的母亲？虽然米阳是通过附身傀儡暂时拥有躯体可以被人们所看到，但是傀儡就算再怎么仿生，再怎么逼真，唯一没有办法改变的地方就是瞳孔当中的电子纹络。
　　隐藏在瞳孔当中的电子纹络就是傀儡的防伪标志，人的眼睛是没有这种电子纹络的，对着傀儡的眼睛仔细看就能够看到里面一圈圈的类似符文代码一样的东西，非常非常小，几乎要用很高倍数的放大镜甚至是显微镜才能够看得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让阴灵附身在傀儡身上，短时间内要瞒着没有问题，但长时间绝对不可能。
　　陆景转头问郎皓：“你还记不记得你父亲讨厌除灵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郎皓无奈摊手：“具体什么时候真说不好，反正从我有记忆就这样了。其实要我说吧，我觉得父亲并没有厌恶除灵师。平时在家里我们看到一些与除灵师相关的报道的时候，父亲也并没有很排斥。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跟除灵师出现在同一场合。我小时候倒是问过，但是父亲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所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不过是大人们不想回答小孩子的问题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搪塞过去的标准说法。其实际意义就跟“你的压岁钱我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在给你”差不多。
　　“那你再想想，是不是你父亲所出席的那些没有除灵师的场合，都是和你母亲一起的。”
　　郎皓点头：“差不多吧！我爸妈感情是真好，基本上我爸去什么地方都会带着我妈。逢年过节肯定有礼物有惊喜。那些纪念日什么的记得比我妈都清楚。”
　　“那你会不会和他们一起？”
　　郎皓摇头：“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他们两个想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总是会把我打发到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家去，要不就是干脆他们两个出去度假。”
　　陆景又问了郎皓几个问题，越来越觉得自己猜的没有错。这位郎夫人说不定真的不是人，或者至少应该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从郎皓的情况来看，他的父母应该很爱他。基本上可以排除他身体不好和郎夫人有关。
　　而且让陆景有些奇怪的是，在郎家，他也并没有感受到阴灵之气。
　　郎皓的情况确实不太正常，的确有可能是因为阴灵存在所致。哪怕阴灵不做什么，只要长时间待在一个活人的身边，就有可能对活人的气场造成影响，从而影响活人的健康。三月一小病五月一大病的情况就会时有发生。所以就从现象上来说，郎皓确实像被阴灵缠身。
　　但陆景也仔仔细细地感受过郎家确实没有阴灵气息。就算阴灵已经离开，只要存在过，就还是会有气息留下。
　　完全没有气息，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郎家根本就没有阴灵，第二就是有人清理过阴灵的痕迹。
　　能够将阴灵的痕迹清除的这么干净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来这郎家的水还挺深。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景让齐禹臣和秦敬帮他打掩护，他悄悄将一张符篆打在郎皓的身上，这符篆贴在郎皓身上之后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这是一张感知符，带有一定防御效果。
　　感知符分子母符，打在郎皓身上的是子符，如果有阴灵接近郎皓周身，陆景那里的母符就会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并变得十分冰凉。
　　下午郎皓想要下棋，但陆景和齐禹臣都不太会下星际世界的这种棋，主要是下不太好，但秦敬似乎挺精通，于是就是秦敬跟郎皓一起下棋。陆景和齐禹臣在边上喝茶聊天。
　　陆景的眼睛就没从秦敬身上移开过。
　　这个时候的秦敬已经脱下了上身军装外套，就穿着一件白衬衫，下摆掖进腰带里，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禁欲中透着一种野性美。左手搭在桌子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子随意地放在腿上，面无表情地等对面的郎皓落子。
　　齐禹臣皱着眉，一副嫌弃表情：“你就不能收收你那眼神？”
　　陆景转头一笑：“羡慕嫉妒恨？你可以去找穆云峥。”
　　齐禹臣不解：“这跟穆云峥有什么关系？”
　　陆景：“……当我没说。”
　　可怜的穆老板，这还停留在“感天动地兄弟情”的发展阶段吗？
　　齐禹臣放下茶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所以你和秦敬已经相互确认身份了？”
　　陆景啧了一声：“可以说得更加诗情画意一点，这叫美好的重逢和相认。”
　　“在卫生间里相认？”
　　“地点重要吗？重要的是人。你是不知道，秦敬这么久没见可想我了，他还吃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之前我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曾经阴差阳错进入秦敬滴血操控的傀儡里，所以我们俩也算是有段”傀儡情缘”。他之前一眼就看出跟在我身后的傀儡有问题，不是被我指令操控，而是有自我意识，他以为我外面有鬼了。”
　　……神特么外面有鬼！
　　“你家老秦要真怀疑你外面有鬼，那傀儡脑袋早就该让他拧下来了，他肯定能料到你应该有特殊情况，不过还是不爽你身边跟着别人罢了。”
　　陆景严肃认真地强调：“是别鬼。”
　　齐禹臣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
　　陆景还偏头微笑：“怎么不喝了？再给你添一杯。”
　　“不用，我现在不喝，怕一会控制不住把杯子砸你脸上。”
　　陆景：……
　　下了两个多小时的棋，郎皓觉得无聊了，提议去后院活动活动筋骨。
　　说白了就是郎皓又手痒痒了，想学古武。
　　郎孝儒看郎皓难得这样兴致勃勃，精神又还很好，就让他们去玩一个小时。
　　齐禹臣又新教了郎皓两招，虽然是赤手空拳的动作，但郎皓也学得津津有味。
　　满头大汗的郎皓喊陆景：“小张哥，你跟齐大哥关系那么好，让他也教你两招啊！强身健体，要是遇到打劫的说不定还能自保。”
　　陆景哭笑不得，郎皓这是把他当弱鸡了？
　　“我要学也不要他教。”
　　齐禹臣冷哼：“你让我教我都不会教。”
　　陆景看向秦敬。
　　秦敬：“他想学我会教他，他不想学也没人能动他。”
　　郎皓捂着胸口，“这是什么男友力宣言？”
　　陆景本来是想说自己这古武造诣，要是碰上了抢劫的，那最后唿救的可能也是抢劫的，但是听秦敬这么说心里就又乐开了花。
　　秦敬和齐禹臣过招的时候，郎皓在边上捅咕陆景：“小张哥，说说呗。”
　　陆景眨眼：“说什么？”
　　郎皓一脸“你还装”的表情，“说说你和秦敬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为什么这么说？”
　　“他对你很不一样啊！”
　　“那他对以前认识的人都这样吗？”
　　“……不是。”
　　“那不就完了？我们以前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陆景一脸理所当然：“我长得好看啊，他对我一见钟情。”
　　郎皓看着眼前这张长相相对平凡的脸十分认真地点头，心道：原来秦敬好清汤寡水这一型的。难怪那么多俊男美女往他身边凑他都没反应，他们不够普通啊！
　　一个下午过去，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陆景和齐禹臣也好像真的就是来这玩儿的，关于要给郎皓看身体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过一句。
　　晚上吃饭的时候郎孝儒和他们一起，陆景就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我曾看到楼上有个房间有人扒在门口看，阿皓说那是他母亲的房间，郎夫人怎么不出来一起吃饭？身体不舒服吗？”
　　郎孝儒低着头，拿餐巾布擦了擦嘴，“我爱人今天确实不太舒服，张大师放心，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没大事。晚饭一会会让人送上去，厨房在另做，她身体不舒服，想吃的清淡些。”
　　“郎署长真是细心，早就听说郎署长和夫人情感深厚，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父母优秀恩爱，难怪阿皓是这么宽和懂事。”
　　陆景一句话把郎家一家人都给夸进去了，郎孝儒刚刚还有点不太自在，现在却笑得特别开怀。
　　管家又在原本给陆景收拾出来的房间边上又收拾了一间客房给秦敬。
　　十点钟是家庭医生给郎皓制定的必须上床睡觉的时候，于是郎皓只能在管家的提醒下不情不愿地放下牌，跟陆景三人道了晚安之后回去自己房间。
　　郎孝儒还在书房中忙自己的事情，陆景他们也纷纷回了管家为他们收拾好的客房中。
　　陆景左边房间是秦敬，右边房间是齐禹臣。
　　房间的格局都差不多，进门边上有壁挂衣柜，用来随手放衣服，之后是浴室，隔着一堵墙是一面衣柜，隔着一段空间是一张双人床，两边都放着床头柜和台灯。
　　床对面是书桌和办公椅，边上是一个长形沙发，还有个单人沙发。
　　陆景张开双臂向后仰躺在床上，一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傻笑。
　　米阳坐在陆景身边：“恭喜你，终于找到人了。”
　　这是傀儡的声音，米阳自己听着都还不太习惯。
　　陆景满足地“嗯”了一声，“找到了。小绵羊你知道吗？之前没见到他的时候我很想他，非常非常想，但我觉得自己不是挺不住，就算要再熬一段时间也可以。因为我要把握最合适的时机，要让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漏洞，免得给他添麻烦。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什么自制力都不管用了，思念最不可抑制的时候就是再见到他的第一眼。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再也不能接受这么长时间的分离！我得跟他在一块。”
　　米阳能理解陆景的感受，他经常代表严绍出差，最长的一次长达半年。那一次出差回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称职的秘书，因为他竟然不希望再一次分别这么久。而且那一次出差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粘严绍粘得厉害。
　　陆景坐起来，“我跟秦敬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严绍。”
　　米阳点头：“嗯，我不会说，你放心。”
　　严绍很聪明，如果知道他跟秦敬认识，还很熟稔，他肯定就能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上。
　　陆景现在对严绍还不够信任，就算这人识破了他的假身份，他也不想泄露真实身份。
　　“对了，小绵羊，今天晚上你要辛苦一下，晚些时候你到郎皓房间外头看着，如果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去房间里面不是更方便看着？”
　　“我打在他身上的符篆能识别阴灵，你进去之后会有反应，如果再有其他阴灵靠近我就不能及时察觉。”
　　“好，那我在外面守着。”
作者闲话：　　【这是今天最后一更啦】

306.名义
　　陆景正准备给米阳摆个阵，让他先修炼一会，等夜深了再去郎皓房间。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
　　陆景打开屏幕一看，哎呀，是他家敬敬啊！
　　高高兴兴去开门。
　　秦敬进来，跟米阳四目相对。
　　米阳正想装傀儡，后来想到反正这人知道，就没有必要装了。
　　“你好，我是米阳。”
　　米阳先伸出手，露出友善的微笑。
　　秦敬礼数上向来让人挑不出毛病，握上米阳伸出来的手，“你好，秦敬。”
　　陆景正想给两人做进一步介绍，秦敬忽然说道：“你们两个住一个房间？”
　　陆景“嗯”了一声，“不然呢？米阳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傀儡，总不能再让人家给我这傀儡另外开一间房间，多大的势啊！”
　　秦敬皱眉：“你跟我一间房间。”
　　陆景笑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肩膀撞了一下秦敬，“想我啊？”
　　陆景本以为秦敬会没有反应，结果却点了点头。
　　“咳咳！”陆景快要控住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朵岔子上的嘴角，“成，那我去你房间。小绵羊，一会别忘了，有问题随时去秦敬房间找我。”
　　米阳点点头，“好。”
　　陆景带着自己的浴袍去秦敬房间。
　　浴室的智能系统在秦敬的指令下放好了一缸热水。
　　宽大的浴缸足够两个成年男人泡进去。不过这一进去也剩不下多少水了。
　　秦敬躺在下面，陆景躺靠在秦敬身上，舒服得直叹气。
　　陆景闭着眼睛，觉得自己随时都能睡着。
　　秦敬给陆景揉捏肩膀手臂，帮助陆景放松。
　　陆景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一边说：“还得是我家老秦，别人我可接受不来。”
　　“别人？”
　　“啊！我之前不是差点成为天星学院的学员吗？在天星学院认识一个专门教授古武的教官。那教官人挺豪爽，感觉跟我也很投缘，我用张柯的身份考下除灵师资格证之后他还带我去庆祝来着。我本来以为是要去吃饭，结果竟然是去沐足城泡脚，还叫来个技师给我按摩……嘶！疼——秦敬……”
　　秦敬松了手上的力道。
　　陆景揉着肩膀转头，看秦敬脸色不大好，还好他这时候智商没掉线，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啊，秦敬，你别误会，我可没让那技师给我按，就单单泡了一会就走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我还能骗你吗？你不信我？那要不要我用陆程的名义保证？”
　　“……我信。”
　　陆景笑着，在秦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对！不过那原本要给我按摩的技师你也认识。”
　　秦敬一瞬间皱起眉，“我没去过那种地方，也可以以陆程的名义保证。”
　　陆景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说什么呢？我又没说你去过那种地方，只是说你认识那里的技师。”
　　“不认识，假的。”
　　“对，也不算认识，就算见过。”
　　“没见过，污蔑。”
　　陆景顿时哭笑不得，他家秦敬的求生欲真的很强，“这技师不只你见过，我也见过，陆程和金锭都见过。”
　　秦敬：“……谁？”
　　“就是之前咱们去米顿游乐场，在鬼村遇到的那个工作人员。”
　　秦敬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工作人员长什么样，就能想起来应该是个男的。
　　陆景一看秦敬的表情就知道秦敬忘得差不多了，就又稍微回忆了一下。
　　秦敬大概想起来些，但还是不记得对方教什么名字。
　　陆景提醒了一声，“他叫余月。一个大男人却总是可可怜怜的模样，瞧着还没有妙恩姐有男子气概。”
　　秦敬浅浅勾起嘴角：“这话苏妙恩听到也不会觉得高兴。”
　　陆景笑着摸了一把秦敬的大腿，感慨这手感是真好。
　　秦敬：“你记得他的名字。”
　　“这你可不能吃醋啊！我会记得他的名字还不是因为他之前试图勾引你来着？”陆景冷哼，“要不是当时遇上危险，我肯定要让他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不过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只能说他命大。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会米顿来到这里，还在沐足城当了技师给人洗脚。工作不分贵贱，不管是做游乐场工作人员还是做技师，都一样，但有问题的是他的心态。我易容过去，他没认出我来，我说不用他按摩，他还死乞白赖，又是一顿装可怜，好像我怎么着他了，直到我威胁他要让老板开除他开才走。分明是把我当有钱的大腿抱。”
　　秦敬眉头还皱着：“以后别在去那种地方，我给你按摩。”
　　陆景回头眼睛发亮地看着秦敬：“你还会按摩呢？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会给自己按。”
　　“那拔罐会不会？”
　　“会些。”
　　“那改天给我拔拔呗！”
　　秦敬的身体是肯定用不着拔罐的，但是陆景觉得自己还可以。
　　“好。”
　　秦敬还在给陆景揉捏肩膀的手顺着手臂下滑，摸到手肘后转到腰上，来回摩挲。
　　陆景的脸发红，也不知道是被摸的还是被浴室的热气给熏得。
　　陆景一把按住秦敬继续由腰往下滑的手：“别闹，今天我晚上还有正事，被你一折腾我还怎么做正事？等回去之后着。”
　　秦敬收紧手臂抱住陆景：“我知道，只是摸摸，不弄，控制得住。”
　　陆景欲哭无泪地说道：“不，我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
　　秦敬难得笑容加深，歪头在陆景耳朵上亲了一下。
　　陆景脸上更烧得慌了。
　　分开这么长时间，他家老秦更会了！
　　担心郎皓那边会随时出状况，陆景和秦敬也不敢泡太长时间，又稍微腻歪了一会就出来了。
　　从跨出浴缸到回到床上穿衣服，陆景就像个没有手的废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让秦敬给弄的。
　　秦敬给他用浴巾擦干了身上，抱着他出浴室放到床上，一件件穿上衣服。
　　要不是不合适，陆景特别想录一个视频发给向博，让向博看看他没起手来是什么样，以报之前向博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仇。
　　两人躺在床上说着彼此不在发生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陆景这边说了他来星都之后的经历，对于之前在主星是如何一个人当五个人用、彻底忙成狗，一字未提，只是把在离开前的事情随便地说了两句。
　　但就算他不提，秦敬也能想到陆景一定很忙。宇航公司能在他离开后那么短时间内上线，而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陆景都还没有开始进行核心技术设备的制造，就不难陆景是在怎样压榨自己的时间。
　　陆景又问起秦敬的情况，他最担心的就是秦敬在家里受委屈。
　　想想就觉得讽刺，虽然他没有家，但他也知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家应该是最温暖的港湾，该是受了委屈和伤害之后可以疗伤的地方，但他却要担心秦敬在家里受委屈。
　　秦敬三言两语概括自己在秦家的生活：“每日训练很多，早出晚归，与其他人很少接触。”
　　这个“其他人”值得自然是秦瀚海和那个私生子秦闲。
　　“所以秦闲没有找你麻烦？”
　　“我废了他的左脚。”
　　陆景一惊：“什么？”
　　秦敬看着陆景，神情无比认真：“我曾经警告过他。”
　　陆景知道，秦敬之前跟他说过，但他没想到秦敬一出手就断了秦闲的左脚。
　　不过想来也不算严重，秦闲不止一次要秦敬的命，他当初断了秦闲一只手，现在秦敬废了他一只脚，也都只能说是他自找的。
　　“那你父亲……”
　　“他给我加大了训练强度。”
　　陆景狐疑：“你都断了他那心头白月光儿子的脚了，他怎么可能只是加大你的训练强度？”
　　秦敬摇头，他也很不解。而且他回来之后看到满身是伤刚刚从禁闭室里出来的秦闲，也肯定了他之前收到的消息，父亲确实出手惩罚了秦闲。
　　陆景咬住嘴唇，“难不成真像我猜测那样，你父亲其实最看重的还是你？”
　　“不知道。”
　　秦敬的话很淡然，他是真的不清楚，也是真的无所谓。
　　小时候他还期待过，但多年来心死如灰，自然不管秦瀚海有什么举动，也激不起一点火星子。
　　即使秦瀚海为了他重重惩罚了秦闲，他也没觉得感动。
　　“今天你父亲带你过来，明显是想你和郎署长打好关系，是在为你的以后铺路。至少从目前来看，你和秦闲他更加看重你。也是，秦闲手脚都只剩下一半了，就他本身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还能有什么作为？”
　　“我不需要。”
　　“那肯定不需要，”陆景搂住秦敬的脖子，“就凭我家敬敬的本事，多高的位置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用不着谁来铺路。”
　　“虽然我是不需要，但我也知道，身为他儿子的这个身份确实会给我带来很多便利。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要想到现在的位置，还需要很多年。”
　　秦敬很理智，就算他对秦瀚海的帮扶不领情并且一再拒绝，也深深明白，不管他如何，别人也会因为他是秦家人而给他便利，他就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机会和选择。
　　陆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自然明白秦敬的话确实也没错。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他就生在罗马。
　　拥有比一般人更高的起点，再有适配的能力，就会在很短时间内得到别人可能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成就。
　　优势是与生俱来的，这也不是坏事，但有太多人的成就仅限于出身带来的光环，自己本身没有本事，只能依靠祖荫，依靠父辈的帮助。
　　但秦敬却有真正的实力，再说他的出身也不是他父亲给的，是秦家的先祖给的，那是秦家先祖拼尽全力为后代所积累出来的深厚底蕴，秦敬是正儿八经的秦家后代。
　　据说秦家先祖就是联邦宇宙诞生之初的功臣，秦瀚海能坐上大将的位置顶多算是没有家道中落，也不能说他为秦家做了什么贡献，让秦家得到无与伦比的社会地位，这些通通没有。
　　秦敬现在官至少将，这是他自己挣来的，也是祖辈们的荫蔽。
　　陆景：“等这边事情了了，我跟你去一趟你家吧！”
　　秦敬：“不行，父亲会盯上你。”
　　“不用让他看到，我附身到你傀儡身上不就得了？”
　　秦敬挑眉：“可以主动附身？”
　　“当然，不然米阳是怎么融入傀儡里的？”
　　“他已经死了。”
　　“……对。”
　　“你也可以主动附身傀儡？”
　　陆景点头：“虽然之前都是被动的，但现在要主动也可以。”陆景拉着秦敬的手，“你就让我去一趟吧，不去你家看看我不放心。”
　　以陆景现在的修为，短时间离魂还是可以的，而且只要身体与神魂的距离不太远，他可以离魂一整天。
　　秦敬觉得就算自己不答应陆景也会想办法去一趟秦家，那还不如他亲自带着陆景去，有危险还能护着他，于是点头同意。
　　陆景满意了，歪头靠在秦敬肩膀上。
作者闲话：　　【陆景/秦敬：我可以以陆程的名义保证。
　　陆程：？？？】

307.病魔
　　夜间一点多，陆景已经困得靠着秦敬睡着，忽然间觉得大腿外侧一阵热意。
　　他立刻清醒过来，掏出口袋中的符篆，看到符篆上红色的光直皱眉：“怎么会是红色？还是热的？”
　　秦敬看了一眼陆景手中的符篆：“这是子母符的母符？”
　　陆景点头：“按理说如果出现阴灵应该是黑色光芒，并且符篆会变得冰凉，但现在却是红光，还变得滚烫，这不太对。”
　　陆景掀开被子，正要出去，米阳突然穿墙进来，一脸着急慌张。
　　他这会没有附身傀儡，也没带着平板电脑，就在那用手比划，但学的手语还很有限，也比划不清楚，不过足够让陆景知道郎皓那边出事了。
　　陆景和秦敬赶忙出去，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壁灯亮着，看起来有几分阴沉。郎皓的房间隔音效果好，也没听出不寻常的动静。
　　管家听到陆景大力开关门的动静也出来，询问陆景怎么了。
　　陆景只言简意赅地说郎皓可能出事了。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管家正要去拿钥匙，也惊动了还没熟睡的郎孝儒。
　　“怎么回事？怎么了？”
　　郎孝儒穿着睡衣拖鞋就从房间出来了，陆景转过去看的时候还看到郎孝儒卧室黑暗的门缝中一张一闪而过的惨白的脸。
　　陆景感受着贴在身上的母符越来越热，眉心狠狠皱着：“来不及了！秦敬！”
　　秦敬会意，一个回身踢直接踹掉了门板。
　　只见房间内乱成一片，桌椅都倒在地上，摆放在墙上各处的一些装饰品也掉落在地上，窗台上的花盆也都掉了下来，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土渣满地。
　　郎皓瘫坐在地上，抱着一个黑衣黑发但脸色苍白的少年，哭得满脸是泪。
　　黑衣少年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眉心皱着，极不舒服的样子。
　　看到陆景等人进来，郎皓费力地少年转身膝行到陆景面前，“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郎皓常年生病，个子虽然不矮，但身形偏瘦弱，一双手臂跟女孩子一样纤细，但是在抱着那个男孩子的时候却那样稳当。
　　陆景看了一眼被郎皓抱在怀里的男孩，然后又平静地抬头看着郎皓：“他不是人，你知道。”
　　郎皓点头：“我知道，可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不能失去他！”
　　陆景：“如果他就是你从小到大都体弱多病的原因呢？”
　　郎皓扯了下嘴角：“我说过，我身体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后面郎孝儒重重拍了下腿：“你这傻孩子！”
　　陆景让管家和佣人将窗外的符篆都取下来。
　　这些符篆是他下午趁着齐禹臣教郎皓功夫的时候和秦敬一起上来贴的，贴在窗户外面，上面又用了隐形的符文，对非人类隐形。
　　而这种符篆主要的作用就是攻击，对于所有非生命体的靠近都会主动攻击。
　　之前陆景以为让郎皓身体不适的会是修为极高的阴灵，甚至有可能达到像向博那样的鬼王级别，他才会察觉不到痕迹，没想到……竟然是病魔。
　　没错，那被郎皓抱在怀中长相俊美的少年就是病魔化身。
　　病魔是最罕见的魔物之一，他们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性，或者说没有主动攻击性，所有的伤害都是被动的，他们靠近什么人，什么人就会生病，他们唯一可控的就是疾病的大小。
　　但这种控制能力也仅限于刚刚和人接触的时候，如果长时间接触，那病情就会变得严重不可控。
　　在修真界，不论是人是魔还是妖，其实都有好坏之分，大多数修真者从来不会无差别攻击魔修或者妖修，只有病魔除外。只要看见病魔，那就要除去。因为病魔以人的健康为食，只能带来灾害和伤痛，只能带来生离死别。
　　这病魔来到郎皓这里，就被那些符篆所伤，现在可以看到病魔的手已经变得几乎透明。
　　符篆被收走，那病魔只是停止了虚化，却并没有好转。
　　郎皓急得要给陆景扣头，被陆景拦下。
　　郎皓抓着陆景的手臂，“你这么厉害！你一定能救他！求求你，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郎皓哭到失态，泣不成声，陆景想起自己今天刚见到这个青年时，对方年少稳重的模样，想起郎皓面带自信的微笑和他们侃侃而谈，想起下午与齐禹臣学习古武时候的爽朗利落，想起餐桌上一句句幽默笑语。
　　这一天时间，陆景见识到了郎皓的很多面，让他发现这个病恹恹的官二代也能那么意气风发，但此时此刻的郎皓，他才觉得是最真实的。
　　陆景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郎皓，“给他吃了。”
　　郎皓手忙较量地打开瓶塞，双手抖得厉害，差点点把瓶子摔地上，之后小心翼翼地倒出里面一颗褐色的药丸，喂进病魔的口中。
　　不到五分钟，病魔原本虚化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郎皓抬起手臂擦了一把眼泪，清晰的视线中看着病魔缓缓睁开眼睛，激动地一把抱住。
　　病魔还有些虚弱，但还是尽力抬手抱了一下郎皓。
　　在场的人都看得很清楚，病魔的眼睛是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漂亮。
　　病魔仅仅抱了郎皓一下就松开手，还推开郎皓不让郎皓抱他。
　　“你……你松开……”
　　“我不松！”郎皓执拗地把病魔抱得更紧，“你别想我再松手，就是病死了我都不会松手！”
　　病魔的眼中竟然也浮现眼泪，他闭了眼睛，还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郎皓。
　　郎皓的力气自然没有病魔大，被推开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病魔远远地退到墙边去。
　　郎皓对着病魔伸出手，颤声叫到：“崽崽……”
　　病魔别开头，不去看郎皓，眼角却闪着晶莹的光。
　　陆景现在的感觉有点微妙，他看向秦敬——我好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秦敬抬手按住陆景的肩膀，轻轻捏了两下。
　　陆景转头去看郎孝儒：“郎署长，这情形我估计你也看明白了，阿皓的身体一直不好就是因为这病魔。他不是什么阴灵，但作为病魔却可以给靠近的人带来病痛。这病魔年岁不大，我目测他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就在您儿子身边了，应该就是和您儿子一起长大。看阿皓的反应他什么都知道，但还是跟病魔感情这么好。”
　　郎孝儒咬牙：“那是不是只要这病魔离开小皓，小皓的身体就能恢复？他在小皓身边这么长时间会不会给小皓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陆景摇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没有病魔在，将现在的病治好了就没事了。不过阿皓看起来跟着和病魔的关系很好，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就看你们父子商量了。如果要消灭这病魔……”
　　陆景话还没说完，郎皓就立刻起身挡到病魔身前，“不可以！谁也不可以伤害崽崽！”
　　郎孝儒看着郎皓护着病魔的样子，那看向每一个人的防备的眼神，仿佛随时准备为他身后的病魔拼命，“小皓……”
　　“爸！”郎皓看向父亲，“我从小就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是第一次，我求求您，不要伤害崽崽！”
　　“可是你的身体……”郎孝儒眼中悲痛，“你是我儿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总生病，看着你这么难受，你想过我的心情吗？”
　　郎皓哽咽，“我小时候您工作繁忙，连着一两个月不回家是常事。您不在家的时候母亲就在外旅游，我看见邻居的次数比看见您和母亲的次数都多。我七岁生日的时候，原本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你们都不在家，你们给本来放假的保姆发消息，让她回来照顾我。保姆气冲冲地回来，说今天是她老公生日，还被我搅和，打了我一巴掌就走了，他知道我胆子小不敢告诉你们，而且你们一离开就是很长时间，而我脸上的伤两一两天就能消下去。这座大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偏偏停电了，又赶上暴雨打雷，你们知道我当时多绝望多难过多害怕？”
　　在郎皓的诉说中，郎孝儒终于想起来。
　　他还记得那次他回来之后给郎皓买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但儿子一直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儿子是因为自己和妻子没能陪他过生日而生气。没多久那个保姆被发现手脚不干净给辞职了，之后来的就是现任管家。
　　他真的不知道当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一时间内心满是愧疚！
　　郎皓继续说：“我就是在那个晚上见到了崽崽。”郎皓回头，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病魔，温柔地笑了，“他那时候小小的，也就四五岁孩子的样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穿着和现在一样黑色的袍子，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双手在身前搅着手指，歪着头奶奶地跟我说”我要收走你几天的健康哦，未来几天你会变成鼻涕虫！”当时我就想——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郎孝儒低下头，抬手捂住脸，“小皓……”
　　郎皓：“这么多年，要不是有崽崽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虽然没有健康的身体，但我有一颗健康的心，这都是因为崽崽！两年前我生的那场大病把崽崽吓坏了，他离开了我半年，我恢复了一段时间的健康，之后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给重新折腾到快病危才把他找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失去他！父亲，您和母亲那么相爱，您一定能理解我，让我失去崽崽，会跟您失去母亲一样！”
　　郎孝儒身体勐地一震！
　　郎皓身后的病魔也想起两年前郎皓生病那次，那一次他是真的怕了，他从诞生开始就只吃过郎皓的健康，但是那一次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存在只会让郎皓痛苦。郎皓身体恢复那天，他的爸爸妈妈都在医院，抱着郎皓喜极而泣。而他就坐在医院的天台上，想着——他知道自己不该留在皓皓身边，但是……他真的好喜欢皓皓啊！
　　和皓皓在一起，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万万不能！
　　因为他是病魔，只会带来疾病和伤痛的病魔！
作者闲话：　　【今天没啦~】

308.魔气
　　病魔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抓郎皓的手腕，但还是顾及着自己会给郎皓带来的伤害，又畏缩着将手收了回去。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许久后，陆景缓缓开口：“他是病魔，需要以人的健康为食物，你跟他在一起身体永远不可能康复。人的身体总有极限，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不可能长久地承受。”
　　“我还能活多少年，我就陪他多少年！”
　　“可也许他不能陪你那么多年。”
　　郎皓抬头：“你说什么？”
　　“你的身体越来越差，抵抗力也越来越弱，正常三天能好的感冒，你可能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在这期间，你让他怎么办？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两年病魔变得越来越虚弱了吗？”
　　郎皓愣住了，傻傻地做不出反应。
　　陆景继续说：“我贴在窗户外面的符篆是用来攻击阴灵的，魔物的强大远远超过一般阴灵，就算被我的符篆伤着，也绝对不可能伤得那么严重，只能说他本身就已经非常虚弱。按照你刚刚说的，这十几年，他都以你一个人的健康为食物。但按照他正常的吸食健康的标准，只吸收你一个人的健康，你根本活不过十岁，但你现在却多活了十年。也就是说这十几年，他都是处在饥饿的状态。饿上十几年，你觉得能好吗？我不怀疑他对你也好，可如果你不想他彻底消失的话，就该跟他分开。外面那么多人，他只要吸收一点点健康，让被吸收的人仅仅打两天喷嚏，或者咳嗽两天，就够他一直存在下去。不比你用生命喂养差。”
　　甚至更好。
　　郎皓愣愣地看着缩在墙角的病魔，“是、是真的吗？你在我身边……饿了十几年？”
　　病魔没说话，但郎皓跟病魔相处十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这就是承认了“张柯”的话？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将崽崽留下，会让崽崽饿了那么多年，还冒着可能会虚弱消失的危险。在每次见崽崽的时候，崽崽的脸上都是笑容，他就以为崽崽会一直好好的，好好陪着他……
　　如果是父亲或者其他人的阻拦，郎皓相信自己可以不畏任何困难将崽崽留在自己身边，但如果这么做的代价是有一天崽崽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那他……
　　陆景叹气，其实这些话他不想说，说出来更像棒打鸳鸯了，但为了让这一人一魔不后悔，他还是得说出来：“你们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彼此，这十几年的相处跟偷来的其实没什么分别。你们在一起，是这个世界的法则都不允许的事。”
　　郎皓低着头，视线逐渐模煳，面前的地板上一滴一滴落下眼泪。
　　他抬起头，看向陆景：“我从来没有好好的抱过崽崽，他不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多抱他一会。”
　　陆景掏出一张罕见的黑色符篆。
　　“这叫灭生符，它能在短时间内屏蔽你身上的生气，将你伪装成死人，那么病魔就不能从你身上吸走健康。吸走健康本来就相当于是他们的被动技能，根本不受他控制。被判断出你身上没有生气你就是安全的。”
　　“有多长时间？”
　　“五分钟。不能掩盖生气的时间太长，不然会影响你的寿数。而且我只有这一张灭生符。”
　　郎皓点点头，“够了。”
　　他将黑色的符篆贴在身上，转头对病魔张开双臂，笑的眼里有泪：“崽崽，我还……从来没有好好抱过你，你总说这样会更影响我的健康，这一次有大师的符篆，你可以放心了。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病魔也很想去抱郎皓，但他并不完全相信陆景的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除灵师，能解决自己问题的除灵师。他担心如果那除灵师的符篆并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他是不是还会对郎皓造成伤害。
　　时间一点点流逝，郎皓却没有催促，只是眼里的哀伤越来越重。
　　在最后的三秒钟，病魔扑过去紧紧抱住郎皓，郎皓刚刚收紧手臂，感受到怀里真实的存在，病魔就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扑向窗外，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郎皓跪在地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他的崽崽……再也见不到了……
　　郎皓伤心过度，再加上身体还很虚弱，哭了一会就昏了过去。
　　郎孝儒赶紧把儿子抱上床，叫来医用机器人给郎皓诊治。这一忙活就到了后半夜，郎皓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陆景也给郎皓的身体做了检查：“只要注意多休息，本来也不是大毛病，等身体好之后以后就都没事了。正常的生病还会发生，但生病的几率会比一般人要小。这些年病魔虽然一直在吸食阿皓的健康的，但应该也有弄来很多补身体的东西，也在努力帮助阿皓调节身体。所以阿皓身体的抵抗力会比一般人要强，以后会有很强健的体魄。”
　　病魔也是魔，他找来的能补身体的东西都不会是凡品。陆景在给郎皓号脉的时候能够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脉搏，那绝对不是长期生病的人能有的，除非是外力滋养。
　　郎孝儒激动的差点给陆景跪下：“谢谢张大师！真的！谢谢！”
　　陆景扶住郎孝儒：“没事，我应该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问，“需不需要我在郎皓的房间周围贴下之前的那种符篆？如果那病魔再回来会被攻击你也能知道。”
　　郎孝儒想了想，最终摇头：“不用了，这么些年都是他陪着小皓，就算偶尔来看看小皓也没什么。张大师不是说小皓的身体会比一般人还要好，那偶尔感冒什么也没关系。真要是有别的问题我再联系张大师。”
　　陆景挑眉，没说什么。
　　天还没亮，陆景和秦敬回去休息，齐禹臣原本要回自己的房间，也被陆景叫了过去。
　　“怎么了？事情不都解决了？”
　　陆景：“算是解决了，不过我也的确哈有些事情没有完全弄明白，郎皓和病魔都说郎皓是第一个被病魔吸走健康的人。”
　　齐禹臣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陆景的意思。
　　“病魔选择的第一个吸收健康的人不会是普通人，他们的选择标准有很多，大多数都会倾向于自带魔气的普通人，但因为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自带魔气，所以绝对部分病魔都是饿得不行了没得选了，才会随便找一个普通人下口。郎皓本身可能就具有某种特殊性。”
　　一边又重新附身在傀儡身上的米阳也开口：“可也说不定这病魔找上郎皓的时候就是饿得不行了。也不一定是郎皓的问题。”
　　秦敬摇头：“按照郎皓当时描绘的情况，病魔的状态很好。应该不是。”
　　米阳不明白：“可是好好的人，什么怎么会带有魔气？”
　　陆景耸肩：“这情况有很多，比如魔和人结合所生的后代，可能是人，可能是魔，最大的可能就是半人魔。如果是人的话，那也会自带魔气，不会很明显，一般也只有魔才能感觉出来，其他就和正常人没有分别。还有就是半人魔和人也有很大几率生下带有魔气的普通人类。”
　　齐禹臣补充：“这些只是其中部分原因，还有其他原因可能造成人带有魔气，比如杀戮太重，或者遭遇特殊诅咒，另外也有一些其他因素有可能导致人带有魔气。”
　　米阳：“郎孝儒看着很正常，一点也不像魔或者半人魔，倒是他的妻子，很值得怀疑。”
　　齐禹臣：“从目前情况来看是个合理猜测，而且从门缝中看到的那张惨白的脸也不像是正常人的。”
　　米阳看向陆景：“你要怎么做？”
　　陆景摇头：“不管对方是不是半魔，只要她没有伤害人我就不会管她，不过其他除灵师就不一定了。不管是魔还是半人魔都很罕见，从末法时代之后几乎再没有人见到过，要是真有魔物出现，也一定会努力隐藏，不让人看出来。魔大都有很好的治愈能力，就算是半人魔也一样，并且他们能把这种神奇的治愈能力转移到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或者魔身上。”
　　米阳：“你的意思是郎夫人可以治好郎皓，在很短时间内？”
　　陆景点头：“没有了病魔这个根源，如果郎夫人真的是半魔，那她确实能用自己的能力提前治好郎皓，让郎皓不用感受病痛的折磨，不过前提是……她真的是魔或者半魔。”
　　米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景叹息：“不怎么办？这件事说实在的跟我们没有关系，郎孝儒跟人在一起也好，跟魔在一起也好，那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过问，也无权干涉。现在就商量一下是明天上午走还是明天下午走。”
　　米阳有些犹豫：“真的不要告诉郎署长吗？至少得让他知道他的妻子……”米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并不想冒犯这位帮过他的……可能是魔。
　　陆景摇头笑着：“哪里用得着我们告诉，郎孝儒应该知道。”


309.逆生长
　　“知道？”齐禹臣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正是因为他知道妻子不是普通人，所以才不喜欢除灵师，才会不肯带妻子出现在任何有除灵师的场合？主要就是担心除灵师会伤害他的爱人？”
　　“这的确能算得上一个判断依据，但我的依据还不止这些。”陆景又说，“你们想想，当刚知道病魔的时候，郎孝儒是什么反应？”
　　米阳回忆了一下：“好像很震惊，听完郎皓的叙述之后就很难过伤心，也很自责。”
　　陆景转头问：“有没有愤怒？”
　　米阳摇头：“这个确实没有，我可以肯定，愤怒不愤怒的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齐禹臣点头，“确实没有。”
　　陆景：“郎孝儒并没有多责备病魔，甚至在病魔离开之后，我询问他是否要在他儿子的房间外重新布置上可以伤害病魔的符篆时，他居然拒绝了。明明是为了自己儿子好的事情，郎孝儒却并不愿意，还为病魔开脱，说病魔也很可怜，偶尔想回来看看也可以。本来我说要贴符篆就是为了试探郎孝儒，现在看来，郎孝儒确实对魔十分宽容，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郎夫人极有可能是魔，或者至少不是个真正的人类。他这就算是爱屋及乌。”
　　齐禹臣：“看来这个郎夫人真的有问题，别的不说，就光她躲在房间里只从门缝往外看就不太正常。”
　　陆景叹气：“不管正不正常，郎署长夫妇感情好是外界有目共睹的，郎皓情感敏感，心思也比较细腻，他都说父母感情好那就是真的感情好，伪装的很难骗过郎皓。这是人家郎署长的家事，咱们也不好多管。算了，就这样吧。大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上午就回去吧。”
　　齐禹臣点头，“好。”
　　米阳也回去陆景之前的房间，陆景就留在秦敬这里。
　　陆景没有睡意，反正距离天亮也没多久，就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看。
　　秦敬就坐在陆景身边，也拿过一本书。
　　陆景手里攥着一页合上书本：“秦敬，你睡吧，不用陪我。我就是夜猫子，这一醒过来就精神头好，睡不着。”
　　秦敬没说话，只是抬手在陆景脑袋上摸了摸，动作温柔。
　　陆景怔住，缓缓转头，垂下眼眸。
　　秦敬哪里看不出来，陆景睡不着不是精神好没有困意，而是心情太低落。
　　虽然病魔离开后郎皓会好起来，但郎皓的心情确实会衰败下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缓过来。
　　病魔和郎皓之间也算是有情有义，让他们不得已分开，陆景心里怎么会好受？他八成是在难过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彻底解决病魔的问题，无法让病魔和郎皓能够无所顾及地在一起。
　　秦敬没说任何一句开导陆景的话，他知道陆景什么都明白，道理不需要别人讲，他只要在陆景身边安静陪伴。
　　第二天早上，陆景和秦敬还是早早去跑步，回来又冲了个澡，冲完澡换了衣服，早饭也做好了。
　　陆景本以为今天到走都不会见到郎皓了，却没想到郎皓第一个坐在了桌子边，笑着向他们招手。
　　“小张哥，秦敬，早上好。”
　　等后面齐禹臣和郎孝儒下来的时候，郎皓也跟他们打招唿，两人的反应跟之前秦敬和陆景的反应差不多，都很吃惊。
　　郎孝儒甚至有些担忧。
　　“小皓，你……”
　　郎皓左手拿着勺子吃豆腐脑，右手筷子夹着油条，吃得很香：“你们别都看着我啊，快吃啊……”
　　见其他人还是没动筷子，郎皓叹着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没事，真的。崽崽离开是为了让我能重新恢复健康，我要是不好好对待自己，不照顾好自己，那我的崽崽不是白走了？”郎皓笑了下，“要是将来有一天我还能见到崽崽，我一定得让他看看，我多健康，身体多好，这样他才会高兴，我也能让他多吸一点健康，多一点时间跟他在一起。”
　　郎孝儒别过头，抹了把眼角，再转过来的时候眼角红红的，也笑着说：“说得对，不能让那小家伙白离开，你可得好好的！行了，大家快吃饭吧！”
　　陆景想着郎皓那个比哭还让人难过的笑，筷子一直没怎么动。
　　郎皓看向陆景，脸上再一次露出笑容，只是这一次的笑容满是感激，没有任何苦涩：“小张哥，谢谢你，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到现在都不愿意放手崽崽，到崽崽出事了我都不一定知道是因为自己强留着他，你救了崽崽，也救了我。谢谢你。”
　　陆景有点不自在：“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们也没能在一起。”
　　“是没能短时间的在一起，我昨天太难过，脑子都煳涂了，今天一醒来我就想着，只要我爱惜自己的身体，努力活得够久，我就能多陪着崽崽，偶尔生个病也没什么关系，我体格好，就能撑得住。往后我们就会有很长很长时间，要是我一直留着崽崽，不管谁先走，另外一个都要悔恨莫及，所以我们都要谢谢你。昨天崽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就替他说了——谢谢。”
　　陆景的心泛起丝丝暖意，高兴地看向秦敬，秦敬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手。
　　饭后，郎皓想要去外头走走，郎孝儒很高兴儿子现在的状态，就拜托齐禹臣带他出去逛逛，不走太远，就在附近的公园转两圈就回来。
　　齐禹臣和郎皓走后，陆景就跟郎孝儒说等齐禹臣回来他们就要离开了。
　　郎孝儒：“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好住两天？”
　　陆景笑了：“那就是当时哄着阿皓说的话，哪能当真啊！主要是我明天学院还有课，我也打算早点回学院预习一下明天的课。”
　　“是、是吗？”郎孝儒笑容勉强，“张大师真好学，其实以张大师的本事，就算不读学院也没问题，那些读了学院的都没有大师一半的本事。”
　　陆景笑了笑，没再说话。
　　郎孝儒又看了陆景，几番想要张口，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陆景看着郎孝儒，“郎署长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关于郎皓的？”
　　“啊不是不是！”
　　陆景了然：“那就是关于郎夫人的。”
　　郎孝儒惊讶地看着陆景，“张大师你、你知道……”
　　陆景抿着嘴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根据郎皓的情况能推断出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一方应该有些问题，看郎署长是正常的，那么有问题的应该就是郎夫人了。”
　　郎孝儒狠狠闭了下眼睛，最后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说道：“是！是我夫人！张大师要是不介意，就请来楼上，看看我夫人。”
　　陆景点头：“可以。但是秦敬要和我一起。”
　　郎孝儒又看向秦敬，有些犹豫。
　　陆景说：“郎署长放心，今天在您这看到的一切我和秦敬都不会说出去，您也不用担心秦敬会告诉秦瀚海。”
　　听陆景直唿秦瀚海的名字，而秦敬什么表现也没有，郎孝儒又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治好妻子的年头占了上风，带着两人上去了。
　　秦瀚海打开门，领着陆景和秦敬进去。
　　主卧很大，和书房打通，一墙之隔，墙上开了一道门。
　　打开这道门，就看到一个少女坐在桌子后面看书，瞧着比郎皓还要小。
　　少女看到郎孝儒带着两个男人进来，立刻站起来，眉目间都是紧张，双手攥在一起，怯怯地叫了一声：“孝儒。”
　　郎孝儒立刻走过去握住少女的手：“别怕，这就是救了小皓的张大师，还有他的朋友秦敬。”
　　少女点头，“我知道，昨天……我从门缝看到了。”
　　陆景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长相秀丽的少女就是昨天他看到在门缝内一闪而逝的苍白的脸。
　　少女脸色确实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但是……
　　“难道这位……就是郎夫人？”
　　郎孝儒点头，“对，这就是我妻子，小皓的母亲。”
　　“可是这位……看起来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陆景说完就看向秦敬，秦敬也点头，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难以相信。
　　就算是老夫少妻吧，这年头也不少这样的，但明明郎皓已经二十岁了，生他的母亲怎么可能看着比他还小？
　　女子向两人点头：“张大师，秦先生，你们好，我是孝儒的妻子，苗晚芳。”
　　陆景看了苗晚芳一会，突然道：“郎夫人，我可不可以攥一下您的手腕？”
　　苗晚芳错愕了一下，转头去看丈夫。
　　郎孝儒也很奇怪，但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相信张大师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景握住苗晚芳的手腕，约三四秒的时间就放开了，肯定地说道：“你四十多岁了。”
　　苗晚芳惊讶地看着陆景：“张、张大师您……”
　　陆景：“虽然你外表看着像是不到二十岁，但你的骨龄已经有四十多岁。”
　　就冲这一句话，郎孝儒就觉得自己带张大师上来是对的！
　　“张大师！你没说错，我妻子只比我小三岁！她是逆生长！”
　　接着，郎孝儒就讲起了苗晚芳的身世。


310.错开的光阴
　　四十多年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苗晚芳被遗弃在了一家孤儿院的门口。
　　看门的守卫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叫来孤儿院里的老师们，几个老师加一个门卫，捡起了苗晚芳。
　　一看到婴儿，他们就知道这孩子被遗弃的原因，她身体健全无残缺，但却是一个“老年婴儿”。满脸的皱纹，鹤发鸡皮，这些特征要是放在大人身上，就是个垂垂老者。
　　孤儿院的院长很有爱心，还是接纳了婴儿，并且料到以婴儿的情况估计不会有人收养她，所以就给婴儿冠了自己的姓——苗。
　　当时已经是初夏，今年孤儿院里的花开的比往年要晚上很多，院长就给婴儿取名苗晚芳。
　　长到七岁的苗晚芳就是一个小老太太，但她还是得上学，很多学校都不收她，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福利性质的学校同意她入学。别人都当她是怪胎，经常欺负她，苗晚芳很难过，有一天就直接辍学了。
　　她走在大街上，别人都当她是个年事已高的老太太，都为她让行，甚至在她上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还有人为她让座，但这一切并不能让苗晚芳高兴起来。
　　她随便坐到一站公园下车，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正在喂鸽子的小男孩。
　　那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看到了她，并向着她走来。
　　苗晚芳以为自己又会听到“您”的尊称，或者是一声“老奶奶”。
　　男孩开口了，说出了让苗晚芳始料未及的话：“你的眼睛真漂亮。”
　　苗晚芳震惊地看着男孩，一瞬间热泪盈眶。
　　男孩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母亲说不能惹女孩子哭，你别哭了。”
　　苗晚芳结结巴巴地重复：“女、女孩子？”
　　男孩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这么说不对，可我觉得你不像一个老人，你好像跟我差不多。大概是我弄错了。”
　　苗晚芳几度哽咽，“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郎，叫郎孝儒，你叫什么名字？”
　　“苗晚芳，晚来芳香的晚芳。”
　　男孩笑着称赞：“真是个好名字。”
　　年幼的郎孝儒是来乡下看望姑姑，原本第二天就要离开的他跟家里说想要再留一个月。
　　郎孝儒向来懂事，又是家里的骄傲，他的要求很快就被应允了。
　　这一个月，郎孝儒每天都会搭乘交通工具去孤儿院做义工，帮着孤儿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主要还是为了陪着苗晚芳。
　　到离别那天，郎孝儒跟苗晚芳说他一定会再回来的，让苗晚芳等着他。
　　而在郎孝儒离开的两个月后，一对年轻夫妻来孤儿院，收养了苗晚芳。他们是看苗晚芳的情况太可怜，再加上他们的父母前不久车祸去世了，他们又不能生育孩子，就将苗晚芳收养。
　　苗晚芳记着郎孝儒说过会回来，但是她没办法，孤儿院的经济情况很不好，她留下来帮不了多大的忙，还会增加开销，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出去，养父母会让她继续读书，而她也能在外面找兼职工作赚钱补贴孤儿院。
　　苗晚芳还怕孤儿院不接受，所以每次只打钱，不写信，也没有详细地址，孤儿院就不能找到她。
　　随着时间的流失，苗晚芳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有力气，状况越来越好，直到某一天，她在鬓边发现了一根青丝！
　　稀疏的头发渐渐变得农牧，白色的头发向灰白变化。
　　在苗晚芳二十岁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她第一次和身边的同龄人在外表上也统一了时间。
　　二十岁，苗晚芳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回去孤儿院看看，那个她离开后除了寄钱就再没回去过的地方。
　　那一天，她在孤儿院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很帅气，也有点眼熟。
　　已经与院长妈妈相认，院长妈妈握着她的手，激动地脸色发红，本以为活不过十岁的孩子，竟然已经张成了一个曼妙的姑娘。
　　苗晚芳问院长妈妈那个正在带着孩子们做游戏的年轻男人是谁，院长妈妈告诉她，那是来做义工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来。做上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就走。最后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他是来找你的。”
　　苗晚芳吃惊地看着院长妈妈，院长妈妈笑着说：“他找了你十三年。”
　　再度重逢，苗晚芳和郎孝儒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享受重逢的喜悦，并且重新成为好朋友，之后又成为恋人，最后步入婚姻殿堂，并且在第二年就生下了可爱的宝宝，取名郎皓。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不长久，不到五年，苗晚芳就发现她和爱人再度错开了光阴。
　　郎孝儒越来越成熟稳重，想着中年男子正常地过渡。而苗晚芳却越来越年轻。
　　他们出去旅游，不认识的人对他们关系的判定从夫妻到兄妹，再到后来甚至有人以为苗晚芳是郎孝儒的女儿。
　　郎皓也一天天大了，他们又该怎么跟儿子解释？
　　那段时间的夫妻俩每天几乎都是崩溃的，他们明明在一起，却又好像活在两段交错不同的时光。
　　苗晚芳甚至想过自杀，她不愿意丈夫和儿子因为她而承受异样的目光。
　　但自杀两次都没有成功，都被郎孝儒给拦了下来，直到郎孝儒说如果她自杀，他也随她而去，才组织了苗晚芳继续自杀的行为，但是这件事终得解决。
　　苗晚芳对外称病，辞了工作，也不见朋友。她每天都在家里，想尽办法希望自己的外表能变老，但无一奏效。
　　就在苗晚芳和郎孝儒都要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神秘男人找到了他们，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帮他们解决问题，只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也比较麻烦。
　　那时候的苗晚芳和郎孝儒几乎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即便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他们也愿意试一试。
　　那个神秘的男人教了苗晚芳一种离魂术，可以让苗晚芳的灵魂离开身体。之后又让郎孝儒去买傀儡，要定制的，按照正常的苗晚芳的长相定制，这样苗晚芳就能附身在傀儡上，成了一个“正常人”。又开始重新融入原来的生活圈子。
　　只不过离魂术法有许多限制，比如魂体不能跟肉身的距离太远，所以每次郎孝儒带着苗晚芳去参加一些不得不去的应酬时，苗晚芳的身体就在悬浮车里面放着。她的魂体俯身傀儡去参加。
　　每过两年，傀儡就要重新定制，不然就会被看出来。
　　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是至少她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爱人的身边，拉着她的孩子，一起逛街。
　　苗晚芳是真的感谢当年那个神秘男人，对方教授给了她这样好的方法，跟给她第二次光明没有区别，而对方索要的仅仅是她的一点点血。
　　直到现在，苗晚芳每次外出用的还是定制傀儡，而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样长时间地俯身傀儡身上，苗晚芳就会觉得很疲惫。所以苗晚芳才会经常去“旅游”，实际上就是躲到外面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了，用自己本来的身体，等缓得差不多了，她就会“旅游”回来。
　　郎孝儒是真的比较忙，等不那么忙的时候就又去看苗晚芳，所以夫妻两人就疏忽了对郎皓的照顾。
　　听完全部情况的陆景深深皱眉，逆生长？这种事情还真稀奇，容颜永驻在修真界不是稀罕事，修为达到了都可以，但是逆生长还真没见过。
　　郎孝儒：“张大师，我妻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这种怪病到底能不能治啊？”
　　陆景：“这我还真不能确定，让我先去查一些资料。”
　　别人说“不知道”郎孝儒一定慌，但陆景这么说，郎孝儒却觉得很靠谱，这一定是有希望，有很大希望。
　　陆景假意回房间拿背包，然后从干坤戒中找寻相关的书籍查看，秦敬就在星网上了解一些有关有关于逆生长的消息。
　　在光脑上查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就是秦敬的信息级别很高这都没有用武之地，一点资料都没有。
　　只能看陆景那边了。
　　好一会，陆景终于在一卷估计中找到了有关逆生长的相关记载。
　　郎孝儒看着那竹简大为震惊！
　　那可是竹简啊！看起来还是古董！
　　古董竹简可是星际一级文物，张大师居然就这么随便地放在包里？
　　大师就是大师！豁达！
　　郎孝儒探头看了一会，但上面的字体他不认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字。
　　“张大师，这上面怎么说？”
　　陆景的眉头一直皱着，让郎孝儒也开始有点心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妻子还抓着他的手，比他更心慌，他得撑住，才能安抚好妻子。
　　“诅咒。”
　　郎孝儒：“什么？”
　　陆景：“是一种诅咒，根据记载，能够出现逆生长的唯一的情况就是一种诅咒，被诅咒者永生永世孤单一人，不是不能有亲人朋友，而是永远与所爱之人处在不同的时间，同一个世界的错过。”
作者闲话：　　【感谢草薰风暖的礼物和打赏~(づ￣3￣)づ】

311.天上地下，永不相见
　　苗晚芳痛苦地闭上眼睛，郎孝儒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晚芳下这样的诅咒！”
　　陆景摇头，“既然郎夫人是从出生就这样，那就说明诅咒肯定不是在这一世下的，得追溯到前世甚至是更久。而诅咒彻底改变了郎夫人的体质，诅咒本就是魔咒的一种，所以郎皓从一生下来身上就带有魔气。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吸引到当年刚刚成形的病魔。”
　　苗晚芳埋首在郎孝儒怀里痛哭：“都是我害了小皓！”
　　“没有没有，不是你，小皓那么喜欢病魔，他只会感谢你让他能认识病魔。”郎孝儒一边安慰妻子一边看向陆景，“张大师，按照您的说法，这诅咒还是生生世世的？那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能不能让我妻子恢复正常？”
　　陆景：“要想解决诅咒也得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个诅咒，是谁下的诅咒，弄清楚因果才有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郎孝儒：“可是、可是都不是这一世发生的事，要怎么才能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景也犯难，这件事恐怕还是得找司言帮忙才行。
　　不过他跟司言也不熟，老找人家帮忙总要拿出些诚意来。
　　“听说郎署长爱好古董，特别喜欢古兵器一类的。”
　　郎孝儒不知道陆景怎么说到这个事情上，但还是点点头：“是，我是有这爱好，年轻的时候就有了，现在家里专门就有个保险库放置这些东西，定期做护理。”
　　“我要找个人帮忙调查郎夫人前世的事情，调查郎夫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被下诅咒。但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杀气重的冷兵器，所以就看郎署长您是不是愿意割爱。”
　　“当然愿意，这有什么？只要能救晚芳，所有的兵器都给他都可以！”
　　陆景摇头：“这倒不用，只要找一件杀气重的就可以。也就是说得是一件收割过无数人性命的兵器，您给找一件。”
　　司言作为八寒地狱的狱主，戾气和杀气都是他喜欢的，能让他感到舒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修炼。
　　而到司言这个地步，寻常的武器已经不行，只有经历过千百年岁月洗礼，嗜血无数的兵器才能有所作用。这种兵器里面所蕴含的戾气和杀气十分醇厚，可以被司言吸收。
　　郎孝儒赶紧去库房，挑了一把通体发黑的长刀。
　　陆景还没拿在手上就察觉到这长刀的戾气极重。
　　“这长刀有将近四千年的历史，据说当初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的配刀，那将军一生杀敌无数，还被称为杀神。这也是我库中年限最久的一把刀，大师看看行不行？”郎孝儒将长刀交到陆景手中。
　　“行，没问题。不过对方答不答应帮忙我不能打包票。”
　　“有张大师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
　　陆景点头，他让郎孝儒帮他申请了跨星系联系的权限，很快联系到了方燃和向博，又拜托向博联系一下司言，有事情找司言帮忙，同时给向博展示了那把长刀。
　　向博耸肩：“算你懂事。我会帮你联系大人，要是大人同意见你肯定会去找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没办法。”
　　“我知道，多谢。”
　　帮小时后齐禹臣和郎皓回来，陆景也要告辞。他告诉郎孝儒夫妇，一旦有进展就会联系他们。
　　郎孝儒夫妇感激不尽，原想给陆景一笔钱，感谢陆景救了郎皓，但陆景没接受，不过郎孝儒与齐禹臣的合作顺利达成。
　　回去的路上，齐禹臣还问陆景：“为什么不要郎家夫妇的钱？”
　　“这钱是他们感谢我救下郎皓，但我一开始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帮你签下合同，合同签了，就算治好郎皓的报酬，至于郎夫人的事情，如果能顺利解决，该我拿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陆景把郎夫人的事情告诉齐禹臣，齐禹臣吃惊不小。
　　“居然是被诅咒导致的逆生长！郎皓身上的魔气都已经能把病魔吸引过来，这可不算淡了，那就说明郎夫人被诅咒已经不止一世，至少她已经经历六世的逆生长，至少。”
　　六世都与所爱的人处在同一个世界却不同的时间，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折磨？更何况因为一出生就是一张垂暮的脸，极有可能导致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得是多恨，才能下这样恶毒的诅咒？
　　郎家夫妇一直瞒着儿子，每次郎夫人出现在儿子面前都是附身傀儡，在郎皓五岁之后，郎夫人就没有再用自己的身体拥抱过自己的儿子。
　　夫妻的相貌在往两个方向变化，他们甚至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在外面牵手恩爱。
　　就算现在的傀儡有做爱的功能，但郎孝儒那么爱自己的妻子，一定不会愿意跟被妻子魂体附身的傀儡做那种事，妻子的身体还在，这就是一种背叛。
　　但要是让郎孝儒对着嫩如少女的妻子的身体做那种事，他恐怕也做不来。
　　身体不能结合只是一方面，他们那么相爱也可以不在乎这个，最难忍受的还是精神上的压力和痛苦。
　　这对夫妻真是承受了太多苦难，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多少世之前的诅咒。
　　陆景没有立刻回赤峰学院，而是先回去了出租房。
　　齐禹臣还有别的事，把陆景和秦敬、米阳送到楼下之后就先离开了。
　　两人一傀儡上楼，看到站在门口的严绍，陆景“啧”了一声。
　　严绍看到秦敬也愣住了：“你们认识？”
　　“有幸在郎署长家做客认识，请秦先生过来坐坐。你们也认识？”
　　严绍点头，也对秦敬点头，算是打了招唿，又看向陆景身后的米阳：“阳阳，最近……好吗？”
　　米阳点头，“很好，谢谢关心。”
　　这一开口的陌生音调让严绍一愣。
　　虽然知道现在米阳附身在傀儡身上声音肯定会不一样，能再说话已经很好了，但乍然听到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声音，他还是差点没反应过来。
　　米阳看到严绍怔愣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更冷了。
　　严绍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恐怕又让米阳不高兴了，赶紧道歉：“对不起阳阳，我只是没习惯你换了个声音。”
　　陆景冷笑：“不习惯也得习惯，毕竟他再也不能用自己原来的声音说话了。”
　　陆景并没有告诉严绍自己能让米阳重新开口的事情，他没这个义务，而且严绍也该为自己的行为愧疚后悔。
　　米阳知道陆景应该还有事情要跟秦敬说，怕严绍打扰，就主动说出去走走。
　　严绍求之不得，立刻就好像看不到陆景和秦敬了一样，跟在米阳身后离开。
　　陆景带着秦敬进屋，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带秦敬回来。
　　秦敬环顾四周，没在房中看到多少陆景喜欢的元素，这一刻他明白，陆景只当这里是个临时落脚点，自然不会花费心思打理。
　　陆景正要说话，房中的温度突然下降，大白天的，屋内却好像在夜里没开灯一样陡然暗了下来。
　　陆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深黑色的一人多高的漩涡，漩涡中云雾缭绕，电闪雷鸣，一个红衫黑靴的男人缓缓从漩涡中走出来。
　　正是司言。
　　陆景没想到司言会亲自过来，“狱主亲临，有失远迎。”
　　司言笑着摇晃了两下手里的折扇：“不怪你，你也没办法近迎我不是？”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狱主大人还是这么幽默。”说着就将带回来的长刀交给司言。
　　司言看着很满意，手腕一翻长刀就消失不见，“好东西。”
　　“司言大人能看上，是我的荣幸。”
　　“你的事情向博也已经跟本座说了，正好本座对此也有些兴趣。遭遇诅咒而逆生长，有点意思。这样的情况本座也还是头一次见。”
　　“是，的确罕见，所以才不得已麻烦司言大人，看看能不能调阅一下苗晚芳的前世，查看她到底是在哪一世因为什么情况而被下诅咒。”
　　“这倒不难，不过……”司言转向陆景，“你也很有意思，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被你给碰上。”
　　陆景微微一笑，“我就当狱主大人是在夸我了。”
　　司言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感情深厚，想不想顺便查查你们的前世？说不定也有什么特殊关系！搞不好还能来个情牵三世什么的。”
　　陆景一愣：“狱主这里还能查姻缘？掌管姻缘不是神界的月老吗？”
　　“确实是月老，不过前世的事情在我这也一样能查到，不想看看？”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司言大为意外，人要是有机会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不应该很好奇吗？这两人到有意思。
　　陆景：“不管前世怎么样，都是过去，过去好也好，不好也好，我不希望被过去影响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我们能成为现在的我们，是因为这一世的生活，而不是上一世的经历，没有必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表示支持陆景的话。
　　司言笑了，“你们两个倒是难得通透。孟婆那家伙要是有你们这样通透，也就不会在今天仍然独身苦守黄泉河，和月老天上地下，永不相见。”
　　陆景惊了，这月老和孟婆，一个在神界牵世人姻缘，一个在地府斩众鬼情丝，他们还有什么关联？


312.从未忘记家国
　　陆景实在是觉得神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竟然知道了从前很多不了解的事情。
　　明明这个世界的等级比修真界要低很多，真是有意思了。
　　不过陆景也不是那八卦的人，司言没有往下说，他也没继续问。
　　司言答应帮陆景调查苗晚芳的前世，这次上来找陆景他就特意带来了轮回镜。
　　轮回镜中就可以查看任何人的前世。
　　陆景猜想要调查前世可能也需要一些东西，所以拿了苗晚芳的头发和血液。
　　“苗晚芳是孤儿，所以没有办法知道详细的生辰八字。”
　　司言：“没关系，你将她的血滴到轮回镜上即可。”
　　陆景按照司言说的，打开装有苗晚芳血液的小瓶子，将血液滴到巴掌大小的轮回镜上。
　　血液接触到轮回镜竟然变成了金黄色，之后才好像被镜面吸收了。
　　司言“咦”了一声：“这个苗晚芳居然是个功德者？”
　　陆景转头：“什么？”
　　司言：“她的血在接触轮回镜之后变成了金色，就说明她有大功德在身。”
　　陆景：“有功德在身又怎么样？她这还不是被诅咒着？连一个普通人都能实现的跟爱人长相守到白头的简单愿望都不能达成，要这功德又有何用？是吧老秦？”
　　秦敬肯定附和陆景，冷着脸点头。
　　司言轻笑：“也不能这么说。本来这个诅咒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无解的，它会永生永世陪着苗晚芳。但是因为苗晚芳有功德在身，所以这个诅咒的效力会一世比一世弱。你看这一世，至少苗晚芳和郎孝儒有几年的时间是同步的，这应该就给诅咒最初的内容不一样。往后终有一天，这个诅咒会永远消失。”
　　陆景抱着肩膀：“谁知道这一天是什么时候？反正不是这辈子，我就希望能这辈子就能让他们好好的，能破了这玩意儿！”
　　司言轻笑：“别急，我们现在就看看到底是哪一世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追就追到了三千多年前。
　　那时候各方战乱频频，世道并不安稳。
　　而那一世的苗晚芳名叫嫣红。
　　她没有正经名字，是在妓院出生，生了她之后母亲就死了，父不详，便被妓院的老鸨收养。
　　从小就在妓院打杂，后来老板见她越长越漂亮，就让她当了自己的摇钱树，专门请来师傅教她，让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五岁登台的时候，她的名字从“丫头”变成了“嫣红”，一夜成名，而后名动四方。
　　老板要拿嫣红挣钱，所以嫣红只卖艺不卖身，就是等着嫣红的名声越来越大，就能将嫣红的初夜卖出天价。
　　嫣红所在的国土正遭受战乱，国家打仗需要钱，但国库空虚，朝廷就向民间征钱，让富商们捐款。
　　富商们舍不得，一丁点一丁点往外抠，十几两二十几两，最多不过百两。而嫣红将自己一直攒着的本来打算用来赎身的一千两银子，全部捐了出去。没事的时候还会亲自裁衣，想方设法送去给就近的驿站，让驿站送去给前线作战的将士。
　　敌国强势，战火燎原。
　　嫣红所在的城镇很快被敌国占领，敌国烧杀抢掠，抢走所有的漂亮姑娘淫乐，嫣红也没能幸免。
　　嫣红被灌了药，一夜荒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五六个男人，而她浑身痛得几乎动弹不得。
　　那一次，让她怀了身孕。
　　然而没有多久，在那些敌国将士的兽行中，孩子没有保住。
　　许多女子受不住这些禽兽的折磨，纷纷自杀，只有嫣红还活着。
　　她学会了讨好媚笑，学会了如何在这些禽兽手中尽可能地保全自己。
　　其他被俘虏的国人大骂嫣红不齿，都说妓女就是妓女，骨子里都是肮脏下贱！
　　然而因为嫣红的的讨好，连带着这些人的日子也好过了些，他们一边吃着因为嫣红而得来的食物，一边继续大骂嫣红。
　　朝廷派来的军队与敌国发生激烈的战斗。
　　领头的将军因为军中出了叛徒而被俘虏，重伤被囚。
　　敌国军队准备拿他威胁朝廷，将军想要自杀，却被嫣红救了下来。
　　嫣红经常偷偷来看将军，带药给将军疗伤，带来食物让将军恢复体力。
　　她告诉将军自己有个计划，可以杀死敌军将领，在敌军混乱之际，将军就可以逃出去，然后带兵攻打正乱成一团的敌军。
　　某一天晚上，嫣红过来放了将军，让将军躲在她的闺房中。
　　她将敌军的三个领头军官叫来自己房中。
　　这些军官不疑有他，他们从来不把嫣红当人，只是用来宣泄的工具，多人一起也是常事。
　　嫣红在酒中下了很少的**，可以让三人力气流失，但又不会被轻易察觉出来，只当是不胜酒力。
　　趁着嫣红与三人欢好的时候，躲在柜子中的将军冲出来，一剑一个，杀死了三个敌军将领。他解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嫣红身上。
　　将军让嫣红跟自己一起走，嫣红却拒绝了，并且告诉将军，对外不要说认识她，也不要说出她的计划，让将军声称是凭他一己之力杀死的三个将领。
　　将军没有说话，嫣红说，没有她这个妓女，这份功勋便没有污名。
　　嫣红一把火烧了自己的住处，催将军快点离开，一会所有人会被大火吸引过来，他就能趁乱逃走。
　　将军终于开口，他问：“为什么？”
　　嫣红笑了，“妾一生卑贱，但从未忘记家国。”
　　说完，她披着将军的外衫，转头冲进大火之中。
　　最后这一切还是被将军公之于众，他想让所有人知道，那场战事的胜利，真正的英雄，是那名叫嫣红的姑娘，她二八芳华，正值妙龄。
　　被烧死的三名军官中，有一名军官的妻子精通诅咒之术。
　　那妻子深爱她的丈夫，便用自己和腹中胎儿的性命献祭，诅咒嫣红永生永世不能与爱人相守，他们的时光永远都在错过。
　　于是就诞生了嫣红的每一次转世都在逆生长的诅咒。这样，她就永远与他人处在同个世界的不同时间。
　　看完了嫣红的这一世，陆景气得真想掀桌子。
　　“什么东西！”
　　自己的男人烧杀抢掠，在外头祸害别人，做妻子的不但不觉得丈夫错，还搭上自己以及无辜孩子的生命去诅咒一个受害者！
　　陆景指着轮回镜说道：“那个疯婆子得下十八层地狱吧？得把你们八寒地狱都逛个遍吧？优秀的导游就应该带她体验八寒地狱的所有项目！保留项目都得给她安排上！形神俱灭什么的就算了，太便宜她了，活着受累和死了受罪总得安排一个！”
　　秦敬拉着陆景的手，另一只手拍着陆景的后背给他顺气。
　　司言：“她现在确实还在八寒地狱中服刑。因为她诅咒了一个有功德在身的人。嫣红牺牲自己杀了三名将领，避免了一场战乱，救了无数黎民百姓，这就是她的大功德。不过……”
　　“不过什么？”陆景刚要被秦敬给安抚下去的火气就又上来了，“我这人最讨厌”不过”，还请狱主大人能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司言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要想解除诅咒，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就是让下咒之人形神俱灭。也就是说你想让她活着受累、死了受罪是不行了，不然苗晚芳就得还是被诅咒所苦。”
　　陆景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没什么好说的，肯定还是救苗晚芳最重要。你说最重要的步骤是灭了下咒之人的魂魄，那就是还有别的条件？”
　　司言给了陆景一个赞赏的眼神：“重点抓的很好！对，就是还有别的条件。在灭掉下咒之人的魂体之前，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就是要消除魂体上的咒术印记。这种顶级魔咒会在下咒者的魂体上留下痕迹，以保持咒术和魂体之间的联系。除掉印记，最强的联系就没有了，之后再灭掉魂体，才能彻底解决诅咒。”
　　陆景眯眼看了一会司言：“该不会……你没办法灭掉魂体上的咒印？”
　　司言大大方方点头承认：“说对了，魂体上的咒印我无法抹去。本座一出手就是将魂体直接灭了，把握不住。除了本座之外，其他魂差估计也没有这个能力。”
　　陆景陷入失落，那这是……没办法了？
　　秦敬搂住陆景，将人带进怀里，一边双手温柔安抚，一边冷冷看着司言：“你还有别的办法。”
　　司言哈哈一笑：“果然跟向博说的一样，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才是真正不好骗的那个。”
　　陆景瞬间就收住了伤感的表情：“怎么个意思？是在说我好骗吗？”
　　司言摇头：“怎么会？可别误解本座。”
　　陆景深吸一口气：“那到底有没有另外一种办法？”
　　司言：“有是有，但是很难做到。还记不记得之前给你九转惊雷塔的那位八部正神，渊祭？”
　　陆景：“当然记得，我记得他是正品雷神。但这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想能够清除魂体上的咒印还能够不伤到魂体，只有渊祭的诛邪神雷能做到，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渊祭了并让他帮这个忙了。”


313.司言，渊祭
　　当下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就是找不到也得找。
　　渊祭是神，不是那么好见到的，但是方燃是被渊祭曾经认可的人，还是半神之躯，再结合渊祭送的九转惊雷塔，说不定有机会能让渊祭知道他们在找他。
　　“狱主大人，能否再请你帮个忙？”
　　司言摇着折扇：“看在苗晚芳是功德者的份上，你说。”
　　“方燃是曾经的渊祭看重想要助其成神的人，现在又是半神之躯，再加上九转惊雷塔，这应该是我们唯一能够找到渊祭的方法，我一会会跟方燃通话，问他愿不愿意过来帮忙，如果他同意的话，还麻烦狱主大人将方燃带过来，不然要是让方燃申请做飞船过来星都会耽搁很长时间。”
　　司言点头：“可以。”
　　陆景立刻又联系了方燃和向博，幸好之前申请的权限时间比较长，还能使用。
　　方燃自然同意，但向博本来不大愿意让方燃跑这一趟，可听了嫣红的事情之后，就二话没说同意了。
　　司言施法，方燃和向博瞬间就来到了主星。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九转惊雷塔。
　　“是不是还得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把九转惊雷塔变大？好让方燃能进去？”
　　司言：“不用，方燃曾进过九转惊雷塔，这塔记得方燃的气息。你又是九转惊雷塔的主人，只要你心中允许，方燃触碰到九转惊雷塔的时候就能自动变小进去。”
　　陆景挑眉：“狱主大人对九转惊雷塔倒是很熟悉。”
　　司言面不改色，“日子无聊，喜欢多看点杂七杂八的书籍打发时间？”
　　“哦！”陆景了然地点头，“那您是在哪看到的九转惊雷塔使用说明书？能不能给我看看？”
　　司言斜了一眼陆景：“现在不怕耽误时间了？”
　　陆景手指比划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把九转惊雷塔放在桌子上，方燃伸手全去碰触，陆景心中允许，下一瞬间，方燃就化作一道光钻进了九转惊雷塔中。
　　向博有点担心，一直在九转惊雷塔边上打转，像个专心致志的守塔人。
　　过了一会，一道白光飞出，方燃重新出来。
　　陆景左右看看，又拿起惊雷塔瞧了瞧，没有别的动静，不禁失望：“是没联系上渊祭还是他不同意过来？”
　　“不是，”方燃摇头，“联系上了，也说了苗晚芳的情况。一开始渊祭上神不愿意出手，说凡事皆有定数，他作为上神不应该干涉。”
　　“呵。”边上司言冷笑一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就是神的做派，他们永远只奉行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规矩规矩，什么都讲究规矩！”
　　向博挑眉，拉着方燃的手：“你刚刚说的是”一开始”，那后来呢？”
　　“后来……”方燃看了一眼表情冷漠的司言，“我正要离开的时候，上神突然问我……司言大人……是不是也在。我说是，上神就……让我先过来，他随后就到。”
　　一屋子人人鬼鬼面面相觑，连司言都有些诧异。
　　下一刻，一身修者暗金纹络白衣不染的渊祭出现在众人眼前。
　　渊祭出现的第一时间，目光就飘向了不远处的司言。
　　而司言却好像没看见渊祭一样，转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陆景和秦敬等立刻向渊祭行礼。
　　“拜见渊祭上神。”
　　方燃瞄了一眼，怎么上神换衣服了？这套衣服比之前灰色那套倒是好看多了。
　　渊祭收回目光，看向陆景等人，“你们所说之事本尊已经清楚，本尊不欲管人间事，但既然是有大功德在身之人，本尊便破例一次。”
　　陆景喜形于色，他之前因为方燃和向博的事情觉得渊祭太过不近人情，虽然后来渊祭还是放弃了让方燃成神的事情，又送了他九转惊雷塔，但他对渊祭的刻板印象没有多少转变。
　　但没想到这次渊祭竟然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不过陆景也没忘，按照方燃说的，渊祭是在得知司言也在这里才会过来，所以渊祭会答应这件事，估计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在司言身上。
　　之前那次接触他就觉得司言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和渊祭说不上针锋相对，但就明显不想和渊祭相处太长时间。
　　陆景对渊祭拱手行礼，“多谢渊祭上神，这这件事就麻烦两位了，还有劳狱主大人带渊祭上神前往八寒地狱一趟。”
　　渊祭背在身后的手，手指挫动两下。
　　司言转过头冷淡一笑：“还是算了吧，我那八寒地狱污浊，会脏了渊祭上神的脚。等我将那女人的魂魄带上来，再劳烦渊祭上神用诛邪神雷去掉她身上的咒印。”
　　说完，也不给渊祭开口的机会，司言一转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陆景注意到司言这些说话自称“我”，而不是“本座”。
　　渊祭的神色微冷。
　　向博对渊祭实在没有好印象，本着眼不见为净，拉着方燃去另外一个房间。陆景和秦敬在这有点尴尬。
　　陆景战术性咳嗽一声，也想拉着秦敬躲开，但可惜慢了一步。
　　“你怎么跟司言认识的？”
　　陆景无奈，这位上神是要跟他们聊天吗？
　　陆景看了一眼秦敬，秦敬一直抓着陆景的手，收到陆景的眼神后捏了捏他的手心。
　　陆景安心了，把跟司言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给渊祭听。
　　渊祭听得很认真，在听完陆景讲述之后还问了几个问题，但陆景不是都能答得上来。
　　现在陆景肯定的是这位渊祭大人很想了解司言。
　　这两位，一个是天上正神，一个是地狱鬼君，想来除了上次和今天这情况，根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但如今看来，明显司言有刻意去了解过关于渊祭的事，而渊祭现在也想了解司言。
　　虽说不打不相识，但司言的态度确实很冷淡，对渊祭的态度还不如对他。
　　而渊祭也不是那种跟人发生了一次冲突之后就能成为好兄弟的性子。他冷漠庄重，注重规矩，对很多意气用事、感情用事都极不赞同。
　　而司言恰好相反，他喜欢率性而为，最讨厌循规蹈矩，不然也就不会有向博这位史上最年轻的鬼王，也无法成就向博和方言的感情。司言看起来行事诡谲心思诡异，但却赏罚分明，不然金锭也不可能有机会修炼鬼道术法。
　　司言总是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喜怒，但唯独在面对渊祭的时候，他的爱憎便不那么明显。
　　渊祭上神又问了陆景一些问题，陆景无奈地笑笑：“上神大人，我对司言狱主的事情了解的真不多，里屋那位是狱主大人亲手培养出来的鬼王，他对狱主大人肯定了解，我把他给您叫出来，你好好问他。”
　　不等渊祭说话，陆景就去把向博给叫了出来。
　　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向博无奈出来，继陆景之后开始回答渊祭的问题，只是手上一直没把方燃松开，好像生怕渊祭会突然跟他抢人一样。
　　方燃哭笑不得，但还是由着向博拉着。
　　渊祭问了向博很多问题，连一旁的方燃都惊讶于渊祭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这是要对司言狱主事无巨细全部了解吗？可为什么？
　　渊祭的问题还没问完。
　　“司言狱主有没有去过神界？”
　　向博摇头：“我不清楚，应该没有。虽然我做鬼王的时间不长，但对狱主大人还算知道一些，再加上也有其他鬼王提醒劝告，基本上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人十分厌恶天神，厌恶到了相当强烈的程度，就算是看到有死人虔诚叩拜，希望天神能保佑自己还在世的家人孩子，他都会冷笑着说傻，说活着的时候是人管人，死之后是鬼管人，天神从来就看不到人间疾苦，他们只会想着这疾苦不够，得再多点，才能磨练出坚强的意志。拜神拜了一生，从人到魂，可有半点用处？”
　　渊祭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司言对神的成见竟然会这样大。即便只是听向博的平淡转述，他也能想象到从司言嘴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何等讽刺的表情。
　　“司言是不是曾经和神有过冲突？”
　　向博摇头，“听记录官说大人从来没踏足过神界。”
　　“那可有神明去过八寒地狱？”
　　向博耸肩：“这就不清楚了。”
　　渊祭想，既然司言从来没有踏足过神界，那就是哪位神明下界，可能来到八寒地狱，也可能留在人间，然后遇到了司言，发生了强烈冲突。
　　可上神与鬼君冲突，必然会引得世间动荡，会波及无数生灵，发生这样的事也一定会被载入神录集。他看过神录集，并没有相关记载。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有神来到八寒地狱，得罪了司言，才会让司言对神有这么大的恶感。
　　思索间，司言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亡灵。
　　像丢垃圾一样，司言将亡灵丢到渊祭面前，“动手吧。”
　　渊祭眼中显出金色的光芒，清楚地看到了亡灵后背上的咒术印记，手指一点，一道雷电打出，精准地打在那咒术印记上，亡灵惨叫一声，咒术印记被瞬间消除。
　　渊祭正要再来一记雷光直接将亡灵打散，一道黑色的光芒却抢在他之前打在亡灵身上。
　　亡灵瞬间如爆开的烟花一般，散成星星点点的光亮，消失于虚无。
　　司言勐然转身冷冷看着渊祭，声音中透着一股狠厉：“别忘了你是正神！擅自灭魂，小心被记上一笔，损你功德还得沾上因果！”


314.拜访秦家
　　渊祭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没料到司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确实，他不管冥府中事，擅自灭魂的确会损伤功德并且可能沾上因果。但这些都无所谓，他已经是八部正神，损了一点功德对他不会有影响，占上的那点因果也可以忽略不计。神就是神，要是这点功德损失和因果就会影响他，那正神不是太废物了些？司言对八部正神了解不少，他不应该不知道这些。
　　司言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转头淡淡说道：“渊祭上神的事情轮不到我操心，只不过这灭魂之事本就是我八寒地狱职责所在，就不劳渊祭上神动手了。”
　　渊祭皱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司言冷冷一扯嘴角：“说意见那多少是有的，毕竟当初我手下的鬼王就差点在你手里再死一次，我们魂差再死一次可就真的死了。而且就在属下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这个上司都无权干扰，你又是他们俩的谁？说拆就拆？天神就热衷做毁人姻缘的事情不成？”
　　渊祭眉头皱得更深：“你的鬼王还在，我也没有拆散他们。”
　　“对，”司言看着向博和方燃笑了笑，“所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没有拆散不代表你没有那么做过。依我看，神才是这世上最执迷不悟、顽固不化的存在！”
　　“司言狱主说话就一定要这样夹枪带棒？”
　　司言端着手臂不客气地笑了：“我说话一贯如此，渊祭上神若是不想听大可离开，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你也不用强留在这个你看不过眼的人间。”
　　“我何时说看不过眼了？”
　　司言长舒一口气，“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走我走。诅咒已除，你们可以去告诉那个叫苗婉芳的，从现在开始，生生世世，她都不会再受到诅咒困扰，大概一两天时间她就能恢复到正常这个年龄该有的外表，当然她要是善于保养的话还能显得更年轻些。”
　　“多谢司言狱主，我一定会转告。”
　　司言手上打了个法诀，和向博、方燃就一起消失在原地。
　　陆景松了一口气，幸好司言没有忘记把向博和方燃一起带走，不然肯定会麻烦些。只有出境记录没有入境记录不好解释。
　　房间内就只剩下陆景、秦敬和渊祭。
　　“渊祭上神还有指教吗？”
　　渊祭看着司言消失的方向，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司言是不是对本尊有意见？”
　　陆景摇头：“我觉得司言狱主应该是对所有的正神有意见，渊祭上神只是因为身为八部正神之一，所以才会让司言狱主也难以以友善的态度对待。不过司言狱主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对渊祭上神的态度虽然称不上好，但也不算恶劣，而且之前看渊祭上神要出手打散那亡灵的时候，司言狱主竟然会抢在渊祭上神之前，就是因为不想渊祭上神功德有损沾上因果，这可是为渊祭上神考虑！”
　　陆景的确很会说话，在他这一番话下，渊祭的脸色看着确实比之前要好了些。
　　他心中诧异，难不成这冷冰冰的渊祭上神竟然是真心想跟司言狱主做朋友？这想法把他自己都给吓着了。
　　看渊祭的性子真不像愿意跟人交朋友的，别说对方还是冥府鬼君，这可不符合渊祭上神一贯坚持的神鬼殊途的信念。
　　房中一时寂静，陆景正想着说点什么，渊祭就一个转身消失不见了。
　　很好，省事了。
　　陆景很快联系了郎孝儒，告诉他诅咒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两日之后，陆景收到郎孝儒的消息，说苗晚芳正在变老，并且变到跟自己差不多时候就停止朱了，往后就再也不用依靠傀儡才能见人，从此，苗晚芳可以真真正正以自己的身躯重新活在阳光之下，去拥抱她的爱人和孩子。
　　关于嫣红那一世的事情，陆景并没有告诉郎孝儒，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郎孝儒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子经历过这些，除了心疼之外他也无能为力，只是徒增伤感罢了。而要是苗晚芳知道自己有过这样一世，这心里也肯定好受不了。
　　郎孝儒准备跟苗晚芳再办一场婚礼，就在一个月后，现在已经在做各项准备。
　　所有人都当是郎孝儒浪漫，对自己的妻子好，但只有陆景几人知道，这是一场劫后余生的庆祝。
　　郎孝儒万分感谢陆景，还让人专门送锦旗到他赤峰学院，并一并送上婚礼邀请函。
　　郎孝儒的身份摆在那，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感谢，很快整个赤峰学院就都知道那个新生解决了郎家多少除灵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后就名动全城。有不少有钱人来学校，问现在是否能定下“张柯”，他们希望等将来张柯从学院毕业之后就能够加入他们的公司效力。现在也愿意负担张柯之后所有的学杂费。
　　赤峰学院这边表示一切都以学员的意志为主，他们不会强加干涉。
　　而陆景痛痛快快表示拒绝了，说自己有钱支付学费，所以不打算接受这些大公司抛出来的橄榄枝，以后会往什么方向发展，怎么发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陆景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秦敬家。
　　经过这么一遭，“张柯”就算是在除灵师圈子里小有名气，也算是过了明路，这么一来让秦敬邀请自己去他家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第二周的周末，陆景如愿以偿地去了秦敬家。
　　为了方便，陆景还带上了附身在傀儡身上的米阳。
　　这也没关系，很多人都知道“张柯”是个特立独行的除灵师，除了在学校的时候之外，在外大多数时候身边都会跟着这个傀儡。
　　秦瀚海之前第一次见陆景的时候还有些轻视，但他没想到陆景真的治好了郎孝儒的儿子，那个让一拨又一拨的除灵师但都束手无策的孩子。
　　秦瀚海意识到对方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有了拉拢的心思。他之前会放任二弟去接触那个叫凌策的，就是因为他们秦家还没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除灵师。要是这个年轻的除灵师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太好了。于是秦瀚海也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接待陆景。
　　作为联邦大将，秦瀚海的权势和财富都很惊人，秦家大宅是个复合别墅群，占地将近两千平方米，内部四景园林就有很多。
　　这要是没有人带着。十有八九会迷路，陆景觉得自己就是再有钱，大概也不会买这么大的宅子。主要是他的方向感一向不是很好，就算是在自己家，这么大的地方找不清方向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地方太大，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距离感岂不是太大了？他就觉得在东云星系的陆家就很好，不大不小的别墅，有个人活动空间，也不会隔得太远。
　　秦瀚海到底是长辈，没有亲自带陆景参观秦家大宅，只是说让秦敬带陆景走走，过一会儿后就去前厅，他在前厅等。
　　豪宅很大，很漂亮，但是陆景只关心秦敬住在什么地方。
　　秦敬住的地方在后面。一套独立式的小公寓。
　　陆景要去秦敬的住处看，走到门口，余光瞥见对面楼上有个女人站在阳台那里看着。他也转头看过去。女人变冷冷的转过身进屋去了。
　　陆景问秦敬：“对面楼里住着的是谁？”
　　“秦闲和他的母亲。”
　　原来是私生子和小三的住处。
　　“怎么他们不是和你父亲住一起？自己住着主楼，让真爱和结晶住在这？而且他们那栋楼的采光好像还没有你这边好吧？”
　　“父亲注重自己的名声，从前我母亲在的时候，母亲和他住在主楼。母亲去世之后，他也没有让那个女人搬过去。”
　　陆景冷笑，“真要是看重自己的名声就不该整这么一出事儿。难道他以为只要不让小三住进他的卧室，别人就能夸他一句专一深情不成？再说为什么要安排你住在这里？跟他们门对门，他就不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我出生之后没多久，母亲就带我搬到这里来住。直到母亲去世，也没有和父亲在同房。”
　　陆景叹气：“你母亲不愿意和你父亲同房我倒是能理解，不过不太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带着你搬到这里来。天天看着对门的小三和私生子，你母亲心情能好得了。”
　　陆景一直觉得秦敬的母亲实在是很奇葩。对于丈夫的小三和私生子，居然一再避让，还让自己的儿子受尽委屈也要让着小三的孩子。就算是再怎么娇弱的白莲花也不该到这种疼程度吧？
　　都说为母则刚，这一点在秦敬母亲的身上是丝毫没有体现出来。现在又知道从秦敬出生之后，母子两就搬到这里来住，天天面对着小憨小三和私生子，陆景实在是不能理解秦敬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也是个奇女子！
　　只是在秦敬面前，陆景到底也不能说人家母亲不好的话。


315.我这人可偏心了
　　在秦敬的住处转了几圈，陆景发现，这个所谓的秦敬的家更像一个酒店房间。
　　屋内简简单单，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连一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家具用品除了白色就是黑色。就算秦敬的性子再怎么冷淡，也着实没有必要把住处弄成这个样子。至少在陆家的时候，秦敬还说过自己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很喜欢陆景在窗台上摆上一些绿色植物。而且比起黑色的被套秦敬更喜欢宝蓝色。可这个房间真是一丝一毫都体现不出秦敬的喜好。
　　“你这房间的布置可够精简的啊，非黑既白。”陆景看了一下脚下的地面，蹭了两下，特别滑，“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地板打蜡。”
　　“这一小栋楼的布置都是按照母亲的喜好所做。包括我的房间和母亲房间的布置一样。从小就是这样。”
　　陆景真的惊了。什么样的母亲会给自己孩子的房间布置只有黑白色调？要真是孩子喜欢也就罢了，关键是她也根本没有问过秦敬喜欢什么吧？要是问了，又何至于布置成这样？
　　秦母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陆景怀疑这个女人真的爱自己的儿子吗？真正爱孩子的母亲，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伤害孩子的事情？
　　“能去你母亲房间看看吗？”
　　秦敬点头，带着陆景去了母亲生前住的房间。
　　果然如秦敬所说，这个房间的布置也是黑白色调。只是有一面柜子是流黄色雨雾中其他的摆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景在征询了秦敬的意见之后打开小柜子看，里面装的居然满满的都是孩子的衣服。
　　“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秦敬点头，“我小时候所有的衣服都是母亲准备。她亲自去买或者是自己裁制。”
　　陆景又转头看着这些衣服，每一件都被叠的整整齐齐，保存的非常完好。角落里甚至有电子仪器表监测着柜子内的湿度，保持干爽，避免过分潮湿衣物发霉。
　　陆景又煳涂了。从这些衣服看来，秦敬的母亲应该很爱他，那为什么会做出的事情又截然相反？总不可能秦敬的母亲只爱这些衣服而不爱秦敬吧？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景又觉得不太应该。秦敬曾经说过小时候母亲三天两头叮嘱他一定要让着那个私生子。这可不像是作秀给人看，或者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若真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觉得自己破坏了丈夫和其初恋女友的感情，心存愧疚，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委屈自己的孩子吧？再怎么白莲花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尽欺负处处为私生子让路吧？孩子不也是无辜的么？
　　再说这事儿也不是她的错。明明就是秦瀚海的父亲想要借助他们家的势力来强大秦家，秦瀚海也不够专一深情，都不争取一下就轻易妥协。不管是秦敬还是秦敬的母亲，都没有理由为秦家的错误买单。
　　陆景转头拉着秦敬的手：“你现在还会常常想念你母亲吗？”
　　秦敬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其实我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模样，留给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让我让着秦闲，不能跟秦闲起冲突，不能抢秦闲喜欢的东西。甚至在父亲面前表现也不能比秦闲更加优秀。”
　　陆景越听越气，越气越心疼。这到底是什么母亲？！
　　“虽然不应该说已逝之人，更何况他还是你的母亲，但秦敬，我不希望你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就算她是你的母亲，我还是得说她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都不对。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天下间没有哪个母亲能不疼自己的孩子。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委屈而去帮扶别人，更何况还是第三者的孩子。不说秦闲对你的所作所为，就算只从身份上看他算无辜，但人都有私心，你母亲毕竟是秦家真正的女主人，对外头女人的孩子不迫害就算不错的，能公平对待就是难得，又怎么能这样委屈你？我确实不能理解你母亲的想法和做法，也庆幸我理解不了。我只知道你不用为一种错误的心理和行为感到难过。你还有我，以后有我一直守着你。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可偏心了，宁可委屈了别人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敬伸手搂住陆景按在怀里，“我知道。”
　　陆景笑着抱了抱秦敬，在秦敬颈窝蹭了蹭，“好了，咱们也逛的够久了，该去前厅看看你父亲了。免得到时候他又找你麻烦。”
　　两人一起到前厅，没想到那个小三也在。
　　陆景已经从秦敬那个了解到这个小三叫黄梦娴。名字里面有一个“娴”字。说不定这就是秦瀚海给私生子取名秦闲的原因，占着自己心头白月光名字中的一个同音字，可真是情深意重。
　　秦瀚海对黄梦娴感情应该也不浅，虽然到现在也没有让黄梦娴住到主楼，但是在对着陆景做介绍的时候说这是他的爱人。
　　陆景笑着跟两人打招唿，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愤怒和不满：“秦先生，黄小姐。”
　　简单的两个称唿就将两人分开的明明白白，直接表明在陆景这儿压根儿就没当黄梦娴是秦家的女主人。
　　黄梦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仍然强撑着笑意，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的，受了委屈也不说的惹人怜爱的模样。
　　陆景大概明白秦瀚海到底喜欢黄梦娴什么了。
　　秦瀚海也明白了陆景的意思，没有让陆景改口的表示，只是眼神看了黄梦娴一眼，算作安慰。黄梦娴强颜欢笑的样子显得越发可怜。
　　陆景怡坐下就准备插刀。
　　“听说秦家有两位少爷，能够认识二少爷秦敬是我的荣幸，我与二少相谈甚欢，此次应邀来秦家做客，想着兴许还有机会能认识一下秦家另外一位少爷。不知秦大少现在是否在家？”
　　秦瀚海和黄梦娴的脸色都变了变，像是没有料到陆景会问秦闲。
　　秦瀚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敬，笑着说：“小闲身体不太好，一直养在医院。很遗憾这一次见不到，等日后小闲好了，也欢迎张大师来家里看小闲。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也好。”
　　陆景点头，露出遗憾的表情，“是请了护工吗？”
　　秦瀚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梦娴立刻说：“对对对，是请的护工。”
　　陆景微笑：“黄小姐是秦闲的母亲吧，那请问黄小姐做什么工作？”
　　黄梦娴笑容僵硬一瞬间，“我没工作，在家照顾瀚海。”
　　“原来是这样，秦先生和黄小姐感情真好，儿子还在医院，黄小姐还是选择在家里照顾没什么事的秦先生，让护工在医院看护儿子。”
　　秦瀚海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沉下来：“张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在为我那大儿子打抱不平？觉得我们做父母的对不住大儿子？”
　　“秦先生误会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秦先生不要放在心上。”陆景笑容可掬，“再说我又不认识秦大少，就算要打抱不平也该是为二少，不过看秦先生很是看重二少，想来也没有我这个朋友帮忙打抱不平的机会。我虽然与秦敬认识时间不长，但他确实非常优秀，朋友之间也可以相互学习，秦敬是我的良师益友。”
　　听陆景这么说，秦瀚海的脸色才好看些，就是一旁的黄梦娴嘴角都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二少确实优秀，不是我儿子能比的。我一直都希望小闲能跟二少多学学，但那孩子脾气执拗，我说什么都不听。”黄梦娴摇摇头，像极了一个对儿子没有办法管教的无奈母亲，也更显得已经老大不小的秦闲太不懂事。
　　可陆景听着黄梦娴的语调，怎么听怎么奇怪。
　　黄梦娴起身，亲自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陆景注意到这些水果都是秦敬喜欢吃的。
　　秦瀚海拉着黄梦娴的手让人坐下，“这些事情让机器人去做就好。”
　　黄梦娴温柔地笑了笑：“我怕机器人有些地方处理不好，二少不喜欢吃带皮的梨，而且库房有好几种荔枝，二少就喜欢吃妃子笑，几种荔枝都放在一起了，我怕机器人拿错了”
　　不得不说，黄梦娴能俘虏秦瀚海的心，让秦瀚海这个这么注重名声的人将她养在家中，甚至对外承认爱人的关系，确实是她的本事。黄梦娴长相并不是那么精致漂亮，陆景在秦敬母亲的房间看过那位原配夫人的照片，漂亮极了。黄梦娴比不上。
　　但是黄梦娴的长相很温婉，给人一种相当平和的感觉，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有味道。
　　身上更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然气质。
　　秦瀚海平时工作忙事务多，一天下来身心俱疲，最需要的就是黄梦娴这种温柔似水的关怀，仅仅是坐在黄梦娴身边就让他有种放松的感觉。
　　秦敬母亲的长相虽然美丽，却稍显攻击性，再加上这是家里老爷子安排的，看着秦敬的母亲大概就让秦瀚海有种自己始终被父亲掌控的感觉，于他男人的自尊仿佛成了一种打击，所以他就更加喜欢小家碧玉的黄梦娴。


316.不对劲儿
　　黄梦娴用精致的小叉子叉着梨块喂秦瀚海，秦瀚海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说：“还有客人在。”话是这么说，但眼里却有真心愉悦的光。
　　陆景看一眼秦敬，面对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小三和父亲，秦敬毫无反应，水果也没吃。
　　黄梦娴看过来，将果盘往秦敬面前推了推，还故意将秦敬最喜欢的荔枝对着秦敬这边。
　　见秦敬还是没动，又问：“是不是不想吃荔枝？想吃西瓜吗？冷库里还有，新鲜的，早上刚放进去，我去给你切一个。”
　　秦瀚海拉住真要起身的黄梦娴：“让机器人去就好，你就在这坐着。”
　　机器人得了秦瀚海的指令，去切西瓜。
　　黄梦娴重新坐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往机器人那边看着，好像生怕机器人挑不到好吃的西瓜。
　　陆景微微眯眼，不对劲儿。
　　黄梦娴是个很健谈的女人。
　　秦敬和秦瀚海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一个看报纸，一个看书。倒是黄梦娴一直在和陆景闲聊，偶尔秦瀚海会插上两句。秦敬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在水果端上来的时候挑了几块颜色看起来很好的切好的西瓜瓤放到小碟子里，推给陆景。
　　冰镇过的西瓜，也没有冰得很过头，凉丝丝的恰到好处，而且口感极好，又脆又沙，非常甜，咬一口西瓜汁爆出来溢满口腔，清甜又舒爽。
　　这大将家的水果果然跟外面随便买到的不一样。
　　黄梦娴看着秦敬的举动，笑起来：“二少虽然才跟张大师认识不久，但看来感情很好，倒像是认识很长时间了，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如故吧！”
　　陆景笑了笑：“我跟秦敬确实很投缘。他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我们交流起来也没问题。正好我懂些古武，跟二少有共同话题，二少对除灵师这一行业也略好奇。只可惜我没有机甲方面的天赋，不然还能跟二少讨论讨论机甲。”
　　“术业有专攻，张大师是处临时接的佼佼者，而且还如此年轻，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借黄小姐吉言。其实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很多想法，就是有这个能力，觉得就该尽力为联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做不了秦大将这样的人物，能为联邦做出杰出贡献，就做个小人物，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秦大将说是不是？”
　　被硬cue到的秦瀚海点点头，“张大师谦虚了。联邦各个方面都需要人才，除灵师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业，在这一领域上从来就没有人才饱和的时候，如果能涌现大批的除灵师精英那也是造福联邦的事情。所以联邦才会对各除灵师学院十分重视，并在政策上多主张扶持，而联邦也尤为希望能多一些像张大师这样除灵师中精英中的精英。张大师的优秀也可以带动更多优秀的除灵师诞生。”
　　陆景暗笑，这个秦瀚海在军部高层这么多年，战事没有几场，估计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钻营上了，身为大将，这官方场面说得如此顺熘，比政客都不差哪去。
　　自古以来都是政客多唇舌，什么时候这领兵作战的将军也会了舌灿莲花这一套？
　　比起老油条的秦瀚海，秦敬更像个真正的将军。
　　秦敬官至少将，陆景相信，用不了多久，秦敬一定会成为联邦最年轻的大将！
　　黄梦娴笑容温柔：“二少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交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二少主动带人回家。你们还认识不久，这真是缘分。往后还希望张大师能与二少好好相处，你们两个是不同领域的人才，互补也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你们都还这么年轻，相互扶持着，往后一定能走得更远。”
　　陆景听得出来，黄梦娴这话说得真心。
　　但就因为是真心才更加不正常。
　　你的亲生儿子被人家原配儿子断了一只脚，现在还在医院。本来就没了一只手，现在还少了一只脚，不是等于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你还能在这里跟害了你儿子一辈子的人说笑，还对对方表示真诚的祝愿，甚至让别人也多与他交好，这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退一万步说，这黄梦娴对秦瀚海是真爱，也无心破坏秦瀚海的家庭，一切都是秦瀚海主动，再假设她也是朵纯正的白莲花，由内到外都是善良的，从没想想过要害原配取而代之，也没想过让自己的儿子抢走人原配儿子的一切，但这也顶天了吧？再怎么着也不能对着断了自己儿子一只脚的男人这样和颜悦色吧？圣人也做不到这么宽的心胸。
　　大概是察觉到了陆景的目光，意识到了什么的黄梦娴立刻话锋一转，接着上面的话茬说道：“二少要是好了，也能多帮衬帮衬你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母子，小闲他之前也的确犯了很大的过错，是我没有教好他，你怪我是应该的，但现在他都已经这样了，往后估计一辈子也只能呆在家里被养着，你就多照顾照顾他，或者以后有机会给他安排一个闲差，让他能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说着，黄梦娴还流下了眼泪。
　　陆景佩服了，这眼泪真说来就来啊！
　　秦瀚海看着黄梦娴的样子心疼起来，慌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搂着黄梦娴安慰着：“别这么说，是小闲不争气，辜负了你的教导，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两个儿子你都做得很好，是我亏欠你，还不能正式娶你，等我卸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梦娴，你相信我。”
　　黄梦娴点头：“我信！”
　　看着这一对在面前秀恩爱，陆景完全无感。甚至丝毫没有吃到狗粮的感觉，比之前向博和方燃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时候差远了。
　　陆景看向秦敬，果然秦敬看都没看，好像没听到两人说话一样，仍然在认真看书，感受到陆景的目光才抬起头跟陆景对视一眼，看到陆景咧着嘴对他笑后又低头继续看，书本遮住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说来可能不太对，但陆景就是这种感觉，黄梦娴并不怎么关心秦闲，就冲秦闲还在医院，而她还有心思在这称赞秦敬并且跟秦瀚海秀恩爱就能看的出来。
　　晚些时候，黄梦娴说她要去医院看看秦闲了，顺便给秦闲带点午饭。
　　陆景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主动提出来要和黄梦娴一起去看看秦闲。
　　“我这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看秦闲也不太合适。到底是秦敬的哥哥，我也得叫声哥，去看看应该的。”
　　陆景说的是挺好的客气话，但黄梦娴和秦瀚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末了，陆景还是如愿以偿地跟黄梦娴去医院了，秦敬也同行。
　　秦瀚海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做，就不跟他们一起去了。
　　秦闲这一只脚断的比陆景想象的还要严重，腿被包成了粽子一样吊起来，着实可怜。
　　再看秦闲被废掉的那只手，原本应该空空的手腕上又有一只手，只是这只手的颜色比后面手臂的颜色要浅了很多。
　　陆景立刻想到这应该是用克隆技术重新培育出来的断肢然后被接上。
　　虽然可以接上，但到底不是原装的，颜色会不同是正常，再有就是使用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便利，有种不是特别听使唤的感觉。
　　陆景琢么着，现在还不让秦闲出院应该就是想等着另外失去的脚能重新克隆出来，然后安上。
　　一个完整的人，手脚却不是原装的，想想就觉得挺好笑。
　　他们进来之前从门上的玻璃看到秦闲正在玩游戏，但黄梦娴一进来，秦闲一看，就立刻对黄梦娴撒娇：“妈我好难受。”
　　黄梦娴像哄祖宗一样把秦闲给哄好了。
　　说实在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奔三的人的了，现在却在自己母亲怀里撒娇，这画面着实有些辣眼睛。
　　陆景揉揉眼，转头去看他家老秦治愈一下。
　　这线条完美的下颌线，流畅又硬朗，嚯！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等黄梦娴放开秦闲，秦闲看到后面的陆景和秦敬，眉头就是本能一皱，额角的青筋都开始跳动。
　　“秦敬，你还敢来？！”
　　秦敬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秦闲，然后淡淡转开目光，那表情就像丝毫没有把秦闲放在眼中。
　　这样可比恶狠狠地瞪着秦闲杀伤力更大。
　　果然，秦闲气得连都涨成了猪肝色。
　　黄梦娴皱眉，很不高兴的表情：“够了！小闲，你弟弟是来看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恶劣？”
　　“我恶劣？”秦闲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指着自己吊起来的一条腿，“妈你看看！你儿子的一只脚没了！就是拜他所赐，你还要我对他和颜悦色？你是不是上了年纪脑子有问题了？”
　　黄梦娴皱眉，然后仿佛苦口婆心一般地说道：“这件事也是你有错在先，那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派人去杀他？还险些连累无辜，难道你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他只是废掉你一只脚而已，再说你的克隆脚马上就要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给你装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317.慈母心肠
　　“不会有问题？”秦闲晃悠着自己颜色与手臂不一样的那只手，“我这只手是什么情况妈你不知道吗？重物不能提，有的时候开个门都好像会抻到筋，这叫没什么问题？这只手比没有也好不了多少！谁知道装了克隆脚之后会怎么样？我是不是走的时间长点就扛不住？我还怎么操控机甲，还怎么学习古武？我这一辈子就完了！他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秦闲眼睛通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在这里生不如死地躺着，迎接不知道会如何的命运，而导致他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甚至连一向最宠爱他的母亲都站在对方那边为对方说话，自己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陆景一直仔细观察这黄梦娴和秦闲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个表情。
　　黄梦娴侧身对着他，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倒是秦闲的反应他看的明明白白。
　　看来黄梦娴确实非常宠秦闲，所以才会惯成秦闲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只是这教育做的确实够失败，秦闲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最基本的尊重，这唿来喝去的样子好像在对一个下人。
　　这黄梦娴虽然温柔，但就她之前侃侃而谈的样子，也不像是性格软弱的，言谈间很有见识，更不像是会这种无底线惯着儿子的母亲。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儿子是她能在秦家立柱脚跟的关键，所以才无底线地宠着？
　　这好像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不管黄梦娴怎么安抚，秦闲的脾气还是非常暴躁。
　　陆景突然说：“秦大少您好，我叫张柯，是秦二少的朋友，听说大少您身体不适住院所以过来看看。”
　　“你是不是傻？”秦闲上来就对陆景一顿喷，“跟那个冰疙瘩做什么朋友？他那么无趣，你跟他有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他不但冷，而且心黑，看见我的脚没有，就是他弄的！”
　　陆景微笑不变：“可我听刚刚黄女士说是您先挑衅的秦二少。”
　　这也是陆景另一个怀疑的地方。
　　秦家两兄弟的情况怎么都算家丑，而且闹出去后难看的肯定是秦闲。大家族之间手足相残的肯定有，但像秦闲这样对方一点没伤到自己却惨不忍睹的情况可不多。
　　这就是可以看出秦闲是有多蠢了，传出去之后也一定会被那些世家子弟嘲笑，到时候肯定就没人愿意与秦闲结交，秦闲就更加孤立无援，也就更没有本钱跟凭着实际能力成为少将的秦敬抗衡。
　　黄梦娴本来就是个聪明女人，而且跟在秦瀚海身边耳濡目染，这些情况不可能不知道，秦瀚海尚且会为秦闲遮掩一二，说是意外弄伤了脚。但黄梦娴却是一点也不顾忌地在陆景面前说出所谓的真相，这不是让陆景了解到秦闲是个卑鄙的人，还能力不足？
　　黄梦娴为什么要抹黑自己的儿子，要这么向着秦敬？
　　秦闲还在狡辩，“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他就下这么死的手！我还是他哥哥！”
　　陆景已经懒得跟秦闲说话，“多谢黄小姐带我们过来，但我看秦大少的精神不是很好，我们就不打扰秦大少休息了，先回去了”
　　黄梦娴最动了几动，最后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再坐会？”
　　陆景笑着摇头，“我怕我们继续留下来秦大少会气得伤上加伤，这就是我们的不好了。”
　　秦闲用凶狠的目光瞪着秦敬，“你什么意思？！”如果目光真的能伤人的话，陆景大概早就已经万箭穿心了。
　　秦敬挡在陆景身前，冷冷的看着秦闲，“注意你的眼神，不然让你另外一只脚也换成克隆脚。”
　　秦敬很少放狠话，他放的狠话一般都会实现。
　　而且放狠话的秦敬有着平时并不常见到的狠劲儿，让人瞧着心尖直颤。
　　陆景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危险。
　　但转念一想，黄梦娴还在这里，他们家老秦这算是当着当妈的面儿在威胁儿子？顿时就有点想笑了。
　　秦闲也是亲身领教过秦敬的厉害，也不敢叫嚣，看着陆景的目光虽然不如之前那样满是恶意，但依旧有些不善。
　　秦闲看陆景觉得很是面生，确定自己之前应该没有见过，但陆景又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明明就是一个小白脸，瘦瘦弱弱的，感觉扛不住自己一手指头，怎么就会觉得危险？
　　最后秦闲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是因为这人跟秦敬在一起。能跟秦敬成为朋友的都不会是善茬，说不定也是个面白心黑的。
　　黄梦娴好像不大舍得让秦敬走，但到底没说什么，还是亲自送秦敬和陆景离开。之后才回病房看秦闲，沉默着将带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
　　看到爱吃的饭菜，秦闲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还是妈疼我！你看看爸，从我住院到现在总共就来看我两次。”说着秦闲就冷哼起来，“亏我以前还觉得他算得上一视同仁，现在看来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秦敬！就因为秦敬是他的婚生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子？妈，你什么时候跟爸结婚啊？你们结婚了我就不再是私生子了！”
　　黄梦娴身形一颤，但忙着抱怨的秦闲并没有看出来。
　　黄梦娴给秦闲放好桌子，将饭菜一样样移到面前的小桌上：“你不要着急，这种事情急不来。你也知道你爸就是爱面子，他能把我们母子接进秦家就已经不容易了。你也不要处处跟秦敬作对，既然知道你爸看重秦敬，你就更别惹他，免得回头你爸还跟你生气。”
　　“凭什么？！”秦闲又吼起来，“凭什么我要让着他？我也是爸的儿子，他有的一切我本来也该有！我的手，我的脚，也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我怎么能不恨他？！妈你怎么还能叫我跟他好好相处？我知道您性子软，从小到大最疼我的就是您，您什么都顺着我护着我，我犯错了也想方设法帮我圆过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爸尽早跟你结婚，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家大少爷了，谁也不能再拿我是私生子说事！”
　　秦闲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垂着病床。
　　黄梦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喂秦闲吃饭。
　　陆景和秦敬回了秦家，秦瀚海看到两人回来，问探病怎么样。
　　秦敬没说话，秦瀚海也不意外，又看向陆景。
　　陆景笑着说：“看秦大少精神不错，但情绪不是很好，似乎对秦敬有什么意见。不过我们也没多留，黄小姐在医院照顾着。”
　　秦瀚海点点头：“让张大师见笑了。梦娴什么都好，就是对孩子太过宠溺。”
　　“看得出来，黄小姐确实很疼爱秦大少，”陆景笑了笑，“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道理？”
　　“是啊，而且梦娴性子软和，就算小闲犯了错，稍微一认错求饶她就心软了。”
　　陆景点头：“黄小姐慈母心肠。”
　　“张大师也饿了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景笑着点头：“那就打扰了。”
　　秦家的午饭非常丰盛，而且大都是秦敬喜欢的菜。
　　饭后秦瀚海还有工作要做，就让秦敬陪着陆景在家里转转，反正家里大，可以去几个花园园林看看。
　　秦敬就带着陆景去花园闲逛，中间陆景口渴，秦敬就去给陆景拿水。只是从这里到厨房要走上一小会。
　　秦敬刚走不久，正好负责做饭的阿姨路过，陆景就叫住了阿姨，看阿姨好像不太忙，就跟阿姨闲聊上了。
　　这阿姨也是个话唠，挺好说，大概是这房子里的机器人比真人多，所以平时也没有聊天的对象，现在陆景主动跟她说话她还特高兴，什么话都往外说。
　　陆景随身带着甜点，是之前从郎家离开的时候郎皓硬塞给他的，说是特别好吃的巧克力。现在陆景就借花献佛，把一小盒巧克力送给阿姨。
　　阿姨拿着巧克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宝贝似的踹兜里谢谢陆景：“哎呦这哪好意思！这牌子的巧克力好贵呢！我之前看到有别人往大将家送礼就送的这个！”
　　陆景笑了：“那这人也太没眼力见了，巧克力再贵重也不能当礼物送人啊！”
　　阿姨摆摆手：“那还是多少年前了，两位少爷都还小呢！也就是他们七八岁的时候，正是喜欢吃巧克力的年纪。这家里有孩子，送礼肯定也得想着孩子的喜好。”
　　“那您在秦家做的时间可不短了。”
　　“那可不，”阿姨还挺骄傲，“在老爷结婚前我就在秦家做事了。”
　　“那原来的夫人和现在的这位黄小姐生孩子的时候您也在？”
　　阿姨点点头：“也真是巧了，两人先后生孩子就差几天的功夫。而且生完孩子之后身体都不好，全都住院了，但老爷怕两个孩子在医院过了病气，就都带回家来，弄了育婴房，专门找人照顾，两位太太回来都是一个月后了。也难为了她们，生了孩子一个月都没见着。”
　　“这么说两位少爷都是体内孕育？”
　　“是啊，虽然可以体外孕育，但老爷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是体外孕育没有体内孕育好，所以两位夫人都是正常的怀孕生子，要不怎么能生了孩子就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呢！”
作者闲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318.掉包？
　　陆景听着阿姨的叙述，心里有个猜测，这个猜测他之前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那您知不知道当年在家里照顾两位新生小少爷的是什么人？”
　　“那肯定是老爷找来的人，好像还是老爷从前的同学。就从事新生儿照顾这方面的。”
　　陆景点头，“我听人说，秦大将在跟秦太太结婚之前就已经跟黄小姐在一起了？”
　　阿姨点点头，挡着嘴小声跟陆景说：“我跟你讲你可别跟别人说，不过这事其实也算不上秘密，秦家上下都知道。黄小姐就是老爷的青梅竹马，只不过老老爷为了家族，才让老爷跟太太结婚。太太也是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结婚后都怀孕了才知道这事。也是老爷做得不地道，既看重太太的家世，私底下下也没跟黄小姐断了！黄小姐和太太都不容易！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太太，太太家里后来不行了，老爷就跟黄小姐越来越肆无忌惮，还经常把人带到家里来，老老爷见了也不说啥，还在得知黄小姐也怀孕后就同意老爷把黄小姐接到家里养胎。你说说！这不是造孽啊！”
　　陆景一阵无语，这秦瀚海的无耻程度真的超过了他的认知。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秦敬那么好的儿子？
　　“那太太跟黄小姐相处怎么样？”
　　阿姨白眼，“老爷偏袒着黄小姐，太太能咋样？不过这女人都忍受不了男人出轨，更何况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太太一开始也闹过，但老爷不理，还威胁太太，说要是太太再闹他就不管太太家里了。太太没办法，只能忍下来。还好这黄小姐也没太过分，平时跟太太不怎么见面，见到了相互也都当看不见，没上赶着挑衅。”
　　陆景冷笑，没有特别过分才叫手段高杆，要是黄梦娴像一般的小三那样见到正室就迫不及待挑衅，她也就不可能把持得住秦瀚海的心。
　　而且她完全没有必要去挑衅正室，秦瀚海的心在她身上，她除了没有“秦夫人”这个正式的头衔之外什么都有，男人的宠爱，一个能让自己地位稳固的儿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天跟秦瀚海恩恩爱爱就能把正室给逼疯，又何必去冒那个让秦瀚海看到她不美好一面的风险？
　　再者她这样做，家里的佣人看她也就不会太黑眼，她再对佣人好一些，比正室更会做人，那这个家里还有正室什么位置？
　　不过有一点让陆景比较在意，黄梦娴和秦瀚海是青梅竹马，那么秦瀚海认识的人，黄梦娴也就有可能认识……
　　陆景又问：“您在秦家这么多年，感觉秦大将对两个儿子哪个更看重一些？”
　　阿姨有些犯难：“这个还真不好说。感觉上好像老爷更向着大少爷，大少爷经常犯错，学习上也不是很认真，再加上有他妈惯着，挺不像样的，但是老爷却很少责罚大少爷，反倒是二少爷，老爷会更严厉一些。而且二少爷和大少爷有冲突的时候，老爷基本上都是向着大少爷。不过老爷这么疼爱大少爷，怎么不对大少爷严格要求一些？我不懂这些，但要是我孩子，我肯定多管着他，让他学好。”说完阿姨又补了一句，“可能是老爷觉得秦家家大业大，就算大少爷不会什么也不要紧，背靠秦家就能一辈子无忧无虑了。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陆景一乐，形象阿姨还挺时髦。
　　“可能吧。对了，您知道当年照顾两位小少爷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吗？还能找到他们吗？”
　　阿姨奇怪地看着陆景：“你问这干啥？”
　　陆景笑了笑：“这不我跟秦敬是好兄弟，秦敬说他母亲去世得早，他很怀念母亲。我就想着当初在他母亲出院之前一直照顾着他的人后来肯定有跟他母亲接触过，就想多了解点，回头好跟秦敬说说，让他知道他的母亲也很爱他。”
　　阿姨感动地直拍陆景的手：“好啊！二少能有小伙子你这样的朋友好啊！说实在的，两位少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大少爷的性子嚣张跋扈，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二少爷就不一样了，可怜的小白菜儿哦！天天看的我都心疼！那大点的孩子天天爹不疼娘不爱的，这性子就一点点闷成了如今这样！我也不想说过世夫人的坏话，但我不止一次听到夫人让二少爷要让着大少爷，甚至总能瞧见因为二少爷优秀抢了大少爷的风头而被夫人责罚，我当时就想这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狠心的妈！算了，二少爷不容易，就当是夫人疼他吧！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我不太清楚，早些年前是听说在妇产医院工作，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陆景问得差不多了，秦敬也回来了。
　　阿姨也去忙自己的事。
　　陆景心中有猜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秦敬。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证实，但后面他要去调查这件事，他也不想背着秦敬调查。秦敬有权利知道。
　　陆景将他从阿姨那里打听到的情况以及猜测都告诉了秦敬。
　　“所以我怀疑当年你和秦闲是被掉包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黄梦娴对你的喜好了解得那么清楚，而你的……而秦太太却总是让你让着秦闲。我猜测应该是黄梦娴主动掉包，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名正言顺的秦家少爷。而掉包的事情不知怎么被秦夫人知道，秦夫人无能为力，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要是戳穿了掉包的事情等待她和孩子的是怎样的下场难以估计，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但是她不甘心，所以从小就教育养在自己膝下的孩子一定要让着名义上私生子的孩子，其实就是让小三的孩子不断让着自己的孩子。说到底，秦夫人不是不爱孩子，只是爱自己的孩子。”
　　秦敬沉默良久，“掉包的事情，父亲应当也知道。”
　　陆景点头：“应该是他和黄梦娴一起设计的掉包，所以他其实真心关爱的还是你，因为你才是……”
　　后面的话陆景没说出来，就算知道秦瀚海是真心关心秦敬又怎么样？这个前提是建立在秦敬才是秦瀚海和黄梦娴孩子的基础之上。那就是说秦敬才是那个私生子。
　　婚生子变私生子，光明正大的身份变成见不得光的身份，这是多大的打击？秦敬还能面色镇定地站在这里都是他的自制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够强。
　　但承受能力再强，这心里也是实实在在的受伤了。
　　秦敬被所谓的母亲伤害了这么多年，又被那个父亲忽视了这么多年，内心早已麻木，可能对于秦敬而言，父母的疼爱已经不是他所渴求的东西。而眼下得知的真相，对秦敬的打击可能才是最大的。
　　陆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敬，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也只是猜测，真正什么情况还不能确定，得找到当年照顾你们的人问问。要是秦瀚海和黄梦娴真的掉包了两个孩子，那些负责照顾孩子的人很可能知道，我们先把人找到问问再说。”
　　过了好一会，秦敬才缓缓点头。
　　陆景拉着秦敬的手：“往后陪你一生的人是我，你缺失的父爱母爱我没法补给你，但我会给你我的所有。当然了，我这人还比较小心眼，我给你我的全部了，你的全部也得给我。”
　　秦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都给你。”
　　陆景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拉着秦敬继续逛。
　　晚上在秦家吃完饭陆景就提出得告辞了。
　　秦瀚海让秦敬送陆景，到门口，趁着没人看到，陆景飞快地在秦敬脸上亲了一下，“别难过，还有我。”
　　秦敬愣了一下，慢慢抬手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点点头。
　　陆景突然觉得这样的秦敬太乖了，乖到可爱，让他特别想要rua一把！不过可惜，得忍着。
　　陆景回到自己住处，时间还早，就给齐禹臣发了消息，让齐禹臣帮忙调查那几个人的情况。
　　他没说秦敬可能被掉包的事，只是说当年秦敬刚出生的时候有些问题，要找这几个人问清楚。
　　齐禹臣也没多问，他就这点好，陆景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几乎从来不多问，陆景说他就听着，不说他也不主动询问。
　　几天后，调查终于有了结果，当时正好是晚上，秦敬来找陆景一起出去吃饭，刚进包间就响起视频申请的声音。
　　陆景点开齐禹臣发来的视频通话申请：“有消息了？”
　　齐禹臣看到陆景身边面无表情的秦敬，“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陆景拧眉：“你这玩儿什么文字游戏呢？说清楚点？”
　　齐禹臣对于陆景的不配合非常不满，但看秦敬冷冰冰的脸色还是没继续逗陆景。
　　“你要找的这些人我是打听到了，也确定他们之前确实都在一家妇产医院工作，专门照顾新生儿这一块。而且都是领导级别的人物，手下管着一堆机器人。”
　　陆景觉得齐禹臣在说“手下管着一堆机器人”的时候语气有些讽刺。
　　“然后呢？”
　　“很不巧，一周前他们都失踪了。”


319.我凭什么要满足？
　　“什么？失踪？”
　　陆景和秦敬对视，都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这失踪一个人还有可能是意外，但如果一起失踪了就不可能还是意外。这些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当年秦敬和秦闲出生的时候是他们照顾的，所以这些人的失踪很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有关。难道还有别人也在调查当年的事？
　　其实除了有人调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秦瀚海和黄梦娴想要杀人灭口。
　　但是这个可能也不大，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没有杀人灭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做？而且秦瀚海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和秦敬在调查这件事。
　　“秦敬，你觉得他们几个人失踪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秦敬眉头紧锁，“也许是我父亲的政敌。”
　　关于政敌陆景也了解一些，大概就是官场上的竞争者。
　　“可以确定谁？”
　　秦敬：“大将是除了元帅之外的最高军衔，但不是固定授予，每十年就要重新投选一次。下周就是大将投选。这一次有资格参与大将投选的人中，除了我父亲之外还有两个，都是中将，军功卓着，而且比我父亲更为年轻。”
　　“但你父亲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大将，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所以想要取代他并不容易。”
　　秦敬点头：“没错，历来军党竞争都十分激烈，会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也不足为奇。”
　　“想要剥夺一个人竞选军部将领的资格，丑闻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手段。有丑闻在身，就算不被剥夺竞选资格，大众也不会投票给这样一个人。”
　　在这个关口发生这种事情。陆景觉得是秦瀚海的政敌所为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当年将两个孩子调包的事情是真的，这件事情虽然做的隐秘，但是毕竟也有那么些知情者。能够跟秦瀚海成为政敌自然手段不一般，着重秦瀚海的黑料去调查，要查到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投选在即，对方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自然要将人扣下，然后进一步获悉当年真相。好在投选之前给秦翰海致命一击。
　　与秦瀚海进行竞争的热门人选就只有两个，陆景就让齐禹臣把精力放在这两个人身上调查。就算要获知当年真相，也不应该是由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而且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秦敬私生子的身份就会被公开，这样秦敬以后如何继续在军部高层做事？
　　私生子到底是见不得光的身份，就算秦敬不介意，但别人不会不介意。陆景不是多看重别人看法的人，但他不想秦敬整日生活在他人鄙夷的目光下，就因为一个不由得他掌控的私生子身份。
　　只可惜陆景还是晚了一步。下午就有媒体记者找上了秦家，说是接到爆料，有人自称是当年照顾过秦家两位少爷的人。声称他们和秦大将的现任爱人黄梦娴是朋友，当时鬼迷心窍就帮着黄梦娴把两个孩子调了包，让私生子成了秦家名正言顺的少爷，真正的少爷反而成为私生子，被人指指点点那么多年。
　　陆景一看报道就知道这是有预谋的。不管是那两个竞争者中的谁，他们的确选择了一种很聪明的方式，不将自己牵涉进去，而是演变成当年参与调包的那些人突然的“良心发现”，要揭秘这场军部高官家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丑闻。
　　陆景匆匆赶到秦家的时候，秦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大门紧紧关着，外头都是看热闹的人。采访的记者不在，看来是已经被请进秦家里面去，毕竟这事儿不能直接就在门口说。
　　陆景没办法，只能从后面翻墙进入秦家。并提前给秦敬发了一条消息，他刚从墙上翻过来，秦敬就在墙下面等着他。
　　陆景左看看右看看，看秦敬脸色并没有多差才稍微放心。
　　由于大厅里记者也在，陆景现在的身份也多多少少有些名气，不好直接出现在秦家，便找了个能够看到大厅情况的角落躲起来。而秦敬的去而复返也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怀疑。
　　在大厅中央的几个人就是自称当年参与了调包的几个人。两女一男正在声泪俱下的述说着当年发生的事。
　　在他们的口中，黄梦娴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他们和秦瀚海是同学，又因为秦瀚海和黄梦娴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所以他们后来也认识了黄梦娴。
　　一开始他们以为黄梦娴是一个性格温柔善良的女人，也能够理解秦瀚海对黄梦娴的动心，可是后来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黄梦娴的心机有多么深沉，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们三个之所以会答应黄梦娴调包孩子，就是因为都有把柄在黄梦娴手上，才不得不背叛好友。
　　那个男人曾经在秦家顺手牵羊被黄梦娴拍下了证据。威胁男人如果不答应她的话，就把他偷东西的视频公开，那会害他失去体面的工作，也是一家老小的经济来源。另外两个女人则是被黄梦娴抓住了出轨的证据，担心黄梦娴会把证据交给她们的丈夫，所以不得不被胁迫。
　　当年刚刚生下孩子不久的黄梦娴和秦瀚海的原配夫人因为身子虚弱都在住院，他们就利用这个时间段，借着照顾孩子的便利将两个孩子调包，等两人出院之后，他们的孩子已经被换了过来。而因为从孩子出生开始都没见过孩子，所以这方法才能够瞒天过海。
　　陆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儿，照他们这么说的话，秦瀚海应该是不知道孩子被调包才对。可如果秦瀚海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去明着照顾秦闲，实际却注重栽培秦敬？
　　那在幕后动手的人本着让秦瀚海陷入家庭丑闻的目的，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为秦瀚海开脱。所以这些人说的就是事实，那难道是他一开始理解错了？秦瀚海是真的关爱秦闲？对秦闲过分溺爱，又对秦敬多苛责，才会阴差阳错导致这个结果？
　　黄梦娴死不承认，仍然装作一副高贵大方的样子，冷冷地说这就是污蔑。秦闲就是她的儿子，她这些年对秦闲的疼爱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凭什么说是她调包换了两个孩子？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拆散污蔑他们母子。
　　然而，黄梦娴不知道的是，在被她要挟的两个女人之中，其中有一个胆小心细，因为担心黄梦娴会在事成之后反悔，所以在黄梦娴要求他们帮忙调包两个孩子的时候，她偷偷录音，留作证据，想着如果将来黄梦娴真的不遵守诺言的话，她就把录音公布出去，来个鱼死网破。
　　陆景猜到那在幕后主使的人一定是答应帮三个人解决被威胁的问题，三人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录音一拿出来就成了决定性的证据，根本无从狡辩。黄梦娴瘫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算计。
　　秦瀚海震惊地看着黄梦娴，声音颤抖：“梦娴，这真的是你做的？你真的调换了两个孩子？这是为什么？！”
　　黄梦娴一直捂着脸哭泣，听到秦瀚海的质问才撤下双手，满脸泪痕，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从未有过的恨意狠狠地看向秦瀚海。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如果不是你辜负了我，今天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我们两小无猜。十六岁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给了你。我是那么相信你，真的以为你会娶我。可是有一天你却告诉我，你父亲逼着你娶另外一个富家女。他是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娶吗？我知道你一口一个不甘愿，只不过是因为不愿意被你父亲掌控罢了。你心里也愿意娶那个能够带给你支持的女人。你不过是在权势和我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已。如果不是当时就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就已经跟你分手了！”
　　“是，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办法。”秦瀚海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我处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族，很多事情本来就身不由己，而我也说过，我与心瑶不过是联姻关系，我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你，我也将你接进秦家。我对你的爱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心瑶除了有一个秦夫人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凭什么要满足？！”黄梦娴怒吼一声，“我本来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应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能站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却让我成了一个为人不齿的小三！走到哪里都被人戳着嵴梁骨说闲话！难道我还要为此感恩戴德吗？是，你也说过就算我和聂心瑶一起生下孩子你也更看重我们的孩子，但我不信你，所以我把两个孩子调包了，事实证明我这么做没错！”
　　秦瀚海闭上眼睛摇头，仿佛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而如今，事实已经被公之于众，黄梦娴再也不用维持她平时温柔贤良的模样，看着秦瀚海满脸痛苦。只有不屑冷笑。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说过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会好好培养他，可实际上你还是更看重聂心瑶的孩子！”


320.阴差又阳错
　　秦瀚海不住摇头。“梦娴，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黄梦娴冷哼，“不是？你以为你表面上装作对秦闲好，我就真看不出来吗？你以为我傻吗？你不过是在一次次纵容秦闲犯错，让他变本加厉。你对秦敬严厉也是为了好好培养他，这就是你口中对我们孩子的爱？如果不是我调了包，今天就是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欺负到我儿子的头上！看看现在秦闲的样子，哈哈哈！断手断脚！这就是你疼爱我儿子的结果？我一点也不后悔调包了两个孩子，如果当初没有我那么做，那真正断手断脚的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甚至都不会对那个女人的孩子做出惩罚！就因为我的孩子是私生子，而他的孩子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少爷！”
　　在角落听到这一番话的陆景很很皱皱眉，虽然这是他之前的推断，但是听到黄梦娴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从刚到秦家看到黄梦娴对秦敬那般照顾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这边。估计就是秦瀚海也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妻子居然会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举动。
　　其实到现在也不能说黄梦娴就是一个天生恶人。倘若没有一开始被秦瀚海辜负，这一切确实都不会发生，她也是一个母亲，深爱自己的孩子，又有哪个深爱孩子的母亲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调换给别人抚养？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哪个母亲不想悉心教导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
　　与亲生儿子被迫分开这麽些年，见面的时候也不能听孩子叫自己一声母亲，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叫另外一个人母亲，甚至是被另外一个女人欺负压迫。这麽些年来，黄梦娴的日子不可能好过，每日都在承受这样的煎熬，没被逼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聂心瑶也同样无奈，纵然她对秦敬的所作所为不对，可她也确实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面对负心的男人，自己在家中毫无地位，又顾忌着自己父母那边的家庭不敢与丈夫撕破脸。他也只能苦苦压抑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
　　并非全员恶人，也并非全员善人。真要怪的话，最大的责任还是在秦瀚海身上。
　　周围有几个下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说难怪夫人对二少爷那么狠心，总是劝着二少爷要让着大少爷，原本他们还以为夫人是真善良。现在才想明白，恐怕是夫人早就知道了他们调包孩子的事，但又没有办法反抗，为了自己的家人只能忍着，才会天天耳提面命，让养在自己身边的小三的孩子不能够欺负自己的孩子。
　　秦敬站在一边，什么话都没说，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大都并非善意。
　　作为不知情的孩子，秦敬和秦闲其实都无辜，可秦敬毕竟作为私生子，却顶替了秦家正儿八经的少爷身份活了二十多年，只这一点，就足够让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陆景看在心里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现在直接扑过去，把秦敬抱在怀里，阻隔掉那些形形色色的视线。
　　特意过来曝光这件事的记者及其团队好像非常得意，但是似乎又觉得爆点还不够大，又拿着长枪短炮对着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的黄梦娴。比起秦瀚海，明显黄梦娴这边更好攻破防线。
　　“黄小姐，虽然您和秦大将是青梅竹马，但是在这场婚姻当中前秦夫人同样是受害者。您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就去调换两个孩子，伤害了前秦夫人的孩子，难道您内心就不会感到自责吗？”
　　黄梦娴哈哈大笑两声：“自责我为什么要自责？聂心瑶确实不知道我和秦瀚海是青梅竹马，但她的确知道秦瀚海有一个爱人，也知道秦瀚海还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和她结婚，她要是真善良，就该拒绝这场婚事，当年是秦家需要聂家，她要是主动解除婚约秦家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她下贱，专门喜欢跟抢别人的男人。她以为凭着家世好能嫁给秦瀚海就是她赢了？哈哈哈，她生的儿子还不是被我给养废了！”
　　秦瀚海重重叹气：“梦娴，你误会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和心瑶。心瑶之前确实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也确实不爱她，但是心瑶的确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如果心瑶真是知道调换孩子才那样对待秦敬，那也是我的错，是我把她逼成了这样。她原本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还把她害成这样。”
　　黄梦娴绝望地笑着：“她是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她纯真善良，那我呢？我就天生恶毒吗？谁不愿意天真美好，谁愿意自己是个心机深重的坏女人？”
　　黄梦娴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周围的仆人看着也挺心酸。这么些年，他们和黄梦娴相处的也算融洽，虽然是老爷包养的二奶，说起来是难听些，但黄梦娴确实从来不会跟他们摆架子，而且对他们一直非常和善，逢年过节的还想着给他们包红包。
　　老爷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以前的太太也不注重这些。到外面和朋友小聚的时候，朋友们抱怨家里的老爷太太不好伺候，他们还会暗自想着自己家里的这两位都挺好，老爷不常在家，没那么多事儿。黄梦娴也很温和。
　　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忘记了黄梦娴调包孩子的事情，甚至是觉得黄梦娴会这么做背后的原因也挺让人心酸的。
　　看黄梦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些记者仿佛也良心发现，让黄梦娴休息了一会儿，没在逼着她问，反而转头去问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秦敬。
　　“秦少将现在知道自己才是私生子心中有什么感想？您和秦闲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甚至还废掉了秦闲一只脚，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呢？有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秦闲？虽然您也算是无辜的，但您毕竟占了秦闲的位置这么多年。现在您成为最年轻的少将也是因为秦大将以为您是真正的秦家大少爷所以对您的悉心教导。而这一切本来都该是属于秦闲的，你有没有想过对秦闲道歉以争取他的原谅？”
　　躲在角落的陆景要炸了！这记者问的是什么问题？！这是提问呢还是戳秦敬的心窝子呀？有这么提问的吗？
　　陆景之前也听说过，有些记者为了采访内容博人眼球，什么没下限的问题都会问，甚至是会故意引得采访人生气发火，以此使得采访有爆点。
　　从前听到这些的时候，陆景也就是和别人一起在嘴上说说这样不道德，可现在亲身经历了，对象还是秦敬，陆景就恨不得跳出去把那个记者给揍一顿。理智强行拉着陆景告诉他，如果他现在出去的话场面只会更加混乱，对秦敬并没有好处。
　　面对记者犀利的提问，秦敬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目光看着秦瀚海和黄梦娴。
　　记者不死心，话筒都要怼到秦敬的脸上了，秦敬轻轻一抬手，挡住话筒。垂眸冷淡地瞥了一眼比自己要矮上一头的记者。
　　那记者被秦敬的气势所震慑，竟然畏缩起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收回话筒。
　　意识到自己退步的动作，那记者暗骂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度把话筒递到秦敬面前。
　　而黄梦娴看到记者竟然去为难自己的儿子，眼睛当即红了：“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为难我儿子！”
　　被逼到这个地步黄梦娴当然也不想，但是这大概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能够光明正大的跟别人说秦敬是她的儿子。
　　秦敬小的时候，不管是表现优秀还是被别人夸奖，她都只能远远看着，压抑着激动自豪的心情，眼睁睁的看着聂心瑶那个女人训斥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不许表现的太优秀，不能压过秦闲。
　　黄梦娴的心都在滴血！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她不能护着，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作践！
　　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心痛中，黄梦娴对秦瀚海的恨意也一天天积累起来，她总是告诉自己，如果没有秦瀚海的辜负，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这样的锥心之痛，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受尽委屈？
　　“秦瀚海，你这个负心汉！都是因为你，我们母子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喜欢你，爱上你。从你答应和聂家联姻的时候我就该看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是我眼瞎。我搭建了自己的一辈子不够还害了我的儿子！你怎么不去死？！”
　　从前被指指点点是小三，但黄梦娴在人前一贯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形象，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于人前鼻涕眼泪都混到了一起。
　　秦瀚海听着黄梦娴声泪俱下的怒斥，状若癫狂的样子，心痛地闭上眼睛。
　　“梦娴，我承认之前是我负了你，但是我后面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说过会善待你和孩子，会补偿你，总有一天会娶你，这些我都没有骗你。当初你和心瑶一起怀孕。我知道我当时还不能给你名分，我们的孩子也只能成为私生子，所以在你们生下孩子之后我将两个孩子调包，让我们的孩子拥有名正言顺的秦家少爷的身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将两个孩子换了一次！”
作者闲话：　　【多谢草薰风暖的礼物~(*^▽^*)】

321.可恨，可悲
　　黄梦娴傻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还是在做梦？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秦瀚海居然说他把孩子调包过？
　　这一定是个噩梦！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如果秦瀚海把孩子调包了，那自己也调包了一次，不就表示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换？那么她的孩子是……
　　黄梦娴不敢往下想，她拒绝往下想！
　　黄梦娴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死死抓着头发自言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孩子只调包过一次，就是我调包的！我的孩子是秦敬，秦闲是聂心瑶的孩子！对！我的孩子是秦敬，是秦敬！”黄梦娴突然抬起头，对着秦瀚海大吼，“我的孩子是秦敬！你别想骗我！”
　　秦瀚海痛苦地直摇头：“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做DNA检测。我不知道是咱们两个谁先换的孩子，但既然换了两次，那就说明两个孩子各在各的身份上，没有换过。”
　　“不可能！”黄梦娴嘶吼着，仍然不肯相信秦瀚海的话，还在不断找理由说服自己，“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们母子好把孩子换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做母亲的难道还会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也想告诉你，可是我担心你无法忍受长期和孩子离别，你还记不记得你12岁那年，你爸爸妈妈把你养了两年多的小狗送给了你的邻居，只是送给你的邻居，你仍然每天都能见到它，可你仍然哭的死去活来，好长一段时间不好好吃饭，都把自己给折腾病了！连一只养了几年的小狗只是送给邻居你都接受不了，你那么娇柔脆弱，我怎么能跟你说让你把孩子换给心瑶抚养？你怎么能接受的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却只能叫别的女人妈？甚至有可能仇视你这个破坏自己父母婚姻的第三者？就算你答应了，你心里也一定会整日的不好受，我就想着还不如不告诉你，等以后孩子大了，功成名就再让你知道也不迟。我没想到……”
　　黄梦娴彻底崩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捧杀的秦闲……才是自己的孩子。正躺在医院里断手断脚的秦闲……
　　而她居然小心翼翼地呵护了聂心瑶的孩子那么多年！
　　黄梦娴捂着脸尖叫一声就昏了过去。她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在场的人，包括躲在角落里的陆景都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反转。
　　这是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黄梦娴想着要调包，为了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秦瀚海也要调包，为了给自己和白月光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这俩人想到一块儿去了，结果负负得正，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变过。
　　这个结果要说应该算是有那么一点儿大快人心。可是陆景的心里却并不舒服。
　　当年秦敬的母亲应该是只发现了其中一次调包，不管是秦恒海还是黄梦娴，她肯定都以为这是两人共同商量的结果。
　　她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被换走了，以为自己养着的是黄梦娴的孩子，又因为家里还需要秦瀚海的扶持而敢怒不敢言，所以她从来没有在秦敬面前做过一天真正的母亲应该做的事情。没能将对秦瀚海和黄梦娴的恨意都发泄到孩子身上已经不易，又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年她带在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是在不断的压迫自己的孩子去让着小三的孩子！
　　如果说前瀚海和黄梦娴是可恨，那么聂心瑶就是彻头彻尾的可悲。
　　聂心瑶已经故去多年，如果她还活着，知道自己那么多年苛待的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恐怕还不如早早离去。
　　在这场阴谋里，所有人都是输家！
　　就连故意前来揭穿家丑的记者也愣了，这和他原本掌握的情况不一样，但这种情况显然比之前他们以为的更有爆点。
　　得到了满满爆料的记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秦家。
　　守在外面的看热闹嫩的群众瞧见记者出来，都纷纷询问情况，记者神秘的说等今天晚些时候的报道就可以了，他回去就写稿。
　　陆景已经可以想象这样一场豪门阴谋会引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八卦是人的天性，特别是当吃饱穿暖丰衣足食的情况下，就更喜欢去看这些东西，而豪门八卦更是广大民众们最感兴趣的。
　　堵在门口的民众们和媒体们散了，但秦家内部的风雨才刚刚要掀起。
　　秦瀚海让人把黄梦娴送回房间，本来为在大厅看热闹的仆人们也一哄而散。
　　除了躲在角落里的陆景之外，大厅里就只有秦瀚海和秦敬。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陆景确实有狠揍秦瀚海一顿的心思。
　　秦闲和秦敬都是他的儿子啊！秦瀚海的所作所为比黄梦娴更加可恨。好歹秦敬和黄梦娴确实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但秦瀚海怎么能够偏心到将一个孩子捧上天的同时又将另外一个孩子摔进泥？那都是他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秦瀚海真是畜生不如！
　　秦瀚海看着秦敬：“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秦敬面无表情：“你以什么心情问我这句话？”
　　秦瀚海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秦敬没在看秦瀚海，转身出去。
　　陆景就在外面等着秦敬。这时候门口也没有人了，两人直接从大门出去。陆景直接打了一辆车，带秦敬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秦敬一句话也没说。陆景也没有说安慰秦敬的话，这时候秦敬需要的是自己安静一下。
　　米阳不在家。陆景让米阳去帮自己找一些材料。这件事儿陆景也跟严绍说了，估计是严绍带着附身傀儡的米阳一起出去的。
　　回来后陆景什么也没说，让秦敬在他卧室坐着，他去厨房给秦敬下面。
　　闹哄哄了大半天，这会儿都已经入夜了。他和秦敬都还没吃饭。
　　热腾腾的面条出锅，两人一人一碗。
　　清汤面面上盖着荷包蛋，切成片的火腿摆在荷包蛋边上，上面撒了碧绿的小葱花儿。闻着很香。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面，谁也没有提秦家的糟心事儿，吃完之后，陆景拿着碗筷要去厨房洗，秦敬跟了过去。就那么一口锅，两个碗还有砧板，两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洗完了。
　　陆景刚把碗筷放进柜橱。秦敬就从后面贴上来，胸膛抵着陆景的背，双手搂住陆景。
　　“以后咱们就这样过日子。”
　　陆景低头笑了，双手附上秦敬扣在自己腰腹上的手：“那当然，就这样过日子，要是没有陆程他们的话当然就是咱俩。你想要孩子吗？想要的话咱们两个就体外培育一个。不过这事儿也不急，要孩子从来不是去完成任务，而是当我们觉得该到这个时候了，真正想要为我们的家添上一个成员的时候，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你说呢？”
　　“孩子的出生应该是父母的愿望。”
　　陆景转过来，重新搂住秦敬：“没错。每个孩子都应该在父母或者至少其中一方的期待下出生。你是在你母亲的期待下出生的，她只是被阴谋蒙蔽。她像这个世界上所有平凡或者不平凡的母亲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你。我们的孩子会在我们共同的期待下出生。”
　　秦敬点头，下巴就垫在陆景的肩膀上，“听你的。”
　　两人正腻歪着，陆景的视频通话申请又响了。打开一看是齐禹臣。
　　“秦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秦敬怎么样了？”
　　陆景皱眉，齐禹臣这么问就代表请假的事情已经被报道出来了，那记者动作倒是快，这才多长时间就写好稿子发出来了。
　　陆景吧。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齐禹臣讲了一遍。
　　齐禹臣一阵冷笑：“这可真是好一出大戏，我发现这星际世界的人一个个都挺精明的，在算计人这种事情上当真是做到了极致。在我心中一直对军人有着一份天然的尊敬。军人世家却出了这种人，真是给天下的军人抹黑。不过还好你家秦敬没有被带歪。你让我调查的情况我也调查过了，确实是你给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搞的这次的事情。这件事儿干脆也给他捅出去，免得他以为在暗处算计人是多高明的举动，别人真不知道他的那些小算计。”
　　陆景对此没有异议。真相是应该被公布出来，但绝对不是应该成为他人攻击秦家的武器，甚至伤害到秦敬。
　　齐禹臣：“联邦的军部高层要都是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人，那联邦也没什么前途可言，未来的希望估计就押在你家秦敬身上了。也就只有等你家秦敬成为大将，估计才能够转变现在这种不良风气。”
　　陆景特自豪：“看来你对我家老秦很有信心。”
　　“那确实，能降服你的人不是一般人，我肯定有信心。”


322.后悔的是什么
　　陆景扶额：“你就不能说我点儿好话，要是将来我先你一步归西就再也没有人让你损了，你可后悔去吧！”
　　齐禹臣哼了一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吧！”
　　陆景瞪眼：“你怎么能咒我短命？”
　　秦敬也面色不善地看着齐禹臣。
　　齐禹臣：“……我的意思是你能遗千年。”
　　陆景又委屈的看向秦敬：“老秦，他说我是祸害！”
　　秦敬看向齐禹臣的脸色又沉了不少。
　　齐禹臣连忙摆手：“……行行行，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事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秦家那边恐怕消停不了。”
　　“随便他怎么闹腾。”陆景拉住秦敬的手，“老秦往后就住在我这儿，不回去了。闹得再怎么厉害，身败名裂的也是秦瀚海，受负面影响最大的是秦闲。我家老秦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跟他没关系。而且秦敬就是真正的秦家少爷，这件事怎么也不该波及到他。秦家大少爷的身份本来就是秦敬的，而最年轻的少将也是秦敬用自己的实力挣来的，跟别人没关系。就算因为这件事儿上头要动手整治秦瀚海，也不应该牵连到秦敬身上。有条件竞争大将的就这么几个人，秦瀚海倒了，另外一个人也因为这件事儿被牵涉进来，就只还剩下一个，这大将当的跟白捡的差不多，上头也该考虑青黄不接的问题，提拔年轻的将领势在必行，这个时候上面绝对不会放弃秦敬，自然也就不会让这件事儿往秦敬身上沾腥。”
　　齐禹臣挑眉，“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有做政客的天赋，就没考虑往这方面去发展？”
　　陆景抬头“我是个全方面发展的人才，要是这么说的话联邦的许多领域都需要我做作出贡献。但奈何我只有一个，精力有限，所以只能挑选自己最喜欢的方向发展，真是抱歉了。”
　　齐禹臣：……
　　“对了，之前让你调查的有关何瑞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点儿眉目了，但还不是很确定，等我进一步调查清楚之后再跟你说。”
　　“好。”
　　“郎家给你的请柬你看到了，去参加结婚宴会有没有问题？”
　　“这能有什么问题？参加结婚宴会也是拓展人际交往的一个好机会。更是打开知名度的好机会。怎么不去参加？不止我去，老秦也会去。”
　　“那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不过你确定这段时间让秦敬住在你这儿？被看到了不太好吧。”
　　“我和秦敬现在也是朋友关系，有什么不好的？”
　　“行，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
　　从那天之后，秦敬就一直留在陆景这。
　　白天陆景去上课，秦敬去军部上班。
　　秦家的丑闻被揭发之后，如同陆景预想的那样，秦瀚海被剥夺了投选下一次大将的权利，黄梦娴也因为触犯相关律法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本来秦瀚海也将面临同样的刑罚，但是因为他曾经为联邦打赢过重要的战役，再加上交了大笔罚款，又提前卸任了大将的身份，所以免去了坐牢的刑罚。
　　别的不说，曾经的联邦大将却成为阶下囚，弄不好监狱里还有些人就是他送进去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卸下了大将身份之后，秦瀚海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联邦公民，他的身份还远不如秦敬。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秦敬还是联邦最年轻的少将，他甚至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一般因为犯了错误而被剥夺相关整治资格的会被收回军区大院的房子，给在外面找处普通房子住着就是仁至义尽。
　　秦瀚海联系了秦敬，想要秦敬回来，风雨飘摇的秦家需要秦敬支撑起来。
　　秦敬连消息都没有回。
　　医院那边联系了秦瀚海，说秦闲的克隆脚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准备手术。但手术的费用太高，秦家之前只是付了克隆脚的钱，手术费还要另付。
　　然而支付了大笔钱避免牢狱之灾后，秦瀚海已经没有足够的钱能够用来给秦闲做手术。
　　他名下确实还有些不动产可以变现，但秦瀚海觉得他不能指望对他心中有恨的秦敬给他养老，烂泥扶不上墙的秦闲更不可能指望，所以这些钱他要留着，就拒绝支付。白月光省得孩子又怎样？在极度自私的人那父子情也不过如此。
　　医院那边自然也不是做慈善的，秦瀚海拒绝支付剩余费用，他们就将秦闲赶了出来。
　　秦闲抱着克隆脚站在门口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的脚上只有之前为了方便他活动临时安装上的金属假肢，他还不是很适应，起路来一瘸一拐。
　　秦闲打车回家，他平时吊儿郎当，但一进家门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发现家里的仆人被遣散了一半，该在家的母亲不在家，不该在家的父亲却在。
　　家里仆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他有些恼火，对着这些仆人发火，仆人立刻散开，却还是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秦闲气得要去找秦瀚海告状，但秦瀚海在书房不愿意见他，秦闲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上网，铺天盖地的报道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一篇又一篇地看过去，秦闲的心情就像过山车，最后越来越凉。
　　看到自己是被调包的真正的秦家大少爷时，他又气愤又激动，气愤黄梦娴的调包举动，激动的是现在事情曝光，他终于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秦家大少爷了！再也不是别人口中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用被那些人明着讨好背地里鄙夷。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样高调地宣布自己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份，接下来要做什么，是等着秦敬道歉，还是先让秦瀚海给自己在军部安排一个配得上他身份的职位。
　　而等看到后面，知道秦瀚海竟然也调包了一次，所以就是说两个孩子在第二次调包的时候被换了回去，自己还是私生子的孩子。
　　不仅是私生子，还有一个调包孩子的母亲，母亲被关了起来，父亲也因为涉嫌违法举动而被提前卸了大将军衔。现在他们家军衔最高的就是秦敬！
　　如果说从前秦闲对秦敬的嫉妒和恨意有十分，那么现在就是有一千分！
　　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能得到？而秦敬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他本来以为这一次是自己的机会，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母亲都失去了，父亲也没了权利，全家人都要仰仗秦敬的鼻息生活！
　　一瞬间，秦闲无比怨恨黄梦娴，如果黄梦娴能早点动手，至少只在父亲动手之前动手，而且不是将两个孩子交换，是直接杀死聂心瑶的孩子，那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他就是秦瀚海唯一的儿子，这次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他会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会成为最年轻的大将！属于秦敬的一切都会属于他！
　　秦闲瘫坐在地上满目颓然，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的一辈子都毁了！
　　从前的秦家门庭若市，现在的秦家门可罗雀。
　　不过上头没有牵连秦敬的举动也是在向大多数人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高层并不打算放弃秦敬，甚至仍然有要提拔重用的意思，甚至在一些会上仍有表彰秦敬的情况发生。
　　众人也意识到，只要秦敬还在，那秦家就还不会倒。
　　于是陆陆续续地又开始有人登门秦家，想跟秦敬套套近乎。
　　然而到了秦家他们才知道从那天被媒体曝光调包的丑闻之后秦敬就一直没再回来。
　　想想完全可以理解，小三也就罢了，就连亲生父亲都想把自己跟小三的孩子调换，亲生母亲以为自己被换了所以从来没对自己好过，这个家里留给秦敬的都是痛苦的回忆，现在真相大白，换成谁都不会愿意回来。
　　于是来秦家的人又少了。
　　秦瀚海心中酸涩不已，从前来秦家的人都是冲着他，现在却都是为了秦敬，秦敬不在，两句客套话都懒得说就走了。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要说秦瀚海心中没有后悔那是假的，就是不知道他真正后悔的到底是什么。
　　且不管秦瀚海这边如何，秦敬和陆景的同居生活非常惬意。
　　陆景本来是想找到秦敬解决完秦家的事情之后就带着秦敬一起回去东云星系，但现在秦敬成了少将，这身份就注定他不能轻易离开。想要到外星系去手续会很繁杂，也会有时间限制。
　　陆景也就只能暂时先留下来，一边完成在赤峰学院的学业一边打探何瑞的情况。
　　陆景联系过了苏妙恩，苏妙恩最近忙，主要是小水那边有些特殊的状况，所以要等忙完之后才能来找陆景。
　　齐禹臣已经打探到何瑞的消息，何瑞现在在华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制造售卖医疗器械的子公司担任研发部经理。
　　这个情况齐禹臣一早就打听到，之所以没有告诉陆景是因为他发现华氏集团的产业有涉黑嫌疑，他有认识的警方的朋友正在调查华氏集团，所以他是打算等调查清楚之后再跟陆景说。
　　现在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基本可以确定华氏集团涉黑，只还差可以定罪的证据。


323.变了
　　齐禹臣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景，陆景心头一阵复杂。
　　何瑞也算是他带出来的，不光是在铭文上面的学习，还有他后来的为人处世，何瑞一个那么内向的不擅交际的人，也因为陆景带着而开始越来越善于和人打交道，不然他如何能去培训米顿分公司的手工制造师们？如何能带领团队完成研究？
　　就算不说这些，何瑞也是陆景的同学，是当初陆景饱受非议的时候唯一替他说过话的同学。只冲着这一点，陆景就不能不管。
　　所以跟秦敬商量之后，陆景决定约见何瑞。由秦敬给何瑞发消息，约在半月咖啡厅的包间见面。
　　何瑞看到坐在对面的秦敬和陆景，陆景脸上的易容还在，秦敬的右手握着陆景的左手。
　　何瑞笑起来：“陆景，秦敬学长，好久不见。”
　　陆景摸了摸脸上的易容，没问题，：“怎么认出我来的？”
　　何瑞勾着嘴角，“就算世界末日到来秦敬学长都不会出轨。”
　　陆景认真地打量了何瑞一会，“你比以前爱笑了。”
　　“这年头人人都爱看笑脸，”何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管真的假的，笑起来好看就可以。还好我的这幅皮囊还看得过去。”
　　陆景：“秦闲要接上克隆脚手术最高的费用是在仪器使用上。本来可以申请贷款，但医院没有给他批下来，据说是因为仪器出了问题被送回制造公司检修了。你所在的公司正好就是仪器的生产制造公司。”
　　何瑞点头：“如果他的钱足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从别的医院调一台仪器过来，或者是跟公司暂时租用，器材公司针对这种情况本来就有解决方法。有一批备用一起用于突发状况下被租用。”
　　陆景：“你果然知道秦闲是谁。”
　　何瑞一愣，随即笑了，端着咖啡的手伸出食指一下下点着陆景：“你套我话，学坏了啊！有秦敬学长在你居然还有学坏的机会？啧啧！”
　　陆景嘴角扯了一下：“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那次在游乐场鬼村的事情是秦闲做的，所以你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
　　何瑞：“对，我是知道。我也知道秦闲的脚是秦敬学长断的，不过在我看来还不够。这恶人做了恶事，你不给他百倍千倍的惩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错？秦敬学长和秦闲到底有血缘关系，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所以后面的事情我来做。秦闲的脚已经过了最佳对接时间，量身定做的克隆脚已经没用了，只能放在家里用个盒子裱起来，以纪念他从前也是有过两只脚的人。所以以后他就算要再做手术，还是得重新定制克隆脚，再花一次钱。不过就秦瀚海为了免的坐牢交了天价罚金，要是没有秦敬学长的话，这个钱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出来。”
　　陆景叹气：“不管是秦闲，还是当初害了你奶奶的那些混混，你都报复了，何瑞，该回家了。”
　　何瑞的笑容僵了些，嘴唇微微抿着，这大概是他来到报检后第一次失态，几近完美的表情上第一次有了些微裂痕。
　　何瑞沉默了一会，喝了一口咖啡，微微抬起下巴：“我在这里很好，衣食住行都很精致，我手上也有很大权利，虽然我只是研发部的经理，但实际上整个子公司都归我管。我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离开。”
　　秦敬：“当年带你走的是华家人。”
　　何瑞点头：“没错，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华新博的身份，我只知道他能帮我报仇，他要的回报我也给得起。来到星都之后我才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
　　陆景：“你对华家了解多少？他们明面上是商业集团，但背后做什么你知道吗？”
　　何瑞：“我当然知道，我手上有华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是我凭实力得到的。华氏集团的当家人华新博也非常赏识我，我是他亲自邀请到华氏集团共事，该我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陆景，我感谢你和秦敬学长在我最无能的时候帮助我，我也知道没有你们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我在琼宇为你们做得够多了。而且我身为子公司话事人，有一定的决策权，要是琼宇愿意发展到星都来，我很愿意和琼宇合作。初来乍到容易碰壁，强龙不压地头蛇，有本土公司的合作会更容易发展。”
　　陆景站起来：“多谢何经理的好意，如果以后有合作意向我会再联系你，今天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秦敬也跟着站起来。
　　何瑞点头，“好，有空多联系。”
　　陆景和秦敬率先离开咖啡馆。
　　何瑞看着虚掩的包间房门，低头喃喃：“陆景，秦敬学长，对不起。”
　　回去的一路上，陆景抬手撑着脑侧一言未发。
　　秦敬沉默地握着陆景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
　　回到住处，陆景还是不说话，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米阳看陆景沉默，不清楚什么情况，转头看向秦敬，秦敬摇摇头。
　　米阳本来打算告诉陆景，他让他找的东西都已经找齐了，不过看现在陆景似乎需要自己安静一会儿，就什么都没说，默默出去，还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秦敬就坐在陆景身边，拿烧好的水给陆景泡他一贯喜欢喝的茶。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才缓缓睁开眼睛，“何瑞的变化很大。老秦，你觉不觉得？”
　　“每个人每天都在变。”
　　陆景低笑一声，转头笑看着秦敬：“我家老秦都哲学起来了，不得了！不得了！”
　　秦敬把泡好的茶推到陆景面前：“人在遭逢重大刺激或者是变故之后，心性发生变化也很正常。何瑞是觉得奶奶的死他该负很大责任。”
　　陆景点头：“我知道，他肯定是想着如果自己能早点儿强势起来，不被那些混混勒索，那些人也就不会想到他家里去找他奶奶的麻烦。可事情已经过去，他也算报了仇，就不该继续留在华氏集团。听齐禹臣的意思，相关部门对华氏集团的调查势在必行。我担心如果真的展开深入调查，何瑞又有华氏集团的股份，会对他有影响。”
　　秦敬：“何瑞也不是从前的何瑞，华氏集团背后做的事情他未必不知道。”
　　陆景想想，觉得秦敬说的也的确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何瑞的手上还有华氏集团10%的股份。有这么大的股份在手上，要说集团背后的事情完全不了解也不应该。更何况现在的何瑞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软弱的何瑞。通过今天的交谈，陆景就看得出现在的何瑞城府很深，心思细腻，不会轻易被人摆布。当初华新博看上的是何瑞在制造方面的能力，大概也没有想过何瑞会强到能够从他手中抠出华氏集团股份的地步。
　　但不管何瑞知情还是不知情，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明摆着何瑞不想他们掺和。陆景最后叫何瑞“何经理”也是气的，但也没打算真的撒手不管。还是得让齐禹臣多留意何瑞的情况。
　　第二天，米阳看到陆景比昨天心情好了不少，心想果然还是秦敬有办法。不管陆景心情多糟，只要秦敬在，总能把人哄好。
　　米阳就把自己找全材料的事情告诉陆景。
　　陆景面露欣喜，“总算听到了个好消息，材料是你找来的还是严绍帮你找来的？”
　　“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找的，有两种找不到的是通过严绍的帮忙才得到。”
　　“给钱了吗？”
　　“给了。”
　　陆景满意的点头：“给了就好。”
　　他知道现在米阳并没有接受严绍，而找材料需要严绍帮忙，因此陆景就提前跟米阳商量好，凡是由严绍帮忙找到的材料，他们都按照市场价多两成付钱给严绍。多出来的两成就算是辛苦钱。
　　起初严绍怎么都不肯收钱，但后来米阳表示如果严绍不收他就不会接受严绍的帮忙，从今往后就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严绍这才收了钱。
　　材料虽然价值不菲，但以严绍的身家自然不缺这点。陆景这么做不过是帮米阳在原谅接受严绍之前把关系划清。而且这笔钱也能给严绍好好添添堵。
　　“有了这些材料我就能够帮你修复受损的魂体。等今天晚上我下课回来之后就帮你修，进展顺利的话今晚你就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从秦敬搬过来之后，陆景跟赤峰学院那边申请了外住，原本是按规矩是不可以的，但陆景毕竟帮郎署长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有郎署长出面赤峰学院才批准了陆景的外住申请。
　　学院里也不是没人嫉妒，但也没有人在陆景跟前说闲话，毕竟人家这是凭实力、凭本事得到的，他们要是有这能力的话那自然也可以申请外住。
　　米阳没想到这些材料都是为了自己找的。
　　之前陆景只是让他找材料，也没说做什么用，现在了解到材料的真正用途。米阳觉得自己早已没有心脏跳动的胸口又重新温热起来。
　　陆景并不是一个多煽情又多善于表达的人，关心的话也从来不会整天挂在嘴边上，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总能让人温暖到心窝里。


324.不得了不得了！
　　一转眼就到了郎孝儒和苗晚芳结婚的日子，时间正好是在周六，陆景连假都不用请，秦敬也是双休。
　　齐禹臣一大早就来接陆景和秦敬。
　　看到两人穿着同款白西装下来，齐禹臣眉梢一挑：“瞧你们俩这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们俩结婚。”
　　陆景呲牙咧嘴地笑着：“帅你一脸是不是？”
　　齐禹臣冷冷地转过头，“勉强。”
　　陆景忍笑，拉着秦敬上车，看着外头晴空万里，碧空如洗，想着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
　　大半个军部的高层都来参加郎孝儒的婚礼，要是秦瀚海没出事的话他一定也会来。
　　从陆景和秦敬现身开始，过来搭讪的就不少。有些是要跟秦敬套关系的，有些是奔着陆景来的。
　　很快两人就被一群人给冲开了。
　　军政高官们不管什么原因举办的宴会，都会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不少人拓展人脉的机会。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陆景听着这些人口中一个个“秦少将”、“张大师”，恍惚间竟然觉得他们不是在叫他和秦敬。
　　正在和别人谈笑的郎皓看到陆景后立刻高兴地快步走过来，挤过周围的人搭上陆景的肩膀，“小张哥！你可来了！我等了你半天！”
　　今天的郎皓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青年身姿挺拔。病弱的郎家少爷很少出席宴会，如今这样一亮相，俊朗的外表不凡的谈吐，都让人为之眼前一亮，与郎家夫妇聊天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夸赞郎皓的话题。
　　“邀请涵上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陆景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九点半我就到了，还不算早？”
　　郎皓：“停车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快没地方了吗？”
　　“那只能说别人来的比我更早。”陆景变魔法似的手腕一翻，手掌当中就躺着一个浅粉色爱心型盒子，“就是我给你父亲和你母亲的结婚贺礼，你帮他们收着吧，我看围着他们的人挺多，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随着秦瀚海落马，军部高层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变动。有的时候处在权利核心的人发生变化就会连带着发生一连串的政治反应。而郎孝儒的再一次升职，想要巴结他的人就更多。
　　“哟，送的什么东西？我得好好看看。”
　　郎皓真当陆景是朋友，才会那么不拘小节，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面的绒布上躺着两颗约有枣核大小的棕红色药丸。
　　“这该不会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吧？小说里面倒是常说有的厉害的除灵师还会炼制这种丹药。”
　　“你还看小说？”
　　“我不爱看，但是崽崽爱看。”郎皓脸上露出温柔回忆的表情，“崽崽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很好奇，还总喜欢透过小说来了解世界。一开始我总想着小说里面的世界总是过于美化，还是不真实的，但是后来又想，不真实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崽崽喜欢，我可以给他一个和小说中一样美好的世界。但可惜，我还是没有做到。”
　　陆景低头：“他没再回来过？”
　　郎皓摇头，“没有。崽崽其实就还是个孩子，贪吃爱睡，胆子还小，身为病魔却怕黑，更怕自己呆着，跟我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一害怕就往我怀里扎，但再害怕还是要看，躲在我身后趴在我肩膀上，这样就觉得有安全感。真不知道他自己在外面怎么过。”
　　陆景：“病魔也会有成长进化的过程。他因为一直在你身边，吸收的能量不够，所以成长缓慢，一直像个孩子，他到外面去多吸食一次，成长就会很快，说不定下一次你见到他的时候都会认不出他。”
　　“是吗？”郎皓笑了笑，“那我可真期待。对了，这药丸是不是可以延年益寿啊？”
　　陆景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功效，你父母年纪也都不小了，正是该好好保养身体的时候。这药就给他们两个一人一颗，对身体的顽疾根除都有好处，自然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不过也延长不了太多。”
　　毕竟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郎皓把盒子合上：“能够延长几年就不错了。你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来，将来我要是结婚，你也得好好准备准备吧？”
　　陆景笑着跳没？“行啊，看你什么时候结婚，你要真结婚的话我也绝对送你。”
　　郎皓哈哈笑了两声。“那我可记住了啊，以后我结婚了你也得送，不过到时候就别用这种粉红色的盒子装了吧，太少女了些。”郎皓真是丝毫不掩饰对陆景审美的不赞同。
　　陆景不以为然的说：“这喜庆的日子可不就得用喜庆的颜色。”
　　郎皓连连称是：“对对对，还是小张哥说的对，小张哥说什么都对。”说着，郎皓感慨的叹息一声，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小张哥，我是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真不知道我母亲会怎么样。我枉为人子，母亲有这种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还一直埋怨父亲母亲不爱我，不愿意陪我，而我却从来没有为母亲做过什么，净是给他们添麻烦。”
　　陆景拍了拍郎皓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你母亲肯定不怪你，往后一家子好好过，你好好孝顺你母亲，你母亲……不容易。”
　　嫣红的那一世死的凄惨，光用那一世来换她生生世世的平安喜乐也值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嫣红避免了战争的爆发，不知道救了多少生命，有功德在身也是应该的。
　　郎皓听得出陆景话里有话，本来还想再进一步问一问，陆景却对他摆摆手。郎皓也就没再继续追问，只想着以前再怎么困难也过来了，往后他会好好孝顺母亲和父亲，等着他的崽崽回来。
　　“秦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秦少将生活在这样的家里没有长歪都已经是奇迹。秦少将的曾祖父是联邦的英雄，是位顶天立地的人物，估计秦少将是隔代遗传，继承了他曾祖父的优秀基因。这段时间秦少将是不是一直在你那里？”
　　刚得知秦敬家里发生的情况的时候郎皓也很是震惊，他因为之前身体不大好的缘故与外头的人接触的有限，因为秦瀚海经常会来看他的，他对秦瀚海知道的也稍微多一些，再加上陆景的缘故，对秦敬的印象也相当不错。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想着那个不苟言笑的年轻少将，郎皓就觉得很是惋惜。
　　陆景点头：“恩，他确实一直住在我那，样的家不回也罢。回去之后估计也是天天被他父亲逼着做他不愿意做的事。现在秦家已经倒了，秦敬就是秦家唯一的支柱，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不能逼他。”
　　“秦少将确实不容易，说的直白一点，这次的事情情秦少将最无辜，而且从最近上头的动作来看，确实没有打算迁怒少将，还有继续往上提拔的意思，说不定正是因为没有秦瀚海的帮助秦少将反而会更快成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将。现在元帅年迈，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对于身边很多人都不信任，也最忌讳拉帮结派。但现在没有人和秦家走的过近，再加上秦少将的那副不喜欢与人交际的性子，肯定会让元帅器重。我虽然和秦少将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如果他真能当上大将也好，公正无私，严于律己，强大的权利就应该掌握在这样的人手中。”
　　陆景笑着锤了一下郎皓的肩膀：“行啊，政治见解通透，以后可以考虑从政。”
　　郎皓摇头：“我这算什么政治远见啊，主要还是秦少将太优秀！”
　　陆景笑着挑眉：“你对秦敬的评价这么高啊，你放心，回头我就告诉他，他又多了一个小迷弟。”
　　郎皓哭笑不得：“我就是实话实说，怎么就变成小迷弟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称赞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来一句我这就是实话实说。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郎皓被陆景逗得大笑不止，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不远处的郎孝儒和苗晚芳听到动静，瞧见陆景，也立刻走过来。
　　夫妇俩就是宴会的中心，两人往哪边走众人的视线就往哪边移，这会儿瞧着两人直直地走到陆景身边，众人的目光也大多投到了陆景身上。
　　“张大师，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抽不出时间。”郎孝儒握着陆景的手，态度十分热络。就连不怎么说话的苗晚芳都亲自让着陆景到座位上。
　　其他宾客心里又有了一番新的计较，之前他们只当“张柯”是一个年少有为的除灵师，年纪轻，本事强，可也仅限于此，但是现在看到郎孝儒如对“张柯”这样热情甚至可以称之为殷勤的态度，就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在不久前还默默无闻的年轻除灵师。
　　这个张柯要不就是有更加强大的身份，要不就是他的除灵术已经登峰造极，能够让郎孝儒对他态度都如此恭敬，这绝对不是个中级除灵师能办到的，郎孝儒对多少高级除灵师都不假辞色。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众所周知，郎孝儒从来不参加有除灵师场合的聚会，而这一次在与妻子结婚，为妻子补办婚礼这般盛大的场合下，他居然会邀请一位除灵师来参加。这怎能不让人惊奇？


345.都会是我喜欢的
　　今天来的宾客实在太多，郎孝儒和苗晚芳跟陆景聊了没一会儿后又去接待其他宾客了。
　　秦敬那边也终于摆脱了一堆喋喋不休的人，重新走到陆景身边。
　　郎皓笑眯眯的跟秦敬说：“小张哥魅力太大，太受欢迎了，就说话那么大会的功夫不知道多少人跟小张哥要联系方式。”
　　陆景赶紧扒拉郎皓两下，让他别再火上浇油，他觉得郎皓再继续说下去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郎皓看陆景都要急出汗了才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小张哥。你那傀儡怎么没有带过来呀？我一直觉得你那傀儡挺有意思的，跟真人似的。”
　　陆景立即接住话茬：“我有点事儿让他去办，一会儿就到。”
　　陆景的确有事情需要米阳帮忙，之前齐禹臣调查到在何瑞领导的那家分公司名下租了一个仓库，那仓库有点不太对劲，里边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陆景也是担心何瑞会被人利用，仓库挂在他管理子公司名下，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何瑞未必知道，所以陆景才麻烦米阳跑这一遭。
　　陆景正和郎皓高兴地聊着，秦敬就在一边看着，这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女生喊了陆景的名字，喊的是“张柯”，但陆景还是第一时间听出来是谁，转身看到快步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两个女人，陆景温柔一笑，“苏小姐，俞小姐，又见面了。”
　　秦敬也跟两人打招唿。
　　郎皓左看看右看看：“你们认识啊？”
　　苏妙恩笑着点点头：“刚认识不久。现在谁不知道张先生和秦先生是星都新贵，多的是人想要跟两位结交，我们也就是意外认识。”
　　俞水伸手跟陆景握手：“正好我遇到了些麻烦，不知道晚些时候能不能跟张先生详谈。”
　　陆景点头：“当然可以，等回头宴会结束咱们再约时间。”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妙恩和俞水转身离开，周围不少男人目送她们，眼中有惊艳有爱慕，还有佩服欣赏。
　　郎皓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两个可以啊，能让那两位对你们都另眼相看，估计今天过后你们就要成为不少男人的情敌！”
　　郎皓看得出陆景和秦敬之间那种微妙的暧昧关系。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传言秦敬和东云星系的那位天才除灵师是情侣关系。但传闻终究是传闻，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秦敬明显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他要是真对张柯有意思那传闻就是假的。
　　陆景一直很忙，也没对苏妙恩和俞水的情况多做了解，这会听郎皓这么说，就想侧面打听一下。
　　“怎么？这两位有什么特别？我就知道她们也是做生意的，现在成功的女商人可不少。”
　　“是不少，但她们可不是一般的成功女商人。柳家你知道吗？”
　　“这姓氏不太常见，是不是东青柳家？”
　　“对，东青柳家的柳氏集团是业界龙头，跨星球的生意多不胜数，就连跨星系的生意也有不少，做商人做到这份上就算是登峰造极了吧，而且他们还跟军部合作，基本上算是军部的御用商人，就跟古时候的皇商差不多。”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又转回目光看着郎皓，晃着手里的酒杯：“要想做皇商可不容易，除了东西真好之外也得有点关系才行。”
　　“这倒是，柳氏集团的东西不差，毕竟提供给军部，就算别的地方煳弄也不敢煳弄军部，而且柳氏集团也有靠山。”
　　“谁？”
　　“赵江平。不过已经倒台了，虽然说是退休，但本来他可是能作为大奖候选人参与投选，这个似乎退休那自然是上面的意思，不过原因不好公开而已。我爸猜测可能跟……”郎皓看了一眼秦敬，“可能跟你父亲倒台的事情有关。”
　　秦敬：“是他找的媒体曝光。”
　　郎皓：“对，我爸也说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媒体突然知道，肯定是有人想调查秦大将的黑料，那就只能是有利益冲突的人，当时最大的利益冲突就是投选大将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突然失势只能有这个原因。”
　　陆景：“恐怕元帅本来就很不满意这个赵江平吧？”
　　郎皓：“怎么说？”
　　陆景：“赵江平没犯法没犯事，只是竞争的手段不太光彩罢了。这种事情想要遮掩过去很容易。要是元帅对赵江平没有恶感，那就算事情捅出来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必要让赵江平提前退下来。”
　　赵江平就是爆料人的事情是陆景让齐禹臣安排曝光的，他当时只是觉得应该给赵江平一些教训，曝光这件事之后赵江平的民愿支持度一定会降低，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被直接踢出投选，被迫退休。虽然结果都一样。
　　郎皓点头：“没错，我也这么想。赵江平一倒，柳家就没有可以抱的大腿了。之前要给军部的一批很重要的货出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本来是还要追究责任，但是这是被赵江平给压了下来，柳家在想办法补救。这场补救就几乎掏了柳家一半的家底，再有给赵江平的好处肯定也不少。还听说本来柳家跟东云星系那边的一家大公司谈了合作，好像就是那家鼎鼎有名的创造空间钮的琼宇集团，但是被柳家的亲家宋家给截了胡。宋家现任家主的女儿宋秀秀是柳家当家人柳和新的妻子，本来是相当稳固的姻亲关系，结果弄成了仇家，两家前一段时间闹得特别厉害。说是两败俱伤也不为过。”
　　“那这事跟俞水和苏妙恩有什么关系？”
　　郎皓笑了笑，“你有所不知。苏小姐和俞小姐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一样，一起开的公司经营的很好，势头很大，还多次被媒体报道。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柳和新喜欢俞小姐，明明是个有妇之夫还对俞小姐展开热烈追求。俞小姐大概是碍于他们公司和柳家有合作，所以也没有很直接地拒绝，只不过外人都看得出来，俞小姐对柳和新的追求非常困扰。柳和新的妻子宋秀秀也有好几次闹到俞小姐和苏小姐的公司去，非常难看。俞小姐下定决心要和柳和新断绝来往，但柳和新却拿公司威胁俞小姐。俞小姐的公司刚刚起来，就算发展势头不小，也跟柳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比不了。”
　　陆景面上跟着一起愤慨，心里却笑的不行。妙恩姐和小水真有手段。，一边能跟柳和新那儿关系融洽，又能让外人以为是柳和新逼迫。柳家的名声绝对臭了。
　　“这里柳家也太过分了，就没人管管？”
　　郎皓哼笑，“不用等别人管。柳氏集团就栽在了苏小姐和俞小姐手里。”
　　“啊？怎么回事？”
　　“要不怎么说这人做事情就不能够做得太绝。虽然不知道后来俞小姐是怎么掌握到柳氏集团那么多股份，但绝对是柳和新咎由自取，要不是他一开始仗势欺人逼俞小姐，又哪会被人家反过来报复？柳氏集团本来就在风雨飘摇的时候，再加上定海神针倒了，俞小姐和苏小姐就联手把柳氏集团彻底给吞了。这在商业案例上也算得上是小公司吞并大集团的典型成功案例。”郎皓皮皮地对陆景眨眼，“值得借鉴！”
　　陆景终于明白前段时间俞水和苏妙恩在忙什么了，看来就是在忙着吞并柳氏集团的事。
　　没想到让赵江平倒台还间接帮了妙恩姐她们。陆景也相信，就算赵江平不倒台，搬到柳氏集团也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赵江平倒台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
　　陆景微微一笑：“那这两位可真是厉害人物，值得结交，是吧秦敬？”
　　秦敬点头附和陆景的话。
　　郎皓看着两人直笑：“我觉得好像不管小张哥说什么秦少将都会符合。”
　　陆景点头：“那是自然，因为秦敬最会明辨是非，最知道我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对我说的话表示赞同准没错。”
　　郎皓歪头看着两人：“我有时候就觉得你们两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刚认识的。跟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一样，不，应该是几十年，十几年都没有你们俩的这种亲密度。”
　　陆景抿着嘴，表情无比正经地点头：“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正经不过两秒，“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吃饭？我这都饿了。为了等你们这顿饭我早上可什么都没吃。”
　　郎皓自然不会把陆景的玩笑话当真，但还是指着宴会厅最里面的角落说：“吃饭还要等一会儿，不过里面有甜点，还有一些饮品，饿的话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秦敬按了一下陆景的肩膀：“我去帮你拿。”
　　陆景点头。秦敬转身走入人群。
　　郎皓看着渐渐走远的秦敬，转回头问陆景：“你都不告诉他你要吃什么，这让人家怎么给你拿？”
　　陆景嘴角一勾：“我觉得他拿的都会是我喜欢的。”


346.使坏的陆景
　　不多时秦敬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放着一块儿点缀着鲜红小樱桃的黑森林，边上摆着一只银光闪闪的小叉子。
　　“餐前点心不要吃太多。一会儿好好吃饭。”
　　陆景把托盘接过来，堪称乖巧地点头。
　　边上的郎皓都傻眼了，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不苟言笑没有情感细胞的秦敬秦少将吗？居然还知道嘱咐餐前点心不要吃太多？
　　郎皓看了看旁边的陆景，突然有个想法——或许并不是秦少将不懂、不会温柔，只是能让他展现温柔一面的，从来只有一个人而已。
　　郎皓笑起来：“做点心的师傅是个极有名的糕点师。所有的点心都是现做的。尝尝怎么样？”
　　陆景眉梢一动，“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以后可要常来蹭点心吃了。”
　　“欢迎啊！绝对欢迎！你和秦少将天天来我都不介意的。”
　　陆景正要好好品尝一番，就看到一男一女迎面朝他走来。
　　男的他倒是认识，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严绍。这个女的是谁？看起来可比严绍大了不少。
　　严绍：“张柯，就你自己来的？”
　　陆景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中年女子立刻竖起眉毛：“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陆景冷冷转头看过去：“我旁边明明还站着人。他一开口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不是瞎是什么？”
　　中年女人刚要反驳，严绍立刻拉住女人，向陆景和秦敬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刚刚没注意到秦少将是我失礼，秦少将是和张柯一起来的？”
　　秦敬略略点头算是回应。
　　郎皓笑着说：“小张哥和秦少将在我家认识，一见如故，这就是缘分。多少人跟秦少将认识多年可都没有小张哥能跟秦少将关系这么好。所以说这交朋友光看时间长短可不行，”缘分”两个字尤其重要。”
　　陆景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模样说道：“可不是么！郎皓你这句话特别有道理，”缘分”两个字啊真是差一个字都不行，有人就是有缘无分，所以最后也到不了一起。有人本来一开始是有缘有分，但愣是被自己给作得有缘无分，你说这能怪谁？”
　　郎皓笑意不减，眼神却讳莫如深——小张哥这话里有话呀！
　　严绍勉强笑了下：“这是我母亲。母亲，这是张柯张先生，有名的除灵师。还有秦敬秦少将。”
　　严母本来还只是对郎皓有好脸色，对陆景和秦敬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听完严绍的介绍之后立刻就好像换了一张脸，对着三人喜笑颜开。
　　“原来是秦少将和最近名声响亮的张先生啊！失礼了！我就说嘛，老远的就看到二位气宇不凡，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多待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我经常和我们家严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出身的人就该跟差不多出身的人交往。这才叫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嘛！老话都是有道理的。”
　　陆景皮笑肉不笑：“这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吧？有些人可能出身不高，但可以凭借后天的努力力争上游。这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不能光凭出身来判定。”
　　“怎么不能啊？”严母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这出身就觉得很多。出身好，就比一般人拥有更好的基因，有更优秀的教育条件。当然跟出身低的不一样。”
　　陆景低头笑了笑，“那如果人家不好的出身，但是成就却和好出身的差不了多少，那是不是说出身高的人反而不如人家出身低的？”
　　严母的脸色有点挂不住，她总觉得陆景好像是在故意跟她唱反调，可她还是第一次和这个年轻人见面，自己总不至于得罪他。
　　严母不再说话。陆景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严夫人这么看重出身，那想必严夫人和严先生的出身应该都不低吧？”
　　严母高傲的抬起头：“那是自然，我家虽然不从军从政，但却是书香世家。家里几代人都是高级学府的教授讲师。我先生家里是几代富商，而且都和政府有商务合作。”
　　陆景点头：“确实不错。那请问现在严夫人在哪里高就？是哪所高级学府的老师？又或者是特聘讲师？”
　　严夫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景又问：“严绍的生意做的很大，将家族生意发扬光大，比其父亲、祖父甚至是曾祖父做的都更好。那要是这么说来，第一，严夫人年算的上是家道中落。家里书香门第，自己却没在哪儿为培育联邦新一代做贡献。而严绍自己做的比祖辈做的大，那就更算不得上是出身好，不知道您又是有什么底气坚持所谓的以出身划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严母的脸色变了又变，难看到了极点，最后语气僵硬地问：“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张先生，让张先生这么针对我？”
　　陆景摇头，眼睛一眯：“这怎么能算是针对？不过是些疑惑向您请教罢了。书香门第出身的人应该很高兴别人能主动提问题并且乐于解答的吧？您就算没在哪儿高就，这一点品质素养总该具有。要真是没有的话就当我高估你了，在这儿给您道个歉。”
　　严母气得手直哆嗦。
　　严绍知道陆景针对母亲的原因，就是在为一再被母亲欺负的米阳打抱不平，他心里也不好受，就一直保持沉默。
　　从刚到宴会场就被别人拉走的齐禹臣这会儿才刚摆脱其他人过来找陆景，一走过来就听到陆景这一番犀利言辞，轻咳一声。
　　严夫人瞪着眼睛看过去，就看到齐禹臣一张严肃到无可挑剔的脸。
　　“你们在说什么？挺热闹。”
　　陆景笑起来，眼角微弯，“没什么，就是在讨论一些社会学的问题，你跑哪去了？一到就不见人。”
　　“见到几个朋友，聊了一会儿。”
　　陆景刚要开口，就看到门口进来个人。
　　他立刻推开齐禹臣，对着门口的人招手。
　　门口的米阳朝着陆景走过来，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站在陆景身边的严绍和严母。如果他还活着，这会的脸色特别不好看，不过他已经死了，魂魄附身在傀儡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严绍看到米阳很激动，刚想和米阳打招唿，又想到现在米阳的情况，硬生生忍住没有出声。
　　陆景：“事情办完了？”
　　米阳点点头：“没有问题。”
　　陆景皱眉，怎么会没有问题？虽然说没有问题是好事，但如果真没有问题，那之前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米阳：“他知道我是为你办事，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
　　“他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你不用操心，也不用管他。”
　　陆景都要气笑了，他现在就有种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进入了叛逆期，自以为翅膀硬了要跟他对着干让他啥都不用管的感觉。
　　秦敬抬手按在陆景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
　　陆景拍了拍秦敬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严绍不淡定了，有些急切地说道：“你让他去做什么事了？有没有危险？”
　　陆景没说话，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严绍。
　　边上的严母不解地皱起眉头，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人家让自己的傀儡办事，你问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绍没有办法跟母亲解释，只能干着急，又问了陆景一遍。
　　陆景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换了个话题：“严夫人能一眼看出我这是傀儡，眼力真不错。”
　　陆景突然搭话让严母有些意外，明明这人刚刚还一直在怼他，不过严母还是笑着接了话茬，毕竟现在陆景在上层圈子里有些名气，多结交一个这样的人对儿子的事业总没坏处。
　　“张先生这傀儡确实非常逼真，肯定不便宜。不过这傀儡刚一过来我就注意到他的眼睛，别看我人到中年，视力还不错。”
　　“那确实挺好的。”陆景笑着说，“我现在还在学院学习，有很多事情忙起来顾不上，都得有傀儡帮我，要是能够找个称心的助手也就用不着傀儡了。傀儡毕竟不是真人，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之前听说严总手下的秘书相当厉害，有个叫米阳的堪称得上是严总的左膀右臂，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齐禹臣一看就知道陆景又要使坏了，摇摇头转身走去另一边。
　　郎皓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脸上笑眯眯的，还往后退了一步，大有“你们聊你们的，不用在乎我”的意思。
　　严绍的脸色十分苍白，一句话说不出。米阳也保持沉默着，只有边上的严母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张先生可别听随便什么人胡说八道。那个米阳工作能力也就一般，不过是仗着和我儿子的几分交情才做了第一秘书，公司里比他能力强的多了去了。我儿子就是看他孤儿院出身可怜，平时对他多照顾了一些。张先生要是找秘书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找秘书就是为了给自己分担工作的，可别像我的儿子，一时心善，自己天天劳心劳力。那哪是找个秘书呀，根本就是找个祖宗供着的。而且那米阳已经……”
　　“够了！”严绍低喝一声，“你能不能别说了？！”


347.人生剧本
　　在外人面前被儿子这样呵斥，严母的脸上很挂不住，直接板起了一张脸。
　　陆景冷笑着看向严绍：“怎么不让严夫人说了？难说实在的，严夫人说的话跟我了解到的可是完全两个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严夫人在说谎吗？”
　　“我当然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严母立刻为自己辩解，然而陆景的眼睛却只看着严绍，仿佛是要等严绍说出来才相信。
　　严绍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米阳，眼眶渐渐发红，嘴唇颤了两下，缓缓说道：“对，母亲说谎了。米阳是个很好的秘书，他有上进心，还在读书的时候成绩就非常优秀。他的工作能力很强，好几个人做不完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能有条不紊地搞定。在我身边工作那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反而总是在各种加班，他喜欢把事情提前做好，就连表都习惯调快十分钟，任何事情都喜欢赶在时间的前面，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障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出了差错还能有挽回和解决的时间。我在这世上都找不到比他更尽职尽责、工作能力更强的秘书。他永远都是最好的。”
　　傀儡面无表情，但里面灵魂却在努力克制流泪的冲动。
　　不管怎样，严绍认可了自己的工作能力，那自己这么多年在严绍身边就不算白待了。至少有一方面是被认可的。
　　严母脸色铁青地说道：“你一定要故意这样跟我唱反调让我丢脸吗？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涉及那个男人你就没有理智，我最讨厌你看他的时候那种仿佛他就是你的全世界的眼神！他现在已经死了！你还要为一个死人来忤逆你的母亲？！”
　　严绍迅速而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让眼里的泪水流出，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母亲说：“是，他已经死了，所以就请你保持对一个死者最基本的尊重，不要再说他的坏话。”
　　严母想要说话，但是对上严绍那发红的眼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
　　陆景嘲讽地笑看着严绍：“原来你也是对拒绝你母亲的，那怎么以前每次你母亲来公司给米阳难堪的时候你就只会让米阳忍忍？”
　　严绍没说话，脑海里却不断回想自己曾经对米阳说过的那些话……
　　“你也知道我妈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就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就好。”
　　“她这么大岁数了，要说你就让她说两句，反正我也不会真的辞退你，你让她说两句，她心里舒服了就不闹腾了。”
　　“你也知道我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那么辛苦包围养大，你既然跟我谈恋爱，难道不应该多包容我的母亲？没有她，你哪有我这个男朋友？你不应该对她感恩吗？”
　　“妈想撮合我和叶蓉是因为觉得我像我父亲，叶蓉就像她年轻的时候，所以她对叶蓉有好感，反正又不是我喜欢，你别理会就好。”
　　“妈只是一个人逛街累了才会叫叶蓉过来，又碰巧经过公司所以过来看看，你别那么神经质行吗？”
　　“我工作已经很忙了，你能不能多让着点我妈，别让我天天上忙忙工作下班还要忙着帮你和我妈调节，我不累吗？”
　　……
　　一句又一句指责的话像是魔咒一样钻进严绍的耳朵。
　　严绍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像是做梦一样，这些过分的话竟然都是他说的，都是他对着米阳说的。
　　他那时候是得了失心疯了吗？怎么能对着自己最爱的人说出这些话？
　　严绍一点点抬头，与米阳的目光对上。
　　米阳的目光很平静：“谢谢严总对我工作能力的认可，谢谢。”
　　说完米阳就移开眼神，好像再也不愿意看向严绍。
　　边上的郎皓一直笑呵呵地看热闹，听到米阳的话，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感谢严总什么？”
　　陆景拉住真要上前在进一步询问的郎皓，“人家的事情你少操心！”
　　郎皓轻轻唿出一口气，“少操心就少操心。不过小张哥，每个人死后是不是都会变成亡灵？然后等着投胎？”
　　陆景点头：“大部分是。”
　　“那有没有可以自主选择来生的？”
　　陆景嗤笑：“你想得到是挺美，还自主选择来生，这怎么可能？”
　　郎皓耸肩：“我也觉得不可能，要是能选择谁不选择好的？刚投胎的时候一定很忐忑，因为不知道下辈子是什么样，会不会比这辈子还苦逼。”
　　陆景笑着摇头：“其实每个人投胎之前都会看到来生的剧本，只是在投胎过程中忘记了而已。有些亡灵比较特殊，能记住一点点，或者投胎之后有记忆埋藏在潜意识里，因此有的人会做梦梦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或者会去的地方，到梦中的情景在现实中出现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有预知能力。”
　　郎皓听得一愣一愣的，“说的对啊！我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正在做某件事或者得到什么东西，突然就能想到自己以前是梦到过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呢。原来是我之前看过投胎的剧本吗？哎也不对啊，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就说明每个人一出生其实就是注定了一辈子怎么样？要是命不好的话那怎么拼搏也不可能改变既定的事实？那这样不是很悲哀吗？命运真是不能更改的？”
　　陆景一言不发静静看着郎皓，好一会过去，郎皓被盯得心里没底，陆景才笑起来，“我就是随口胡说的，你还真信了。怎么可能有人生剧本这种东西？阿皓你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哈！”
　　陆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笑倒在秦敬身上。
　　秦敬从路过的服务生手中拿过一杯水，让陆景喝点，免得笑了太长时间嗓子不舒服。
　　郎皓觉得陆景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揩秦敬的油才会故意笑得那么夸张。
　　“……小张哥你这样就过分了，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吗？”
　　“你傻啊，一切骗局的基础当然都是因为信任，不信任怎么会被骗。”
　　郎皓：“歪理！”
　　陆景又笑了好一会才跟郎皓道歉，“行行行，算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行，本来就是我。”
　　郎皓叹口气：“那喝孟婆汤就会忘记今生的事情，这是真的吧？”
　　陆景点头：“没错，为了保证灵魂能赤条条空荡荡地离开，一定要洗干净前世的记忆。”
　　郎皓：“那孟婆汤就一定有效吗？万一真有些亡灵比较特殊，孟婆汤并不能完全消除记忆呢？”
　　陆景：“你怎么这么话多？”
　　郎皓歪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就连严绍这时候也一眼不眨地看着陆景。他想着米阳可能早晚有一天要去投胎，是不是米阳喝了孟婆汤就真的会完全忘了自己，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陆景左脚绊着右脚，双手端在胸前，上半身倾斜靠着秦敬：“几乎不会有亡灵在喝了孟婆汤之后还能保留记忆，即使有那么一丁点，在走过轮回桥之后也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严绍看了一眼米阳，急忙问：“轮回桥是什么？”
　　陆景：“亡灵准备投胎就会经过轮回桥，又叫亡灵渡桥。这座桥要走上将近十个月才能走完。就算亡灵还带有一点点没有被孟婆汤消除的记忆，从他踏上亡灵渡桥开始，最后仅存的记忆就在一点点消失。哪怕一开始没喝孟婆汤，十个月的亡灵渡桥也会消化所有记忆，丁点不剩。”陆景对着众人比了两根手指，“这可算是双重保险，绝对保证任何一个亡灵都能不带有记忆的转世投胎。”
　　严绍喉结滚动，红着眼眶看向米阳：“就……不能不忘吗？”
　　陆景摇头：“刚刚开启的新人生，哪里承受的了前世记忆的分量？”
　　郎皓啧了一声，“这么一说真的很伤感，但是有缘分的话有没有可能在来生相遇？”
　　陆景：“当然有可能，缘分这东西本来就妙不可言，不过能跨越前世今生的缘分是在太少见了，约等于没有。”
　　郎皓撇嘴：“约等于没有就表示实际还是有的。”
　　陆景：“那谁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郎皓：“没见过你说约等于没有？哪来的”约”？”
　　陆景：“我这不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了么！说什么都得留有点余地，尤其是对这种事情。”
　　郎皓似乎这一类的事情很感兴趣，总是对陆景问这个问那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想了解。
　　陆景从来参加宴会变成了专业答疑，最后还是他强行要求郎皓停下来，表示这大喜的日子一直聊这些不太吉利。
　　开宴的时候秦敬和陆景都被请到了主桌，大家还很好奇，想着从来没听说过郎孝儒和秦少将以及那个叫“张柯”的除灵师这么熟啊！
　　就算是张柯帮郎家解决了大麻烦，治好了郎皓，但秦敬什么时候也跟郎家关系那么好了？秦瀚海之前跟郎孝儒似乎相处的还不是很融洽，没想到这儿子倒是跟郎家合得来。


348.他太稀罕我
　　经过这一次提拔，郎孝儒已经有中将头衔，手下还多掌管了几个强攻系的部门。实际掌握的权利比大将也不差多少。只是以他的年龄，下一次投选大将的时候他的年龄就会超过上限，没法参与投选，但是他支持的人就很有可能上位。
　　秦敬还这样年轻就已经是少将，将来一定有机会投选大将，看现在他和郎家关系这么好，以后要是郎家支持他，这大将之位要坐上就更容易了。
　　一场宴会，让不少人都看到了未来可能的一种政治格局，从今天开始，想要挖空心思跟秦敬结交的人只会更多。当然还有陆景，这是他以“张柯”的身份登上星都政治舞台的第一步。
　　宴会结束之后，陆景让米阳和齐禹臣先回去，他在门口找到了苏妙恩和俞水，相约一起去喝杯咖啡。
　　之前有不少人听到俞水说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事想要找张大师帮忙，也就没人多想。
　　陆景直接去了俞水和苏妙恩的住处，不到半个小时秦敬也过来了。
　　陆景和秦敬就是商量好分开走，免得惹人注意。
　　俞水上前一把抱住陆景和秦敬：“我好想你们！”
　　陆景像个哥哥一样轻轻拍了拍俞水的背，还眼神示意秦敬也拍两下。
　　苏妙恩上前轻轻拉开俞水，对着陆景和秦敬点头，“少爷，秦先生，好久不见。”
　　陆景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也还好吧，没有很久，肯定是妙恩姐太想我了才会觉得分别的时间格外长。”
　　苏妙恩微笑点头：“少爷说的对。”
　　陆景轻咳一声，“还没恭喜妙恩姐和小水拿下了柳氏集团。”
　　俞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手上掌握这样一个大集团并没有让她特别高兴，她唯一欣慰的就是报了仇这个结果本身。
　　“柳和新最看重的就是柳氏集团，他拼尽一切努力，甚至搭上我腹中的孩子，就是为了他的继承人位置不动摇，那我就让他失去他最看重的东西，当做对他的报复。”
　　陆景点头：“这样就很好，这是他当初伤害你应该付出的代价，而你也不必因为报复他再背上多余的因果。”
　　陆景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俞水会不会选择杀了柳和新，被性命牵扯上的因果太过可怕，他担心俞水承受不起。
　　但还好，有苏妙恩在，俞水在决定如何报复柳和新之前一定会考虑苏妙恩和老俞，为了他们，她也不会选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剥夺柳和新最看重的柳氏集团，就是让柳和新活着的最残酷的惩罚。
　　陆景拍着秦敬的大腿，说：“现在妙恩姐和小水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了。”
　　苏妙恩手法娴熟地给两人泡茶：“柳氏集团遭遇重创，我们虽然将集团吞并，但短时间内确实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辉煌，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将各部整顿一番，好好经营，前景还是相当可观。”
　　陆景点头，“既然决定要好好经营，那就换个名字吧，肯定不能再叫柳氏集团，是苏氏集团还是俞氏集团？”
　　俞水看着陆景微笑：“琼宇星都分公司。”
　　陆景：“啊？”
　　俞水：“现在集团在我们名下，我们可以操作由琼宇直接收购，作为琼宇在星都的子公司，就像米顿星上的分公司一样。不行吗？”
　　陆景看向秦敬，秦敬说：“这是你们复仇得来的公司，为什么不自己经营？”
　　苏妙恩和俞水相视一眼，苏妙恩笑着说：“我们复仇不是为了得到公司，夺走集团也是因为这是报复柳和新的方法。对于我们而言，真正的家就是琼宇，就算手上有个大集团，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琼宇自己去做生意。所以我们打算让集团被琼宇收并。”
　　俞水点头：“依照琼宇的发招速度，到星都来也是早晚的事，咱们早早把公司开起来，再加上体制都是现成的，不合适的地方改一改就好。也方便以后发展。”
　　陆景：“你们……有心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就把原来的就是集团作为琼宇的分公司。不过分公司得有人打理。妙恩姐你之前在总部那边那么长时间，现在在这里运行公司应该难度也不是很大。就直接作为总经理留在这里吧。”
　　总经理拥有分公司的最高决策权，这跟直接是俞水和苏妙恩经营一家独立的公司也不差多少，而且陆景还是决定将分公司的股份都给她们，琼宇就只给挂个名也就够了。
　　苏妙恩“嗯”了一声，“可以，我和小水就留在这里照看分公司。”
　　秦敬：“你们先打理着公司，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在让俞叔过来。”
　　小水眼睛直冒亮光：“爷爷也可以过来？”
　　陆景：“当然，毕竟这边的分公司也不能就让你们自己弄。老俞过来也能帮上忙。”
　　俞水：“那紫气阁怎么办？”
　　陆景：“紫气阁有机器人看着，而且陆程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店里看看，不用担心。”
　　俞水笑起来：“那就好。”
　　苏妙恩：“少爷现在是在租房住吗？要不要我们买一套房？就买在”张柯”名下？”
　　陆景看向秦敬：“你觉得有没有必要买？”
　　秦敬：“买一处比较好，你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安保性能也差，你也是公众人物，住处一定要精神挑选。”
　　陆景点头：“那就买一处，选址就麻烦妙恩姐和小水了，我时间不太充裕。”
　　现在在赤峰学院学习真是比以前在夏宁的时候还要累。
　　课程比较多，课后的任务也多，要不是因为陆景表现优秀所以可以得到一点点的作业减免，他会比现在还忙。
　　不过从那个另一方面来说，充足的学习也的确让他掌握了更多内容，尤其是在除灵方面的，他有很多新体会，并且也学到了一些厉害的法术，尝试将自己的法术和这个世界的除灵术相结合，一定可以诞生威力更加强大的术法。
　　“没有问题，三天内我们一定找到一处让少爷最满意的房子。”
　　苏妙恩和俞水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两天后就说找到了合适的房源，请陆景去看看房。
　　陆景立刻向学院请假并叫上秦敬去看房子。
　　这是一个新开的楼盘，别墅区，售卖的都是独栋的别墅，而且两栋别墅之间的距离很大，相互的独立空间是很足够了。别墅区还带有高尔夫球场、运动场馆等，休闲娱乐的设备都是顶级的。所以还没开盘的时候就备受有钱人关注。
　　苏妙恩看上了一个景色位置都相当不错的小别墅，已经跟楼盘的服务处订下了这套房子，这会正在给陆景介绍。
　　陆景看了房子，转身秦敬：“这套怎么样？，”
　　秦敬：“很好，这个位置很便利。”
　　陆景：“嗯，出行方便，也不会很吵。”
　　秦敬：“那我去交钱，你等一会。”
　　陆景点头：“好。”
　　秦敬去交定金，俞水在边上笑：“秦敬哥哥还真是什么都听你的。说要买房立马就去付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这样的男生现在很吃香哦。”
　　陆景端起售房处工作人员倒好的一杯咖啡浅尝了一口：“恩，他太稀罕我。”
　　苏妙恩轻笑，刚要说话，不远处两个女人快步过来，其中一个女人指着陆景看中的那套别墅说道：“这套真不错，就它吧！”
　　“不好意思，”陆景温和地打断，“这房子我已经定下来了。”
　　“定下来就是你的？过户了没……”中年女子语气不善，一转身正要继续喋喋不休，看到陆景之后愣了一下，“张、张先生？”
　　陆景也在短暂的意外之后笑起来：“严夫人，又见面了。”
　　严母：“是、是啊，又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陆景她就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张先生也是来买房的？”
　　“对，不巧，这套别墅我已经定下来了，朋友已经去付款。”
　　严母有些尴尬地笑了两下：“这、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就恭喜张先生喜提新居。”
　　陆景笑起来：“严夫人不跟我争一争吗？”
　　严母这下目光都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陆景明明满脸笑意，却让她觉得有点可怕：“刚刚就是玩笑话，张先生不用在意。”
　　跟严母一起来的女人大概是感觉到严母的不自在，双手挽住了严母的手臂。
　　陆景目光看过去：“这位是……”
　　“哦，这是叶蓉，是我们家阿绍的女朋友，很快就是未婚妻了。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他们小两口挑选新房。”
　　哐啷！
　　陆景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出的米阳。
　　附身傀儡的米阳过来给陆景送东西，刚好听到严母的那一番话，手上一松，手里的盒子就掉在了地上。
　　严母指着米阳看着陆景：“这是张先生的傀儡……是不是出故障了？”
　　陆景浅浅勾着嘴角：“是有点小问题。”
　　米阳勐然反应过来，俯身捡起盒子，一步步缓缓走到陆景身边，递上盒子的双臂十分平稳，但陆景却透过傀儡的外表看到了米阳正颤抖得不成样子的灵魂。
　　果然，以为自己放下了，实际上却没那么容易。要放下一个自己心甘情愿为之赴死的人，怎么可能是件简单的事？


349.订婚？
　　谁也没再说话，本来就不是很活跃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而这种时候就看谁的心理素质更强大了，基本就是一个“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状态。
　　苏妙恩和俞水左右看看，她们了解陆景，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陆景对面前这两个女人很是厌烦。还有米阳，他们之前也相互介绍认识过了，知道米阳是新死不久跟在陆景身边，现在看来米阳也认识这两个女人，估计陆景讨厌她们的原因就是跟米阳有关。
　　这时候秦敬交完钱出来，看到严母和叶蓉，立刻加快脚步走到陆景身边。
　　还不等秦敬站定，陆景就一把抓住秦敬的手，眼睛却还看着严母：“刚刚严夫人说严绍要跟这位叶小姐订婚了，是吧？”
　　严母看了一眼秦敬，怔怔点头，“啊，是……”
　　叶蓉微笑着说：“你们也是阿绍的朋友吧？我会提醒阿绍给你们写请柬，订婚那天请一定过来喝杯喜酒。”
　　陆景浅浅一笑：“那是肯定的，订婚要喝酒，结婚也要喝喜酒，麻烦得很。听说准备订婚结婚的事情很繁琐，经常有准夫妻就是在这个环节闹崩了，但我看叶小姐似乎还挺游刃有余。”
　　叶蓉笑容依旧温柔，脸上甚至悄悄飞上红晕：“是麻烦了些，不过还好，阿绍哥哥就是怕我太累了，所以我们雇佣了专门的团队来操持相关事情，只是在重要的地方给予意见和想法就好。他那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一关心起人来就变得特别啰嗦，什么话都要嘱咐上好几遍。”
　　边上严母慈爱地笑了：“那是肯定的！你可是阿绍的心尖儿宝！他不嘱咐你嘱咐谁？”
　　陆景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叶小姐这么轻松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有经验。”
　　叶蓉温柔的表情有一瞬间地僵硬：“你说什么？”
　　严母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听清了陆景的话，可却因为莫名其妙地害怕而不敢为叶蓉说话。
　　陆景冷笑：“老秦，你有没有严绍的联系方式？”
　　秦敬点头：“有。”
　　陆景：“那就现在联系他。”
　　叶蓉突然有些心慌：“你、你联系阿绍哥哥做什么？”
　　“没什么啊，”陆景一脸灿笑，“这不是得知他要订婚了，身为朋友总得表示一下祝福。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叶蓉慌了，求救地看向严母。
　　瞧着脸上惊慌失措的叶蓉，严母顿时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张先生要祝贺就等订婚开始的时候再祝贺，现在还太早了点。”
　　陆景摇头：“不不不，我可是想做第一个恭喜严绍的。”
　　视频通话被接通，严绍大概还在疑惑秦敬怎么会突然给他发视频通话，结果一接通就看到对面的陆景和米阳。
　　严绍心中惊喜，刚想要和米阳打招唿，余光一瞥，就看到了站在两人身后的母亲和叶蓉。微笑瞬间定格，满脸的血色尽数退去。
　　“张、张柯……你们怎么会和我母亲在一起？”
　　“本来今天我是过来买房的。没想到那么巧和严夫人看中了同一别墅，不过我下手比较快。也非常感谢严夫人能够割爱，没跟我争。”
　　描述挺好，但严绍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而且陆景明明那么厌恶他母亲，不可能故意视频通话跟自己说母亲的好话。
　　更何况还有叶蓉在那里。阳阳生前最介意的就是他和叶蓉之间的关系，现在却让叶蓉站在他面前，这不是在戳阳阳的心？
　　“啊，说到这个还要恭喜严总。”陆景笑起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没想到严总这么快就要定亲了，提前祝严总婚姻快乐。等你们真正举行订婚宴会那天可别忘了给我发邀请函啊。”
　　严绍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订婚？阳阳这样能订婚吗？要是能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
　　严绍刚想问陆景怎么回事儿，陆景那边就直接挂断了通话。
　　严母和叶蓉顿时松口气，而他们松口气的表情正好落到陆景眼中。
　　陆景：“二位还要挑选婚房，我们就先走了，等订婚典礼的时候我们一定参加。”
　　严母和叶蓉笑着送几人出门，光看两人此刻脸上的表情道还真以为都是多和善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抵就是如此。
　　陆景让苏妙恩和俞水先回去，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她们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米阳，俞水递给了米阳一条手帕，才和苏妙恩一起离开。
　　悬浮车上，秦敬开车。米阳一直一言不发，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微长的刘海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睛，蕴藏在那片阴影之下的无机质的眼睛此刻正格外暗沉。
　　陆景看着前方的道路，缓缓开口：“刚刚我说要跟严绍联系的时候，她们两个表情明显惊慌，而我没有等严绍说完就挂了视频通话，她们又松了口气，明显是在说谎。就算她们有订婚的打算，严绍应该也不知情。”
　　过了好一会儿，米阳才说：“知不知情又怎么样？会改变什么吗？早晚有一天，他还是会和他母亲为他看中的这个女人订婚结婚，然后生孩子。所有我和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他都会和那个女人一起做。”
　　陆景低笑了一声，“说的也是。就算他现在不知道，难道他母亲还能永远瞒着他吗？早晚都是要跟他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会拒绝吗？说不定他会为了你拒绝。”
　　米阳却摇摇头：“如果他会为我拒绝，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之前我活着的时候，他没能为我拒绝他的母亲和叶蓉，现如今我都死了就更不用说了。就算他真拒绝他母亲，我也不会多高兴。活着的时候，没能让他回头看我，反而是死了才在他心里的分量重起来，我只会觉得讽刺。”
　　“那你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订婚？”
　　“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订婚？”米阳转头看向窗外，“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看他们。”
　　陆景噗嗤一声笑了：“说的对，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没有功夫浪费在他们身上。走去家具城看看，这新房子都下来了，也该再添置一些家具。”
　　两人一魂驱车开往家具城，而这时候严绍则开车匆匆赶来售楼处。
　　进来售楼处找了一会儿才看到站在一幢模型别墅前的母亲和叶蓉。
　　严母看到严绍有一瞬间的心虚，但随即又想到她面对的是自己的儿子，又不是那个诡异的陆景，没什么好怕的，就又挺起胸膛，笑着对严绍招了招手。
　　“阿绍你快来看，这栋别墅就做你们的新房怎么样？我瞧着挺宽敞，房间也很多。你平时喜欢健身，小蓉又喜欢跳舞，改出专门的健身房和练舞房肯定没问题。你再看这儿……”
　　“母亲，”严绍打断严母的话，表情严肃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和叶蓉结婚了？”
　　严母责怪地瞪了一眼严绍，拉着旁边好像受到惊吓的叶蓉的手一个劲儿安抚：“小蓉你别怕，他这个人就这样，没事儿总爱板着脸，你别在意就行。”
　　叶蓉缩着肩膀，乖巧地摇了摇头。“我没怕。阿姨您别怪阿绍哥哥。”
　　严母又拍了拍叶蓉的手，才转头瞪着严绍语气不满地说：“你看看人家小蓉多懂事儿，还知道为你说话！哪像你，一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兴师问罪！是，你是还没答应和小蓉结婚，那你们可以先订婚呐，订婚之后再磨合磨合，再找个好日子结婚不就完了？”
　　“订婚？谁说要订婚？不管是结婚还是订婚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米阳一个。为了您的身体好，我才和叶蓉来往，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我不喜欢叶蓉，一点儿也不喜欢。”
　　嘭！
　　别墅模型的屋顶摔在地上，严绍的额角出现一道被锋利的东西划破的伤痕，在那屋顶的边缘上正好有一道血色。
　　刚刚是严母随手抓起的模型砸向严绍。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用随手抓起的东西往自己儿子的脑袋上丢。
　　严母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这样的举动有多侮辱人，有多损伤严绍的面子。
　　“你！你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有售楼员赶紧拿纸巾过来给严绍擦额角上的伤，严绍却轻轻推开递过来的纸巾，一眼不眨的看着严母。
　　“你让我再说几遍也一样。我不喜欢叶蓉，我也绝对不会跟她订婚。我自认从小到大非常听你的话，不敢说做全了孝顺，但”顺”字我算是做到了。你不让我和阳阳在一起。我虽然明着跟他分手，暗地里仍然在一起，可还是我对不住他，我甚至害他含恨而终。到他为我而死，我都还在怪他不懂事！”
　　每每回想起刚刚死亡的米阳来找自己，他却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米阳的不好，严绍就痛不欲生！
　　“这辈子我宁愿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和除阳阳以外的人在一起。随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


350.情妹妹
　　严母气得胸口起伏，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的样子。严绍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蓉立即扶着严母：“阿姨，您没事吧？”
　　严母摆摆手，“没事，他都走了我还昏给谁看？”
　　叶蓉意外地看着严母：“原来您是装的？”
　　严母冷笑一声：“当然，对付男人，不管是爱人还是孩子，该装的时候就得装，该耍心机就得耍心机。不然我怎么把他身边的那个狐狸精米阳给挤兑走的？你跟我学着点，以后有的是用得上的时候。”
　　叶蓉苦笑：“阿绍哥哥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哪还来的的以后啊！不过也没关系，我母亲过世很多年了，我一直当您是我的亲生母亲，您只要能继续允许我像女儿一样在您身边陪着您，那我就满足了。”
　　严母爱怜地摸了摸叶蓉的头：“傻丫头，你以后总是要结婚嫁人的，就算是你的亲生父母也不能总留着你，更别说我。只有你嫁给我儿子，做我的儿媳妇，才能一直陪着我。你放心，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你别看他现在冷淡嘴硬，不过是因为那个狐狸精米阳刚死没多久，他心里念着米阳，又觉得愧疚罢了。你放心，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男人嘛，就那样。”
　　叶蓉嘟着嘴，很不确定的样子：“真的吗？他真的能放下米阳？”
　　“都说不管再怎么争都不可能争得过死人，这话就是胡编乱造，”严母冷笑着说，“只有活着，活着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那才是最大的赢家，再喜欢的人，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只要时间够长，什么感情都能磨平，从前很喜欢的人也能放下。所以，活着才是一切的基础。当年阿绍的父亲也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长得好看，出身又高，喜欢他的人很多很多，而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我和另外一个人总在他的身边，他也更喜欢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人死了，最后陪在阿绍父亲身边的人是我，给他生下孩子的也是我。即使他死了，我的身份也是他的未亡人，那个人，从生到死，跟阿绍父亲的关系都只是朋友！”
　　看着这样的严母，叶蓉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微笑点头。
　　没多久，严绍要跟叶家千金叶蓉订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星都，就是陆景这样从来不会主动看八卦的人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那平时没事就喜欢网上冲浪的米阳更不可能不知道。
　　陆景退了租住的房子，也让米阳一起搬了进来，现在每天米阳身兼管家的职责，房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打理，陆景甩手甩的心安理得。
　　晚上，秦敬还没回来，陆景从学院回来，瘫在沙发上打开壁挂电视，正好电视上在报道严绍和叶蓉的订婚消息，陆景刚想换个节目，米阳就从厨房出来，端着洗好切好的水果放在陆景手边。之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陆景：“……要看这个吗？”
　　米阳：“无所谓，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陆景歪头：“真放下了啊？”
　　米阳垂眸，抿起嘴唇：“毕竟都死过一次了。刚死的时候还执着着，现在大概是死的时间久了，反而更通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亡灵都这样，时间一长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陆景在米阳面前摇晃手指：“可不是这么回事，真要是死了就代表着结束，死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放下，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恶灵了。你能看的开一是因为你的心性开阔，第二，你在还活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对严绍失望，死亡不过是让你的失望加剧罢了。毕竟你的死他要负责任，虽然当时你在水中就已经受了致命伤没得救，但他也不应该一上岸后就不管你的情况直接离开，再怎么吵架闹不愉快，或者打算走，在那种情况下也至少应该先确认对方的安全。可是他没有。你心中明白，严绍对你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你对他的，他只是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但还构不成爱。你死后更加确定这一点，所以才能这么快释怀。”
　　米阳点头，“对，他只是很喜欢我，只是还不够爱。”
　　傀儡的眼眶里没有眼泪，但脸上却凭空出现一滴泪。
　　陆景一伸手，那眼泪就飘到手心。
　　鬼泪。
　　米阳的灵魂在哭泣。
　　另外一边。
　　严绍刚刚开完会。散会的时候众人都一致恭喜他，弄得严绍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这些人在恭喜什么。
　　直到他的秘书将会议记录交给他，并再度跟他恭喜的时候，他才抓着人问：“你们到底在恭喜我什么？”
　　秘书也愣了，“就、就是恭喜您订婚啊……”
　　“订婚？”严绍仿佛被雷噼了一般反应过来，“和叶蓉？”
　　秘书不明所以，“是啊，您的订婚对象您自己还不确定吗？夫人亲自找媒体公开的，说您和叶小姐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中，还说到时候除了双方亲友之外也会邀请一些媒体到场。”
　　严绍的脸黑成了锅底，放开秘书就冲了出去。
　　不少人都看到严绍脸色难看，纷纷在非工作群里讨论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老板好像根本不知道订婚的事情。”
　　“不可能吧？哪有订婚是准新郎不知道的？”
　　“我看有可能真不知道哦！开完会大家恭喜的时候老板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这不就是夫人自作主张？”
　　“那这不就是老板遭遇逼婚？”
　　“那这不就是对方一厢情愿？”
　　“老板这是去找夫人吵架了吗？”
　　“楼上的可不可以保持队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队形？”
　　“那这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咱们不就是讨论一下吗？”
　　“就是就是，重在参与。”
　　“神特么重在参与，你参与啥？老板的订婚典礼吗？有你邀请函吗？”
　　“咱们估计都没有，不过要是米秘书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有。”
　　群里顿时安静下来，好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才又冒出一条新消息。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工作了，要是米秘书知道咱们又工作时间摸鱼肯定不高兴。”
　　“忙去了。”
　　“忙去了。”
　　“忙去了。”
　　……
　　这次众人的队形保持的很好，没有一个人破坏，就好像是为了……给某个人看，让某人安心。
　　严绍一路开车冲回家，还闯了一个红灯。
　　严母正在跟叶蓉讨论着什么，两人好像在看宣传册，一边看一边说，笑得很开心。
　　“妈！到底怎么回事？订婚的新闻怎么回事？！”
　　严母皱眉瞪了一眼严绍：“吵吵闹闹地干什么？这是跟你妈说话的态度？”
　　严绍：“谁让您擅自跟媒体说我要和叶蓉订婚？哪来的订婚？我说过我不同意！”
　　严母抿着嘴，鼻孔长长出气：“你同意不同意不重要，我同意就可以，是我选我想要的儿媳！我也不强求你，订婚那天你就露个脸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交给我们。”
　　严绍冷冷看向一边一直低着头的叶蓉：“你也同意订婚？”
　　叶蓉双手紧紧抓着裙子，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阿皓哥哥你别生气，阿姨她、她就是太喜欢我了。”
　　“她喜欢你你也不用非得做她的儿媳，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是说过你对我就像妹妹对哥哥一样？哪个妹妹会愿意跟自己的哥哥订婚？”
　　“情妹妹啊！”叶蓉终于鼓起勇气对着严绍说出来，眼眶也红红的，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让人特别想拥抱在怀里好好安慰，“我、我之前确实只把你当哥哥，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米阳，但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受控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反正这一次阿姨跟我说想要我跟你订婚，我不觉得排斥，还很期待，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了。阿皓哥哥，米阳已经去世了，你就试着接受我吧，米阳那么善良，如果他在天上看着你，也一定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会愿意你一个人一直受苦！”
　　严绍摇头，笑着后退两步：“我太傻了，原来阳阳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目的不纯，可我还总以为是阳阳无理取闹，觉得他冒犯你而跟他发火，甚至在那种时候我还想着……还想着让他跟你道歉！你用善良柔弱的外表欺骗我，欺骗我母亲，你怎么那么恶毒？”
　　叶蓉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脸色瞬间惨白，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
　　“不是的，阿皓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够了！”严母狠狠一拍桌子，“阿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照顾好小蓉，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对小蓉大吼大叫，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怎么对她？”
　　严绍呵呵冷笑：“你这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娶她？”
　　严母眼睛陡然瞪圆，两步上前狠狠给了严绍一巴掌，戒指在严绍的脸上留下两道划痕。


351.提线木偶
　　“阿皓哥哥！”
　　叶蓉正要上前关心严绍，严绍却在这时勐然转头，几乎算得上凶狠地看着叶蓉：“你给我滚！再敢来我家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叶蓉这下真的被吓着了，她知道严绍一向都是言出必行，即使是威胁人也很少说空话。
　　她赶紧拿过沙发上的手提包匆匆忙忙跑出了严家。
　　严母也没多意外，只是抱着手臂冷冷地说道：“订婚就在下个月，我劝你赶紧把人给哄回来，要是小蓉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严绍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认定她了，她哪里比得上米阳？你也被她外表上的乖顺给蒙骗了吗？”
　　“好了！”严母陡然怒喝，“米阳米阳，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米阳？你这么喜欢他，那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
　　严绍惨笑：“是，我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死？您以为我没想过吗？我不过想着您把我抚养长大不容易，从那些贪婪的亲戚手中守住公司不容易，还有公司里的那么多员工，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如果没有这些牵绊，我早就跟米阳一起走了！”
　　严母震惊地看着严绍，“你、你竟然想过跟他一起死？哈、哈哈！”
　　严母失常的模样让严绍有些担心，即使这会还气着母亲擅自宣布订婚消息的时候，严绍还是忍不住问了两句。
　　“您怎么了？别吓我……”
　　严母那不轻易将任何人放进去的双眼中盛满了悲伤和恨意。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就相中了叶蓉吗？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知道叶蓉是怎样的人，甚至你比知道得还早，我知道她因为被父亲宠爱而嚣张跋扈，但是在外面尤其是男人面前，却尤其容易装成乖巧可爱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她每一次都是故意挑拨你和米阳的关系我也都看在眼里，她对我的讨好也不过是为了让我在你面前为她说话而已。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有当真。”
　　严绍震惊地看着严母：“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
　　严母打断严绍的话，“我说过，叶蓉就像年轻时候的我，这是真的。我从前就是一个跟叶蓉一样的人，仗着家里有钱就经常欺负别人，不仅仅是霸凌同学，还有在外面也经常跟其他男人保持暧昧关系，我还经常从别的女人手里抢走他们的男朋友，抢走之后再甩掉。而这种情况，直到我遇到你父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我对他一见钟情，并收拾好自己所有的小毛病，想要给他呈现最好的一面。”
　　严绍没想到母亲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确实很不对，但他身为儿子也不能过多苛责母亲。他也记得母亲最初是在公司里上班的，后来回家，当时他已经出生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说这孩子像极了他父亲。
　　“你父亲跟你一样，也跟一个男秘书有超越朋友和上下级的亲密关系，我还亲眼看到他们拥抱、接吻，然后去开房。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父亲都不会太多注意到我，因为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男秘书。就像你对米阳一样。”
　　“可父亲最后的选择还是你。”
　　虽然自己是父母的孩子，但是得知这件事他还是很心痛，这仿佛预示着他和米阳的结局也会是这样—自己不得不选择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是啊，”严母得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最后你父亲选择的是我，因为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个秘书死了。”
　　严绍瞪大眼睛，“死了？”
　　严母笑着点头：“就像现在的你和米阳，你喜欢米阳，但是他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最合适你选择的就只有叶蓉。叶蓉就像当年的我，当年我成功地让你父亲选择了我，现在我就要让你选择叶蓉。”
　　“让？”严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什么叫”让”？”
　　严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就咳嗽几声掩饰过去，“是我说错话，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我不明白！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秘书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突然间，严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眼睛大睁着问严母，“米阳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严母脸色一冷：“没错，当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米阳的事情更不会跟我有关系，你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米阳明明是意外，只能怪那个疲劳驾驶的司机。”
　　严绍正要松一口气，听到严母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彻底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是司机疲劳驾驶？”
　　“那不是都上新闻报道了吗？我看了新闻。”
　　“可是报道并没有说出疲劳驾驶这点，因为米阳是掉进水里，然后被从上面货车中掉下来的钢管给……”严绍没能说下去，深唿吸一口才继续道，“所以报道中只说了米阳车祸，并且抢救无效身亡，没有说车祸的原因是对方大货司机疲劳驾驶。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关于车祸的新闻严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那些话他都可以倒背如流，绝对不会记错。
　　严母有些不耐，听着严绍一遍遍问就觉得更加厌烦。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该往前看，该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还……”
　　“到底是不是你动的手！”严绍突然站起来，“我问你是不是！”
　　严绍之前不是没有跟严母闹过，也不是没有发过脾气，但像这次这样这么大声这么愤怒地吼叫还是第一次。
　　严母都被吼得懵神了。
　　啪！
　　严母起身又给了严绍一巴掌：“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早知道你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吼你的母亲，我当初就不该生你！后来更不该护着你，你就是来给我讨债的！是，是我杀的你父亲的秘书，米阳的死也是我设计的，那天我故意叫小蓉来家里，也知道你们本来约好去跑步，大货车的司机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那又怎么样？你现在知道是我杀了那个狐狸精，是不是要报警抓你母亲？啊？！”
　　严绍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跌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脸，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严母哭着说：“阿绍，你是母亲的骄傲，也是母亲唯一的指望，你知道我为了把你培养成才受了多少苦。那时候你的叔叔伯伯们想要公司，我说以后公司是你的，他们偏说我还年轻，说我以后很可能会再嫁人，还会再有孩子，公司很可能被分给外姓人。我没有办法，为了向他们证明我以后只有你一个孩子，公司也一定会在你手上，我做了不孕手术，摘除子宫并永久性绝经。”
　　严绍不敢置信地看着严母，“您……”
　　严母坐在严绍身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有负罪感，你要是还想向警方检举我杀人，没关系，妈不会怪你，我做不成守法好公民，我儿子是，那我也骄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的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不得不不择手段，其实那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没有办法，往后可以想一些别的办法赎罪补救，但当下你必须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严绍整个人呆呆的，就好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
　　严母摸了两下严绍的发顶，无比慈爱地看着严绍：“阿绍，你就是我的全部。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叶蓉像我，她就算有再多不好，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而且有叶家的支持，你的事业也会越做越顺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惦记着米阳。相信妈，再过个一两年，最多两年，你就会忘了他，到时候你就不这么难受了，可如果你现在因为一时的愧疚而放弃和叶家联姻的机会，往后一辈子你都得后悔。”
　　“可是，我真的好爱阳阳……”严绍痛苦地摇头，“我已经害死了他，我不能再和别的人在一起对不起他。”
　　严母慈爱的面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不能对不起他，那你就可以对不起我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肯娶小蓉，我就去公安局自首。坦白当年是我杀了你爸的秘书，也是我杀了米阳，两条人命够判我死刑了！”
　　严绍的嘴唇咬出血：“你疯了！”
　　严母仍然维持着优雅的坐姿，抬起她高傲的头颅：“对，我是疯了。我是为了你疯，为了护着我的儿子而疯，我疯的骄傲。你要是可以不在乎我这个母亲，无所谓，那就看着我被枪毙，那订婚宴那天你就别出现。订婚宴一结束我立马就去自首。”
　　严绍还想说什么，严母去直接站起来，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严绍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个星期之后，陆景果真收到了严绍订婚宴的邀请函。
　　到现在为止严绍都没有站出来澄清订婚宴是子虚乌有的事儿连邀请函都已经发下来了，看来订婚宴是十有八九真要举办了。


352.我只是很喜欢
　　看着粉底烫金的名贵邀请函，陆景只觉得讽刺可笑。之前严绍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没有这回事儿，而现在要邀请函就摆在米阳面前的桌上。
　　秦敬晚上回来的时候也带回了一张邀请函。严家直接把邀请函托人送去了军部。
　　陆景怕米阳难过，坐下来搭着米阳的肩膀说：“放心吧，那天我肯定不去。咱俩出去玩一天，我约几个项目咱们找找刺激怎么样？”
　　陆景没有替秦敬说，秦敬坐到现在的位置要接触的人很多，而严家那样的必然是秦敬会接触的。他自己自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但不能拴着秦敬跟他一起。
　　米阳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还是和秦少将一起吧。严家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们家族盘根错节，和军政高层的关系都非常密切。我看你也是打算长期在星都发展，拒绝了严家的邀请不好。反正去玩儿也不急在这一天。等从订婚宴回来之后再去好好玩玩。”
　　陆景想了想，他也确实不太想让秦敬一个人应付那样的场合，就点头说好。
　　“那行。订婚宴是在周六。我再请两天假，周日周一周二，咱们出去玩三天。”
　　次月月中，订婚宴如期而至。
　　在这期间，陆景也不是没有想过。说不定哪一天突然间就有新闻报道，严绍澄清订婚宴的事根本就是一场乌龙，然而直到订婚宴这天，严绍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明。有媒体拍到他每天正常上下班，谈合作，谈项目，忙得很。
　　据说因为女方那边母亲早逝，父亲工作繁忙，再加上准新娘和未来婆婆的关系极好，跟亲母女也差不多，所以这次的订婚宴就直接由严母来操持。
　　就冲着严母和叶蓉的关系亲近，看好这场联姻的人就不在少数。
　　陆景几乎是拉着秦敬按照请柬上的时间踩着点儿进场，他多一分也不愿意看见严绍。要不是不想秦敬难做，他估计会拉着秦敬迟到。
　　准新郎和准新娘被一帮宾客围在中间。离他们不远处，是准新娘的父亲和准新郎的母亲正在和亲朋好友说话。
　　四个人除了严绍之外都满脸的喜气洋洋，只有严绍作为准新郎却跟家里死了人一样面无表情，甚至还有那么点儿苦大仇深。
　　陆景看着直想笑。
　　这时候正好严绍看到陆景和秦敬，动作有些粗鲁地拨开围着他的人，径直向陆景两人走过来。
　　严绍走到两人身前，还没开口，陆景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突然转头笑着跟秦敬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正合适此情此景的话？”
　　秦敬挑眉：“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景摇头。
　　“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景继续摇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景噗嗤一声笑了，“调皮。”
　　秦敬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是什么？”
　　陆景微微一笑：“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严绍的脸色灰败。
　　“他……他怎么样？”
　　陆景一副完全不知道严绍在说什么的模样：“谁？你问谁呀？”
　　严绍低着头，嘴紧紧抿着，“米阳……他还好吗？”
　　陆景笑容十分温和有礼：“米阳？他不是死了吗？”
　　严绍的身形可见的晃了一下，他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正得了一场大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病发昏倒。
　　“那……你的傀儡还好吗？”
　　“傀儡啊……”陆景笑了笑，“一个傀儡还劳严总惦记？”
　　严绍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叶蓉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来，走到严绍的身边，伸手环住严绍的手臂。
　　严绍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正要把手臂抽出来，却看到不远处的母亲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脚尖朝外，似乎只要他把手臂抽出来她就要往外走。
　　严绍心里痛不可遏，狠狠地闭了下眼睛，稳住心神，强行控制着没有把手臂抽出来。
　　陆景笑笑地学着叶蓉的姿势抬手勾住秦敬的手臂。
　　叶蓉看在眼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但又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张先生和秦少将的关系真好。”
　　陆景无奈的一摊手：“就不能换个说法吗？这种话我都听腻了，秦敬你听腻了没？”
　　秦敬点头，“腻了。”
　　叶蓉脸色变得难看，她不知道自己只是说句客套话而已，怎么这两人就这样故意不给她面子？好在周围也没有别的人，不然可太丢脸了。
　　“是我笨嘴拙舌，不会说话。阿姨之前就总说我不如别人会左右逢源，有时候一开口就得罪人。”
　　说完叶蓉就憨憨一笑，好似真是个人畜无害的乖乖女，单纯不做作。倒衬得陆景故意刁难人似的。虽然他就是故意的。
　　陆景听完却颇认同的点头：“说话也是一门学问，嘴欠也是病，这确实得注意，叶小姐要是自觉不会说话，以后轻易还是别开口了，免得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还给身边的人招麻烦。严先生手上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往后交际应酬少不了带着妻子一起出席宴会，妻子是却是个不会说话的，开口就得罪人，这还了得？说两句话就把一各大合作给说没了。这种情况多来几次真爱也扛不住。更何况你们这也就是联姻。”
　　叶蓉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正好这时候严母走了过来。
　　严母是领教过陆景对她的厌恶和毒舌，担心陆景会说什么话影响订婚宴，立刻赶过来查看情况。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来让我听听。看看咱们有没有代沟。”
　　陆景笑着看向严母，只这一个笑就让颜母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慌慌的不太好的预感，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景的嘴，好像就怕他开口。
　　“严夫人大概眼神不太好，您怎么就看出来我们聊的很高兴了，我还以为我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很明显。”
　　除了陆景和秦敬之外，所有人当场尴尬住。
　　几秒后陆景笑起来，“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小幽默，不过有的时候又是幽默的不太得当，还请多多包涵。”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幽默细胞不够。”严母忍着怒气打圆场，心想要不是今天是儿子的订婚宴，她说什么也跟这个张柯翻脸了。
　　陆景继续说：“刚刚我们在聊傀儡。严总过来问我的傀儡怎么样，说实在的，这都把我给问懵了，这傀儡能怎么样啊？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放着，出问题了就送修。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总的问题，不过看得出来，严总很喜欢我的傀儡。”
　　严母狐疑的看向严绍：“你问人家的傀儡做什么？”
　　严绍哽咽了一下：“我、我只是很喜欢。”
　　严母顿时笑起来：“喜欢就喜欢嘛，不过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喜欢傀儡，怎么突然间就有兴趣了？”
　　陆景在旁插话，“估计是看过我的傀儡之后觉得挺好，所以自己也想弄个傀儡吧。”
　　严母点点头：“弄个傀儡还不好说？就让小蓉给你买一个，当订婚礼物就是，不过你也得给小蓉送礼物，这送礼物最讲究的就是心意，你得送到人家心坎儿上，可不能随便买点什么就打发了。”
　　叶蓉顿时露出娇羞的笑：“只要是阿皓哥哥送我的，什么我都喜欢。”
　　啪啪啪！
　　陆景在边上直鼓掌：“这可真是有情饮水饱啊，佩服佩服！”
　　“张柯，秦敬。”
　　陆景一转头，看到不远处齐禹臣正在跟他们招手，他转头跟严绍说去找朋友，就拉着起秦敬朝着齐禹臣走过去。在人家的宴会上丢下主人去找朋友，大概也只有陆景和秦敬会这么干。
　　一走过去，齐禹臣就递给陆景一杯冰蓝色的饮料，“赶紧喝，下下火。刚刚远远看着都感觉你下一秒就有可能一拳头揍在严绍脸上，他又怎么惹你了？”
　　陆景白眼：“他是没惹我，他要敢惹我我们家老秦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那你这就是为别人打抱不平？”
　　陆景眯眼眼看向远处：“不算人，应该说是为一只鬼打抱不平。”
　　齐禹臣了然：“哦，是为了米阳吧。也对，米阳跟严绍在一起过。我说怎么突然间听到严绍要订婚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怎么样，米阳还好吗？”
　　“看起来是挺想得开的，不过谁遇到这种事儿能够真正无所谓？不过是自己开解自己。除了等自己慢慢想通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不过好在米阳这人性子比较通透，不是那么爱钻牛角尖的人。”说完陆景还很讽刺的轻笑一声，“我是真没看出来叶蓉哪里比米阳好。严绍少大概是真眼瞎吧，一双眼珠子要是没用的话怎么不觉捐出去呢？”
　　秦敬：“严绍的母亲看中叶蓉，也看中叶家的势力，米阳虽然个人能力强，但没有身份背景。在严绍母亲眼中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陆景：“他固然有他的无奈。但不该让米阳来承担这个后果。我也不想大言不惭地说如果我在他这个位置上会怎么怎么样。我只知道没有那个能力负责到底，就不该招惹人家。”
　　齐禹臣点头：“没错，身边不可控的因素暂且不说，是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陆景勾住秦敬的脖子：“我可就是确定自己能对我们家老秦负责之后才勾搭的他的。”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表情严肃，“是我勾搭的你。”
　　齐禹臣：……


353.被迫结束单身的鬼王
　　陆景没有兴趣继续在这里演戏，反正已经跟严绍打过招唿，就准备回去。
　　秦敬拉住陆景，“我跟你一起走。”
　　陆景按住秦敬的手：“那肯定不行，你跟我不一样，你要是走的话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好的猜想。”陆景曲着手指抠了几下秦敬的手心，“只能委屈我们秦老师在这再待会了，不过该找你的人都找过了，一会就是吃个饭，你吃饭的时候又不用理会他们，就在这坐一坐就行。我还是不太放心米阳，回去看看他。”
　　秦敬点头：“好。”
　　陆景又转头看向齐禹臣，“你也帮着看着点，要是有人总过来烦秦敬就把人打发走。反正你什么时候都冷着一张脸，别人都习惯了。”
　　齐禹臣无语，但还是点头应下。
　　陆景回到家，却没看到米阳。
　　奇怪，今天他有跟米阳说在家好好休息，用阵法强化魂力，明天出去玩也能更有精力，怎么会不在？
　　陆景正准备使用符篆联系米阳，整个房间陡然变冷，好像突然陷入一个异度空间一样，顿时被一片黑暗包围。
　　这个感觉……非常熟悉。
　　果然，下一秒陆景就看到凭空出现的向博。
　　跟向博一块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面貌英俊，在男人的身边站着的正是米阳。
　　陆景眉头陡然锁紧：“怎么回事？米阳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这位是？”
　　向博端着手臂：“这是师夏，也是一位鬼王。他本来是来抓一个恶灵，结果碰到了这位……米阳。米阳当时差点被一个除灵师抓走，师夏看到米阳的身上带着刻有我名字的魂符，就以为是我的魂侍，所以就将其救了下来。”
　　陆景想起他确实给米阳一个魂符，就是一个菱形的小木牌，挂在米阳的脖子上。那是之前向博给他的，说带着魂符就等于打上了八寒地狱的标识，不会轻易被其他亡灵伤害，也不会被八寒地狱的魂差给抓走。
　　因为苏妙恩已经有了躯体，那躯体是他特殊炼制，就算是其他的亡灵或者一般的魂差以及除灵师都不可能看出她不是活人，所以用不着魂符。他就把魂符给了米阳，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陆景对师夏行了一礼，“师夏大人，多谢了。”
　　“无事。”
　　陆景挑眉，这个鬼王气场很冷啊。
　　向博歪头：“先别急着谢，有个情况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陆景：“什么情况？”
　　向博：“当时米阳已经快被那个除灵师抓住，并且被重创，以那时候的情况来说就算救回来可能也没有办法保持魂体多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灰飞烟灭。师夏以为那是我的魂侍，所以就用魂体绑定的方法将他救出来，并用自己的魂力帮助米阳修复受损魂体。”
　　陆景立刻上前查看米阳的情况：“我说你怎么看起来有点虚弱，还以为是太阳晒久了。现在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米阳摇摇头，手上比划——多亏师夏大人救了我，只是……给师夏大人添麻烦了。
　　陆景：“什么意思？”
　　米阳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夏表情依旧冷冷的：“我与他结成了魂契，暂时不能解开。”
　　陆景眼睛一眯：“什么契？”
　　向博：“当时要救米阳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缔结魂契的方法才可以。师夏以为米阳是我的魂侍，也就没有犹豫。”
　　陆景点头：“那他不是你的魂侍，会有什么后果？”
　　向博：“如果是我的魂侍，那么我就可以解除他们之间的魂契，但我不是，所以我不能解除。师夏自己也不能。”
　　陆景：“那不能找司言帮忙吗？他是八寒地狱的狱主，解开一个魂契不难吧？”
　　向博：“狱主大人自然可以解开魂契，但属于强行破开，这样会对双方造成伤害。师夏不要紧，他魂力强大，一点点损伤没关系，但你的这位朋友就不一定了。他刚刚成为魂体没多长时间，就算是在完好状态下都不可能承受得住被强行破开契约造成的伤害，更别说他被那除灵师所伤还没完全恢复。”
　　陆景犯难：“这么复杂……那结这个魂契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向博：“也不能说不好的影响，其实对于你朋友来说还是好事。他和鬼王缔结魂契，那鬼王的魂力就会通过契约过度到他身上来帮他修复魂体损伤。”向博又补充了一句，“先天后天的都可以。”
　　他一眼就看出米阳脖子上的伤就是致命伤，也正是因为这一处伤才导致米阳不能说话。
　　陆景眼睛一亮：“所以米阳致死的魂体伤也能修复？”
　　向博点头：“当然。”
　　陆景笑起来：“那好啊！我虽然已经集齐了修复魂体的材料准备炼制药剂，但炼制药剂的时间比较长，我也是第一次看伤在这个地方的，还不确定行不行。要是能通过魂力修复的话一定没问题，还得谢谢师夏大人。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对师夏大人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向博抿着嘴点头：“那肯定有，被迫结束单身啊！”
　　陆景正喝水，听这话差点喷出来。
　　“什、什么玩意儿？”
　　“对于亡灵来说，结了魂契其实就跟活人结婚是一样的，其效力甚至比活人结婚还要强大。一旦缔结魂契，一年之内不能解除，而且缔结婚契的前三个月内，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十米。一超过五十米双方都会疼痛难忍，这种疼痛可是印刻在灵魂之上的。”向博一边说一边笑，幸灾乐祸的感觉实在掩不住。
　　米阳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师夏：“不怪你，是我主动结契。”
　　米阳——可你也是为了救我。
　　陆景的眼神在米阳和师夏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喜上眉梢。但又很快收敛起来，只有向博看到。
　　“既然这样那也是没办法，不知道师夏大人是否公务繁忙，不忙的话就暂且留在人间三个月吧？三个月后就没事了，而且一年之后不是就可以解除魂契吗？对于你们来说时间其实都没有意义，一年的时间又不长。”
　　师夏皱眉：“公务……”
　　不等师夏说完，边上的向博立刻说：“你的公务不多，实在不行分给我，我帮你处理一些。再说我之前听狱主大人说你都有几百年的时间没放过年假了，不如这三个月的时间就当是年假好了，我帮你去跟狱主大人说一声，应该能申请下来。你好好休息一下，也不会扣你全勤。”
　　陆景：“这……八寒地狱还有这么完善的工作机制？”
　　向博耸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进来的魂都来自不断进化的时代，我们也得跟着与时俱进才行。不仅有全勤和年假，我还有保险和公积金。”
　　陆景干笑两声，“那还真是厉害。对了，师夏大人也有吗？”
　　向博：“当然，他比我资历深，公积金比我多。”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那挺好。师夏大人就暂且住在这里，反正也还有空房间，就在米阳隔壁。”
　　师夏接受得倒是快，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陆景看向米阳：“你还不去带你恩人看看房间？”
　　米阳点头，也立刻跟着出去。
　　等米阳也出去后，向博才挑挑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陆景笑了笑，“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就配合我留下师夏？”
　　向博：“你不会害他，再者我毕竟欠着你人情。”
　　陆景摇头：“你欠的人情早还了，别老惦记着还人情，这事还上瘾啊？不过我确实不会害他。”陆景转身去拿葡萄酒，给向博倒了一杯，“你觉得米阳怎么样？”
　　“接触不多，但看灵魂是个很干净的人。”
　　陆景“嗯”了一声，“他是个好人，活着的时候做过很多好事，匿名捐款福利院，有假期的时候就去做义工。他不是烂好人，遇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忙。即使被骗了，下次也还是会选择帮忙，总说万一下次遇到的人是真的有困难呢？他工作认真负责，和同事相处愉快，对待下属和新人有耐心，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都有极好的口碑。可就算这样，人生的苦难还是找上了他。”
　　向博沉默了一会：“他怎么死的？”
　　那样的伤实在不同寻常。
　　陆景跟向博讲了米阳的事，反正向博是鬼王，要调查一个亡灵的生前过往易如反掌。
　　向博听后，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作为鬼王，听到的众生悲苦太多，每听到一个，都让我更加珍惜和小燃在一起的时光。因为小燃，时间于我才有了意义。”向博叹息一声，“所以你让师夏留下，是希望他可以和米阳成为一对？”
　　陆景点头：“虽然我一向不赞同治疗一段情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投入到下一段恋情中，但他们两个这种情况也算得上缘分了吧？再说也不是人让他们现在就交往，但可以相处试试看。能产生感情最好，不能的话往后该分开就分开，也不影响什么。”


354.喜欢小绵羊
　　向博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反正的确对师夏没什么影响。不过师夏本身是个工作狂，不然也不会几百年没有休息，突然间让他休息三个月，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一定不自在。”
　　“师夏怎么样？你能不能跟我简单说说？我想能成为鬼王品性肯定差不了，就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比如性格喜好之类的。”
　　向博笑起来，“呦，我在你这还是品性不错啊？”
　　陆景也不吝啬夸奖：“对，正因为你能成为鬼王，我才想司言选拔鬼王应该会很看中品性。”
　　向博笑得更愉快：“那你尽管放心，师夏的品性没有问题，他虽然已经死了几百年，但生前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教养好学识高，虽然外表冷淡，但是内心非常柔软。他是所有鬼王当中看起来最不好招惹的，但实际上确实最容易心软的。司言大人都说师夏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冷但实际上很温柔的家伙。”
　　陆景欣慰了，“你这么说感觉他跟米阳更配了。”
　　向博浅浅抿一口葡萄酒：“米阳的名字很有意思。”
　　陆景挑起一边眉毛：“怎么？”
　　向博：“米阳，叫快了就像在叫绵羊。”
　　陆景：“所以？”
　　向博笑得高深莫测：“师夏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绵羊。”
　　陆景眼睛一亮：“这么巧？”
　　向博点头：“你是不知道他喜欢小绵羊到什么程度。他还活着的时候，明明是大集团的少爷，唯一的集团继承人，但从上学到继承家里的事业，出行的时候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是外号”小绵羊”的电动车。你能想到一个大集团的老总出入的代步工具是电动车吗？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一只皮鞋都能买一大卡车的小绵羊。公司里面随便一个职员的交通工具都比他这个老板的高级。”
　　随着向博的描述，陆景的脑袋里就有画面感了。
　　师夏冷着一张脸，穿着名牌西装，不苟言笑地骑着小电驴，慢慢悠悠晃到了集团门口，然后保安殷切地走过来帮他把小电驴停到豪车云集的停车场……
　　一首熟悉的旋律在陆景的脑海中回响：我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陆景：“师夏他……生前应该从来没有迟到过吧？”
　　向博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陆景：“算了，没什么。那师夏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留在这里三个月说不定跟米阳的名字有关。”
　　向博：“极有可能，那家伙喜欢小绵羊到魔怔。我们每个鬼王在八寒地狱都有自己的住宅，他的住宅里放的全是各种小绵羊装饰品。不过师夏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也不用担心他会因为米阳的名字就喜欢上这个人，最多就是有初始好感。对于你的期待来说算是有个好的开始，往后怎么样就看他们两有没有缘分了。司言大人一直挺热衷于给我们牵线搭桥，每十年就要举办一次地狱相亲会，如果师夏跟米阳能成，大人会很高兴。”
　　陆景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司言一个八寒地狱的狱主，怎么会喜欢做给人牵姻缘线这种事？真是过分可爱了。”
　　向博要脱：“我也不清楚，可能这就是大人的爱好吧，对于有情人大人一向格外宽厚。”
　　陆景：“那师夏和米阳这件事就拜托你去跟司言说一声，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
　　“好，我先走了。”
　　“不送。”
　　看着向博原地消失，陆景忽然回想起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想去哪就能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过去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下午一点多，秦敬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师夏，秦敬立刻警惕起来。
　　师夏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秦敬后就转开目光。
　　陆景和米阳一块从厨房出来，看到秦敬回来，陆景立刻上前抱了一下秦敬，帮秦敬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这是吃完饭就回来了吧？”
　　秦敬点头，“我说还有公事要处理。”
　　陆景笑起来，“秦老师都会找借口了，厉害。齐禹臣呢？”
　　“他也回去了。”
　　“也说有公事？”
　　“不，他跟严绍说吃饱了先回去。”
　　陆景扑哧一声笑，“够直接，他真是不怕得罪人。”
　　秦敬目光转向沙发上的师夏。
　　“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陆景拉着秦敬过来介绍，“这是师夏，八寒地狱的一位鬼王，跟向博算是同事。”
　　陆景向秦敬讲述了事情经过，也跟师夏介绍了秦敬。
　　师夏主动跟秦敬握手：“之前就听向博说过大人曾为一个人类洗精伐髓，一直很好奇，今天总算见到了。你看起来确实很不一般。”
　　陆景挺惊讶，这还是他这半天听到师夏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师夏和秦敬也能相处很好，这就行。
　　秦敬也礼貌地回以一个极淡的笑：“谢谢夸奖。”
　　师夏表情淡漠：“只是就是论事，不算夸奖。”
　　陆景点点头，对，这才是正常的师夏。
　　米阳把切好的水果推到师夏面前，让师夏吃一点。
　　他问过师夏，师夏说过人类的食物他都可以吃，所以刚刚米阳才跟陆景一起去厨房切水果，只是他不知道师夏喜欢什么水果，就准备的多了些。
　　师夏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细嚼慢咽：“很好吃。”
　　米阳脸上露出笑容。
　　陆景心里熨帖，向博说的没错，这个师夏真的是个内里很温柔的人。他会认真地回应别人的善意，就算他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米阳不是肤浅的人，他也能感觉到师夏冰冷外表下的善意。
　　师夏对人间很了解，毕竟是几百年工作不停歇的人，所以在人界的一切都不需要别人教，陆景还一度怀疑这家伙比自己更加适应。
　　第二天，陆景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出去玩儿。只是本来齐禹臣也要加入，但他突然有事，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过去找他们。就让陆景他们先出发，他大概过一天才能去找他们。
　　陆景报了几个比较刺激的项目，有蹦极、攀岩、漂流、冲浪、跳伞、滑翔翼等，陆景已经跟学院请好假，这几天他们就要把星都上有名的极限运动都玩儿个遍。
　　第一个就是机索跳，也就是蹦极。
　　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金龙峡仍然有不少游客。
　　金龙峡是星都上最有名的蹦极景点，于高山之巅，俯瞰万里层云，轻松碧翠。
　　蹦极严格来说其实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极限运动，它只能说是一种富有刺激性的娱乐运动，作为极限运动的敲门砖倒是很合适。
　　陆景他们上来后看到上面已经有很多人。
　　有一个女孩子身上系着安全锁扣，似乎是准备跳。
　　女孩子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男孩已经跳完，轮到女孩。
　　女孩看了一眼下头万丈深渊不见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也不肯跳，最后只能放弃。
　　工作人员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很多过来蹦极的人，不论男女，在最后一刻反悔的大有人在。
　　旁边的游客们也是你推推我推推你，都不愿意上前。
　　推着推着就轮到陆景他们了。
　　陆景想着这应该是所有娱乐设施中排队最快的。
　　第一个跳的是秦敬，之后是陆景。
　　两人都是没什么反应直接跳下去，看的周围的游客啧啧称奇，还直给他们鼓掌。
　　陆景到觉得没什么，他在修真界的时候御剑飞行，也没少做些危险动作，刚刚学会御剑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找个很高的地方往下跳，在半空中召唤飞剑。
　　至于秦敬也不用说，这种程度的娱乐活动也就是给他松松筋骨。
　　之后就是师夏。
　　师夏就好像跳下一节台阶一样，轻轻松松面无表情。
　　除了易容的陆景之外，师夏和秦敬都是长得帅跳得快，边上不少人都在拍照。
　　米阳附身在傀儡身上，站在跳台边。
　　工作人员刚给他扣上安全锁扣，还没开始第二遍检查，米阳就张开双臂干脆利落地仰面摔了下去。
　　陆景听到身后那个一开始哭得喜欢哩哗啦的女孩跟她的男朋友说：“我怎么感觉对于这小哥哥来说身上的安全绳就是多余的啊？”
　　在蹦极的地方常常能听到这样的调侃，看到有人跳得干脆利落，就有类似于“要不是我上有老下有小，那绳子就是多余的”这样的玩笑话。
　　但陆景看着米阳纵身一跃的时候竟然也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米阳已经死了，最多就是傀儡摔坏魂体又没事，他是真的觉得如果米阳活过来，这纵身一跳，那绳子也是多余的。
　　师夏微微眯起眼睛，在米阳上来的时候走过去扶住米阳，让工作人员帮米阳卸掉身上的防护绳。
　　陆景端着手臂笑起来，手肘戳了一下秦敬：“你说师夏这样是不是怕在工作人员拆绳子的时候米阳又跳一次？”
　　秦敬：“魂契会不会对他们的精神产生影响？比如会让他们不自觉地关心对方。”


355.礼物
　　陆景摇头：“不会，如果有这种影响向博肯定会说。”说着陆景又笑起来，“不过正是因为没有这种影响，师夏的关心才更可贵。向博说的对，师夏啊，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这样的人很适合米阳。”
　　米阳看着师夏过来扶着自己，以为是师夏怕自己腿软，笑着说：“我没事，你们都跳得那么好，我总不能给你们掉链子。”
　　师夏：“这不是比赛，没有掉不掉链子的说法。敢跳的人不一定在其他事情上拥有同样的勇气，不敢跳的人也不一定胆小。”
　　米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好吧，我承认刚刚是有点怕。”米阳看了旁边一眼，微微倾身靠近师夏小声说，“我刚刚是闭着眼睛跳下去的，不敢看。”
　　师夏“嗯”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米阳跟在师夏身后，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重峦叠嶂，又转回头快走两步跟上师夏。
　　这边还有双人蹦极，陆景想着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也玩一玩。
　　陆景和秦敬一组，两人的组合挺受关注，都是眼睛不眨直接跳下去的，看他们跳得这么干脆利落也是一种享受。
　　米阳和师夏排在他们后面。
　　两人一起跳的时候要拉着手，避免撞到。
　　米阳伸着头看了一眼。
　　刚刚他自己跳的时候为了避免害怕看都没看，现在这么一看，云雾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山群，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都跟着晃了两下。
　　师夏拉住米阳的手，清冷的目光看着米阳，“不用怕，就算你的绳子断了还有我拉着你，不会让你掉下去。”
　　陆景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心想这种安慰的话其实还不如不说。
　　边上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全当是师夏在跟自己的朋友开玩笑。
　　米阳一开始也笑了出来，但他看着师夏清澈的目光，就觉得师夏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的绳子断了，师夏一定会拉住他。
　　这一次米阳老老实实地等待工作人员做完第二遍检查之后才跟师夏一起站到跳台边上。
　　他不敢看向下面，双脚下意识地往后撤。如果他现在还是真人的话，手心里一定都是汗了。
　　师夏感觉到米阳的紧张，转头淡淡说：“要不我们背对着下面，仰躺下去，可能感觉好些。”
　　米阳点头，他也觉得这样可能更好。
　　师夏：“我说下，你就跟着我的节奏一起。实在害怕就看着我。”
　　米阳深吸一口气，“好。”
　　师夏微微向后靠，“下。”
　　两人同时向后仰倒，一起摔下去。
　　米阳和师夏的手本来只是轻轻握着，在仰躺下去的一瞬间，米阳攥紧了手。
　　他记着师夏的话，所以从刚开始向后仰的时候他就一直侧头看着师夏。
　　能感受到耳边猎猎风声，两人微长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师夏的头发比米阳附身的傀儡头发还要长一点点，平时差不多能稍微遮住眼睛。但是这会，即使额发乱飞，米阳还是能清楚地捕捉到师夏的眼神，并与之对视。
　　看到师夏也在看着自己，米阳就觉得踏实多了，继而清楚地想到自己已经是魂体，不用害怕，再说身边就跟着一个鬼王，他还能再死一次吗？而且师夏的眼神淡淡的，有种让人静下心的平和，米阳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是在蹦极，直到回到上面去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最恐怖的时候竟然是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而在下去的过程中因为一直和师夏对视，竟然没让他觉得害怕。
　　蹦极之后众人又去玩其他的项目。
　　他们还去了一个游乐场，经过一个玩飞镖赢奖品的摊位时，师夏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陆景他们又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少了一位，一转头就看到师夏直挺挺地站在摊位口看着。
　　一身黑衣长相俊美的师夏非常吸睛，就这么一会周围就有人不停打量他，还有人似乎想要鼓起勇气上前要联系方式。
　　陆景他们立刻走过来。人一多那些想要联想方式的女孩子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米阳看了一眼摊位，又看了一眼师夏：“怎么了？”
　　陆景也转头看过去，在瞧见摊位奖品堆里放着的那只白色的小绵羊玩偶时瞬间明白了。
　　师夏没说话，陆景走过去笑着对米阳说：“要不试试手？我看那小绵羊就挺可爱的。之前听向博说师夏就很喜欢小绵羊。”
　　米阳笑了笑说：“其实我比较擅长飞镖，以前就……”
　　声音戛然而止。
　　陆景知道米阳肯定又想起严绍了，在米阳过去的生命中严绍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生活经历中处处都是严绍的痕迹，所以说什么做什么总会不经意就想起来。
　　陆景笑着揭过去：“行啊，那你就试试，让我瞧瞧小绵羊的技术。”
　　米阳又笑起来，走过去扫了十块钱，拿了十只飞镖。
　　飞镖盘上有十环，从外向内的分数一次为1分到10分。
　　奖品池里面的奖品都是按照分数排列，小绵羊在20分到25分的那一栏。
　　米阳扔了两根飞镖，都命中靶心。也就是两个10分相加，总共20分。剩下的飞镖米阳没有再扔，表示只要那个小绵羊的玩偶。
　　小摊主生怕米阳后悔似的，赶紧把小绵羊拿过来给了米阳。
　　米阳拿着小绵羊，走到师夏面前。
　　两人平静对视了一会，米阳忽然灿然一笑：“你救了我，我一直都想向你表示感谢。光靠说的太没诚意，我也没有别的东西，既然你喜欢小绵羊的，这个就送给你。”
　　他现在的确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小玩偶，算是他靠着自己的实力赢来的。
　　师夏接过小绵羊，没说话，但却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绵羊的头，动作是和那张冷冰冰的脸截然不同的温柔。
　　米阳笑了，他看得出师夏很喜欢这个脑袋上顶着一撮粉红色软毛的小绵羊玩偶。
　　在接下来的游玩中，师夏几乎把一直拿着小绵羊，除了一些可能会弄脏小绵羊的游戏外，都没有松开手过。
　　有其他人看着这么一个冷面帅哥怀里却抱着一个可爱到不行的小绵羊玩偶，顿时都觉得萌坏了，偷偷拍照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每玩儿一个项目都有拍照，陆景还把这些照片上传到社交网络上。
　　秦敬只上传了自己和陆景的照片。
　　他们两个也加了不少人，很多人看到万年不发动态的两人有了新动态，纷纷点进来看，结果看到的就是四个帅哥畅玩的照片。陆景虽然易容之后的脸比较平淡，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格外好看。
　　第二天齐禹臣也来了，五个人一起更热闹。
　　齐禹臣对师夏这个鬼王很感兴趣，体内的好战因子都被激发出来，还专门找了场子跟师夏对打。
　　切磋的时候谁都不用术法，纯古武切磋，各有胜负。
　　齐禹臣打得酣畅淋漓，也难得在社交网上发了和师夏的合照。
　　第三天他们一起去冲浪。
　　陆景不会这个，大多数时候就在岸上看着，还深感好奇，秦敬和师夏、米阳玩得好也就罢了，齐禹臣居然也游刃有余，好像就他一个人跟不上时代似的。
　　秦敬玩了一会就回来，陪在陆景身边。
　　齐禹臣跟师夏切磋几轮之后也回来休息，就只剩下米阳和师夏还在不知疲倦地冲浪。
　　这就是魂体的优势——不知道累啊！
　　到下午的时候，岸上有救生员警告要有大浪袭来。这时候还留在还在继续冲浪的都是真正的高手。
　　米阳其实很喜欢运动，从他擅长飞镖、冲浪还有滑翔伞就能看出来，但就因为从前他的世界中心只有严绍，什么事情都是围绕严绍转，所以他很少去进行自己的爱好。也就是有空的时候上网看看。
　　现在在海上跟师夏一起冲浪的米阳脸上笑容灿烂，可能米阳自己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如果一段感情没有让双方变的更好，更多的是压抑和痛苦，那这段感情就出了问题，就不是一段健康的感情。
　　可惜直到死，米阳才明白自己在一段错误的感情中迷茫了多久。
　　也幸好死亡并不是真正的终点。
　　大浪掀起了高高的水墙，米阳没控制好翻了下去。
　　为了安全起见，冲浪者的脚上会拴着一根绳子，连接着冲浪板，以保证掉下来之后也能迅速找到冲浪板。
　　但米阳掉下去后好一会都没露出水面。
　　边上的师夏本来很稳定，见米阳一直没上来，转身跳进水中，很快找到好像在半溺水状态的米阳，捞起来放在冲浪板上，向岸边游过去。
　　陆景和秦敬立刻过去将两人扶起来。
　　陆景上下打量：“没事吧？”
　　米阳摇头，一手被师夏扶着，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事。”
　　他是死在水中，在掉下水的那一刻他确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包围，以至于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再死一次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拉进怀里。
　　那一刻，他看到了光。
　　另一头，刚刚从公司回家的严绍点开了陆景新发布的照片。
　　照片中，米阳和一个陌生男子手牵手仰身跌下深渊，四目相对。


356.你喜欢他就是有病
　　严绍整个人好像被雷噼了一样，瞬间定格在那。
　　这时候严母进来给严绍送水果，看到严绍点开的图片，将水果放在桌子上，坐在严绍身边说道：“哎？这不是张柯的那个傀儡吗？旁边这个男人是谁？长得还挺帅，明星吗？”
　　严绍收起照片，“不知道。”
　　严母摇头：“应该不是明星，我听说张柯和齐禹臣、秦敬经常在一起，还有郎皓，关系都不错，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估计都有来头，让你多和他们相处相处，可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严绍没说话，严母也仿佛习惯了儿子的沉默，笑着说：“这张柯对自己的傀儡还真挺好，出去旅游都带着傀儡一起，这是当真朋友一样。难怪说这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小怪癖。把傀儡当朋友，真是闻所未闻。”
　　严绍突然抬头看着母亲：“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旅游？”
　　“我今天跟我朋友去打牌，正好她跟张柯认识，她儿子跟张柯在一个学院，她之前加了张柯的联系方式，还要了社交账号加了好友。张柯一发动态她那里就有提醒，我们就一起看了。还有个姐妹的儿子是秦敬的下属，也说这两天秦敬请假，跟张柯出去旅游了。齐禹臣也一起。不过之前看的时候我只看到张柯和这个黑衣男人的合照，没看到那个傀儡，现在看来张柯还带着傀儡一起。这人也是有意思，居然和傀儡一起蹦极，那傀儡又没什么感觉，壮胆吗？”
　　严母说着说着就笑了，但严绍却没能笑出来。他能从照片里看出来，黑衣男子一点也不怕，看起来更像是……他在给米阳壮胆。
　　严绍知道米阳喜欢一些极限运动，但唯独不是很喜欢蹦极，照片中是米阳的手紧紧抓着黑衣男子的手，像是在从黑衣男子身上汲取勇气。
　　为什么？为什么米阳会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勇气？为什么这个男人能给米阳勇气？
　　他跟米阳认识那么长时间，米阳的朋友他都认识。但这个男子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米阳新认识的人？如果是这样，那这人应该是跟秦敬或张柯认识，米阳是通过这两人才会认识这个男人。
　　严绍自认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米阳，米阳看起来温和，但实际上内心非常慢热，不会轻易接受别人，也不会随便与人交朋友，但他能从照片中看出来，米阳对那个跟他拉着手的男人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不然也不会在仰身倒下去的时候眼睛只看着那人。
　　他们认识应该也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情，那个男人凭什么只用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能得到阳阳全然的信任？当初他和阳阳交朋友的时候花了三个月才跟阳阳熟络起来，但也仅仅是熟悉，还并不能算上真正无话不说的好友，满打满算，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跟阳阳真正做上了朋友，得到阳阳的信任。
　　这个男人凭什么？
　　严绍心中钝痛。
　　从他对母亲妥协同意举办订婚宴的那天，他就有想过这段时间和阳阳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那一点点关系会再次破碎，他甚至想过阳阳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会永远失去阳阳。
　　但他从来没想过，阳阳的身边会出现另外一个男人，取代他的位置。
　　严母看严绍脸色不好，心下有些担忧：“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严母干笑两声，“总不会是因为张柯他们去玩儿没叫你吧？其实你现在跟他们也没熟到那种可以一起出游的地步，回头你多跟他们相处相处，拉进一下关系就好了。”
　　严绍没说话，严母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
　　“阿绍，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张柯的傀儡。”
　　身为母亲，总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感觉会特别敏锐。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没错过严绍看照片的目光，那目光她只在儿子看向米阳的时候看到过。
　　联想到之前儿子就对张柯的傀儡特别关注，甚至在订婚宴上都在问傀儡的情况，严母再怎么装傻也说不过去，她的儿子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傀儡！
　　严绍点头，“我是喜欢他。”
　　严母脸色铁青，蹭地一下站起来：“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一个傀儡！”
　　“那不只是傀儡，那是……输入了阳阳基因序列编号的傀儡。阳阳跟张柯是好友，张柯要定制生物傀儡，需要基因序列，但自己的又不行，阳阳就提供了他的基因序列，之后就诞生了这部傀儡。所以这傀儡其实就是阳阳的仿生人。”
　　严绍到底还是没说出傀儡中有米阳灵魂的这件事，他怕他母亲会去找“张柯”麻烦，去找米阳的麻烦，所以临时撒谎那是用了米阳基因而诞生的生物傀儡。
　　严母也信了，但也更加歇斯底里。
　　“就算用了基因序列，傀儡还是傀儡！你喜欢他就是有病！”
　　严绍还在争辩：“可是这傀儡是有感觉有感情的，他和真人差别不大，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严母气得手抖：“你真是疯了！那是傀儡！是傀儡！有感情又怎么样？猫狗也都有感情，你怎么不跟猫狗结婚？你真是一天也不能让我省心！米阳死了，你就喜欢上有米阳基因的生物傀儡，你有没有想过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咱们家的名声都会让你毁个干净！以后你也别去找张柯了，我宁可你不跟他们结交，也不能看着你因为一个傀儡越陷越深！”
　　严绍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已经听你的了，跟叶蓉在一起，完成订婚，现在我只是喜欢那傀儡，只是心里喜欢，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得控制吗？我控制不了！”
　　严母深吸一口气：“控制不了也行，你可以喜欢他，但如果控制不了感情就得控制自己的行为，你绝对不要再去找那傀儡，更不要去联系张柯。而且依我看那傀儡虽然有米阳的基因，但是他并不喜欢你。之前对你都十分冷淡，跟陌生人没有区别，而且看起来他很喜欢那个跟他拉着手蹦极的男人。你也说傀儡是有感情的，那人家喜欢的不是你，你也别上赶着。你的时时刻刻记住，你是要结婚的人，已经有未婚妻了，别再拈花惹草。”
　　严绍闭上眼睛，“我知道。”
　　严母的脸色缓和下来，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给严绍擦掉脸上的泪。
　　“阿绍啊，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怨着母亲呢，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听妈的，绝对没错。”
　　严绍没说话，严母又问：“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去陪小蓉挑婚纱吧！已经跟婚纱店都预约好了，你让小蓉一个人去也不合适。要是都没有喜欢的就赶紧让婚纱店的设计师给量身设计一款。新娘和新郎的得配套，要是小蓉的的婚纱需要重新设计，你的礼服也得换。”
　　严绍睁开木然的双眼：“我知道了，下午会跟她一起。”
　　严母满意了，高高兴兴地出去，还为严绍关上了房门。
　　严绍重新打开陆景的社交平台，看到又有几张新照片上传。
　　照片中大多数都是陆景和秦敬的合照，然后有一小部分是米阳和师夏。
　　有些是偷拍，有些是摆拍。而在那些偷拍的照片中，也处处都显示着米阳和师夏的关系好，米阳甚至因为师夏的嘴边粘了一圈冰淇淋而哈哈大笑。那灿烂的笑脸刺痛了严绍的双眼。
　　严绍恍惚间竟然想不起来米阳生前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甚至不记得米阳最后一次这样大笑是在什么时候。
　　米阳在他身边，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尽心尽力，却总是被他母亲挑刺。每次母亲来公司都当着很多员工的面数落米阳，狠狠伤害米阳的自尊心。
　　而那时候的自己只会忙着安抚气愤中的母亲，甚至没有对米阳说过一句安慰的话，他总以为自己和米阳还年轻，母亲已经上了年纪，又为养育自己牺牲这么多，所以就应该没有底线一样的顺着母亲。
　　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在他忙着安慰母亲的时候，在众人目光中如芒刺背的米阳是什么表情。
　　严绍看着照片中大笑的米阳，泣不成声，“阳阳……”
　　陆景和秦敬那边结束了几天的游玩儿，终于回到繁华大都市。
　　齐禹臣提前半天离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路过一家照相馆的时候，陆景突然提议大家进去拍个照。
　　秦敬自然是听陆景的，而米阳也把陆景当成自己的老板，老板说是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师夏没有想法，其他人做什么他就跟着做。
　　进来之后陆景才注意到这是一家婚纱主题的照相馆，刚想说出去，就看到不远处贵宾区有人在拍照。呦，还是认识的人——严绍和叶蓉。
　　这是订婚典礼结束，已经准备结婚了？
　　米阳也看到了严绍，但表情淡漠的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有工作人员过来接待他们，陆景本来想说他们走错地方了，但看了米阳和师夏一眼，陆景突然有了个特别的想法。
作者闲话：　　【多谢lynn_680327的礼物~(/≧▽≦)/】

357.选择恐惧症
　　陆景让工作人员先等一下，扒拉着米阳到边上说话：“小绵羊啊，你觉不觉得你应该补给师夏一个婚礼？”
　　米阳瞬间都懵了：“什么？婚礼？”
　　陆景点头，“你想想啊，人家当时是为了救你，才跟你定下了魂契，结果哪成想解不开呀！你别看施夏是死了几百年的了，但人家生前死后也是第一次结婚，在这方面你可不吃亏。这定下魂契就跟结婚一样。咱们不能因为人家是魂体就不重视。这结婚是大事，哪怕你们是意外定下魂契，也不能太草率了。”
　　米阳沉思着，觉得陆景说的也有道理，他曾经也憧憬过和严绍的婚礼。虽然没想过能大张旗鼓的办，但也确实有很多小心思。师夏是为了救自己而不得已定下魂契，说来还是自己亏欠了人家，这事确实得负责。
　　“你说的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陆景一笑，“哪怕是错误的开始，咱们也要开始得漂漂亮亮的。结婚照得拍，婚礼也得办。这才对得起第一次结魂契。哪怕说等一年之后要解除魂契，那就走离婚的流程。咱们可不能因为怕麻烦就草草地把这事儿揭过去，这是对人家的不负责任。人家救了你，你负个责不应该的吗？”
　　米阳点头：“对，我是应该负责，那就拍结婚照吧。”
　　达到目的，陆景笑的更加灿烂：“择日不如撞日，赶巧咱们现在就在一家专业拍婚纱店的照相馆里，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结婚照给拍了。”
　　米阳沉吟一会，“这是不是不太好？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先做个规划。然后一步步按照规划来。直接拍结婚照会不会显得不够重视？”
　　“不会！”陆景立刻否定，“怎么会显得不重视呢？这人生啊，有时候该冲动就要冲动，该激情就要激情。一辈子循规蹈矩按照计划做事，你不觉得有点儿遗憾吗？来一次想做什么就立刻做。这样的体验其实也不错。正是因为没有规划，可能反而在做的过程当中会有特别的惊喜。也会让人格外期待。你跟师夏都是稳妥的性子，也该需要一些特别的激情。”
　　米阳被陆景说动了，他确实小半辈子都循规蹈矩，根据想要做的事情去制定计划，然后按照计划一步步完成。他以前确实很喜欢每一步计划都能够执行到位的感觉，完成一步就觉得很有成就感，但是时间一长就觉得有些枯燥，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改变。特别是在严绍身边工作这些年，计划本来也非常有必要。他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他有太多的突发状况。
　　可现在他已经不为严绍工作了。他的时间、他的自由都由自己掌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景的话对他而言确实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活着的时候本本分分，现在都死了，还不能放肆张扬一回？
　　米阳：“那我去问一问师夏，看看他什么意见。”
　　陆景笑着摆摆手：“玩儿这么几天你还没发现啊，师夏从来都没有意见，基本上我们做什么他都会跟着做。”
　　米阳有些不好意思，“可这毕竟是拍结婚照，还是得征求他的意见才好。”
　　“要不说我们小绵羊总是能为人考虑周到呢！这刚结婚契就这么会为对方着想了，”陆景抿嘴笑着，“那就去问吧。”他有绝对的把握，师夏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米阳去问了师夏之后，师夏当即同意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找来工作人员，两人就去挑选拍照的衣服。
　　米阳拉着陆景让陆景给他参考意见，陆景就让秦敬去帮师夏看着点。
　　挑选礼服的时候米阳有点心不在焉。
　　陆景一边看衣服版型一边笑着说：“想什么呢？恍恍惚惚的。”
　　“没有，”米阳要摇头，“就是觉得挺神奇，感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里拍结婚照了。”
　　陆景明白米阳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就是之前跟严绍在一起谈恋爱的日子太苦，后来死了，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世上，结果就跟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家伙结下魂契。
　　生前谈了那么多年恋爱连走入婚姻殿堂的计划都没有，死后反而闪婚了，不，比闪婚还直接。
　　陆景安慰米阳，“其实有的时候缘分确实可能会以一种你压根想象不到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一时不能接受也正常，但你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往前看的机会。你反感师夏吗？”
　　米阳几乎想也不想地摇头：“不，他很好。”
　　米阳的内心很敏感，即使陆景不说，他也能感觉到师夏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陆景：“那就很好啊！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你们不排斥彼此，这婚内一年也会更好过一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而且你看他其实很好说话，你说拍结婚照他不是立刻就同意了？”
　　米阳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到这个我觉得他可能是有选择恐惧症，让他选择拍或者不拍他会不舒服，但替他做了决定就很好。”
　　陆景也跟着笑了：“堂堂鬼王有选择恐惧症，你不觉得这挺可爱的吗？”
　　米阳沉默了一会，最后点点头。
　　其实米阳一开始确实有点迷茫，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渐渐觉得这一年可能会比他原本想象的更好过一点。师夏是一个相处起来会让他觉得蛮轻松的人，很有分寸感，从来不会让他觉得不自在。相反，米阳甚至觉得有时候自己比师夏更适应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要是换个人，米阳觉得自己未必能接受。
　　两人说着说着笑声更大了。
　　不远处的严绍本来无精打采，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瞧见陆景和米阳，眼中顿时迸发出明亮的神采，起身快步朝两人走过去。
　　“张柯，阳阳，你们怎么在这？”
　　看到米阳身上的礼服，严绍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看陆景身上并没有穿礼服，他就又稍稍放心了，自我安慰着他们应该就是随便过来看看。
　　陆景冷笑：“这是你家的店？”
　　严绍要头：“不是。”
　　陆景：“那你问这干什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哦，还没恭喜严总，什么时候结婚啊？这都来拍结婚照了日子应该也定下来了吧？”
　　严绍满脸苦涩，“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吗？就别打趣我了！”
　　陆景歪头：“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不过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严绍被噎了一下，也没生气，转头看向米阳：“最近好吗？之前看张柯发的那些照片才知道你们去旅游了，玩儿的怎么样？”
　　他迫不及待地想问米阳那个黑衣男人到底是谁，但又不想让米阳生气，只能慢慢来。
　　米阳面带温和的微笑，“我很好，谢谢关心。”
　　严绍脸上又露出苦笑：“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生疏吗？我们……”
　　“别别别！”陆景立刻打断严绍的话，“”我们”这个词其实不是很合适，毕竟你们这一个要结婚了一个已经结婚了，关系还是划清比较好，”前男友”这样的身份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严绍彻底愣住，“你、你说什么？谁结婚？谁要结婚？”
　　陆景笑起来：“严总不是要跟叶家千金结婚吗？那已经结婚的自然是米阳。”
　　严绍眨眨眼，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是要露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过于僵硬而没有成功。
　　“你胡说！怎么可能？阳阳他、他……”
　　陆景：“他怎么？你是说死了就不能结婚了吗？那你可错了，死后成为亡灵，自然可以跟亡灵结婚。严格来说应该不叫结婚，叫结契，可比结婚的意义更加重大，这是灵魂的牵绊。”
　　严绍还是不愿意相信：“就算灵魂能结契又怎么样？阳阳喜欢的是我，他怎么能和别人结契？”
　　米阳神情冷淡：“纠正一下，我对你已经死心，没有任何情感，不管是恨还是爱都没有。我要和谁结契是我的自由。你现在毕竟是他人的未婚夫，所以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说不合适的话让大家困扰。”
　　严绍眼里渐渐爬上血丝：“你在骗我对不对？阳阳，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你气我跟叶蓉订婚，但我是没办法！我妈用她自己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她的话做她就……”
　　“她就去死吗？”陆景收敛起笑容，冷冰冰地问，“严总别怪我说话直接，你也知道以小绵羊的性子这种话他永远也不会问出口。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仗着他善良欺负他。你母亲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我看得明明白白，她是不是真的对你以死相逼？”
　　严绍没法当着米阳的面说谎：“是没有以死相逼，但是……”
　　“行了，”陆景强行打断，“什么也别说了，没意思。你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你对他什么样你心里清楚，你不能伤害你母亲，甚至不能伤害叶蓉，多次为叶蓉跟小绵羊发脾气，说实在的，我要是你我都没脸站在这里。”
　　严绍看着米阳，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358.时间
　　叶蓉从试衣间出来，没看到严绍，还以为是严绍招唿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正要联系严绍，就看到严绍站在不远处。
　　叶蓉提着厚重的婚纱小碎步跑过去，跟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跟上。
　　“阿绍哥哥！张先生也在这里，好巧。”叶蓉自然地伸手挽住严绍的手臂，但还没稳住就被严绍甩开。
　　叶蓉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没再试图去挽着严绍，面色尴尬地看向陆景：“张先生来这里也是来拍结婚照？这不是张先生的傀儡吗？”
　　陆景点头：“是来给我的傀儡拍结婚照。”
　　现在社会上也有不少跟傀儡结婚的人。因为长期由傀儡陪伴，又很少接触到外人，所以就对傀儡产生了感情。前两年才出台的可以跟傀儡结婚的法令，刚颁发的时候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时配套出台的还有傀儡婚姻法。
　　尽管与傀儡的婚姻关系也受到联邦法律的保护，但时至今日仍然有大部分人不能接受这种婚姻关系，会戴有色眼镜去看待，很多与傀儡结婚的人都饱受他人的非议嘲笑。
　　叶蓉差点没绷住露出鄙夷的神色，“那、那张先生是要跟傀儡结婚？”
　　她觉得很难以理解，张柯严绍成名，又跟那么多厉害的人关系亲厚，没道理到头来要找个傀儡结婚。他想要找对象，什么样的不好找？难不成是心理有问题？再说这傀儡也没有多好看。
　　陆景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非常喜欢我的傀儡。之前已经结婚了，现在是要补婚礼和结婚照。”
　　“那还真是……浪漫啊！”叶蓉干笑两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余光打量了傀儡，出来之前还听未来婆婆说阿绍哥哥对这个傀儡很感兴趣。想到之前阿绍哥哥喜欢的人也是个男人，叶蓉看着傀儡就有几份不喜，心中的鄙夷更甚，不知不觉就在眼神当中表露出来。
　　米阳没什么反应，陆景却冷了脸。
　　“叶小姐是什么意思？对我的傀儡有意见？”
　　叶蓉忙不迭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想起了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不用猜陆景也能想到叶蓉想起的人是谁。
　　严绍的脸色更加难看，冷着脸对叶蓉说：“你去试你的婚纱，在这里干什么？”
　　叶蓉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那人家试婚纱也是为了试给你看，想要选出你最喜欢的，你不在试婚纱还有什么意思？”
　　严绍不耐烦地说道：“只要是你穿在身上的我都不会喜欢！我只是答应我妈过来陪你试婚纱，没有义务一直盯着你看。你要是不想试了就回去，我还有事。”
　　叶蓉脸上悲戚，但还是勉强露出笑容：“你是我的未婚夫啊！就算你只是为了答应阿姨而陪我出来逛，好歹你也该尽一个未婚夫应尽的义务，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一个人去忙所有的事。”
　　严绍彻底冷下脸：“如果你觉得麻烦，婚礼可以不办。”
　　叶蓉震惊的看着严绍，捂着嘴轻轻啜泣：“阿绍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喜欢你呀。结婚的事情是阿姨定下的，不是我逼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景听不下去了，想要拉着米阳离开，严绍却又拦在前面，拉着米阳的另外一只手不放。
　　陆景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严绍你到底要干什么？”
　　严绍满心凄苦，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强行把米阳留下来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他只是不想就这样让米阳离开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没有办法接受。
　　就在陆景打算动手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闪过，一掌噼在严绍的肩膀上。顿时，严绍整条胳膊都麻了，握着米阳手腕的那只手也瞬间松开。
　　师夏挡在严绍和米阳中间，将米阳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看着严绍，似乎只要严绍敢再踏前一步，他就立刻动手，这一次可就不只是半边手臂麻了那么简单。
　　看到师夏出现，陆景就松了一口气。
　　严绍立刻认出这就是照片上和米阳手拉手跌入深渊的那个黑衣男子。
　　换上纯白西装的师夏看起来又年轻的不少，沉稳中多了一丝优雅，只是那冷冰冰的表情不变，瞧着依然非常有震慑力。
　　米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师夏晃了晃神，这还是第一次，他和别人有冲突的时候，有个人护在自己身前。
　　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不管是和严母冲突还是和叶蓉之间发生矛盾，严绍都是想也不想地站在他的对立面，站在别人的角度指责他的过错，仿佛就是因为他们的亲密关系所以怎么伤害他都不要紧似的。
　　这种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非常陌生，但米阳承认这感觉很好，非常好。
　　严绍本来要和师夏正面杠上，但他看到米阳就这样安安静静站在师夏身后，接受师夏的保护，心里顿时非常不是滋味。明明可以保护米阳的人是他，明明米阳应该温柔地站在他的身后。
　　“就是这个男人吗？他就是跟你结婚的人？”
　　米阳沉默片刻，点点头，慢慢走到师夏身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去碰触师夏的手，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躲避后毫不犹豫的十指交握。
　　“就是他。”
　　严绍的心里针扎一样的痛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能让他这么难受。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我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你的朋友我都知道，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你们才认识不久对不对？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了解一个人。”
　　米阳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严绍：“想要了解一个人看的不是时间长短，也得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让你了解。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到死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你说过的很多话做过的很多事都超乎我的想象，都是我曾经以为你不会说也不会做的，可见时间的长短并不能作为衡量的标准，更不能作为是否了解他人的依据。”
　　严绍无地自容，又难过又愧悔，可让他就这样接受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结婚，他说什么也做不到。
　　“那你就确定你了解这个人吗？你跟他结婚是因为你喜欢他吗？我不相信！你明明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别人？”
　　米阳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不想为了骗你而说谎。你并不值得我费心力编造谎言。也许现在我还没有彻底爱上他，但是我对他有好感。与他结契我并不后悔，并且结契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愉快。他虽然性格冷淡，但是对我很温柔，会迁就我，包容我，会保护我。所以我愿意试着跟他继续走下去。”
　　严绍知道米阳说的不是气话，正因为知道，他才无法遏制住内心的痛。
　　此刻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真的把握不住他的阳阳了。
　　“那我能不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他有没有能力给你幸福的生活，能不能保障你未来的日子无忧无虑。”
　　米阳轻轻叹息。“你以什么身份去了解这些呢？我过的好与不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决定斩断这段感情，我就不希望拖泥带水。严绍，我相信你曾经真的喜欢过我。只不过在你的生命当中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的母亲，甚至是叶蓉都比我重要。你对我有好感，但这点好感不足以让你为我去面对来自其他各方的压力，首要就是你的母亲。”
　　严绍摇头：“不是这样。叶蓉没有比你重要，我承认之前是我眼瞎，是我没有看出来，还不相信你说的话，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陆景听的只觉得好笑，一个犯错的人，凭什么能理直气壮的去问他伤害的人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米阳的神态非常平和，但越是这么心平气和的样子就越让严绍觉得害怕。
　　“今天我一次性把话说开，往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交集，做朋友这样的话也不用说了。我看到你心里就本能的不舒服，怎么做朋友？我往后的日子想要过得轻松愉快一些，所以我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勉强自己明明不愿意看到你还要跟你做朋友，希望你能理解。”
　　陆景简直要在心里鼓掌了。这么一番话，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激动的语气，甚至还很礼貌，但杀伤力绝对惊人，没看到现在严绍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么？
　　而到这时，叶蓉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傀儡就是米阳。
　　严绍觉得此时自己的心就在滴血，但他还是担心叶蓉会闹腾，于是就把跟严母的那一套说辞又跟叶蓉说了一遍。只是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叶蓉自然相信了严绍的说辞，情绪稳定了不少，但一想到一个仿生傀儡居然成了自己的情敌，她就一阵一阵的感觉不适。


359.再看，挖掉你眼睛
　　叶蓉尽全力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优雅的笑容。
　　“那……阿皓哥哥，你看现在……米秘书……现在算是已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祝福人家？”
　　严绍狠狠皱眉：“你能不能闭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严绍一点面子也没给叶蓉留。
　　边上的工作人员神情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叶蓉的手指搅在一起，看向米阳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恨意。
　　从前她就嫉妒米阳可以得到严绍的喜欢，尽管她可以耍手段让严绍误会米阳，为了自己而跟米阳发火，但严绍心里的人是米阳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嫉妒米阳只是一个孤儿却可以得到严绍的喜欢，同时就算她嘴上不说，甚至是跟严母一起诋毁米阳，可她也知道米阳的工作能力有多强，他能担任严绍的首席秘书靠得绝对是实力，而自己比起米阳，除了出身之外竟然没有一点拿得出手，就连长相她也得承认米阳更胜一筹。
　　正是因为这样，当得知米阳的死讯的时候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一个死人，就算会在阿绍哥哥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又怎么样？她还活着，她可以变得越来越好，可以和阿绍哥哥一起创造许许多多的美好回忆，总有一天她能彻底取代米阳。
　　可是今天，看到米阳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样一个从外形到气质都丝毫不输给阿皓哥哥的结婚对象，叶蓉的心里再次涌起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米阳总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凭什么这些优质的男人都喜欢米阳？他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
　　就算只是导入了基因序列的傀儡，但也相当于米阳生命的延续，在叶蓉看来就等同于米阳没有死透。
　　而叶蓉也明白，只要有这个拥有米阳基因序列的傀儡在，严绍的心里就会一直惦记着，他会把对米阳的情感转移到这个傀儡身上，现在看着态度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叶蓉的恶意太明显，米阳都感受到了。
　　不等米阳说话，师夏就一转身冷冷面对着叶蓉，阻断叶蓉恶毒的视线，“再看，挖掉你眼睛。”
　　仿佛裹挟着冰碴子的寒风一般冰冷的语调，叶蓉身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看着这个男人黑沉的眼眸，她竟然觉得对方不是在空口威胁，他真的会那么做。
　　而且男人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对视的时间久了竟然感觉身体都要被冻僵了，浑身上下一点知觉都没有。
　　叶蓉立刻低头躲开师夏的视线，才恍惚感觉发僵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回温。一时间她竟然判断不出来身体冰冷僵硬的感觉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的错觉。
　　陆景听着特别爽，师夏这种简单粗暴的性格在这时候还真是分外可爱。
　　就连被师夏护在身后的米阳都忍不住笑了，还侧头用手当着嘴唇，不好意思让师夏看到。
　　严绍看着米阳的笑出神，这样的笑容，他很久没有见过了。
　　所以，这个男人真的能带给阳阳幸福。能让阳阳露出这样的笑，阳阳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看对方的穿着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秦敬在军部的同事，这样也就不用担心阳阳跟着对方日子会不好过。
　　他还是该放手了。
　　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链太多，既然他挣脱不开，那确实还是选择放手比较好，何苦拉着阳阳跟自己一起受罪？洋洋想要的，他可能永远都给不了。
　　严绍对米阳露出一个带着眼泪的笑：“我知道你肯定不稀罕我的祝福，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希望你以后永远幸福快乐！这个男人确实比我好，他知道护着你，做了我从前应该做却一直没有做过的事情。”
　　米阳转过头，没做回应。
　　严绍又转头看向师夏，眼含威胁：“你一定要好好对阳阳，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师夏的反应比米阳还直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严绍。
　　严绍失落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出照相馆，好像害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再也挪不动步子。
　　叶蓉快步跟上去，想要追上严绍。但她身上还穿着没有付款的婚纱，工作人员只能将她拦下。
　　叶蓉就这样看着严绍离开，仿佛已经将她忘记，面上一片空洞，狼狈不堪。
　　陆景觉得晦气，提议换一家照相馆。反正这附近多的是这样的地方，还有包办婚礼策划的。
　　严绍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家。
　　正好严母刚刚打牌回来，看到严绍这时候回来就问道：“你不是去跟小蓉去试婚纱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选好了？拍结婚照可是大事，绝对不能将就。上次你们看的那些都不满意，这次的几款新款婚纱怎么样？小蓉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就得等定制了，估计还得几天。”
　　严母巴拉巴拉说完，才发现严绍一点反应都没有，径自回到房间后关上房门，好像没看到严母一样。
　　严母走到严绍卧室外敲门：“阿绍？阿绍？怎么了？是不是跟小蓉吵架了？这情侣夫妻之间吵架是常事，以后你就习惯了！是不是去试婚纱你烦了？还是小蓉太挑剔？什么情况你跟妈说说，妈替你去找小蓉，真是她的错就让她给你道歉，不过你也得哄两句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说了半天，里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严母觉得不太对劲，正准备联系叶蓉，外头就响起门铃声。
　　严母一看监控是叶蓉，赶紧让管家去开门。
　　“到底怎么回事？”从楼上下来的严母不等叶蓉说话就直接黑了脸，“阿绍是你的未婚夫，你就该以他为天，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惹他生气？你可别以为没有了米阳你就一定能嫁给我儿子！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适合做我的儿媳妇，要是你在这么不着调这婚也不用结了！”
　　叶蓉顿时委屈地哭出来：“是我不好，我不该惹阿绍哥哥生气，我就是不高兴阿绍哥哥一看见那个傀儡就跟丢了魂一样！”
　　严母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傀儡？”
　　叶蓉：“就是阿姨你之前警告我要小心的那个！那傀儡居然是加入了米阳基因序列的仿生傀儡！阿绍哥哥还喜欢米阳，一看见那傀儡就跟着魔了一样！”
　　叶蓉把在照相馆发生的事情跟严母讲了一遍，严母一开始神色凝重，到后来听到米阳结婚了就放松了不少。
　　“你这傻丫头，那傀儡只是编入了米阳的基因，又不等于米阳，不然那贱人能放过阿绍？肯定早就缠上来了！他既然跟别人结婚那就说明他喜欢的不是阿绍，不过是带有米阳的基因，可能有一部分记忆而已。一个傀儡，还是已婚的身份，你觉得他能跟你抢阿绍吗？”
　　叶蓉抹着眼泪：“可是阿绍哥哥眼里都是那个傀儡，他甚至都不正眼看我，还把我一个人留在照相馆。”
　　严母不满地说道：“他把你自己留下你就不能跟上？一定要他做什么都招唿你一声？阿绍他平时就工作忙，生活上的事情难免有不细心的时候，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就该多体谅理解他，而不是总找麻烦。他现在心里有傀儡不过是因为米阳刚死没多久，他还惦记着米阳罢了。等时间一长他自己也能想明白，他又不是有病，不会真对一个傀儡动真感情。你就别没事找事了！”
　　叶蓉心还是很委屈，但看着严母也不耐烦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几天后，陆景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放上了结婚照和现场举办婚礼的照片以及视频。
　　照片和视频的主角是米阳和师夏，从背景能看出婚礼现场是在一个非常有格调的农庄内。
　　帅气逼人的两位主人公手牵手，说出庄严的结婚誓词。
　　米阳温和地笑着，师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淡漠，但漆黑的眼眸中却明显浮动着罕见的温柔。
　　婚礼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有交好的朋友。
　　有齐禹臣、郎家一家人，还有赤峰学院的几个跟陆景关系很不错的学员。陆景没有邀请老师们，怕被发现傀儡的体内住着一个亡灵。
　　严母和叶蓉也从别的渠道看到了婚礼，心里更加安定。
　　然而没过几天，严母就发现出问题了。
　　从陆景发布结婚照片和视频那天开始，严绍就没再踏出过房门。
　　已经三天了，不管严母在外面怎么叫喊怎么威胁，房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还好公司有管理团队，这么几天没见到老板也没大事，有严母稳住就还行，但肯定不能一直这样。
　　第四天早上，严母拍着门在外头大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找人砸门了！”
　　就在严母准备让管家去找工具砸门的时候，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阿绍……”
　　严母的话在看到严绍之后陡然卡住，脸上还有来不及收回的笑难看地僵在那里。
　　一瞬间，严母的眼泪涌了上来。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着严绍一头黑白掺半的头发，嘴唇颤抖地哭道：“我的阿绍……你这是怎么了？”


360.要点脸就这么难？
　　严绍像是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出什么异常：“怎么了？”
　　严母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你、你的头发。”
　　严绍转身回卧室的浴室去照镜子，看到自己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黑白掺半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但也仅仅是这样，之后就又恢复如常。
　　严母跟着严绍进来，看到严绍无动于衷的样子，一阵心酸：“阿绍，妈跟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就白了头呢！”
　　严绍摆摆手，“没事，几天没去公司了，我还得去公司看看。”
　　严母一把抓住严绍，尖声道：“这时候还管什么公司！跟我去医院！”
　　严绍被严母拖到医院，做了全方面的检查，检查结果很奇怪，说严绍的身体器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老化，包括他的头发也是。
　　虽然现在从面上看严绍还是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样子，但他身体内部器官已经到了五六十岁的程度。而且快速老化仍在继续中，如果不能够停止这种超乎寻常的老化速度，严绍可能没多久好活。
　　严母几乎崩溃！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从严绍小的时候就倾尽全力培养，她所有的心血都花费在严绍身上，严绍就是她最大的骄傲！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要比自己先走一步。
　　而医生那边也给出了致病原因，主要是情绪上的波动太大，过分强烈的负面情绪对他的身体机能造成了影响。
　　但这只是诱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遗传病。
　　严家本来就这种奇怪的遗传病，当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触发身体快速衰老。换言之如果不是因为这种遗传病，严绍的负面情绪就是再强烈也没事。
　　毕竟在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怀揣着强烈负面感的人，要真是负面感多了人就会出事，那整个世界可能都要瘫痪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遗传病。
　　严绍父亲死的早，又那么突然，都来不及告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关于遗传病的事情，要不是这次严绍病发，严母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严母坐在严绍的病床边哭，哭了一会抹掉眼泪说：“阿绍你别担心，妈一定会治好你，一定！”
　　严绍摇摇头：“其实无所谓，要是真能这样死了对我也是种解脱，说不定我还能再见到米阳。”
　　严母一把抓住严绍的手：“你可不能这么想！你还有母亲，你要想想我！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能舍得抛下我？”
　　严绍转头，看着严母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我还不够想着你吗？我和阳阳会变成今天这样就是因为我太想着你！明明你一而再伤害阳阳，我却选择视而不见，最后你甚至还杀了他！你是我母亲，我不能举报你，但我心里过不去！”严绍使劲儿垂着自己的胸口，“我常常梦到阳阳满脸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不把凶手交给警方！我对不起他！”
　　看着严绍流泪，严母慌了！
　　医生说过严绍不能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主要是负面情绪不能太多，不然情况会恶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也不该告诉你，是我的错，不怪你！阿绍你别这样！”
　　严绍看向窗外，眼神无比绝望：“他结婚了，真的结婚了，那个男人很疼他，他们……很相配。”他又转头看向母亲，“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跟阳阳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说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你满意了吗？满意吗？”
　　被严绍抓着肩膀一声声质问，严母疼得不行却不能挣脱，只能哭得满脸泪水点着头。
　　严绍放开严母，笑着点点头，“满意就好，你和阳阳，我总得让你们其中一个满意。你是我妈，生我养我，为我付出那么多，你总说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就怎么怎么样，所以我让你满意，你高兴就好。”
　　看着严绍脸上的笑容，严母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心里狠狠一痛！她的儿子是魔怔了吗？是被她亲手逼疯了吗？
　　严母又去找了医生。医生也说不好，只说可能过度伤心确实有几率导致人精神失常，但这种事情不绝对。
　　“精神失常”四个字刺激了严母。
　　她的儿子不但要短命，在以后为数不多的日子里还有可能是个疯子！
　　严母蹲在病房门口嚎啕大哭！她不敢让严绍知道，只等哭完后才进去。
　　严绍的情况必须住院观察。但实际上现在住院也只是方便掌握病情变化，监控衰老的程度和速度，对于治愈并没有多大帮助。
　　这种由负面情绪导致的身体机能衰竭的遗传病最早是在六十五年前被发现，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能通过医疗手段治好的病例。不管是药物治疗还是其他医疗手段都不行。
　　只有从心理上轻松了，病情才有可能得到缓解。
　　六十五年来出现了十个这样的病例，只有一个人因为心情转好而最终治愈，只是之前造成的老化已经无法逆转，往后只能多注重保养。而其他的病例全部都在发病后一个月内去世，快得令人窒息。
　　严绍住院后的第二天，正好是周六。
　　陆景和秦敬他们准备利用休息日去钓鱼。
　　这是征集了所有人的意见之后交叉率最高的休息日活动。
　　秦敬和师夏去开车，陆景和米阳就在门口路边等着。
　　这时候严母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小区门禁进来的。
　　陆景以为严母要对米阳不利，正要拦住严母，岂料严母居然直接跪在米阳面前。
　　陆景都懵了，一言不合就下跪？这是什么新折腾人的方式？
　　严母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了，陆景也早就看出来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在人来人往的家门口下跪就为了给他们添堵吧？
　　米阳显然也没想到严母会这样，蓦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在两人发呆的空档，严母一把抱住米阳的大腿，哭求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你！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但我求求你，求求你去看看阿绍吧！他病了！病的很严重，都快死了！我求你去看看他吧！”
　　米阳震惊地看着严母，“你说什么？”
　　严母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严绍的病情告诉米阳，又声泪俱下地恳求米阳能去看看严绍。
　　“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你！但阿绍没错，他只是太孝顺了！他不是不爱你！我求你和现在的男人离婚吧！你跟阿绍在一起，我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会给你们办最盛大的婚礼！只要你肯跟阿绍复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救救他！”
　　了解到严绍的情况，陆景也很震惊，多多少少也有点无奈。但是后面严母的话就让陆景那点同情被磨光了，火气迅速窜了上来。
　　“大婶你是不是在搞笑？你看不上米阳的时候就千方百计拆散人家，还各种欺负米阳，甚至在米阳死后你都还在诋毁他。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爱人，好日子刚刚要开始，就因为你儿子需要他了你就巴巴儿跑来让人家离婚跟你儿子在一起？你还真是刷新我的三观啊！咱们要点脸就那么难吗？”
　　严母从来没有被人当着面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但她却没有心思辩驳，只是一个劲儿地求着米阳。
　　这时候秦敬和师夏开车过来，师夏看到严母在这立刻下车跑过来，拉着米阳的手臂把人拽到自己身后，冷冷看着严母。
　　严母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在她的印象中米阳就是一个没有脾气性格特别软又极好说话的人，她也知道米阳结婚了让人离婚不合适，所以她才一来就“放大招”——直接给米阳跪下。
　　她以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还有那么多承诺，米阳应该高高兴兴地离婚然后重新跟她儿子在一起。但一面对神色冷厉的师夏，严母就连哭都不敢大声。
　　秦敬把两台车在路边停好后才走过来。
　　陆景就把大概情形跟秦敬和师夏说了一遍，最后又说：“严总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深表遗憾，但这上来就让别人离婚的要求实在荒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不是你非要棒打鸳鸯，今天你也就不用毫无尊严地跪在这。不过这也说不好，毕竟严绍对米阳本来也不怎么样，也不能全赖你。”
　　严母瞪着陆景，“你、你……”
　　陆景端着手臂耸肩，“对，我就是在落井下石。而且我觉得严绍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应该就是有你这个妈吧！”
　　严母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这是她从严绍发病之后就已经意识到但却一直在逃避的事——要不是自己那么逼阿绍，阿绍不会到这个地步！
　　严母又哭起来，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悲戚。
　　这里是高档小区，过往的人不多，就算有人看到也大都装作没看到。
　　等严母哭得嗓子都哑了，米阳才深吸一口气说：“我会去医院看他，但是别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361.让你高兴
　　严母对米阳的回应不满意，心想要是米阳不答应与阿绍复合，那阿绍还是不能好起来。但又转念一想，米阳生前那么爱阿绍，就算现在的傀儡不爱，但毕竟是米阳的基因序列，应该会跟米阳有一样的审美和性格，等见到阿绍之后，相处几天也一定会对阿绍动心。
　　“好好好！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吧！”严母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拉米阳的手。却被米阳躲开。
　　严母拉个空，转头不满地看着米阳。
　　米阳拉住师夏的手，温言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师夏身上的寒气顿时消了不少：“嗯。”
　　“这怎么能行？”严母急了，“你怎么能带这个男人去？这不是要刺激阿绍吗？”
　　米阳转头，平静地目光看着严母：“我跟师夏已经结婚，他是我的合法配偶。单独去见前男友这种事本来就不合适。我跟严绍已经结束，我可以当他是生前认识的朋友，他生病住院我就去看望一下，跟我的爱人一起也正常。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严母慌张起来，赶忙说道：“行行行，你要带他一起就一起，只要你能去阿绍别的都好说。”
　　严母也是没有办法，继续这样下去阿绍肯定活不了多久了，只能盼望着见到米阳之后能有好转，至于那个男人……严母叹气，只能在心里盼着阿绍可以不要太介意。
　　米阳看向陆景：“不好意思，今天不能一起去玩儿了，我想跟师夏去看看严绍，你们先去吧。”
　　陆景点头：“好，那回头再找时间一起。”
　　师夏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米阳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师夏还倾身过去帮米阳系好安全带。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得清彼此的唿吸。
　　米阳的脸微微红了些。
　　坐在后排的严母看着米阳和师夏的相处，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了医院，严母在前面带路，一路来到严绍病房门前。
　　严母迫切地希望只是米阳一个人进去，但米阳却没有理会，依然带着师夏一起。
　　过程中师夏什么话都没说。
　　如果米阳让他在外面等候他也会答应，但既然米阳希望跟他一起，他也会站在米阳身边。
　　两人一起推门进去。
　　这是单人豪华病房。
　　病房里，严绍背对着门口靠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严绍也没有回头，大概以为是母亲。
　　直到米阳开口。
　　“听说你生病了。”
　　严绍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震颤了一下，勐地转头，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米阳，缓缓站起来，“阳阳？你怎么来了？”
　　米阳上下打量严绍。之前在照相馆见到的时候他就发现严绍瘦了很多，现在再看都已经瘦脱了相。病号服穿在身上看起来十分空荡，仿佛那蓝白条纹的衣服下面只剩一堆骨架。
　　米阳感到一阵心酸，这种心酸无关情爱，只是他跟严绍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严绍这样憔悴的模样，单纯地为一个本来意气风发的人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感到难过。
　　“严夫人过去找我，说你现在病得很重，希望我过来看看。”
　　严绍眼中露出淡淡的失望神色：“原来是我妈过去找你了，不好意思，是给你造成麻烦了吗？”严绍看到米阳身旁的师夏，虽然心里痛得好像被钢针刺穿，但还是尽力笑着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下次我母亲再去找你们可以不用理会。”
　　米阳看着严绍几乎白了一半的头发，心头一片复杂。
　　“其实你不用这样。”
　　严绍低头笑了笑：“这种事情哪里控制得住？”
　　米阳：“你对我的喜欢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深，你只是……以为你对我很情深。而且我相信你对我更多的是愧疚。如果我没有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喜欢我，只不过在你还没发现的时候我就死了，所以你陷入了这个”深情”的圈子里，这也是一种自欺欺人。”
　　严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是这样，可他又发现如果让他证明这点，说出能够证明自己很爱很爱米阳的事，他竟然说不出。
　　脑海里第一时间回忆起来的就是米阳对自己的好，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总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帖帖，再然后想到的就是自己对米阳的诸多不好。他竟然想举一个自己对米阳好的事例都找不到，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当得米阳的男朋友？
　　米阳却一点也不意外严绍的哑口无言，“不论如何，你我都已经是过去式，我为了救你才被刺穿喉咙丧命，我不欠你的，是你欠我一条命。如果你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放任你的病情恶化，我也不会说什么，只当自己白死了。今天是我第一天来看你，也是最后一天。之前我说的话没变，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说完，米阳就拉着师夏的手转身离开。
　　严母一直在门口，她不敢进去，怕一进去严绍的情绪会不稳定。
　　病房的隔音效果好，她也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门打开的时候严母就立刻看过去，瞧见米阳和师夏手拉手出来，脸色变了又变。
　　“米阳，你跟阿绍……”
　　米阳：“我已经尽力劝过他了，往后怎么样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严母想拦下米阳，但被师夏冷冰冰的眼神一扫，那抬起来的胳膊就又放下去了。
　　等两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严母叹着气转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严绍已经站在门口，并看着米阳离开的方向。
　　严母怕严绍想不开，立即劝说：“阿绍，米阳他可能就是生气你之前……”
　　“他现在很好。”
　　“什、什么？”
　　严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现在真的很好，师夏那么护着他，不像我，从前只会伤害他。有师夏护着，他应该再也不会受委屈。”
　　严母哽咽：“对不起！阿绍！是妈对不起你！”
　　严绍对母亲的哭声置若未闻，只是转身走进房间，一边摸着自己的手臂一边说：“阳阳说的对，我的命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所以我的命就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一半是阳阳的，我得照顾好自己，得长命百岁，才能对得起阳阳为了救我而死。”
　　严母差点喜极而泣，不管怎么样，只要严绍有活下去的念头就好，而且她都有多久没有看到儿子笑了？
　　果然把米阳找来是对的！
　　这一刻，严母发自内心感谢米阳。
　　从医院出来，米阳深唿吸一口气，虽然他现在其实什么都唿吸不到，但还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然后觉得浑身舒畅。
　　看着医院门口郁郁葱葱的树木，米阳就想起还在学校的时候，每到夏天他就喜欢跟严绍一起在大树下乘凉。傍晚的时候坐在树下吃着从食堂打包好的饭菜，聊着一天的学习和趣事，听严绍抱怨某位过于严厉的老师，那应该是他生前最轻松的时候。
　　时间已经太过久远，现在回想起来，米阳甚至不记得自己当初执着的到底是和严绍甜蜜相处的时光，还是那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从医院门口到停车市场有一段林荫小道，两人并肩走着，肩上是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下来的斑驳光晕。
　　米阳：“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师夏：“什么？”
　　米阳：“比如我是不是还喜欢严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还是在假装坚强？”
　　师夏愣了一下，“我应该问？”
　　米阳莞尔：“咱俩现在毕竟结契了，从身份角度来说你有权利问。”
　　“我觉得不用，”师夏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真的放下了。”
　　这次轮到米阳愣住，他看着师夏脸上认真的神情，最后笑得眯起了眼睛，说：“对，我真的放下了。谢谢。”
　　师夏不知道米阳为什么要跟自己道谢，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接受，之后就在米阳的脸上掐了一下。
　　米阳惊呆了，震惊地看着师夏，“你干什么？”
　　师夏：“让你高兴。”
　　“……为什么你会以为这样能让我高兴？”
　　“我看秦敬有的时候就会这样捏张柯，张柯就很高兴。”
　　米阳扑哧一声笑了：“那你可别学他们，会把你教坏。对了，其实张柯就是陆景吧？”
　　师夏点点头：“嗯。”
　　米阳：“其实我早该猜到了，他们在我面前并不会特别掩饰。只是我之前太一根筋，还想着不是有传闻说秦敬在东云星系跟陆景是恋人关系吗？怎么还跟张柯那么暧昧？他可不像个会脚踏两条船的。但现在看来传闻不能不全信也不能不信。更没想到陆景会来星都。之前看样子，他们跟你的同事还有顶头上司关系都不错。”
　　师夏：“是，向博和司言大人跟他们是朋友。”
　　米阳：“我跟你之间不能离开五十米只是在刚结魂契的前三个月对吧？”
　　师夏点头。
　　米阳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沉默。
　　好一会，师夏沉稳的声音响起：“我会经常上来看你。”
　　米阳一怔，顿住脚步。
　　师夏也停下来，转头看着米阳：“向博的爱人是活着的人，他常常处理完公务就上来和爱人在一起。”
　　米阳歪头一笑，“那好啊！”
　　眼光在米阳的眼睑上跳动，师夏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伸出手，挡在米阳的头顶，为他遮住刺目的阳光。


362.遗嘱
　　中午陆景和秦敬回来的时候看到米阳和师夏竟然在家。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米阳一笑：“探个病本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倒是你们，去钓鱼怎么半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到晚上。”
　　陆景“哈哈”两声，“我没有那个耐性，倒是秦敬能沉得下心在那钓，别看就一上午，也钓上来了好几条，他看我在边上都无聊地睡着了，怕我着凉才叫我起来回来。”
　　米阳忍笑：“那你就是给人家秦敬拖后腿去了。”
　　陆景：“他还乐意我拖后腿呢，要是没有我陪着他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是吧老秦？”
　　秦敬捏了捏陆景的脸：“是。”
　　米阳算是发现了，只要是陆景希望秦敬能肯定回答的，秦敬就没有否定的时候。所以秦敬的答案不是一定能表示他想得是什么，但一定能表示陆景想的是什么。
　　陆景前两天从网上买了酱汁味的小鱼仔，倒出来一小盘一边吃一边跟米阳聊。秦敬去冰箱给陆景拿了一瓶气泡水，陆景喜欢小鱼仔和气泡水的组合。
　　陆景：“严绍的病情怎么样？”
　　米阳摇摇头：“不太好。”他把了解到的情况跟陆景说了一遍，“我跟他说他的那条命是我用自己的命才换来的，他如果能知道珍惜自己的命就好，要是还继续不爱惜自己……”
　　米阳没继续往下说，但是陆景明白米阳的意思，严绍如果继续不爱惜自己，米阳也不能怎么样，或者不打算怎么样。
　　他都已经把命都给严绍了，还能如何呢？
　　别看米阳瞧着性子软和，但其实是那种内在的强硬。他很确定自己和严绍的感情已经随着自己的死亡而消失，所以从一开始严绍变着方的乞求他的原谅，他就从没想过要跟严绍复合。
　　他没把自己的死亡推到严绍身上，但不怪罪不等于可以重新接受，既然决定要彻底断开，米阳就可以做到比任何人都不拖泥带水，以至于严母都说米阳太过绝情。
　　陆景不认为米阳绝情，一个人的爱再多也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只是一味消磨，那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现在的米阳就是这样。
　　在米阳生前，严绍的所作所为已经消磨掉了他所有的感情。而米阳会在死后的第一时间去找严绍，也不过是因为生前的那点执念罢了。
　　执念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景：“人各有命，严绍的命不在你身上，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米阳点头：“我知道。”
　　陆景看了一眼边上的师夏，笑起来：“师夏陪着你一起去，是不是也给你彻底拒绝严绍的勇气了？”
　　米阳脸上微微一红：“这跟师夏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我的意思是有师夏跟着你，就算你拒绝了严绍也没关系，师夏可以给你撑腰，严绍他妈不敢把你怎么样，她怕师夏。”陆景挑眉，“你想到哪去了？思想怎么这么复杂？”
　　米阳被彻底闹了个大红脸，不搭理陆景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半个多月后，传来了严绍的死讯。
　　本来米阳去看过严绍之后，严绍的心态确实好了起来，他先是解除了和叶蓉的婚约，之后将公司的事情都交代给信任的下属。严母对这些完全没有异议，严绍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后严绍就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并且每天都去散布，该吃药吃药，还跟在医院认识的小朋友一起做手工，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连医生也以为严绍应该会好起来。
　　然而突然从某一天开始，严绍的情况忽然急剧恶化，原本已经减缓的器官衰老速度再次提了上来，甚至比之前老化得还快。
　　当时医生估算，严绍最多还能活七天。
　　严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缓过来后就要去找米阳，一心想着只要米阳愿意留在儿子身边那儿子就还有救。她也想过了，只要米阳愿意回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死都行！
　　然而严绍却叫住了严母，气息奄奄地说：“您别去找他了，我给他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现在到死了不想还麻烦他。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让我别再去打扰他，我对他别的承诺都没做到，这件小事总该能做到。”
　　严母哭得不能自已：“那你可怎么办？你会死啊！”
　　严绍淡淡一笑，“那是我的命，我该接受。”说了这么长时间严绍应该是累了，又缓了一会后才继续说道，“母亲，麻烦您把高律师和欧秘书都叫来医院，我有事情要跟他们交代。”
　　严母捂着嘴：“你都这样了就不能好好休息？还交代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好好养身体？”
　　严绍：“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踏实不下来，也没办法静心休养。”
　　严母拗不过严绍，只能把人都叫来，自己退了出去。从前就是这样，商量公司大事的时候严母会自动避开，这也是她之前为了不让丈夫的那些亲戚侵占公司的时候给自己订下的规矩，她不会探听、干涉严绍的任何商业决定。
　　两人在病房中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严母赶忙进来，看到严绍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心疼得又哭了起来。
　　三天后，严绍的心脏就如同一台到了使用年限的机器，永远地停止了跳动。
　　严母悲痛欲绝，带着绝望的心情为严绍举办葬礼。
　　严氏集团在商场上无可撼动的地位使得在葬礼这天媒体云集，还有许许多多的商业大腕甚至是军政高层到场悼念。
　　严母一直泣不成声，面对记者的采访和他人关切的问询也往往说不完一句话就又哽咽起来。
　　没人知道此刻痛失爱子的严母心中正在做着怎样恶毒的打算。
　　她的阿绍那么喜欢米阳，甚至到死想着的都是不要给米阳造成困扰，那她就让米阳去陪自己的儿子！就算死了一次又怎么样？不是还有那个有着米阳基因序列的傀儡吗？只要把那傀儡毁了，融化掉后和阿绍的骨灰放在一起，那就等于米阳在陪着阿绍，阿绍一定会很高兴。
　　反正她已经杀过米阳一次，再杀一次又怎么样？
　　还不等葬礼结束，高律师就过来宣布严绍的遗嘱。
　　严母都懵了，怎么还有遗嘱？她一直以为儿子根本没有立遗嘱。
　　严绍的遗嘱已经经过公证处的公证。
　　严绍将自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分成三份。百分之四十留给严家旁系的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自己本身就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加上这百分之四十，就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为言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是集团继承人。
　　对此严母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没办法，她是外姓，公司跟她没关系，就算给她她也不懂得经营。
　　之后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严母，严母自己就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这百分之十，往后就是什么都不做，凭着这些股份也能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一辈子不愁。
　　另外还有百分之十，严绍送给了“张柯”。与这百分之十一起赠送的还有严绍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
　　高律师宣布完这一条遗嘱之后，全场静默。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闪光灯才以一种疯狂的架势铺天盖地地频繁亮起熄灭。
　　现场其他参加丧礼的宾客都震惊了！好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全都不明所以！
　　张柯是谁他们大都知道，但是严绍跟张柯貌似并不相熟，之前有几次在公共场合碰面的时候两人也是说两句话后就再没有交集，谁都不明白严绍为什么要将百分之十的股份和名下产业都给张柯，难不成私底下张柯跟严绍十分交好？还是张柯跟严家有什么关系？
　　严母简直要气疯！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
　　阿绍真正是想将这些钱给那个拥有米阳基因序列的傀儡！但是因为法律规定傀儡不能接受遗产馈赠，所以阿绍才会赠给张柯！
　　她的儿子怎么这么傻？难道他就不担心张柯会私吞了股份和财产一点不给米阳？毕竟只是个傀儡人，张柯对傀儡人再好，面对这样的巨额财富还能不动心？
　　就算张柯真不动心，把所有钱都交给傀儡，严母也依旧不甘心！那是他们严家的钱，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人！而且那傀儡也没跟阿绍在一起！
　　严母不承认这份遗嘱，在丧礼上公开表示质疑。
　　但高律师拿出了各种文件以及公证处的证明，都表示这份遗嘱是有效的，严母的反对无效。
　　严母像被抽干了全部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警察找上门。
　　两个警察搀扶起严母，还不等严母说谢谢，一副手铐就铐住了严母的手腕。
　　严母又愣住了。
　　警方向严母出具逮捕证明，理由是故意杀人。
　　严母恍恍惚惚，看着站在警察身边的欧秘书，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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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他乡遇故知
　　严母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她的阿绍，猜到自己可能会在他死后伤害米阳的傀儡，所以就把自己杀人的事情告诉了欧秘书。欧秘书跟着阿绍多年，非常忠心，又在米阳死活接替了第一秘书的位置。当初阿绍叫欧秘书过去肯定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欧秘书收集全了证据，就直接带着警察过来了。连取证的麻烦都给警察省了。
　　她的亲生儿子，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光为了米阳做尽了打算，又是送股份，又是将自己这个有威胁的杀人凶手送进监狱。
　　那给自己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大概就是阿绍对自己的最后一点孝心。只要不判死刑，她就还有用上钱的时候。这就交给法律去裁定了。
　　严母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严氏集团是怎样的庞然大物，如今却突然间遭遇这种打击。
　　而严母从前是贵妇圈子里最骄傲的，一转眼就没了儿子还成了阶下囚，后半生大部分时间估计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就连儿子的遗产也只得到了一小部分。大概没有比她更惨的贵妇了。
　　秦敬和陆景他们也来参加了葬礼，只是他们到的时候严母已经被带走。
　　刚刚葬礼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比他们先到的郎皓告诉他们的。
　　陆景确实没想到米阳的死不是意外，不过看师夏的表情，这事是记在心里了。
　　估计就算严母没有判死刑，坐了二三十年牢再被放出来，剩下的日子也没有多少，等她死了之后，师夏自然会做好一切安排。
　　生前未能赎尽的罪孽死后赎，应该的。
　　因为遗嘱涉及到“张柯”，所以高律师又把相关部分的内容重新读了一遍。
　　陆景还特意问了高律师，为什么不等人都到齐的时候再宣布遗嘱。
　　高律师说这是严绍的意思。
　　陆景大概明白，严绍应该是料到严母不会同意遗嘱，担心严母会在葬礼上闹，会给他添麻烦给米阳难堪，所以才让高律师先宣布遗嘱，之后欧秘书带来警方带走严母，等他过来之后再将遗嘱宣读一遍。难怪他们葬礼邀请涵上的时间会比其他人的晚上一个小时。
　　虽然陆景很不喜欢严绍，但毕竟逝者已逝，而且严绍也的确是在最后尽全力为米阳做足了打算。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觉得严绍既然能考虑得这么周全，也应该想到另外一种情况。
　　高律师请陆景签字，进行财产和股份转让，签字之后转让协议就正式生效。
　　陆景抬手表示稍等，“不好意思，我可以等一下再签吗？”
　　高律师点头，“当然。”
　　陆景叫着米阳、秦敬和师夏到角落里去商量。秦敬和师夏是幌子，只是看米阳的想法。
　　“这些股份和财产肯定是严绍给你的，你要不要接受？”
　　米阳摇头：“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给我这些我都不能接受。”
　　陆景“嗯”了一声，他就知道米阳不会接受。
　　“那就拒绝吧，他要是真用心了也应该考虑到你会拒绝的可能。”
　　米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陆景转身走过去，放下高律师递给他的笔。
　　高律师挑眉看着陆景：“张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其他人也都不解地看着陆景。
　　接着，陆景就说出了让在场众人都大跌眼镜的话：“我自动放弃这份馈赠。”
　　如果下巴掉在地上有声音的话，这会应该就好像一盒子弹珠全洒在地上一样，算上回弹又落下的声音，密集得不像话。
　　高律师似乎并不意外。
　　当初严绍立下遗嘱的时候就说过张柯可能会拒绝，所以他们的确也商量了备选方案。
　　“张先生，我再跟您确认一遍，您确定要放弃严绍先生的遗产馈赠，其中包括严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及严绍先生名下所有产业。”
　　陆景：“你再问几遍也是一样的，我确定。”
　　高律师推了推眼镜：“好的，既然张先生放弃接受遗产馈赠，那么按照严先生的遗嘱声明，名下所有产业全部全部捐献给慈善事业。股份转赠给下一任集团董事。”
　　不少人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看着陆景。
　　他们都不明白陆景怎么会拒绝，他怎么能最做到拒绝？这样一笔巨额财富就在眼前，而且是通过合法途径唾手可得，谁能做到毫不动心？光是这份魄力就值得在场的大多数人敬重！他们自问做不到这点。
　　媒体闪光灯对着陆景一阵狂拍，更有不少记者上前问陆景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接受这笔馈赠，还有的问他跟严绍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严绍赠给他的比赠给自己母亲的都多。
　　面对着这些长枪短炮，陆景没有丝毫畏惧，挑拣着一些可以说的问题有条不紊地回答：“第一，我不接受遗产馈赠是因为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钱，我拿着就觉得烫手，接受不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因为捡了地上一毛钱被人打个半死，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便宜可捡。”
　　众人以为陆景说的那句差点被打死只是玩笑话，谁也没当真。只有秦敬在边上暗暗捏紧了拳头。
　　陆景继续说：“第二，我跟严总算是普通朋友，可以说是泛泛之交。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钱给我，反正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能接受。他应该也料到这一点，所以这不是有备用方案吗？”
　　这时候又有人说严绍能料到张柯会不接受，那就说明了严绍对张柯的了解，那么张柯是否了解严绍，有想到严绍会把遗产赠送给他。
　　陆景笑了笑：“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一定是相互的，我不太了解他，他了解我多少也不清楚，再说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在场这么多人，你们怎么知道有没有你们不了解的人可能十分了解你们？”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这还真不好说。
　　陆景：“反正严总已经有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按照第二套方案来吧。我过来是单纯悼念，其他事情就不参与了。”
　　高律师点点头，拿出第二份文件让陆景签字。
　　这份文件就是放弃遗产赠送的协议。
　　众人本以为陆景签字的时候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犹豫，但他提笔就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连一下停顿都没有。
　　他签字的这一幕被媒体拍了下来，成为了当天新闻的头版，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引起了及热烈的讨论。
　　众人离开严家。
　　米阳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灵魂深处有一种冰冷与炙热交汇的感觉，最后凝聚成一颗鬼泪，飘落到陆景的手心。
　　陆景知道，这应该是米阳最后一次为严绍落泪。从今往后，米阳才是真真正正开始了新生活。
　　师夏一言不发站在米阳身边，只要米阳一个转头就能看到。
　　晚上正要吃饭的时候齐禹臣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
　　“可以啊，那么一大笔钱说不要就不要。”
　　齐禹臣今天并没有亲自去悼念，是让自己的助手过去，他有事情脱不开身，结果等忙完事情的时候就看到陆景的新闻上了头条。
　　一份份通稿真是把陆景都吹上了天，无一不是说“张柯”有多么深明大义，多么视金钱如粪土，思想觉悟多高，是一个真正值得钦佩和学习的高尚的人。
　　齐禹臣当时就想着如果陆景视金钱如粪土的话，那他也是愿意被粪土所包围的。
　　陆景端着茶杯摇头：“你这话不该跟我说，应该问小绵羊。”
　　米阳抿着嘴笑：“本来也不是我的钱，跟我没关系。”
　　陆景点头：“就是，再说小绵羊现在是魂体，要那么多钱也没用，他需要的东西师夏都有。不用别人给。”
　　“那你要的东西谁有？”
　　“我就要我家老秦，”陆景放下茶杯伸手从秦敬后面环住后者肩膀，“对我来说就是有老秦万事足。”
　　齐禹臣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陆景就故意喂齐禹臣吃狗粮，当着齐禹臣的面对秦敬动手动脚，结果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还好秦敬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上来。
　　陆景趴在秦敬胸口，转头就对着齐禹臣比了个“V”。
　　齐禹臣：……
　　一个星期后陆景休息日。
　　看着站在门口的齐禹臣和穆云峥，陆景挑挑眉，“你这是要秀回来吗？”
　　穆云峥不明所以，转头看着齐禹臣：“秀什么？”
　　齐禹臣黑脸，有些嫌弃地看着陆景，冷冷地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穆云峥过来谈生意，你们也许久没见了，我就带他过来看看你。”
　　这次换成陆景满脸不解地看着穆云峥：“我们关系很好吗？”
　　穆云峥：“也就一般。”
　　陆景对着齐禹臣一摊手。
　　齐禹臣气得转头要走，被陆景和穆云峥两人一左一右拉住。
　　穆云峥：“开玩笑开玩笑，我跟陆先生关系特别好，非常感谢你带我过来。”
　　陆景也点头：“那是，许久没见穆老板还真有点想念。他乡遇故知啊！”
　　齐禹臣：……


364.怎么个“意外”法
　　穆云峥来一次确实不容易，虽然陆景压根不相信他是为了谈生意来的，但人艰不拆，喜欢上齐禹臣这个钢铁直男穆云峥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景做东，请众人去酒吧玩儿。
　　晚上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喧闹的酒吧里人满为患。陆景提前订了位置，不然这时候过来根本找不到好地方落脚。
　　这酒吧还是郎皓推荐给他的。
　　身体康复之后的郎皓积极地融入生活，除了完成学业之外也开始去感受各种各样的生活乐趣，从运动到休闲娱乐，方方面面都不放过，去到什么地方觉得不错就会跟陆景分享。
　　陆景知道郎皓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是唯一可以跟他谈他的“崽崽”的人。郎皓对崽崽的思念不能跟父母说，不能跟朋友说，只能跟他讲。
　　米阳从前也会跟严绍来酒吧，多数是来陪客户，所以没什么不适应。
　　陆景和秦敬也来玩儿过。
　　穆云峥更不用说，在这里简直如鱼得水，从门口走到座位这一路上就没少男男女女来搭讪，只不过最后多被齐禹臣冷着脸吓走。穆云峥确实他们所有人中最精致漂亮的，也难怪最有吸引力。
　　齐禹臣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但也多少跟其他朋友来过这里。他要融入这边的生活就得接受身边人的一些习惯。
　　唯一不能立刻适应的就是师夏。
　　师夏对人界的许多情况都很了解，但也仅限于了解，自己却甚少倾身参与。这就跟理论满分但缺乏实践一样。
　　震耳欲聋的音乐充斥酒吧的每个角落，昏暗的灯光从来不是为了照明，也就是起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舞池中央，浓妆艳抹的人们扭腰摆臀，看起来就像群魔乱舞。
　　师夏坐在沙发上却神色紧绷，眉心一直皱着。
　　陆景看着直笑，“瞧着那些在舞池里跳舞的人都像恶灵吧？是不是快要按捺不住你的四十米大刀了？”
　　米阳莞尔，轻轻捏了一下师夏的手：“放松些，看不用习惯就不要看。”
　　“就是就是，”陆景立刻打趣，“就看你家小绵羊就好，跟舞池里的比起来你家小绵羊可就是清秀佳人。”
　　米阳面带微笑，手指了一圈：“你们都是清秀佳人。”
　　陆景转头手指勾住秦敬的下巴微微抬起：“佳人，今晚约否？”
　　秦敬搂住陆景的腰带向自己怀中：“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穆云峥看得兴致勃勃，齐禹臣直接抢过穆云峥手中的扇子挡在眼前，来个眼不见为净。
　　正在这时，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互相推搡着走过来，到师夏身边站定，脸上红扑扑的。
　　其中一个女子起来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师夏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这要是一般人这时候也就被师夏冰冷的气场给吓走了，但这两个女子胆子倒挺大，还挺坚决，就这么戳在这不动，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看上师夏了。
　　其他人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说话，师夏下意识地看向米阳。
　　米阳跟师夏的目光对上，伸手拉住师夏的手腕，转头很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两个女人说：“真抱歉啊，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才确定关系不久。那个……我不太想让他给你们联系方式，要、要不我先稀罕他两个月，等我稀罕够了你们再来？”
　　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尴尬了一会后转身跑开了。
　　陆景震惊的看着米阳：“可以啊！让我大开眼界啊小绵羊！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厉害！”
　　米阳无奈，又转头跟师夏解释：“你别介意啊，我就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不是稀罕两个月就不稀罕了。”
　　穆云峥快笑到不行了，听到米阳这么说立刻问道：“不是稀罕两个月，那就是一直稀罕下去是吧？”
　　米阳脸红，低头不说话了。
　　师夏的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跟服务生要了米阳最喜欢的草莓柠檬波波茶。
　　服务生端过来后师夏先接过来，之后才亲手交给米阳。
　　突然，齐禹臣那边有消息提示，看完消息后齐禹臣推了一把边上的陆景，示意陆景跟他一起出去。
　　陆景拍了拍秦敬肩膀，告诉秦敬之后才跟起身跟齐禹臣出去。
　　两人走到酒吧后巷，这里很安静，良好的治安让这种最容易出现醉鬼和混混的地方都变得能用“文明”两个字来形容。
　　“你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陆景挑眉，眼中少见的泛着冰冷的光，“什么人？”
　　“天灵学院的一个辅导员，叫郑有德。去年考上的高级除灵师。这个人在圈子内名声不太好，经常抢别人的任务，而且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之前还研究过用亡灵炼制丹药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陆景狠狠一皱眉！
　　他最反感的行为之一就是用亡灵炼药！
　　修真界也有不少这样的败类！
　　在这些人的眼中亡灵就是物件，跟一株灵植、一棵灵草没有区别，都是可以拿来炼丹的“东西”！简直丧心病狂！在修真界也是人人得而诛之！
　　陆景没想到在这个星际世界竟然也有这样的杂碎！
　　每一个亡灵从前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即使已经死亡成为魂体，那也是多少人朝思暮想的对象！在陆景眼中，魂体就是另外一种生命体，跟活人一样拥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所以当初那人是想抓米阳去炼药？”
　　齐禹臣点头：“应该是。”
　　齐禹臣也很反感这样的人，他又是火爆的性子，要不是陆景一直嘱咐不能打草惊蛇，他早就直接把人套麻袋揍一顿了！这都不够！应该直接宰了他，再把他炼制成丹药，让他也尝尝被炼魂的痛苦！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天灵学院的辅导员？难不成在除灵师圈子里对于炼魂不是什么大事？”要真是这样的话陆景绝对不能接受。他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考取的什么除灵师资格证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这倒不是，不然郑有德的坏名声哪来的？这个世界一样不能接受炼魂，但郑有德有背景，他是凌山的小舅子，在外头混不下去，就走的凌山的路子进了天灵学院做辅导员。他没有经验也没有辅导员资格，在学院里也是胡闹一通，要不就是没有作为，该管的事情不管，不该管的事情胡乱搀和，还收受贿赂。学员对他意见很大。不过因为辅导员的工作不过是协调解决学员除了学习之外的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只要没遇到麻烦不用找辅导员，问题也不大，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想得罪凌山。”
　　陆景冷笑：“真是蛇鼠一窝！”
　　想到要不是师夏及时出现，又误以为米阳是向博的魂侍，那米阳就有可能已经被抓走炼魂，陆景就控制不住汹涌的怒气！
　　“那郑有德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外面名声太差，出来就有可能被人揍，所以平时很少出天灵学院。上一次他是身体不适，学院的医生又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才会出去外面的医院，结果就碰上了米阳。米阳在你的聚阴阵下修炼，虽然成鬼时间不长，但修为却已经赶上十几年的亡灵，郑有德一定是把米阳当成十几年的亡灵才会下手。”
　　陆景皱眉，“他要是一直龟缩在天灵学院里还真不好动手。”
　　齐禹臣冷冷勾起嘴角：“用不了多久他就必须得出来一趟。”
　　陆景挑眉：“什么情况？”
　　“除灵师学院大赛马上就要开始，这一次的比赛场地在霍思丹学院，其他所有参赛学院都要在赛前三天赶到霍思丹学院。郑有德是辅导员，一定会跟着参赛队伍出来。”
　　陆景这才想起之前院长项秋葵和燕无心都曾经提到过这个除灵师大赛，还说过会让自己参赛，让天灵学院那帮自以为是的瞧瞧。
　　陆景：“这倒是个机会。”
　　齐禹臣轻哼一声：“郑有德大概会以为只要始终跟着学院队伍就没事，毕竟应该没有多少人敢公开挑衅天灵学院。”
　　陆景：“公开挑衅没必要，不过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可说不好不是吗？”
　　齐禹臣点头：“的确。距离除灵师大赛还有半个月左右时间，就算要前往霍思丹学院也不赶，这个世界的交通很便利，坐星球内的旅行飞船跨较远的距离也很快就能到。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想想怎么个”意外”法。”
　　陆景笑眯眯地指着齐禹臣：“你这话深得我心！”
　　两人商量完个大概就回去酒吧。
　　这事他们没打算告诉米阳，又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没必要提起来让米阳不舒服。不过还是有必要让师夏知道。毕竟郑有德遭遇“意外”之后一定会去八寒地狱，师夏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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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受宠若惊
　　趁着米阳上卫生间的空档，陆景就把大概的情况和其他人说了一遍。
　　师夏听到当初那个抓米阳的除灵师很有可能是为了炼魂炼制丹药的时候，咔嚓一声，手里的杯子直接被他握碎。
　　“你们动手之前告诉我，我会让魂差准备好，直接带他的亡灵去八寒地狱。”
　　陆景笑了，他就知道要是让师夏听到这件事，郑有德死后魂生就有“着落”了。
　　炼魂致使魂体永不超生，这是极大的罪孽！
　　米阳回来，看到桌上、地上都有些杯子碎片，“怎么回事？杯子摔了？”
　　陆景抿嘴笑：“是这里的杯子质量不好，你家鬼王大人轻轻一握就把杯子给握碎了。”
　　“啊？”米阳赶紧抓过师夏的手仔细看，“有没有伤到？”
　　师夏没动，任凭米阳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面上毫无表情，耳尖却微微发红。
　　陆景看着好笑，转头趴在秦敬肩上笑着说：“以前你也这样，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稍微亲近点你就耳朵红。”
　　秦敬抓住陆景拨弄自己耳朵的手，“不是。”
　　陆景：“什么不是？”
　　秦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会这样。”
　　陆景吃了一惊，顿时露出好像错过几百个亿的惋惜表情，“我怎么没早点注意到？这是错过了多少！”
　　秦敬摸了摸陆景毛茸茸的脑袋，一贯冷沉的眼中是点点温柔的光亮。
　　穆云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身旁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还在看文件的齐禹臣身上，笑着叹了口气：“臣臣，来这就是为了放松，你怎么还忙起工作来了？”
　　齐禹臣头都没抬地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正好有事情还没忙完。”
　　“可我们是出来玩儿的，就该好好放松一下，你这工作又不急。”穆云峥直接伸手把齐禹臣面前的虚拟屏幕给关掉。
　　齐禹臣啧了一声转头看着穆云峥：“谁跟你说我不忙？”
　　“你忙的话等回去之后我帮你一起处理，现在就好好放松。”
　　齐禹臣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反驳。
　　穆云峥平时看着好说话，但如果他坚持什么事情那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齐禹臣深有体会。
　　休息日结束后陆景回学院，项秋葵就公布了关于除灵师学院大比的事情。
　　这届除灵师大比跟往届不同，因为会有别的星系的除灵师过来观摩。
　　本来除灵师大比就备受关注，联邦政府也一直非常重视，这一次还有别的星系的人过来参观大比，那就得比以往更加重视。
　　通过大比展现各个学院的教学能力是一方面，让优秀的除灵师脱颖而出是一方面，震撼其他星系的人就是另外一方面。
　　在上一次和玄武星域的联合军演中，他们已经展示出了相当不俗的军事实力，另外两个星域应该也会从一些渠道弄到联合军演的视频资料，他们的实力足以令两方忌惮。
　　而这一次的除灵师大比，联邦高层的意思是也要让前来观摩的人都好好瞧瞧他们青龙星域的除灵师的实力，所以提前发布通知，要所有的学院积极准备大比，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按照大比要求，每个学院派遣十名学员组成参赛队伍。
　　其中五名学员为正式上场比赛的学员，另外五个为替补。
　　陆景得知自己在替补队员的行列并不意外。他虽然被公认天分高，但那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中级除灵师，年岁与取得的成绩凸显他的天赋卓越。
　　但是在旁人眼中，他刚刚取得中级除灵师的资格，能力可能还不足够稳定，又因为年轻而经验尚浅，自然比不上学院里面那些比他早成为中级除灵师的经验丰富学员。就算是他解决了很多高级除灵师都没能解决的郎家的事件，也有不少人将其归结为运气。
　　陆景倒不是很在意正式还是替补，反正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弄死郑有德。
　　不光为了给米阳报仇，最关键的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亡灵被害。
　　不过陆景不在意，别人倒是很在意。
　　齐禹臣一听陆景是替补，顿时不高兴了，满脸的寒霜：“有没有搞错？你是替补？其他人好意思坐在正式队员的位置上？他们坐得稳吗？”
　　陆景：“无妨，是不是主力不重要，说不定我场都不用上，还省事。”
　　齐禹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陆景：“你还真是一点没有说上进心。”
　　陆景无奈：“咱们都多大岁数了？跟一帮孩子争什么？”
　　齐禹臣：“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要承认你比秦敬大那么多是在老牛吃嫩草？”
　　陆景哭笑不得：“怎么感觉穆云峥走了之后你的脾气就更暴躁了呢？要是想他的话就过去看看他，也别总让人家过来找你。”
　　齐禹臣眼神冷冷地扫向陆景：“现在是在说你，你扯我身上干什么？再说谁想他了？”
　　“行行行，”陆景举手做个投降的动作，“你没想，我多嘴。那就算我老牛吃嫩草吧！说我家秦老师嫩我没有意见。大比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学院这么安排自然有学院的道理。你应该也会受邀观赛吧？”
　　“是收到邀请了，不过能不能去还不一定。秦敬也应该有收到邀请，你参加大比，他肯定会去。到时候就让秦敬看看你坐冷板凳的模样。”
　　陆景点头，“要是不能上场的话就秦老师就看不到我优秀的表现了。”
　　齐禹臣冷哼一声：“出息！”
　　陆景嘿嘿笑两声。
　　为了迎接大比，赤峰学院开始为期一周的封闭式特训，所有参加大比的学员不管是正式还是替补都要集训，陆景自然也不例外。
　　陆景心塞，有好几天见不到他家秦老师了。
　　集训开始的第一天晚上，其他人都累瘫了，吃过晚饭后就在各自房间休息，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独立的，这让陆景非常满意。
　　陆景体力好，没觉得多累，窝在自己的房间制符。
　　不多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陆景起身去开门，一愣：“院长？”
　　来人正是项秋葵。
　　项秋葵点头：“方便我进来吗？”
　　“啊，方便。”陆景让开，项秋葵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来。
　　穿着修身长裙的项秋葵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陆景关上门之后坐回书桌前。
　　项秋葵看着桌上的符纸，“你在制符？”
　　陆景点头：“嗯，我也会制造一些符篆。入学的时候有写在档案第二页。”
　　项秋葵托着下巴：“能耐心看完第一页档案已经是我的极限。”
　　陆景笑了笑：“院长日理万机，可以理解。”
　　项秋葵：“不，我只是比较懒。”
　　项秋葵的直白往往会让一般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但陆景却游刃有余：“想要对一个学员有全面的了解，看档案的确不是唯一的途径，有的时候那些文字性质的东西还会影响我们的判断。亲身接触才是了解学员最好的方法。在这一点上院长大人一向身体力行。”
　　项秋葵勾起嘴角：“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意思，虽然你年纪不大，不过有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办法把你当成一个孩子看待，总感觉你很成熟。”
　　陆景微笑点头：“谢院长夸奖。”
　　项秋葵换了只手蹭着脸侧：“不是夸你，是事实。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说。”
　　“把你安排在首位替补是我和燕老师共同商量的结果。我们清楚你的能力，也知道这样的安排是委屈你了。”
　　陆景立刻摆手：“不不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也知道学院的安排一定自有道理。”
　　项秋葵笑起来：“你确实很通透。我们的确是有意安排。你之前因为解决了郎家的事而名声大噪，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你，我想天灵学院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可能正在后悔没有将你留下。但他们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低头的，所以就在外散布谣言，说你能解决郎家的事情主要靠运气。学院这边本来可以帮你澄清谣言，或者对你表示力挺，但却没有这么做，你怪学院吗？”
　　陆景笑着摇头：“帮着澄清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有什么好怪的？再说谣言传就传，我也不是很在乎，又不是接不到除灵师的单子了，只要日后继续展现实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项秋葵满意地点点头：“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谣言根本站不住脚。但我们没有澄清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陆景挑眉：“难道是借天灵学院的谣言掩盖我的实力，然后在通过将我放到后补位置，迷惑对手，在大比中来个扮猪吃老虎？”
　　项秋葵眼睛一亮：“你比我以为的还聪明，难怪连秦敬那样冷淡的性子都跟你交好。”
　　陆景低头一笑：“所以院长过来说这些是怕我心里会对成为后补的事情有疙瘩，特意过来解释？”
　　项秋葵勾起红唇，对着陆景眨眨眼：“没错，是不是受宠若惊？”


366.大型社死现场
　　陆景笑了两声点点头：“是挺受宠若惊。不过疏导学员心情这种事要院长大人亲自来做吗？燕老师应该也可以吧？”
　　项秋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让他给你疏导，我怕你没问题都会被疏导出问题来。”
　　陆景忍笑，他发现只要是说起燕无心，项秋葵不是在吐槽就是在吐槽的路上，也难为他们可以搭档十几年还没有散伙。
　　说到燕无心，陆景这才意识到他都在赤峰学院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看到燕无心留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项秋葵：“头两天的集训内容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就能完成，你也不要不耐烦，就当热身了。完成集训任务的时候也不用刻意收敛。现在这些学员都有点飘，尤其是那些正式队员，你打击打击他们也好。让他们看看自己跟你这位替补队员的差距有多大。”
　　陆景暗笑，果然院长坑自己的学员从来都是认真的。
　　“好。”
　　发挥全部实力那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不用装得太厉害也好，毕竟每天收敛实力装菜鸟很多时候比发挥实力更加困难，还心累。
　　从第二天集训开始，这些正式队员们只要在训练过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处在自我怀疑里。
　　一个替补队员这么厉害的吗？还是他们这些正式队员太弱了？他们怎么都觉得自己身为正式队员连替补队员的五分之一都比不上？五个正式队员比不过一个替补队员，就很讽刺！
　　然而从体力到身手到术法的全面碾压终于让他们意识到这个替补队员就是来让他们怀疑人生的！
　　他们之前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张柯”解决了郎家的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传言，而当时他们之中也有人觉得是这样，不是很相信张柯那么年轻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但现在才知道打脸是多么的痛！
　　果然天才都不能用常识来衡量。
　　可就算在训练中陆景一遍一遍虐他们，这些正式队员却越来越喜欢陆景，越来越愿意跟他对练切磋，只因为跟陆景对练之后能有确实的收获，陆景还能在他们交手对练的过程中指出他们最大的问题所在，并针对这种问题提出解决意见，非常专业。
　　陆景对于很多术法的讲解也非常详尽，对于一些难度较大的术法，他可以用更加生动有趣的方式记忆并学习，有人向他请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教给对方。
　　人品好而且能力出众，这样的陆景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那些正式队员甚至能为了争夺谁跟陆景对练而吵起来，最后采用了抽签的方式决定跟着陆景学习的顺序，每个人只能跟陆景学习2小时，这样才能保证公平性。
　　其他候补队员非常不满，“张柯”明明是他们候补队伍的，凭什么要去教那些正式队员？于是也每天想方设法地抽时间想陆景请教。陆景上卫生间的时候旁边隔间都有人在敲隔板问陆景问题。
　　陆景对此非常无奈，项秋葵和燕无心倒是很乐见其成。
　　一转眼封闭式特训就结束了。
　　短短几天时间，陆景倒是跟这些正式队员和候补队员都混熟了。
　　这些人都代表着赤峰学院的最强实力，即使是候补队员，也只是仅次于那五个正式队员而已，在学院里实力依旧是顶尖。
　　后天就要前往霍思丹学院，参加大比的学员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也就是几天不见，陆景就觉得跟秦敬好像有很长时间没在一块了。训练的最后一天晚上陆景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打车回去，没等第二天早上集体走。想给秦敬一个惊喜。
　　回到住处，刚一进门就听到电视剧的声音。
　　师夏和米阳在客厅看电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不少吃的。
　　陆景故意板起脸，“你们过分了啊，吃独食不叫我家老秦？”
　　米阳坐直身体，“你不是明天回来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秦敬在楼上，你知道他晚上过了九点就不吃东西，除非是陪你吃。”
　　陆景嗯了一声，“也是。”
　　陆景往楼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又转头喊米阳零食给他留点，他要那个酱汁小鱼仔。
　　走到卧室门前，陆景轻轻开门，一点声音没发出，蔫悄悄进来之后看到秦敬正在地板上做单手俯卧撑。
　　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冰丝运动长裤，上身赤裸，随着起起伏伏的动作能看到手臂到嵴背上的肌肉线条，蔓延而下，勾勒出一块块形状较好的肌肉，力量感喷薄而出，却又不显得夸张，甚至有种雕刻艺术品的美感。
　　秦敬看到陆景，眼睛一亮，正要站起来却被陆景拦住。
　　“别动别动！”
　　秦敬不动了。
　　陆景笑眯眯地说：“继续。”
　　秦敬好似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做他的单手俯卧撑。
　　陆景一会站着看，一会蹲着看，最后直接躺在地上，趁着秦敬撑起来的时候滚到秦敬身下。
　　秦敬动作顿住。
　　陆景躺在秦敬身下，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秦敬压下身，亲在陆景唇上，之后再撑起来，又压下身亲上去。
　　如此往复，亲了三十多下之后，陆景又滚了出去。
　　真·滚出去。
　　秦敬起身，拿过一旁放着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怎么今晚回来不告诉我？”
　　陆景靠着桌子边，“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顺带突然查岗，看看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秦敬站在陆景身前，伸手搂住陆景的腰带向自己：“没有做，有没有奖励？”
　　陆景拿过秦敬手上的毛巾，帮秦敬擦胸口的汗：“有，一起洗澡怎么样？顺带给你一个帮我按摩的机会。”
　　秦敬偏头在陆景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乐意之至。”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秦敬先进去，陆景进去后就直接躺在秦敬身上。
　　浴室的门窗都关着，氤氲的热气渐渐填充满整个浴室。
　　对于分别了许多日子的小情侣来说，洗澡是不可能就单纯地洗澡的。
　　卫生间的壁橱里放着一小抽屉的套子，什么味的都有。
　　秦敬直接抓了一把套子拿出来，放在躺在浴缸里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陆景粗粗瞄了一眼，柠檬的、草莓的、西瓜的都有，还有薄荷的。
　　一开始陆景体力还很充足，精力也好，还能在上面自己动，两次之后就扛不住了，只能被秦敬压在浴缸里、洗漱台上、墙上……
　　浴缸里的水早就被晃荡的所剩无几，再度回到浴缸里的时候，陆景觉得视线都模煳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眼前出现五彩斑斓的光晕……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陆景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很干爽，手被坐在床边的秦敬握着。
　　秦敬看见陆景正眼，立刻又握紧了他的手：“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陆景摇头：“没有，我怎么了？”
　　“昏过去了。”
　　陆景勐然转头，这才看到床尾处还站着齐禹臣、米阳和师夏。
　　齐禹臣板着一张教导主任一般的严肃脸：“又不是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怎么这么不知道节制？就说你们有几天不见也不至于这样。”
　　米阳关切地说道：“昨晚你昏过去后把我们都吓到了，还好师夏懂医术，给你看了看说没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以后在浴室做、做那种事……可不能把门窗关得太死，或者……真得注意节制。”
　　陆景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他昨天晚上跟秦敬在浴室亲热的时候昏过去了，他隐隐约约记得后来是有点意识不清，但没想到……
　　所以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浴室跟秦敬做爱的时候被做昏过去了？
　　大型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陆景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再昏过去一次比较好！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意识到你状况不多。”
　　齐禹臣抱着手臂：“我也很不解，秦敬那么紧张你，怎么会直到你昏过去了才意识到不对？难道之前他没发现你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米阳想到了一种可能，就直接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平时做爱的时候陆景就经常爽到快昏过去的样子，所以当时才没特别注意到。”
　　陆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绵羊你变了小绵羊，这还是你吗？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偏偏米阳还是一副正经到不行的样子，甚至跟齐禹臣讨论起出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景忍无可忍：“你说你们两个受讨论这个有意思吗？要讨论也是跟自家老攻讨论去。小绵羊，在这事上你还是留着跟你家鬼王大人一起讨论吧！齐禹臣，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穆云峥。”
　　米阳红了脸，偏过头不说话了。
　　齐禹臣挑眉：“你要告诉穆云峥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要送一些宝贵的影像资料给穆云峥，促进你们的关系在日后能更加长久和谐地发展下去。”
　　齐禹臣皱眉，不是很懂，但觉得应该是对自己和穆云峥好的事情，就点点头，“多谢。”
　　陆景假笑：“咱俩谁跟谁啊！”


367.人各有志
　　确定陆景没什么事，齐禹臣就先离开了。
　　米阳端了一碗粥上来，“喝点粥，感觉可能会好点。”
　　秦敬接过粥碗，拿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到陆景嘴边。
　　陆景嘴角都要合不拢了，一边忍着笑一边张开嘴喝粥。
　　米阳看着秦敬和陆景，也跟着笑起来。
　　“你们两个这样真好。”
　　陆景转头，目光在米阳和师夏之间转悠，笑得意味深长，“啊，我明白了，你就是羡慕了，想让师夏也这么喂你呗！”
　　米阳抿着嘴一脸无奈：“我没有。”
　　陆景嘿嘿嘿笑着：“看看你，都多长时间了脸皮还是这么薄。情侣之间就是要厚脸皮一点知道吗？”
　　米阳无奈笑着，又转头跟师夏说：“不好意思，你别介意，他就是嘴上喜欢乱说。”
　　师夏摇头：“没有介意。”过了一会又补充一句，“他说的对。”
　　米阳愣住了，蓦然将没反应过来师夏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景偷笑，笑得粥都漏出来一点，秦敬抽了一张纸巾给陆景擦掉嘴边的粥粒。
　　米阳轻咳一声，“那个……正好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让我一直盯着何瑞，前两天确实出事了。”
　　陆景一愣，粥都顾不得喝，“什么事？”
　　“你放心，不是何瑞出事。何瑞的公司是华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是前一段时间华氏集团被查出了贿赂联邦政府高层官员的事，之后又查出了一系列严重违法行为。华氏集团最终解体。何瑞直接拿下了子公司，将子公司从华氏集团独立出来，成为子公司的唯一最高话事人。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你正在封闭式集训，也不能跟外面联系，所以我就想等你回来之后再跟你说，但没想到你回来的晚上就昏倒了……”
　　陆景：……最后一句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华氏集团涉嫌违法，作为子公司却一点事都没有？”
　　米阳点头：“确实很奇怪。子公司有很多，但除了被何瑞管理的这家之外全部都有涉嫌违法经营，账目也都有问题。只有何瑞的这家子公司清清白白。”
　　秦敬：“不是子公司清白，而是何瑞让这家子公司看起来清白。”
　　陆景点点头，秦敬的想法跟他的一样。
　　不可能那么多家子公司都有问题，只有一家独善其身。
　　估计何瑞很清楚华氏集团做的那些不法之事，也知道自己所在的子公司同样被华氏集团所利用，但是他提前洞察到华氏集团将会出问题，所以早就做好了防范。明面上、背地里的账目都做的干干净净，那些可能的违法痕迹也被清除。这也可见何瑞在子公司的权利很大，至少应该比华新博原本以为的大。
　　更有甚者，华氏集团会突然将被这样彻底地调查，很有可能就是何瑞的手笔。
　　华氏集团是不输给严氏集团的庞然大物，在星都他们根深蒂固，与政府高层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复杂，就算有政府有要扳倒华氏集团的打算，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快，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内部人员的配合。
　　这时候陆景才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何瑞确实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的单纯学生了。
　　他有心机有谋略，能通过自己的实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确实已经不需要再依附于琼宇。
　　这样也好，他最初救下何瑞也不是为了让何瑞为自己做事，发现何瑞有铭文天赋也是后来的事情。往后何瑞能自己过得好也是好事。
　　米阳：“何瑞的公司虽然是子公司，但一直都是所有子公司中规模最大的。而在华氏集团事发的前一天，何瑞又将手上所有的华氏集团股份都卖给了华新博，那是一笔天文数字，有这么大一笔钱在手上，何瑞要是想要扩大公司规模也很容易。”
　　听米阳这么说，陆景更加肯定华氏集团会被查处一定跟何瑞有关系。
　　华新博从米阳手上买回那些股份，虽然还是以较高的价格买入，但到底这些股份都在手里会让他更加踏实。哪成想第二天就出这样的事情，而这些被他几乎以天价买回来的股份都变得一文不值。
　　陆景：“现在华新博有什么消息？”
　　“上面的判决很快，昨天已经有消息，华新博被判处30年有期徒刑，还要面临巨额罚款。据说华新博有许多财产并不是在他自己名下，他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还有私生子。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知道，很多财产都放在了外面养的女人名下。现在要支付巨额罚款，名下的财产根本不够，而那些女人也不愿意把到手的钱吐出来。本来如果不能够支付罚款，就要被法院强行拍卖住宅，甚至有可能增加服刑期限，但何瑞出了那一部分钱。”
　　其实米阳很不能理解，他也觉得华氏集团会分崩离析有何瑞的手笔在，但既然何瑞做的这么狠，又何必在最后关头搭一把手帮华新博？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他们大概能够明白何瑞为什么会这么做。毕竟当初是华新博给了他机会为奶奶报仇，冲着这份恩情，何瑞才会在最后关头帮华新博这一把。
　　但陆景也知道，何瑞的心到底还是变硬了，如果是以前的何瑞，华新博对他有这么大的恩情，他绝对不可能会举报华氏集团。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只是或多或少。
　　米阳：“按照何瑞公司发展的形式，估计明年就能跻身星都前十。何瑞有头脑，往后公司的发展不愁。”
　　“米阳，以后你就不用再看着何瑞那边了。”陆景低头浅笑一声，“但愿他以后平安顺遂。”
　　米阳：“他以前是跟着你的？”
　　陆景摇头：“也不能说是跟着我，算是互帮互助吧。他也帮了我很多。之后发生了一些事，他离开了。”
　　“那你不怪他？”
　　“人各有志。”
　　米阳笑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豁达的人。”
　　陆景耸耸肩，“行了，我没事了，你跟师夏出去逛逛吧，别总闷在家里。”
　　米阳挑眉：“是你想跟秦敬过二人世界吧？”
　　陆景笑着指了指米阳：“会开玩笑了，进步不小哦！”
　　米阳摇头，“那我们出去了。”
　　两人走到门口，师夏转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要节制。”
　　陆景：……
　　第二天早上，秦敬送陆景到赤峰学院。
　　参与大比的所有学员将由院长项秋葵和老师燕无心带队，再加一位授课老师和一位辅导员，前往霍思丹学院。
　　霍思丹学院距离很远，做小型飞船也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到。
　　学院有专人在门口接待参加大比的队伍。
　　“项院长，燕老师，好久不见。”
　　这位负责接待的老师是霍思丹学员的教导处副主任雷彬。他还负责学院对外的一些工作，有什么活动要去别的学院的时候大都是院长和他带队。所以雷彬和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比较熟。
　　燕无心笑着和雷彬打招唿，长长的留海都遮住了上半部分的鼻子，只能看到嘴是笑着的，这眼里是什么神情可看不到。
　　项秋葵往里面看了看，“我们学院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雷彬摇头：“一个小时前天灵学院就到了，你们是第二。”
　　项秋葵冷哼一声，抬脚往里面走，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其他队员立刻跟在后面。
　　雷彬无奈地笑了笑，赶紧招唿身边的人给项秋葵带路，又转头和没跟着进去的燕无心说道：“项院长的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去什么地方都想第一个到，前面有别人就不爽高兴。”
　　燕无心深表认同地点点头：“是啊！而且她最不喜欢天灵学院在前面。又不是第一个到的，还是被天灵学院抢先，这可是一下子踩俩雷。”
　　陆景听着就觉得好笑，人家厉害的人物大都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踩点到场，然后吸引全部的目光。
　　赤峰学院和天灵学院倒好，明明是排名第一第二的超级除灵师学院，却一个比一个到得早，他们项院长更是有意思，比别人到得晚还不愿意。
　　燕无心：“对了，这次天灵学院带队的老师有谁？”
　　雷彬看了一眼登记表：“啊，有院长关万重，副院长凌山，辅导员郑有德，还有古武总教官魏璧。”
　　燕无心：“人不少啊，连关院长都来了。”
　　“那可不么！要是以往的大比关院长可是很少现身，主要是这次有外星系的人过来观摩，上头那么重视，他肯定要亲自来。”
　　燕无心没说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景：“你不跟队伍进去在这干什么？”
　　“没什么，”陆景眯眼一笑，“这不是在等燕老师么！”
　　燕无心“哎呦”一声，“你可真贴心！行了，走吧。”
　　霍思丹给准备的房间是套间，每个套间住两人，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外面是共用的小客厅。这环境算是不错的。
　　由于陆景和燕无心是最后进去的，项秋葵就直接让他们住一间。


368.只接受丧偶
　　燕无心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大比是在三天后，这些天你可以好好在夏维城好好转转。”
　　陆景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铺，听到燕无心的话停下动作，走到窗边：“燕老师以前来过夏维？”
　　“来过，”燕无心的声音都带着笑意，“距离霍思丹不愿就是酒吧一条街，这里的酒吧很有特色，就也好喝，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出去玩玩也没什么。”
　　陆景扯了下嘴角，“要是院长肯定严格要求我们尽早睡觉，最好什么都不要干，用三天时间来养精蓄锐，等到大比的时候可以有最好的发挥。”
　　“这是什么想法？三天时间养精蓄锐，人都养废了。”燕无心装腔作势地叹息一声，“你可别什么事儿都听院长的，院长也会有错误的时候，现在听我的就准没错。你就去放松几天吧，有什么事儿我兜着。”
　　陆景想着确实不错，下午就出去逛逛。
　　霍思丹学院有专门的会客食堂。这里的饭菜十分精致，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所有参加大比的学员包括带队老师的身份都是提前就已经录入系统的，所以只要刷身份卡就可以。
　　陆景和燕无心、项秋葵一桌。正一边吃一边聊着，天灵学院的人进来了。
　　本该对手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两边都好像选择性失明一样，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彼此忽视得十分彻底。
　　来食堂的大部分都是学生，还有魏璧，没有瞧见传说中的那位关万重院长，副院长和辅导员也都不在。
　　陆景默默低下头。
　　赤峰学院这边都坐在门口靠外的位置，往里面走必然经过。
　　魏璧走在最后，先是跟陆景打了个招唿，之后目光就看向了坐在陆景旁边的项秋葵。
　　然而项秋葵头也没抬，低着头快速吃完饭就率先走出食堂。
　　陆景转头看向魏璧的方向，只见魏璧抬着头呆呆地看着项秋葵离开的背影。
　　人不在了，陆景就可以放心八卦了。
　　“燕老师，您知不知道院长和天灵学院的魏总教官是什么关系？之前魏总教官推荐我来这里，但是不让我报他的名字，说是可能会被院长拒收。不过他们之间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仇的啊？”
　　燕无心嘿嘿两声，“格局小了，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生气，有仇是最小概率的原因。”
　　陆景似懂非懂，“燕老师的意思是……”
　　燕无心敲了陆景脑门一下：“我的意思是不要总打听这些八卦。一会吃完饭有什么计划？”
　　陆景的好奇心收得也快：“出去逛逛。”
　　“这就对了，需要我陪你一起逛逛吗？给你当导游，但不免费。”
　　陆景：“……这样跟学员收费合适吗？”
　　“当然合适，你是学员，但我给你当导游，你就算是我的客户。这是买卖交易，给钱是应该的，也正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才必须让你明白花钱请人办事这种道理。”
　　陆景：……怎么越听越奇怪？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逛逛就好。”
　　燕无心没有被头发遮住的大半张脸似乎露出了一点点可以称之为惋惜的表情，“行，要是需要我给你做导游的话随时给我发消息，咱们价钱好商量，师生价我给你打折。”
　　陆景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他发现他可以应对院长的不按照套路出牌，但很多时候却接不住燕无心的话茬。
　　饭后陆景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魏璧。
　　“魏哥，好久不见啊！”
　　魏璧一把搂住陆景的肩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陆景腹部比划了一下，做出击打的动作，“你还知道好久不见。才能给你离开后别说回来看看我了，连联系都没有，你这河还没过完呢就想拆桥了!”
　　陆景啧了一声，“那可是魏哥你冤枉我！别说过河拆桥，我就是过了河已经一百年这桥也绝对不会拆！”
　　魏璧：“你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刚刚看你很受欢迎啊！那么多女生跟你要联系方式，不过你好像一个也没给。”
　　陆景：“我这是洁身自好，不随便勾搭。刚刚吃饭就看到天灵学院的老师只有你，其他人呢？听说就连你们那位院长大人都给请出来了！”
　　“其他人都是大人物，可不会在这种食堂将就，当然是出去吃了。”
　　“那你怎么不一起？”
　　“没人看着这些孩子不放心啊！”魏璧主要是担心自己不在，他们学院这些高傲的家伙会无差别伤人，聪慧有点时候会被当成攻击他人的武器。
　　“你还是那么负责。”
　　“那必须的，负责到底！你在赤峰学院最近在呢么样？”
　　“挺好的，就是训练强度比较大，不过我还受的住。”
　　“那就好，赤峰学院的训练内容虽然严苛，但也是实打实地有效果。你现在是不是要出去逛逛？”
　　陆景点头：“反正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两天多，我又是第一次来夏维，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四处看看。”
　　“那就一起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两人一拍即合，一起结伴外出。
　　一路上两人聊了不少，陆景突然问道：“之前你说让我去赤峰学院但是不要报你的名字，不然有可能会被赶出来。”
　　魏璧点头：“幸亏你记着我跟你说的了吧？”
　　陆景点头，“记者时记着，但是我没有按照你说的做。”
　　魏璧啊了一声。“你没按照我教你的做，那你怎么说的？”
　　s“就是正常说呀，说我来学院看一看，有考虑想要加入学院，然后他们就打算给我做入学考核，我想着以后要长期在这里总是有秘密，藏着掖着也不好，所以我最后还是把实际情况跟院长说过了。”
　　魏璧傻眼。“你是跟你们院长直接说我推荐你过来的。他没有把你赶出来。”
　　“没有啊，他要敢出来我还会在这吗？”陆景笑起来。“所以我才觉得可能你们之间的过节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深。魏哥，能不能说一下你跟我们院长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了解情况之后才好知道该怎么做，免得以后再触到院长霉头。”
　　魏璧又常常叹息一声。“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情况实在有点复杂。”
　　路径想了想说。“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早，再复杂，咱们熘达半天也能讲清楚吧，当然你要是愿意说就说，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
　　魏璧挠了挠脑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事儿主要还是怪我。我跟秋葵是青梅竹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我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家里长辈的关系很好。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儿，小时候我一直嫌弃她，觉得她就是个拖油瓶，每次出去玩长辈们都要嘱咐我得照顾好她，害得我都不能玩儿得很痛快。后来到我二十二岁，他二十岁的时候，双方父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结婚了，就跟我们两个说了结婚的事。当时她很高兴，但我那时候却犯轴。”
　　陆景从魏璧最后一句话当中听到了浓浓的悔恨。
　　魏璧继续说：“我那时候就觉得恋爱应该自由，对于家里给安排的婚事并不满意。”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一句，“其实不光是婚事，出在当时那个状态下……我对家里所有的安排都很看不惯，总觉得是他们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想着如果让我自己放手去做一定能做的更好。也一定会找到一个真正适合我的结婚对象。”
　　“所以你拒绝了这门婚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拒绝了，”魏璧露出一脸苦笑，“也不知道是该说当时的我太怂还是太胆大，平时吃亏了也不说，不敢跟家里摊牌说明自己的想法，而又不愿意按照家人的安排走下去，所以我最在订婚典礼那天临阵脱逃了。”
　　陆景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象着向秋葵平时冷淡很累的样子，在跟这样一个女人订婚的时候却选择临阵脱逃，估计就算是上了这个女人的黑名单了。
　　而且在陆景的印象当中，像秋葵应该是属于那种只接受丧偶不接受离婚的类型。
　　魏璧气恼地抓了一把脑袋，“我当时可能真的是脑袋短路了。就算我不喜欢她，我也不应该在订婚典礼上把她一个人丢下，留她自己去面对那些亲朋好友还有那些宴会来客。我当时真的非常混蛋。等事后我缓过劲来，想去跟他道歉，她却不愿意再见我。”
　　“这话就说的多余了，发生这种事情人家要是还愿意见你那才叫奇怪。”
　　魏璧叹气，“谁说不是呢？更讽刺的是后来我意识到我其实是喜欢她的，我只是把对她的感情当成了亲情而已。我只是以为自己不过是习惯她的陪伴。直到我看见她跟别的男人举止亲密，意识到自己很不高兴，我才察觉到自己对她强烈的占有欲。那时候我才明确地肯定自己喜欢她，但为时已晚。”
　　陆景唏嘘一声：“那你有没有跟她说清楚？有没有向她表白？”
　　“当然有。”魏璧眼神黯淡，“但她不相信，也不肯接受。”


369.拉黑
　　陆景想着要是自己和秦敬订婚，但秦敬却没能来，那……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他肯定会听他家秦老师好好解释，而且十有八九还会安慰他家秦老师没关系，回头再补办一个就好。
　　这情况不同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那后来呢？”
　　魏璧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后来有一天我终于约到她，有机会向她解释清楚，是我迟钝所以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心意。但是我们约见面的那天又出了意外。有个之前追求我被我拒绝的女人自杀了，虽然被及时救了下来，但是情绪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再自杀。所以警方和她父母那边都希望我能过去安慰一下，我本来以为只是一会的事，我那天提前出来了一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但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我赶过去的时候餐厅都关门了。”
　　陆景扶额，这还真是有够狗血。
　　“那你在那女人那里的时候也可以给院长发消息解释啊。”
　　魏璧无奈，“当时你院长把我拉黑了，还没从黑名单拉出来，而她也不接受陌生的好友申请。”
　　陆景挑眉：“该不会现在你还在黑名单里吧？”
　　魏璧摇头。
　　陆景松口气：“那还好。”
　　魏璧：“她直接在黑名单里把我删除了。”
　　陆景：……这真的非常彻底了。
　　“那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心里一直很愧疚，但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而且这些年她一看见我就生气，还一次比一次火大，我不想她生气，所以就一直躲着不见她。”
　　陆景呵呵两声，“那结果呢？”
　　“结果好像她现在更生我气了。”
　　陆景心说这不难怪的吗？这女人生气的时候不管嘴上再怎么说不想见你，你也不能真就躲着人啊！感觉魏璧也不是那种脸皮薄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腼腆呢？不，这不应该叫腼腆，这应该叫没脑子，情商感人！
　　魏璧犹豫了一会问：“你在赤峰学院这么长时间，她……有没有说起过我？”
　　陆景叹气：“没有，只是在刚开始我入学的时候说过，她说他们学院招谁或者不招谁跟你没有关系，不会因为你就影响他们是否招生的决定。不是我说啊魏哥，我真觉得院长对你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这也就是没把你当仇人，但也真没好到哪去。”
　　魏璧都不知道第几次苦笑了：“我也知道，要不是这样我何至于这么躲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有怨气还不是最差的情况，最差的就是你的任何事都已经不能激起她的任何情绪了，她要真是对什么都无感，你做什么都无所谓，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魏璧不是很理解陆景的意思，挠挠头问：“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最差的情况？”
　　“当然不是，你想想，换成你，有必要跟陌生人生那么长时间的气吗？她还能对你有怨气就说明心里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你要是真还想跟我们院长在一起，那就得正儿八经好好追求人家，要是再这么躲下去院长早晚会彻底放下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魏璧一把拉住陆景的手。
　　陆景触电似的甩开：“干什么你？”
　　“张老弟啊！你可得帮帮哥哥我啊！我觉得咱俩的交情应该比你跟燕无心的交情要好吧？”
　　陆景不明所以：“这又跟燕老师有什么关系？”
　　“哼，他跟秋葵共事那么多年，秋葵大事小事都跟他商量，我听你们学院的人说秋葵最信任的就是燕无心。燕无心也喜欢秋葵吧？他比我是有近水楼台的优势，但我跟秋葵是青梅竹马，也不比他差，现在就看你帮哪边。”
　　陆景摇头：“没想到你在学院还有眼线啊！不过我看你是想多了，项院长和燕老师之间应该没什么除了同事之外的亲密关系。”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吧！”陆景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有恋爱经验，所以可以告诉你，尽管燕老师跟项院长看起来很亲近，关系很好，但他们之间并没有那种暧昧的感觉。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
　　魏璧刚要松口气，陆景继续说：“不过这也是现在而已，这好朋友变恋人不也挺常见的？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好呢？”
　　魏璧还没来得及松开的口气又重新提了上来。
　　“那怎么办？你得帮我啊！”
　　“看情况吧，最主要还是你的表现，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总躲着院长了。”
　　“那一定。你同意帮我了？”
　　陆景笑起来：“咱们可以是好兄弟，我能帮的肯定会帮。不过还是等大比结束之后，大比期间事情多。你要是不务正业的话让院长看到肯定会更生气。”
　　魏璧连连点头：“说得对，不能让秋葵觉得我不务正业。”
　　陆景眼睛一转，问道：“对了，你们这次过来的辅导员听说风评不是很好，在除灵师圈子名声很臭，你认不认识？”
　　“一个学院的向不认识都难。就是郑有德！”魏璧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辅导员的资格，纯粹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是走的凌山的后门？”
　　魏璧惊讶：“这你都知道？”
　　“不，我只是想着在我知道的人中也就只有凌山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是挺恶心的，不过还好我不用跟他一个房间睡，他是凌山的小舅子，所以就跟凌山住一起，我跟院长住一起。他在外头什么名声我们都知道，也就院长不知道。”
　　“你们院长倒是不挑剔，还愿意跟其他人同住。”
　　魏璧点头：“其实院长还是挺好的，只不过平时不怎么管事，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不然那也不会让凌山把持着学院的大小事，把学院给弄的乌烟瘴气。”
　　突然，魏璧话锋一转：“你对我们学院还是很感兴趣的，怎么？还想来我们学院？那我欢迎！”
　　陆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你居然敢挖赤峰学院的墙角，回去后我就告示院长。”
　　魏璧脸色瞬间变了：“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最后为了“收买”陆景，当天下午魏璧的钱包大出血。
　　而陆景也旁敲侧击地从魏璧口中又问出了郑有德的一些情况。
　　比如郑有德非常好色，而且就喜欢男人，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红灯区转转，挑一个或者两个“少爷”快活快活。
　　估计这会郑有德已经在那种地方了，而且今天一定不会回霍思丹学院，肯定要在外头酒店住下，明天能回来就算不错的，也压根不能指望他会多注意学员的情况。凌山又不会屈尊降贵管那些事，所以到头来照顾学生的责任还是落在魏璧身上。
　　傍晚陆景他们在外头吃了饭，霍思丹学院后头有一条步行街，不管是外头摆摊的还是店铺都非常多卖吃的。陆景正餐没吃几口，吃的大多数都是零食。这也是趁着秦敬不在身边放肆一把，要是秦敬在肯定不会让他这样。
　　魏璧还叫陆景晚上一起去泡脚，陆景本想拒绝，但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
　　魏璧笑起来：“是不是回想起泡脚的舒服了？我跟你说！男人啊！就得多泡泡脚！泡脚解烦恼！”
　　陆景呵呵两声：“那你跟院长的烦恼脚能不能帮你解决？”
　　魏璧耷拉下脑袋，好像落水狗。
　　两人在洗脚城呆到了晚上十点钟，体验了不少项目，除了泡脚之外还有按摩，不过陆景叫的是机器人按摩。
　　魏璧还调侃陆景：“你这还没对象呢就这么避讳，要是以后有了对象恐怕这种地方来都不会来了吧？”
　　陆景笑笑：“还好，就是个人习惯问题，我就是不喜欢被陌生人近身。”
　　魏璧哈哈笑两声，“我还为你是被上次那个洗脚的给吓到了，好家伙可真是热情似火啊！”
　　陆景：“你后来还有去泡脚吗？”
　　“有啊！我哪个月都去。”
　　“那后来还有没有见过那个泡脚的吗？”
　　“没有，”魏璧露出个色眯眯的笑，“怎么的？你还惦记上人家了？当初人家投怀送抱你不要，这是事后想起人家的好了？”
　　“魏哥可别开这玩笑了。我就是看他也挺年轻，应该正是读书的年纪，就到那种地方打工，估计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别因为我把人家的工作搅黄了。”
　　“那不至于，当时我们也没有投诉他啊！他就算走了应该也跟我们没关系，没准是别的客人投诉他呢！”
　　陆景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两人又吃了夜宵，到十一点多才回去霍思丹。
　　赤峰学院和天灵学院是在两个不同的院子，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陆景往自己住处走，走到一半又调转回来，看看四周没有人，悄悄从后面出去。
　　他已经在网上查到了红灯区的位置，找个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去卫生间换衣服换脸，之后往红灯区过去。
　　星际世界的红灯区是合法经营，只要像开公司一样把各种证件办全就能正常营业，各个星球的红灯区还都是纳税大户。


370.月黑风高夜
　　大部分的红灯区都分南北街。
　　南街是男人，北街是女人。
　　就算知道郑有德是在南街，但这么大的地方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正好这时候秦敬发来视频消息。
　　陆景点开，“秦老师晚上好啊！”
　　好一会，秦敬没说话，整个人就像图片一样一动没动，陆景还以为视频卡了，对着视频里的秦敬晃了晃手：“秦老师？秦老师？”
　　“你在红灯区？”
　　陆景这才注意到视频把红灯区的背景都照进去了。
　　“恩，来找人。”
　　秦敬的表情有点微妙：“到这里的人都是来找人的。”
　　陆景：“……有道理，但我不是来找这里的人，我来找郑有德。”
　　秦敬皱眉：“那个之前要抓米阳的除灵师？”
　　陆景点头：“他现在就在这里。不过这这么大，一家家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陆景伸着大拇指在脖子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月黑风高夜，当然是送他去八寒地狱报道！这种人让他多活一天就是对世上亡灵的威胁。死在这种地方也合他的名声。”
　　“你要一家家找？”
　　“不然能怎么办？”
　　秦敬沉默，“我帮你找。”
　　“怎么帮？”
　　“等我一会。”
　　秦敬那边结束了通话，陆景就在原地等着。十分钟后秦敬的视频消息又过来。
　　“春宵楼704套间。”
　　陆景眉梢一挑，“快啊！我现在就过去。”
　　“注意安全。”
　　“放心，完事给你消息。”
　　挂断视频通话，陆景转头看着不远处灯火靓丽的春宵楼大楼，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过去。
　　进去春宵楼，陆景打晕了一个服务员，换上服务生的衣服，端着果盘酒水上7楼。
　　704房间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陆景轻轻推门进去，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夹杂着断断续续呻吟的啪啪声响。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很明显。
　　陆景将托盘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贴着墙静悄悄走过去，走到拐角处探头，看到白色大床上上下交叠的身影。
　　床头上方有镜子，能清楚地看到上方男人的脸，正是在资料中见过的郑有德。
　　脑满肠肥还谢顶，那不断晃悠的大肚子要是被点了灯估计能烧上不少时间。
　　陆景手指一动，一根细细的长针被夹在指间。
　　刚要动手，那被也在身下的年轻男人因郑有德一个激情挺身的动作高高抬起头。
　　余月？
　　陆景没想到会在这地方再次见到余月。
　　这个余月还真是什么都做，又是在游乐场当工作人员，又是在洗脚城做服务员，现在居然直接在这种地方卖身。
　　余月的呻吟声很是动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那么爽，至少这叫声很能满足上面的人的虚荣心。
　　陆景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长针眼了，一根飞针射出，从郑有德的脖子后面没入。
　　下一秒郑有德就趴在了余月身上，一动不动。
　　陆景转身离开，没忘记端走桌上的果盘酒水。
　　那细针射入身体之后三分钟内就会彻底消失，就算事后尸检也查不出来，只能得出马上风的死因。
　　在嫖娼的时候猝死，听听，多上得了台面的死因。
　　陆景走出春宵楼大门，身后就开始传来杂乱的声音。警车声响起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隐藏进黑暗之中。
　　陆景给秦敬发的消息：“让师夏那边准备接收接收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外头当当当的敲门声就让陆景烦躁地皱起眉头。
　　靠外面的燕无心起身去开门，瞧见门口站着三个警察，还有雷彬，点头示意，“雷主任这么早过来有事？怎么还有三位警官？”
　　雷彬满脸慎重，丝毫瞧不出昨天见面时候的轻松。
　　“天灵学院的辅导员郑老师昨天……死了，这三位警察是来例行询问，想了解一些情况。”
　　陆景也穿着睡衣急急忙忙下床，“怎么会这样？真是太可怕了！确定了吗？真不是开玩笑？”
　　三位警官面色不太好，打头的那位冷着脸说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
　　陆景点点头，也露出沉重的表情，“也是，可霍思丹学院的安保措施一直很有名，甚至还以安全着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雷彬表情尴尬，但为了学院的名声还是得说清楚：“那个……郑老师不是在学院内遇害的，是在……外面。”
　　“啊？哪里啊？”陆景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夏维的治安不是挺好的吗？到底什么地方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以后我绝对不会去！”
　　雷彬看了看三位警官，没说话。
　　三位警官也很无语，最后还是打头的那个说道：“是在红灯区。”反正这种事情看新闻也能知道，不算泄露案情，“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陆景皱眉：“郑老师是被杀害的吗？”
　　“是不是被杀害的我们自然会调查，现在就是例行询问。”
　　燕无心点头：“那请问吧，不过我们知道的也不多，虽然我们也是昨天到的这里，但是还没见过那位辅导员，实际上我们只在食堂见过天灵学院参加大比的学员以及那位总教官，别人都没见过。”
　　陆景点头，“嗯，就是昨天吃午饭的时候见的。”
　　“那后来你们去哪了？别介意，我们不是针对你们，一会还要问很多人。”
　　燕无心：“我后来就跟我们学院的院长一起去挨个房间看所有学员的情况，对他们做心理疏导，怕他们比赛前紧张。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去。”
　　三个警察又一起看向陆景，“你呢？”
　　陆景：“我去跟天灵学院的魏璧总教官一块泡脚去了，也是很晚才回来。”
　　带头的警察看了一眼陆景，“你跟天灵学院的魏总教官很熟？”
　　陆景点头，“其实我差点成为天灵学院的学员，不过后来还是有缘无分，之后就在魏总教官的介绍下来了赤峰学院。魏哥特别热情，人也爽朗，我们俩关系不错。”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陆景一怔：“我在……”
　　“当然是在宿舍啊！”燕无心笑着说道，“他十一点多回来的，十二点的时候刚洗完澡。”
　　三个警官相互看了看，这倒是跟他们之前去问魏璧时候的证词吻合。魏璧也说他们回来的时候确实已经十一点多了。
　　“好，谢谢配合。”
　　三个警官离开，雷彬也跟他们一起。
　　陆景关上房门，看向燕无心：“燕老师，我……”
　　燕无心：“不管你昨晚去干什么，如果没有别的证人能为你证明，那么我刚刚说的就是真的，明白么？”
　　陆景点头：“明白。”
　　燕无心又笑起来：“反正我就是这么记着的，哈……困，我要睡个回笼觉，你不想睡觉就出去，别吵我啊！”
　　“是，燕老师好好休息。”
　　陆景洗脸换好衣服出去。
　　刚走到院门外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魏璧。
　　“魏哥，早上好。”
　　魏璧神色严肃地走过来：“是不是有警察找你问话了？”
　　陆景点头：“要不我还没这么早起来，一大早就有三个警察过来，还有那个教务处的副主任。说是因为天灵学院的辅导员出事儿了，也不知道是遇害还是什么情况，简单问了我们几个问题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
　　魏璧冷哼，“说出来都有点丢人，哪里是什么遇害，明明就是昨天晚上去红灯区嫖娼，结果犯了马上风。让我说这事儿都没有调查的必要。现在这么一调查弄的人尽皆知。这时代哪有绝对的秘密可言？大家一了解就知道什么情况，丢的还是我们天灵学院的脸。”
　　陆景摇头叹气：“为人师表还去这种地方确实是不应该，但确定是马上风吗？那个辅导员的名声不是一直不好？会不会是有仇家寻仇？”
　　“那肯定不是。就搞着搞着直接断气了，那不是猝死是什么？自己什么身体情况自己不清楚？还弄这样一出。我虽然不喜欢他这人，但如果他真是意外或者什么情况，那我也多少会表示一下同情，好歹共事一场，但这种死法我实在是没办法同情。更别说还给学院抹黑。身为带队老师之一，带着学员来参加大比，却在大比前夕去嫖娼，还弄得人尽皆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陆景同情地拍了拍魏璧的肩膀，“算了算了，人都死了，死者为大，不过我看那几个警察似乎还要去问别人，也不知道现在来了几个学院了，就算只是挑着几个学员问，影响也不好。”
　　魏璧气唿唿的：“我看他们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这么一个案子就得让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才像那么回事儿。”
　　“放心吧，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再查多久。毕竟大比就快开始了，别的星系也会过来人观摩，因为这一个意外死亡的案子闹得风风雨雨的，对我们星域的形象影响也不好，上头会让他们收敛一下。”
作者闲话：　　【端午安康～】

371.生存法则
　　魏璧气唿唿地哼了一声，“说的也是，从今天下午开始到明天，其他星域的人陆陆续续就要到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再闹腾。本来就是没有悬念的事，早就该按照意外处理，就显得他们忙了！对了，你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没再出去吧？”
　　陆景微笑：“那肯定没有，都那么晚了还出去干嘛？还有跟我同住的燕老师给我作证。”
　　魏璧松口气：“幸好这样，我也是我们院长给我作证的。要不然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当成嫌疑人！没事就好，你现在要去哪？”
　　陆景：“去吃早饭。”
　　“那你去食堂等我，提前帮我叫好小笼包，我有事要去找凌山，很快就能完事，弄完就去食堂找你。”
　　“行。”
　　魏璧去找凌山，陆景背着手往食堂走。
　　今天是阴天，在厚重云层的剥削下几乎投不下来一点光，太阳的升起都仿佛是失去了意义。十二月的天气冷风瑟瑟，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裹紧身上的大衣。
　　陆景身上穿着秦敬给他买的黑色大衣，大衣下摆到小腿，裹得还算严实，扣子扣的妥妥帖帖，领子一立，将寒意结结实实挡在外面，好像秦敬的拥抱。
　　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有跟秦敬视频，秦敬怕他杀人后心里不好受，一直陪他说话，直到回来。
　　但其实陆景没有那么不好受。
　　他不喜欢杀人，但是杀人对他而言，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能力上，都不是多难以做到的事情。
　　在修真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对于修士而言，杀人可不犯法。在很多修士切磋的时候都喜欢立下生死契，就是双方中有任何一方自己技不如人死在对方手下，亲朋好友也不能报仇。有违背生死契的就会被各大修真门派成立的公会联合追杀。
　　但如果是毫无目的地杀人，或者是为了不正当的理由，也会遭受到联合惩罚。
　　陆景从前在修真界，手上沾的血可不少。他年少成名，不长眼来挑衅他的人每年都有，而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
　　没人帮助陆景，陆景只能靠自己，最终，他在无数次殊死搏斗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成为再没有人敢轻易挑衅的强大修士，甚至很多时候一些年轻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听过他的名号，就算有几机会到都不敢抬头看。
　　对于杀人这件事本身陆景就并不陌生。
　　来到星际世界后确实没什么机会杀人，算是大开杀戒的也就是之前在赤星第一次遇见秦闲的时候，他杀了秦闲的那些打手。
　　这一次杀人让陆景意识到，其实他并没有完全融入星际世界，他还保持着在修真界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那些该解决的事情，去惩治那些应该被惩治的人。
　　吃完早饭后，燕无心召集所有赤峰学院的学员到练习室去训练。
　　他们昨天晚上就跟霍思丹学院申请了练习室，毕竟早到了这么些天，也不能天天到外面晃荡。
　　训练计划就是今天上午半天，明天下午半天。其余时间还是自由支配。后天就是正式大比。
　　大比有单人赛还有团体赛，最后这两个半天的时间主要是团体训练，进一步培养大家的默契。
　　五个正式队员之间的默契还是很好的，主要是陆景跟大家的默契度不是很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半道进来的学员，跟大家一起学习的时间不是很长。
　　上午训练结束之后众人就散了，有的去外面吃饭，有的去食堂，陆景自己还要再留下来练习一会。
　　燕无心：“适当的练习是应该的，不过现在比赛在即，你也要注意休息。”
　　陆景点头：“我知道，有几个小术法还不太数量，我再练几遍就去吃饭，燕老师先去吧，不用等我。”
　　燕无心习惯性地勾起嘴角：“没要等你，就是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嘱咐两句，从老师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练习一天的，毕竟这个训练场我们是连续包了两天。一直用着就让我感觉这个钱花得值。”
　　陆景：……
　　一个小时后，陆景已经满身大汗，觉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刚一打开门迎面就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遮挡住全部视线。
　　陆景下意识地做出防范的动作，一抬头却看到是秦敬。
　　“老秦？你怎么在这？”陆景的声音中满是惊喜。
　　“我是被政府派过来观战的人员之一。其他人明天下午到，我今天提前过来。”
　　陆景笑着单手搂住秦敬的脖子：“提前过来肯定是为了我吧？”
　　“嗯。”
　　陆景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有个直白的男朋友就是好，在表达想念或者爱意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不太放心你，所以一早就过来。霍思丹正在戒严，进学院登记花了点时间。”
　　“我知道，就是因为郑有德死的事。虽然我做得很严谨，会被当成是意外猝死，不过这里的警方很负责，还是做了相关调查。但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来，估计明天之前就会停止调查。师夏那么怎么样？”
　　“他的魂差已经成功拘到郑有德的魂魄，押至八寒地狱。”
　　陆景点头，“那就好，要是他知道自己之前差点抓了鬼王的契约者，保证三魂给他吓得跑了两魂半，不过在八寒地狱过一遭，他的魂体也会残缺不全，来世估计不是投成残废就是畜生，不过也有可能魂飞魄散一了百了，全看师夏怎么量刑。”
　　秦敬：“师夏不会让他一了百了那么痛快。”
　　“我也怎么觉得！吃饭没有？”
　　“还没。”
　　“那走，一起吃饭去。”
　　陆景带着秦敬出去吃饭，去一家开在警局边上的小餐馆。
　　门面虽然不大，但是生意很好，现在都已经过了饭点，店里面仍然坐了不少人。
　　昨天他和魏璧就来这里吃饭来着，魏璧说是雷彬给他推荐的，物美价廉，分量还足。
　　陆景点了几道菜，还要了一份麻辣小龙虾。
　　这里的小龙虾可是招牌菜，一绝。
　　“昨天我跟魏璧吃了爆炒牡蛎。真不错！当时看边上一桌吃的小龙虾，那叫一个香！不过那时候我们实在吃饱了，本来我就想着今天有机会出来吃小龙虾。”
　　秦敬吃了几个，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后面大部分都是给陆景剥，自己没吃多少。
　　两人快吃完的时候外头又进来三个人，就坐在陆景和秦敬这一桌的后面。
　　陆景一看，这不正是早上去宿舍问话的那三个警察吗？还真巧。
　　三人明显是常客，跟服务生说了一句和平常一样就好，服务生就去准备了。
　　陆景听到三人说话，说上头发话，这件事就按照意外猝死来处理，停止调查，全部的精力都要放在这次大比的警戒任务上。
　　陆景低头一笑，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
　　后面三人继续聊。
　　“虽然是意外，不过死者家属不打算放过那个MB，非要那个MB赔钱。”
　　“对啊，中午死者家属就过来了，直接去春宵楼闹去了。”
　　“我之前就在现场，那些家属也是极品，尤其是死者妻子，让她过来认尸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好像死了个陌生人一样，确认了身份就全权委托丧事公司办理，看都没多看一眼，这哪里像是老婆？结果去春宵楼要钱倒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亲眼目睹她在认尸时候的不耐烦还真以为她对她老公多深情呢！”
　　“那女的还是天灵学院副院长的妹妹！副院长这样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泼妇一样的妹妹？”
　　“虽然这种事情不犯法，但结了婚还去嫖就是道德问题了，她老公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还在办事的时候死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就应该藏着掖着，她居然还为了那点赔偿闹得那么厉害，媒体都去了不少。”
　　“现在社会对这种桃色事件的关注度很高，特别是涉及到的还不是一般人。这回天灵学院的名声都受了影响。”
　　“那也怪不得别人，招收老师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好好查一查受聘者的情况？老师这种职业能随便招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老师？这还是天灵学院，除灵师第一学院！”
　　“对啊！我调查的时候还了解到这个死者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很多人都知道，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招进学校，对于他意外死亡这件事天灵学院的那些参加大比的学生都不怎么关心，有的甚至还觉得是他自找的。这要是个好老师，甭说多好，就只是尽了本分工作的都不至于这样。”
　　“谁让人家有背景呢！姐姐嫁给了副院长，要想在学院混个职位还不简简单单？”
　　“就是那个MB倒霉了！这事春宵楼肯定不会负责，人家也负不上。死者妻子估计会咬着那个MB不放，到时候春宵楼怕麻烦很有可能直接辞退那个MB。”
　　“能不让那个MB赔钱就是春宵楼良心了。”
　　……
　　没一会服务生将饭菜端上来，三人就停止了讨论。
　　秦敬看陆景出神：“怎么了？”
　　陆景轻轻叹气，“出去再说。”
作者闲话：　　【多谢笨伊人的礼物~~^_^】

372.很像
　　两人迅速吃完，到外面后陆景就把去杀郑有德的时候遇到余月的事情跟秦敬说了一遍。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郑有德去泡MB点的居然就是那个余月。”
　　秦敬没说话。
　　陆景扯了下嘴角：“你是不是又忘记余月是谁了？”
　　“……想起来了。”
　　“刚想起来的吧？”
　　秦敬沉默片刻，点点头。
　　陆景笑了：“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跟咱们也没关系。不过到底是我杀了郑有德才害得他被郑有德的妻子为难，晚些时候我拿一万现金给他，算是对他的补偿。”
　　要是用电子转账的方式说不定会被警方发现，到时候很有可能被怀疑这转账会不会跟郑有德的死有关系。
　　一万现金也是极限，要是以前在修真界发生这种事，他搭理都不会搭理，到底还是跟秦敬在一起时间长了，心都变软了。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秦敬：“我跟你一起去。”
　　陆景应了一声，“那就晚上去吧！我一会还想去训练场训练。”
　　“你的实力不用训练。”
　　陆景挑着眼角笑看着秦敬，“这没想到我们秦老师也有这样盲目信任的一天。”
　　“不是盲目，只是信你。”
　　陆景抿着嘴，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下午陆景去训练场训练，秦敬则去见了夏维城的军部高层。他中午匆匆忙忙只在学院做了登记，还没有到军部去登记过。
　　夏维是地方城镇，自然跟星都首都比不了。同样的职位，来自首都的就是更高一级的感觉，更何况秦敬已经是少将，整个夏维军部高层就只有两个中将和四个少将。少将在秦敬面前还是感觉自己身份上低了一点，中将到把秦敬当成了同级。政治部高官也有几个亲自过来军部这边跟秦敬打交道。
　　他们的消息也不闭塞，发生在首都的事情也多少知道，所以也明白秦敬很有可能是下一次大将投选的热门，自然态度热情。
　　陆景找燕无心给他专门申请一个单人训练室，燕无心二话没说就给他申请下来了。这让陆景十分佩服燕无心的社交能力，只露半张脸就能这么强悍。
　　陆景跟米阳视频，然后找师夏，跟师夏借了几个恶灵来练手。
　　师夏就和负责这一片的鬼差吩咐了一声，让鬼差调上来几个在八寒地狱服刑的恶灵，只要他们能配合陆景练习，就会获得适当减刑的机会。恶灵们都非常配合。
　　有这些恶灵陪着练手效果自然更好。学院那边虽然也带来了恶灵，但说实在的，没有这几个这么凶狠，配合度不是很高啊！
　　而对于找师夏帮忙这件事陆景也没什么心里负担，他拿米阳当好兄弟，找好兄弟的爱人帮忙，再加上也不是什么困难事，陆景还是很能开得了口的，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回报，他打算回头把自己珍藏的几步“动作片”发给米阳。
　　他和秦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动作片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理论支撑，他们的房事之所以能这么和谐，前期的学习绝对功不可没。
　　晚上陆景从训练房出来之后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好秦敬给他发消息问他练完没有，陆景直接给他回学院门口见。
　　秦敬提前在餐厅订好了位置，双人包间，火锅涮羊肉。
　　陆景吃第一口就好吃得直叹息：“我去！这里的锅底相当不错啊！还有最重要的秦老师这蘸料，调得相当好！羊肉也够鲜美，你怎么找到这家宝藏店铺的？”
　　“下午在网上搜了搜好评店家，又问了几个军部高层，让他们推荐一下。”
　　陆景心里满满感动，他们家老秦多不爱说话的人啊！为了给他找一家好吃的店铺都主动去咨询别人了，还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其实陆景一直觉得，不管是面瘫还是冰山，在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面前是不一样的，他们会展现出在面对别人时没有的温柔和耐心。所以那些依仗着自己所谓冷漠的性子来为自己不关心爱人找借口的人都是不靠谱的，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喜欢不够深。
　　就像他家老秦，在旁人眼中那么冷淡的人，可一旦面对跟他有关的事情，桩桩件件都会放在心上。哪怕在不言不语的时候，也会悄悄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吃完饭两人直奔春宵楼，在路上找了个公共卫生间，陆景给自己和秦敬换了容貌，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万一有人认得“张柯”和秦敬，那就不太好了。
　　两人到春宵楼的时候才晚上八点半，这时候春宵楼的客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陆景两人开了一个唱歌的包房，可以点人作陪。陆景在服务生送过来的电子菜单上找了找，找到余月的照片后点了选择。
　　服务生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客人，这人现在可能没有办法接客。”
　　陆景：“怎么了？这放在这摆着不就是让人点的吗？怎么不能接？”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这人稍微发生了点意外，脸上有伤，可能要休息两天，等脸上的疤好了再接客。”
　　“没事，”陆景说，“就他了，有疤也没关系，我们不是只看外貌那么肤浅的人，你就把他叫来吧。”
　　服务生：……
　　没办法，服务生只能去告诉领班。
　　领班本来就比较反感余月。
　　余月来了之后就开始勾搭上级，有一次还被领班撞见余月在卫生间里给上头管事的口，说是想往上升升。这再往上升不就是领班的位置了？虽然他们会所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但看着余月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上位的机会，还是踩着自己上位，她肯定忍不了。
　　还好后来发生了那种事，上头虽然没有开除余月，但还是嫌弃余月晦气，所以不肯再碰余月，这才让领班保住了位置。
　　但领班还是觉得夜长梦多，时间长了之后保不齐余月又会使什么手段，所以一直想使办法把人赶走，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她才不信来这里的人会看重什么内在，不过是在找借口。她就让余月去接待，等那些客人被余月吓走，她就可以进一步给老板提议，说余月会影响他们会所的生意。涉及到生意的问题上，老板肯定就不会继续留着余月了。
　　余月也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要点自己。他不大情愿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接客，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得钱都被那个泼妇给要走了，他这心里就在滴血，就想赶紧赚点钱。
　　这个月孤儿院的院长已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得赶紧凑够钱给孤儿院打过去。
　　叩门的声音响起，陆景一句进来，门被慢慢推开。
　　“两位老板你们好，我是小鱼。”
　　做这一行的都会给自己取个假名，没人会用真名来接客。
　　余月的身上穿着一身修身的小西装。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银灰色的马甲，领口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那蝴蝶结居然还是礼物蝴蝶结的形状，给人一种解开蝴蝶结就像打开礼物盒子的感觉一样，而衣服里面的就是礼物。
　　意识到这个蝴蝶结的意义，陆景突然嫌弃自己好像懂得太多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你抬起头。”
　　余月在陆景的声音下缓缓抬头，尽管余月的头发偏长，但还是没有遮住他脸颊上的一条大概半根小拇指长的伤。
　　“你脸上的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余月又低下头：“是、是不小心刮蹭到的，没事儿，两位老板要是不愿意看这伤……我再去涂点粉底，尽量遮掉它。”
　　余月当然不敢说这是因为有位客人死在了他的肚皮上，客人的老婆过来找他要赔偿，他一开始拒绝的时候对方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招唿了一巴掌，这条伤痕就是被对方手上带有锋利切边的钻石戒指给划的。他怕两位客人觉得他身上死过人，晦气。
　　看余月的表情，陆景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也没多问。
　　“算了算了，我们就是让你过来陪着唱歌，也不用你做别的事情。不用遮伤疤。”
　　余月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多谢两位老板。”
　　接下来，陆景点了好几首歌，让余月陪唱。秦敬倒是一首都没唱，全程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偶尔会从桌子上的果盘里面插一块儿水果喂给陆景。
　　过了一会余月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使劲浑身解数勾引这两人都没反应，原来他们才是一对儿。
　　余月暗暗撇嘴，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趣味。明明是一对儿情侣过来唱歌，居然还要找一个MB陪唱。他也不是没见过玩儿三人行的，还挺擅长呢。但是像这两人这样纯粹叫过来陪唱歌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怎么的，余月就想起了之前在东云星系的时候，在米顿新的娱乐场鬼村。那一次他遇到的那一群人当中，有两个人也和这两个人很像。


373.小心思
　　余月不记得那两个人的名字，只知道那两个人之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任何人也插不进去，彼此的眼中只能看到对方。他当时看上其中那个冷漠寡言的，可那个男人的眼中就只有被他一路护在身侧的男人。就像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样。在这男人的眼里自己就跟透明的差不多。
　　余月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特别是在勾引人的这种事情上，为了能够留下客户或者是维护老客户，他多放荡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多没底线的动作也都能摆得出，可是这一次他却莫名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上他。
　　陆景叫来了几瓶酒算是给余月冲业绩，他自己和秦敬没怎么喝，余月自己喝了不少，也不是陆景劝着喝的，就感觉好像余月心里不痛快，既然两个老板都慷慨的没说什么，他就卯足了劲儿喝了，没过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醉过去。
　　看余月醉酒之后，陆景就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现金放在了余月怀里。之后将包厢的时间和余月的时间一直续费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和秦敬一起离开。
　　第二天清早，余月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
　　清醒过来第一时间他就吓了一跳，心里咚地一沉，意识到自己是在陪客人唱歌的时候睡着了，担心自己被投诉，或者是被辞退，一瞬间强大的恐惧就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往下拽。
　　他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有一沓子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捆现金。
　　余月对于钱非常敏感，一看这捆现金，他就能够粗略估计出该有1万左右。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这捆钱，怎么一觉醒来身上就多了1万现金？而且两个客人也不见了，他通过系统查了查，发现包房和自己的时间是到今天中午，而现在才早上7点多。也就是说，他现在就算继续在包房里睡觉领班也不会找他。
　　余月模模煳煳地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两个老板怎么可能提前离开，还留下了1万现金在这儿？总不可能是给他的，这非亲非故怎么会给自己钱？
　　难道是两个老板落下的？可谁会这么粗心大意把一沓子现金落在这里？而且这钱明明是从自己怀里滚出来的，不小心落下钱也不会落在自己怀里。再说自己和包间的时间都被续到了今天中午，两人又怎么会提早离开？离开的话也是可以退包房和退人的，剩余的钱可以拿出来。
　　余月在把这笔钱交给领班和自己私吞之间选择了一会儿。也就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他就决定将这笔钱留下。
　　等过几天看看，如果没有人来找这笔钱的话他就直接把这笔钱寄给孤儿院，真要有人找，那自己给人家留了这么长时间，收点儿辛苦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今天上午还有半天时间可以自由活动。陆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训练了，拉着秦敬出去走走，他们也不会常到这里来，借着这次大比的机会过来一趟，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时间再来这里。
　　夏维是一个宗教氛围浓郁的城市，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佛堂或者是寺庙。在距离霍思丹学院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有一座观音山。据说这座山上从半山腰到山顶就是一个巨大的观音庙，那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供奉着有一千多观音像。
　　据说要是真心想达成什么愿望就去拜一拜这观音山，怀着绝对虔诚的心把这观音山上的所有庙所以观音都拜过来，那就很有希望能愿望成真。
　　陆景很清楚，这世界上有鬼有神，毕竟他还亲眼见过，但是以前的他在达成自己愿望的这件事情上，向来是不信鬼神不信人。
　　在他眼中，愿望的达成得靠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寄希望于人鬼神那是根本不切实际的。
　　但是自从在这个世界遇到秦敬并喜欢上秦敬之后，陆景就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小心思，更有一些随之而来的大大小小的愿望。
　　他依旧在凭着自己的努力使这些愿望成真，可与此同时，他也并不反感依靠这些在宏观上并没有得到具体证实的外力来为这些愿望的实现进行加持。
　　当一个人极度渴望某件事情的发生时，即使他再理智，也会不由自主地以一种虔诚的心情去乞求一些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的神秘力量。就像秦敬也不相信吃饺子吃到硬币就可以未来一年好运常伴，但仍然会把自己吃到的硬币让给他一样。
　　这大概就是感情带给人的不理智的一部分，但也正是感情的神奇和美妙所在。
　　从观音山上下来已经是中午，在外面饭馆吃饭的时候秦敬给陆景看了一份资料。
　　陆景一看资料的开头，抬头看向秦敬：“这是余月的资料？”
　　秦敬点头：“我看你对他的事情好奇，就让人调查了一下。”
　　陆景笑起来：“其实也没有特别想知道，就是觉得几次三番都能碰上他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正好这时候服务生也还没有上饭菜，陆景就大概看了看，只是越看神色就越有些沉重。
　　余月竟然是孤儿院出身。
　　有很多被遗弃的孩子在被孤儿院收养之后好歹也能过一段相对来说还算得上愉快的日子，但是余月所在的这家孤儿院去并没有给他多少愉快的回忆。
　　孤儿院是正规经营没错，但是院长和老师们却缺乏基本的对孩子的爱心和同情心，只是按规矩办事的那种。
　　他们要求这些孩子去售卖平时活动课的时候做出来的手工制品，包括一些小工艺品，或者是小饼干，或者是饮料之类的东西。
　　卖这些东西得来的钱自然是归孤儿院所有，用作孤儿院的经营资金。政府拨给孤儿院的钱比较有限，日子过的比较紧张，但有这些收益后就会帮助改善条件。
　　余月长得漂亮，手也巧，每次他出去卖东西都能几乎卖光，所以在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眼里他也算是个摇钱树。因此孤儿院的老师们会在余月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教他做更多的东西，分给他的吃的也会更多一些，对别的孩子疾言厉色却会对他报以笑脸。
　　因此，年幼的余月就已经知道，要想让别人对自己好，让别人对自己微笑，那就需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余月在十岁的时候被人领养。领养他的夫妻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但养父养母为人比较冷漠，领养个孩子也似乎不过是为了应对来自长辈的催生压力而已。他们不会花费自己的时间去陪伴余月，除了上学之外，余月的所有空余时间都被大大小小的辅导班占据。
　　在被领养五年之后，这对夫妇家里破产了，余月再次遭到遗弃，被送回了孤儿院。
　　这个时候的余月已经有15岁，年纪太大，就算他长相可爱会说话，也没有家庭愿意领养这么大的孩子。余月就一直待在孤儿院，成年之后就出来打工。
　　孤儿院并没有停止对他的压榨，一直在和余月保持联系，并希望余月能够把赚取的工资分一部分给孤儿院。孤儿院也不算是强制的，只是对余月提出了这个要求而已，余月可以拒绝，但他却选择答应。
　　余月对孤儿院并没有多深的感情。甚至从孤儿院离开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只是不断的给孤儿院打钱。
　　既然对孤儿院并无深厚情感，又没有遭到胁迫，余月为什么还要有点钱就打给孤儿院？这一点恐怕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们都不理解。大概他们会觉得这只不过是因为余月好说话、好欺负而已。
　　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并且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去骗取他人的同情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又怎么可能是个软弱到连威胁都不用就会主动打钱给孤儿院的人？
　　陆景看完了完整的余月的资料，觉得或许对余月而言，他所希望的并不是富裕的生活，或者是有大把的金钱供自己挥霍，而是能够被认可罢了。
　　因为想要被认可，所以在被领养的那几年他拼命学习，认真的上好养父母给他安排的所有课外培训。在任何考试当中都拿到足够令人骄傲的成绩。
　　而被送回孤儿院之后他也拼命的赚钱，甚至是在离开孤儿院之后也会将自己的工资转给孤儿院，只是因为想要被认可，或者只是想找到他存在的价值，被别人需要而存在的价值。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去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站在岔路口的时候，每一个或大或小的选择都会影响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陆景不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评价别人做的对与错，这就跟不经历他人苦难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一样。
　　余月的情况确实值得同情，但陆景也没打算再搭把手。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有权利去干预别人的人生，别人是他生命当中的过客，同样他也可能只是在别人生命当中短暂出现过。


374.又见
　　下午陆景就回训练场去和学院其他人一起训练。秦敬那边也还有一些工作要做，晚上还有一个饭局。只能明天见了。
　　第二天一早八点整，各个除灵师学院就汇聚在比斗场上。
　　这个比斗场有将近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被梯形看台环绕。
　　正东方向的梯形看台跟其他方向的不太一样，位置更宽，还摆放着桌子，这边就是主席台，首都过来的军政高层以及其他星域的代表都在这一侧。
　　其他观看大比的观众就坐在另外三面的位置。
　　大比并非完全公开，除了其他星域提前报备的观看人员之外，还有就是各个星系的除灵师高手，他们也通过各种渠道得到观看大比的入场券，而观看的人员大都是除灵师，只要少数非除灵师是仗着家里的一些关系过来凑热闹。
　　满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各个学院有自己的候场区，在看台最下面，也是最接近大比赛场的位置，不到自己的学院上场的时候就可以在一边观战。
　　开幕式非常隆重，光是歌舞表演就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之后还有领导开场致辞，然后就是各个学院的带队老师发表一下能参加这次大比的感慨，这一下子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陆景在边上听得有些无聊，心想还好只是第一天会这样，后面应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燕无心看到陆景悄悄打了个哈欠，笑着小声说：“你最好收敛点，主席台上的那些人眼睛都好使着呢！”
　　陆景立刻捂嘴点头。
　　燕无心笑着转过头去。
　　今天的第一场比试开始，一上来就是天灵学院对战飞龙学院。
　　陆景坐在燕无心边上，问：“这个飞龙学院好像排名也在前十内，但不是很靠前，怎么样？”
　　“要是真不错也就不会不靠前了。”
　　陆景想笑，心想在燕无心的标准里也就是前三算强吧！后面的都不行！
　　陆景抬头，看到主席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笑了笑。
　　尽管这么远的距离秦敬应该看不到他笑，不过这高兴的心情就是藏不住啊藏不住！
　　首都那边还派来了一位少校，带领队伍负责参与这一次大比的保卫工作。
　　夏维这边也做了警戒，但既然上头专门派了人下来辅佐保卫工作他们也得接受，而且很大程度上还要配合这位少校的工作。
　　夏维的人负责场外的安全戒备，而这位少校则负责场内的安全。
　　陆景看着场内一圈的警备人员，挑挑眉。
　　“燕老师，为什么要把内场的守卫工作交给首都来的人？首都来的这些人可能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在外警备不是更合适吗？”
　　燕无心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微笑：“在场内戒备当然比在场外戒备重要，任务分量摆在这，越是分量重的任务，在以后升职的过程中作用就会越大。这个从首都过来的少校有背景，这样的警备工作危险不大还很重要，非常适合给一下官家子弟镀金。没有一定的身份背景可混不到这种好差事。”
　　“燕老师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过以后这些跟修炼无关的事情我可不会免费解答，这次就当是为了做宣传给你免费了，下次咨询记得给钱，根据问题的难易程度、秘密等级价格也不相等，定价标准由我自己来决定。”
　　在燕无心经营的生意中就有以售卖消息来赚钱的，这性质就跟**差不多，费用也高的惊人，并且不是随时接单，
　　陆景呵呵两声：“燕老师还真不愧是在一片区域里就有十八家店铺的老板，厉害啊！这赚钱的精神劲儿觉得值得我学习！”
　　燕无心谦虚地笑了笑：“过奖，过奖。”
　　陆景转头，正好看到那个少校出来巡视。
　　一开始他看到的时候那个少校的时候对方正背对着他跟一个士兵说什么，这会刚好转过头来。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陆景愣了老半天才在开场的声音中反应过来。
　　“薛雁泽？！”
　　很多人的人生之中都有很多戏剧化的场面，但在这何种情况下见到薛雁泽还算不上，只是让陆景很意外罢了。
　　薛家老太爷没了之后，几个儿子也撑不起来，薛家彻底到了，这就算真的树倒猢狲散。
　　该坐牢的坐牢，该罚钱的罚钱，本来也是个大家族，富甲一方，结果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确实很让人唏嘘。
　　那之后就一直没有薛雁泽的消息，有人说这位昔日的太子爷受不住家道中落的打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说法很多，都没得到验证。
　　陆景也没多想，更没一直派人调查，他本来也不是要对薛雁泽赶尽杀绝。
　　只是没想到如今会在这里见到薛雁泽，对方竟然会到星都来，还在首都军部当上了少校！
　　燕无心转头看了一眼陆景，“他不叫薛雁泽，叫薛泽，是薛大将的孙子。”
　　陆景眯眼，“薛大将？”
　　“嗯，就是前不久在大选中白捡了大将之位的薛载远。”
　　噗！
　　白捡了大将之位……虽然这是事实，但陆景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人明明是薛雁泽，怎么会成为薛载远的孙子？名字就差了一个字而已，再说这长相他也认得。
　　“薛泽是从小就在星都？”
　　“不是。薛大将的儿子已经去世很多年，大家一直以为薛家绝后了，直到去年薛家才对外宣布，说还有一个孙子因为打小身体就不好，所以送到外面一位名医那里诊治疗养，十多年过去，这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接回来。据说孩子母亲是未婚先孕，在孩子出生之后就去世了，所以也没有办婚礼，外人就一直不知道其实薛家的儿子已经有后代了。”
　　听燕无心这么一说，陆景更加肯定那什么薛泽就是薛雁泽。
　　只是不知道薛雁泽和星都薛家有什么关系，薛载远应该也不可能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认作自己的孙子。
　　当年要是薛载远的人带走的薛雁泽，那应该也有查到他和薛雁泽之间的事情。薛载远并没有对他出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是薛载远真的明事理最好，如果实在暗搓搓憋着什么坏，他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事还是得先警惕起来。陆景不喜欢被动，该做好的防范要做好，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陆景给秦敬发消息说了薛雁泽的事，秦敬回说他之前不知道，会找人调查一下。
　　陆景又看向燕无心：“薛家人风评什么样？”
　　“中规中矩吧。在之前大将投选中原本最不被看好的就是薛载远。薛载远只不过是资历到了，能力远远比不上其他竞争者，而且也没什么出彩的表现，要不是这秦家出事使得两个竞争者出局，估计也轮不到他来坐大将的位置。现在很多人都说薛家这两年运气好。去年把孙子接回来了，今年薛载远又当上了大将。虽然十年之后就要卸任，他的年龄让他没有第二次参与的机会，但这十年的时间也足够他为薛家谋划。操作好的话，他应该可以将薛泽提到少将的位置。”
　　“薛泽能力怎么样？”
　　“不错，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非常优秀，有双A的体质，操作机甲的能力也很强。当然不能跟秦敬比，就算也和秦敬年纪相仿，但秦敬是天才中的天才，现在整个星际都找不到比他天赋更好的，而且秦敬自己学习训练也非常认真，有惊人天赋又肯吃一般人吃不了的苦，活该他是人上人。”
　　陆景嘴角翘起来。别人夸他他顶多觉得这人会说话，要是夸他家老秦那他就恨不得拍着大腿说“兄弟你有眼光啊！”满是相见恨晚！
　　燕无心：“刚刚几个问题的咨询费一共五十，记得转账啊！”
　　陆景惊讶：“物美价廉啊！”
　　燕无心嘴角拉平，好似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毕竟为人师表，这种事能跟你要多少钱？意思意思就得了！”
　　“说的是说的是！”陆景麻利转账。
　　那边检查完警备布置之后，薛雁泽就直接在赤峰学院这边坐了下来。
　　在整个大比过程中他随时会起身巡视，每个学院在前排都被要求留一个空位，就是给薛雁泽临时坐的。
　　这么长时间不见，薛雁泽变化很大。不管是从外表还是气质来看都成熟了很多。
　　下巴上有青青的淡淡的胡茬，眉心有条因为习惯性皱眉而出现的细纹，陆景忙起来的时候也会这样。
　　从前薛雁泽就算得上美男，长得很好看，现在比从前更多了成熟稳重的气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军人的坚毅硬朗。
　　如果说以前的薛雁泽只能吸引一些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小女生，那么现在的薛雁泽对于很多成熟的男女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而且既然能成为少校，并且看来他手下的士兵对他都很服气，那应该就是有真本事，要不就算在内场警戒是个好差事也不一定能落到他头上，实力还得有。


375.面子里子丢光
　　燕无心的善于交际不光体现在能说会道上，还表现在他非常懂得察言观色。
　　之前薛雁泽坐在别处的时候，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就会跟薛雁泽说话。薛雁泽虽然会不失礼地回答，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冷漠，心思敏锐的都能察觉出他其实不是很想说话。
　　但燕无心除了最一开始跟薛雁泽打招唿之外就一句话没说，陆景都能感觉的出来薛雁泽现在很放松，不像在其他学院那里那么严肃。
　　现在进行的是接力赛。
　　双方学院个派出一个学员，在中间的法阵内进行恶灵净化。
　　法阵内有两面椭圆形的镜子悬空立着，都有一人高。
　　燕无心看着两面镜子直感慨：“除灵师协会这次是真下血本啊！这两面镜子都拿出来了。”
　　这两面镜子可不一般，一面是通阴镜，一面是回灵镜。
　　通阴镜里面关着许许多多恶灵，不计其数。这些恶灵大都是三到五年。
　　镜子上有结界，每放出一只恶灵之后结界就会自动封上，直到这个恶灵被净化后投进回灵镜中，结界才会再次打开，然后放出第二只恶灵。
　　每个人要净化十个恶灵，净化往之后换另外一个队员上，直到将五个队员全部轮过来为止。
　　两个学院比完之后看用时最短的学院获胜。
　　失败的学院会在接力赛中被淘汰，但是仍然可以参加之后的比赛。
　　最后接力赛的前三名就可以分别得到1到3分。后面每场比赛也是如此，只取前三名有1到3分，最后看总分，分数最高的就是这一届大比的胜利学院。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学院都有机会交手，有些较为厉害的学院会被非常厉害的学院打败而淘汰，但是某些实力不佳的学院却有可能因为对手都是比自己更差劲的废柴而侥幸在一开始脱颖而出。
　　虽然不是绝对公平，但在大方向上是没有问题，最后的三个选拔出来的的确会是最强的。
　　燕无心问陆景：“知道台上那两个镜子是什么吗？”
　　陆景：“我上课的时候听讲还比较认真，老师讲过，通阴镜和回灵镜。”
　　燕无心咯咯笑了两声：“你要是不知道我还能给你解释一下。可惜没给我发挥的机会。”
　　“我这是怕您又收钱吗？您这为人师表的，怎么能让您总是跟学生收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燕无心赞同地点头：“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现在在台上的是飞龙学院的学员，这会已经是第二个人在台上，不过目前只净化了三只恶灵，还有好一会估计才能轮到下一个人。
　　陆景：“我听说这次举办大比的主办方是星都除灵师协会。”
　　燕无心挑眉：“什么叫听说？这本来就是真的。历届的除灵师大比都是除灵师总协会提议举办，再由其他学院共同协助参与完成，政府也会给予一定支持。今年大概是因为有其他星域来观摩的缘故，除灵师协会才会舍得把通阴镜和回灵镜拿出来，这样两个宝贝放在比斗场上都能亮瞎人的眼。”
　　陆景对这两个倒不是很感兴趣，他虽然也知道这两面镜子很厉害，在除灵师法宝界内名声很响亮，但其实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把空间门和某个亡灵空间给联系到了一起。他的干坤戒也可以做到这点。
　　其他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台上的两面镜子，毕竟这样的宝物难得一见，陆景就兴致缺缺地低着头给秦敬发消息。
　　薛雁泽看了陆景一眼。这一眼正好被边上的燕无心看到。
　　燕无心笑起来，“看薛少校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这位学员说。”
　　薛雁泽表情冷淡，“没有，只是其他人都看着台上的情况，贵校这位学员却好像不太在意，不知到是觉得飞龙学院的人动作太慢，还是对那两面镜子看不上眼。”
　　陆景心里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不见，薛雁泽说话倒是比以前犀利多了。
　　燕无心也转头看了一眼陆景，后又笑着对薛雁泽说：“这位学员第一次参加大比。不过他这人天生就缺少好奇心，就算是第一次参加也不会好奇地东张西望。再加上性格有点小自负，就总觉得别的学院的人不如我们学院的厉害。”
　　对于燕无心私自给自己立人设这件事陆景是非常生气的，但话都说出去了他也只能配合。
　　“没错，”陆景仰着头，恨不得鼻孔朝天地说道，“我们学院的就是最厉害的，其他学院的我都看不上！”
　　“通阴镜和回灵镜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你也不感兴趣？”
　　“那是宝物也不是我的啊！”陆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我多看两眼他就变成我的了吗？还是薛少校有这样的本事，多看什么东西两眼就能收尾囊中之物？”
　　薛雁泽挑眉：“你脾气很冲。”
　　燕无心立即打圆场：“都是我们平时宠的！他穷苦出身，好不容易才来到星都求学！而且他之前本来去的是天星学院，可天星学院看不起他，再加上天星学院的小霸王凌策欺负他，副院长凌山为了给儿子撑腰就不肯招收他，他走投无路之下才被介绍来到我们学院。我们看他资质好就把他留下了。他自己特别刻苦努力，学习什么也都快。我们又心疼他，所以平时就什么都顺着。其实他也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性子，只不过因为这第一场是天灵学院的和飞龙学院的比赛，他对天灵学院抵触，所以说话才比较冲，少校别跟他计较。”
　　薛雁泽一听这情况，倒确实没有为难陆景，只是眉毛又皱起来。
　　“天灵学院确实不像话。只要有除灵师的天赋就有求学的资格，居然为了偏帮自己儿子这样对待求学者，看来是该让人查查天灵学院这些年还有没有其他违法违纪的事情。”
　　陆景意外地看着薛雁泽，这人的正义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难不成家里的变故并没有让他阴沉度日，反而是让他看开了领悟了，决定要好好做人造福社会？
　　反正陆景现在是没在薛雁泽的脸上看出什么伪装的痕迹来，要不就这人真想通透了，要不就是变得更会演戏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陆景也没打算把薛雁泽一杆子打死，要是薛雁泽真改好了，那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未来可能的成就，说不定还真能造福一方。
　　他肯定不会让薛雁泽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也不会害薛雁泽，以后最多就是少碰面就好。
　　一上午的比试结束，因为之前开幕式占用了太多时间，所以上午只有四个学院上台。
　　这还是因为之前天灵学院和飞龙学院的比试结束的比较快。
　　一开始飞龙学院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天灵学院那边动作快，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所以赢的一点悬念都没有。之后两个学院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
　　中午休息，大家可以到场外自由活动，也可以留在场内。
　　陆景饿了，跟燕无心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就要轮到他们。
　　秦敬不用说，直接被主席台上的其他领导给请走了。
　　从比斗场出来，还能听到上午比试被淘汰的两个学院的丧气的讨论声。
　　尤其飞龙学院中有个女人很不满意，她觉得他们会输不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而因为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是第一个上场的，在他们上台期间天灵学院就在下面，还能好好调整状态。要是让天灵学院先上，让他们先休息，那他们发挥得一定会更好，就有机会赢过天灵学院。
　　这种因为自己失败而找借口找理由的事情陆景见得多了，也没说什么。
　　薛雁泽就站在出口处，看到陆景也没说话。
　　这时候那个之前一直在偏激抱怨的飞龙学院学员似乎气到了一定程度，随手就打出一张烈火符。
　　原本她的目标是边上的一颗小树苗，结果正好这时候有个不知道谁家孩子跑过来，刚好跑到小树苗的位置，那烈火符眼看就要打在小孩身上。
　　薛雁泽离小孩儿很近，立刻扑过去将小孩扑倒，烈火符打在薛雁泽身上，将薛雁泽的袖子烧起来。
　　陆景见状立即打出一张水符，将薛雁泽袖子上的火浇灭。
　　火浇灭的及时，薛雁泽的袖子被烧坏了，皮肤倒是没有直接烧伤，只是红了一小片。
　　那女人也被吓到了。她刚刚就是看到一个天灵学院的学员，就想吓唬一下对方解解气，才会对着那个小树苗打过去，就能刚好擦着那个天灵学院的人脸上过去，把对方吓一跳。
　　但她没想到时候会有个孩子突然钻出来，而负责内场警备的薛少校会为了救孩子而受伤。
　　陆景虽然也很看不惯女子的行为，但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轮不到他说话多管闲事，不过还好，薛雁泽现在强硬得很，三两句话就给女人扣了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将人带走。
　　到时候飞龙学院的院长得亲自去一趟军部办事处，还得花钱把人赎出来。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376.小秦敬
　　孩子的妈妈匆匆赶过来。原来是霍思丹学院的一位老师的孩子，孩子今天学校放假，这位老师就把孩子带来学院看看，激励他长大之后也要考进这所学院。
　　这位老师也是大比的工作人员，一忙起来就把孩子给忘了，孩子就自己跑了出去。
　　幸好遇上了薛雁泽和陆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孩子没什么事了，陆景转身要走，薛雁泽却将人喊住。
　　“刚刚多谢。”
　　陆景一笑，“多大点事儿啊！谁看见不得帮一把？不过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恶了！本来除灵师就不能在外面随意场合使用术法，就是为了避免伤害到普通人，这个在除灵师协会可是曾经说过的，所以她不仅犯了治安法，还坏了除灵师协会定下的规矩。回头你就跟总会长反应一下，啊，对了，天灵学院的院长就是灵师协会的总会长，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意见。”
　　说完陆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雁泽看着陆景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一抹笑容太浅，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中午在食堂吃饭，吃到一半又遇上刚刚过来的薛雁泽。
　　薛雁泽应该是完成了一圈检查过来吃饭。
　　很不巧，这时候过来吃饭的人太多，薛雁泽还带了两个军衔比他低的人过来，除了陆景那边就只还剩下两个座位，这两人就丝毫没有心理压力地坐下来。
　　薛雁泽没有座位，燕无心主动招手：“薛少校，可以过来这边坐。”
　　薛雁泽端着托盘走过去。
　　燕无心声音中带着一贯的笑意：“又见面了呀薛少校。”
　　薛雁泽笑了笑：“又见面了。”
　　陆景跟薛雁泽也打了声招唿，心里却想着这顿饭估计要吃不舒服了，虽然也想着只要薛雁泽不找事他也不会怎么样，但确实还不是很习惯跟薛雁泽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
　　想起以前对薛雁泽不是讽刺就是准备讽刺，而薛雁泽在面对真正的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好脸色，陆景一度觉得他跟薛雁泽可能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很丰盛，有陆景特别喜欢的宫保鸡丁。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宫保鸡丁中有花生。
　　陆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挡住宫保鸡丁的诱惑，打了宫保鸡丁之后还专门拿了一个小碗，将里面的花生都挑出来放进碗里。
　　对面的薛雁泽看着好笑，但并未显露在脸上，只是淡淡问：“你不吃花生？”
　　陆景“百忙”中抬头看了一眼薛雁泽又继续挑花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过也不是什么花生都不吃，下酒的咸花生还是很不错的，我就是不喜欢宫保鸡丁中的花生。”
　　“那你还要点这道菜？”
　　陆景抿嘴，“因为我喜欢吃宫保鸡丁，可以吗？成年人还不能挑食了？”
　　薛雁泽终于被陆景一句“成年人还不能挑食了”逗笑。
　　然而笑着笑着，目光就开始变得沉重，笑容也越来越浅。
　　他也挑食，以前爷爷不让他挑食，所以他要克制。
　　后来来到了这里，他不会挑食，不管家里做什么他都吃，也从来不会说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算薛爷爷对他很好，但他仍然感觉寄人篱下，而且他的身上也背负着光大薛家的责任和重担。
　　晚上他常常做梦梦到已经死去的爷爷问他有没有好好努力，有没有认真光大薛家。挑食这种事情他想做却从来没有真正做成过。
　　他有的时候会安慰自己，挑食是小孩子才有权利做的事情，他现在是个大人，还承担着家族复兴的重任，他不能那么矫情。
　　要说挑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些矫情的小举动会让人变得软弱。
　　但今天却有一个人用那样稀松平常地语气说——成年人还不能挑食了？
　　这语气理所当然到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这事就是这么个道理，是这么个情况。
　　虽然只是挑食的小事，却体现出了一种不受束缚的自在。
　　当别人拥有自己不拥有的东西，不会嫉妒就只能羡慕。
　　陆景不知道这么一会薛雁泽已经脑补了多少东西，只是想着要是秦敬在就好了，一定会把他挑出来的这些花生米吃光，自己就不用被浪费粮食的愧疚感包围。
　　最后，陆景吃完饭，看着面前基本上就占了一个碗底的花生，犹豫再三，还是将碗拿起来一股脑倒进嘴里。
　　边上立刻有赤峰学院的人问他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不喜欢吃宫保鸡丁的花生吗？
　　陆景吃完了所有的花生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说道：“那也不能真的浪费粮食，这被我挑出来花生也不可能再利用，这就叫做长痛不如短痛，我一把都吃掉怎么也比一点点吃要好。”
　　薛雁泽看着陆景，轻轻笑了一下。
　　燕无心注意到薛雁泽看着陆景的神情，笑着对陆景说：“我吃完了，走吧。”
　　陆景也起身准备走，薛雁泽突然叫住陆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张柯。”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陆景皱眉，又在转头看向薛雁泽的时候舒展开，“我知道，你叫薛泽，燕老师跟我说过。”
　　薛雁泽还想说什么，陆景就转身跟燕无心走了。
　　距离下午的大比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还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再去比斗场都来得及。
　　回去的路上赤峰学院的几个正式队员开陆景的玩笑。
　　“看不出我们小柯的魅力还挺大！”
　　“就是！我可听说那个薛泽性子偏冷淡，不爱说话也不爱交朋友，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部训练，聚会什么的也很少参加。”
　　“我表哥就在薛泽手底下做事，说喜欢薛泽的人可不少，男的女的都有，条件还都不错，但薛泽一个都看不上。没想到对咱们小柯挺有兴致啊！”
　　“小柯不是跟秦敬少将关系不错吗？我听说还有人还给薛泽起外号叫”小秦敬”，是不是咱们小柯就对这一类型的男人特别有吸引力啊！”
　　陆景一开始就当玩笑听着，但听到有人给薛泽起外号叫“小秦敬”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他也知道这是别人起的外号，不算薛雁泽的锅，不过听着就是很不爽。
　　“外号可不能乱起，特别是这种外号，说不定在薛泽眼中叫他”小秦敬”的人就是在将他和秦敬比较。这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应该被说成是小谁谁，那种感觉觉好像抹掉人家的痕迹不正视人家的努力似的。”
　　陆景一通忽悠，终于把几人忽悠的晕晕乎乎。
　　几人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概意思还是懂的，就是不能起外号说一个人是小谁谁，不然对人家不公平。
　　燕无心笑起来：“你为薛泽考虑得还挺周全。”
　　“也不能这么说，”陆景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主要是我以前也被人起过类似的外号，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那谁谁的影子或者替身，就感觉自己没什么存在价值似的，就那些日子对我造成的伤害确实非常大。”
　　众人看陆景表情严肃正经，听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下午大比开始，第一轮是赤峰学院对清水学院。
　　比赛规则和上午的一样，都是接力赛，先上的是清水学院。
　　清水学院的女学员比较多，一上场就有不少叫好声和吹哨声。
　　坐在陆景后面的正式队员队长寇刑一脸兴味地跟陆景说：“怎么样？看到这么多妹子心动吗？”
　　陆景露出坚定但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心动。”
　　寇刑摇头：“那只能说明你对女性的审美意识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陆景笑笑不说话了，这时候薛雁泽又过来坐到陆景另外一边。
　　陆景还挺纳闷，怎么就可着一个地方坐？作为维护场内安全的少校难道不应该边走边看然后偶尔在什么地方坐下来吗？
　　就算薛雁泽坐这里，陆景也没主动跟薛雁泽说话，还是燕无心偶尔说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前面台上的比试已经到了第四个人，薛雁泽突然对陆景说：“谢谢。”
　　“啊？”陆景瞪着大小眼看着薛雁泽，“你谢我什么？”
　　薛雁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谢谢你替我说话，我确实不喜欢被人叫做”小秦敬”。”
　　陆景松口气，原来就为了这个。
　　“没事没事，我之前也经历过，所以比较能理解你的感受，小事一桩。”
　　陆景接受感谢稍微有点心虚，毕竟他真正不爽的是不想秦敬的名字被按在别人身上。
　　燕无心笑着说：“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薛少校可好好看看。”
　　薛雁泽点头：“好。”
　　清水学院那边终于完成了五个人接力赛，轮到赤峰学院上场。
　　第一个顺位就是队长寇刑，燕无心也站起来跟着唿喊加油。
　　寇刑的动作很快，为众人争取到了一个好的开头。
　　薛雁泽看陆景悠哉悠哉地不动，身边的其他人都在准备着。
　　“你怎么不准备？”
　　陆景耸肩：“用玩球的专业术语来说我就不属于首发，所以这一轮还是没我什么事儿。”
　　薛雁泽意外，“我看燕老师很器重你，怎么会不让你先上场？”
　　陆景顿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我猜大概是因为我太优秀了，所以打算把我当成杀手锏，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有些时候，假话说的像真话，而真话也能说得像假话。


377.吐槽
　　下午的大比不出意外赢得很顺利，基本上只要没有遇上前五的学院，赤峰学院都没什么压力。参加大比的学院有一百多，前十的相互对上的概率都不是很大，上午天灵学院跟飞龙学院对上都是意外。
　　不过对于天灵学院来说也是好事，因为郑有德的事情连累天灵学院的名声，大比一上来就击败一个实力较强的学院，在一定程度上能挽回天灵学院的名声。
　　结束的时候项秋葵说她做东请所有人去万世吃饭，庆祝今天下午的胜利。
　　陆景还想着对方又不是多厉害的学院，算不上强敌，也有庆祝的必要？
　　燕无心似乎看透了陆景的想法，笑着说：“只要是胜利，不管大小都值得庆贺，这也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而且也能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加努力。按照咱们天灵学院的传统，只要赢了就要庆祝，所以如果明天的大比顺利，晚上就是我请大家来万世。”
　　陆景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万世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酒楼，在整个夏维都非常有名气，服务态度好，菜色齐全，色香味都没得说，而且价格也比较公道，跟很多名牌酒店的天价饭菜相比，万世的性价比很高。而且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
　　燕无心看了一眼边上的薛雁泽，笑着问了一句：“燕少校晚上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
　　本来就是句客套话，燕无心也没想薛雁泽会答应，哪料薛雁泽竟然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燕无心看向陆景，只见陆景好像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话，不知道在给谁发什么消息，后又抬头说道：“燕老师，我能带个朋友一个来吗？就一个。”
　　燕无心点头，“当然可以。”
　　陆景笑起来，“谢谢燕老师。”
　　晚上由燕无心和项秋葵带着，众人刚出霍思丹，正准备打车，却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车停在面前。
　　停在最前面的悬浮车车窗收起，露出秦敬的脸：“上车。”
　　燕无心带笑的声音响起：“竟然让秦少将送我们，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项秋葵：“秦少将细心。”
　　陆景率先打开车门坐在秦敬身边，“这不是想着既然多带一个人去蹭饭，那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寇刑打趣陆景：“那有表示的也是人家秦少将，可不是你。”
　　“秦敬是我邀请过来蹭饭的，这不一样的吗？大家都是一家人！五湖四海皆兄弟嘛！”
　　陆景驴唇不对马嘴地一通坎，其他人都跟着哈哈大笑，气氛一时十分活跃。
　　临上车前项秋葵问燕无心：“薛泽呢？不是说他也跟我们一起？”
　　“薛泽那边有事，所以要稍微耽搁一会，让我们先过去，晚些时候直接过去万世找我们。”
　　到了万世，项秋葵提前订好了包间，不然这时候来都不一定又空位。包间不小，能坐下两桌人，一桌坐六七个没有问题。
　　陆景和秦敬还有燕无心以及寇刑一桌，还有两个正式队员。其他人在另外一桌。
　　开始点菜，虚拟菜单在众人之间转换，到秦敬那，秦敬点了两个菜就传给寇刑了。
　　寇刑：“张柯还没点呢！”
　　陆景摇头：“不用了，刚刚秦敬点的就是我喜欢的。”
　　寇刑嘿嘿两声，“秦少将还真清楚你的口味啊！”
　　陆景呲牙：“羡慕嫉妒恨吧？”
　　等待上菜的时候，大家或者聊着今天的比赛，或者上网看一些消息。
　　陆景小声问秦敬：“查清楚了吗？”
　　秦敬摇头：“还没，但已经有些头绪，后天应该就有消息。”
　　陆景点头，他也想到这种事情不可能说查就能查到。
　　星都薛家到底不是一般人家，有钱有权，世代在星都钻营，军人世家，几代都是军部高官，现在薛载远更是做到了大将的位置，军部最高的职级。眼下正是薛家如日中天的时候。
　　要想调查这样家庭的秘密非常困难，当初那个跟秦瀚海竞争大将的另外一个中将应该就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收集到的证据，然后才在投选前期将事情爆出来。
　　而且之前秦敬不知道薛雁泽，但凭秦敬的知名程度，薛雁泽一定知道他，所以应该也预想过将来会见面，那么为了隐藏身份，薛雁泽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让人很难查到蛛丝马迹。
　　“小心点，调查的时候也别暴露你。薛载远是大将，手握重权，别让他注意到你找你的麻烦。”
　　“我知道，”秦敬在桌子下面捏了捏陆景的手，“放心。”
　　到所有的饭菜都上齐了，薛雁泽还是没有来。
　　这么老等着也不是回事，还好燕无心今天下午加了薛雁泽的联系方式，正要联系人，包厢的门被推开，薛雁泽进来。
　　一进来薛雁泽就很有礼貌地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不好意思，半路上出了点意外，来晚了。”
　　声音还是有点冷淡，但人家都主动道歉了，也没人计较。
　　薛雁泽在陆景对面的位置坐下，简单说了自己迟到的原因。原来是在路上救了人。
　　快到万世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过马路的时候就昏倒了。周围来往都是车，却没人停下。
　　这年头不仅扶老人有风险，年轻人也是。
　　也不能全怪社会冷漠，只是有那么些良心彻底坏了或者被狗吃了的东西，利用他人的善心伤害他人，所以那些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才会越来越少。不管社会如何进步，这一类搅屎棍似乎总是不能灭绝。
　　薛雁泽倒是不怕，扶起年轻人到边上的小诊所看了看，就是营养不良加疲劳过度，给开了点营养液让他按时服用。
　　年轻人身上没钱，薛雁泽给垫付了医药费。
　　本来薛雁泽让他回去休息，结果他说还要去上班，新找的工作不能请假，怕被辞退。
　　薛雁泽就又送年轻人到上班的地方，结果就那么巧，居然就是万世。那个年轻人是万世新来的一个服务生。
　　要不是正好顺路，薛雁泽估计要更晚才能过来。
　　寇刑啧了一声：“那是挺巧，居然是这里的服务生。这年头在外头打工的都不容易。请个假都不敢，因为有那什么全勤奖，这请一天假除了当天公司扣光，还有几百大一千的全勤也没了，请一天假就扣一千多的工资，遇上那经济确实困难家里有难处的，这要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谁敢请假？公司就是变相压榨，不让员工请假，而且变相剥削工资。”
　　旁边另外一个人也说道：“可不是嘛！我堂哥工作多少年了，社畜一枚！上班战战兢兢，到点了都不敢准时下班。怕让老板觉得不敬业，哪天要是准时准点走都觉得老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有好些同事特别无语，白天不好好工作，到下班的点就在那加班，给人一种特别认真、敬业的感觉，结果我堂哥上班时间认真工作，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准时下班，还不如那工作做不好但特别会装模作样的员工讨老板喜欢！”
　　另一桌的人听到讨论，也立刻转身加入话题。
　　“我有个远房表弟，农村的，来城市打工。就是因为没钱才出来打工，结果越打工越没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当初刚入社会，还年轻，挣不到钱，经过几年的拼搏，终于不再年轻了。”
　　……
　　一时间庆功宴成了吐槽大会，大家纷纷说着身边的亲人朋友在工作的时候遇到的无良公司和上级，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想要赚钱是多么不容易。
　　但他们也得感慨，要不是拥有除灵师的天赋，精神力和体力的等级都还可以，他们说不定也和他们口中的那些人一样，每日忙忙碌碌，只为碎银几两。
　　陆景听着这些，心里面也不松快。
　　以前开公司是为了赚钱，但现在他还懂得为在他公司工作的员工着想，赚更多的钱，提供员工更好的收益和福利，让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能实现自己预期的成长和收获，这应该会比单纯的挣钱更有成就感。
　　薛雁泽抬头，冷静地看向坐在陆景旁边的秦敬。
　　比起当初第一次得知秦家的二少爷，那位被人捧为极有可能成为最年轻大将的秦敬，就是他在东云星系认识的秦敬时那种彻彻底底的震惊，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
　　“秦少将，初次见面，我是第二机械化机甲署的薛泽，少校军衔，请多指教。”
　　按照军部的习惯和规矩，下级第一次见到上级的时候要说清楚自己是什么兵种，什么职级，这是必须做的自我介绍的一部分。
　　秦敬点头，算是应了。
　　燕无心感觉到秦敬和薛泽之间有点不对劲，也没问，笑着说：“难得我们这一桌有两个军部高级将领，真是我们赤峰学院的荣幸。”
　　寇刑大大咧咧地拍着陆景的肩膀：“可不是！我还是第一次跟这么高级别的官儿一桌子吃饭呢！秦少将和薛少校都跟小柯关系不错，说不定你们两个也能成为朋友。有共同的朋友混熟很快的。”


378.在哪都能碰到他
　　秦敬没说话，薛雁泽也没接茬。
　　寇刑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陆景笑着接过话头：“我可没那么大面子，都是在军部，总有遇上的时候，以前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认识，就算没有我，以后也肯定有碰面认识的机会。”
　　寇刑点点头：“也是，不过你确实很有魅力也不能否认啊！”
　　陆景皮笑肉不笑：“那我还得谢谢你看得起我。”
　　寇刑谦虚地笑笑：“不客气不客气。”
　　陆景的嘴角沾上了点铁板鱿鱼的酱汁，秦敬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虽然没有做出为陆景擦嘴角的动作的，但是主动递纸巾提醒擦嘴的举动也算亲近，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也未必会想到拿纸给对方。
　　而且秦敬表现得看起来非常熟悉“张柯”的饮食口味，用公筷夹给到“张柯”碗里的菜他都吃掉了。倒是之前寇刑给夹的他认为好吃的菜陆景只吃了一部分。
　　秦敬起身去卫生间，刚出门去，薛雁泽就站起来也说去一下卫生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一桌子的人都看向陆景。
　　陆景正要往嘴里夹一只去了头的虾，看到众人的表情有点懵逼，“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你就不担心秦敬和薛泽去决斗了？”
　　陆景一脸莫名其妙：“去卫生间决斗？”
　　“哎呀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难道你没察觉到火药味？”
　　陆鼻子动了动，“什么意思？”
　　燕无心好心解释，“薛少校会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就像白天他基本上只跟你聊天，跟我聊的时候聊的内容也是你，我觉得这种关注度应该越了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他十有八九对你有意思。”
　　陆景嗤笑一声，“我才跟他认识多久？”
　　寇刑：“没听过一见钟情吗？”
　　陆景指着自己：“你觉得这是一张会让人一见钟情的脸？”
　　寇刑嫌弃地撇撇嘴：“别这么肤浅，虽然现在社会主流方向还是一个看脸的社会，但是你的气质好啊，能力也出众，我们星都最年轻的中级除灵师。而且你性格好，虽然出身不高又比较贫困，但是一直凭着自己的努力去奋斗，多正面的形象！再说你长得也不丑啊，只是不够惊艳而已。薛泽这么年轻就坐上少校的位置，估计见过的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也不少吧？可也没听说过他对谁有像对你这么上心。”
　　陆景冷笑，“你又了解他对别人上不上心？盯着看去着？”
　　他是真不相信薛雁泽喜欢上自己，要真是这样，那之前他伪装成“秦景”的时候，薛雁泽说喜欢秦景也是真心的？
　　肯定不可能啊！薛雁泽之前明明那么讨厌自己，又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身份就喜欢上自己？而且那时候薛雁泽看重的也只是“秦景”这个身份所能带给薛家的好处罢了。
　　陆景觉得这些人就是脑补多了，可能现在的薛雁泽就如同当初看上“秦景”一样，只是觉得自己是个比较有发展前途的人，所以才想要跟他交好，主要为以后的仕途打算。
　　卫生间内，秦敬正在洗手，薛雁泽推门而入。
　　“好久不见。”
　　这么一句打招唿的话，等于薛雁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秦敬抬头，“有事？”
　　薛雁泽脸色微沉，“我就是不喜欢你这幅什么多不放在眼中的样子。刚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我能理解。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惊讶。那是在军部的一次会议上，我有幸远远见到坐在最前排的你，还听了你的发言。当时那种心情非常奇妙，我本以为应该是有一天我以一种你们都想不到的身份回去，让你们大吃一惊，然后后悔当初得罪我。却没想到先吃惊的会是我。从前你样样比我出色，就算你冷得像块冰疙瘩，他的眼里也只有你。”
　　这个“他”自然说的就是陆景。
　　“我其实也不清楚对陆景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厌恶他，反感他，可到头来让我第一次动心，第一次那么喜欢的人竟然也是他。就好像两个人，一个是你讨厌的，一个是你喜欢的，却合并成了一个人，这感觉真能把人逼疯。我也确实差一点就崩溃了，再加上家里出的事情，当时确实有想死的心，如果不是大爷爷派人将我接过来，我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秦敬：“薛载远？”
　　“对，”薛雁泽点头，“其实薛爷爷和我爷爷是亲兄弟，我该叫他一声大爷爷，不过现在人前人后都是叫爷爷。因为身体不好而被送到外面去养也是真的，不过被送出去的不是我，而是我爷爷。也不能说是送出去养，是直接过继给东云星系的远方亲戚，以换取一笔巨额资金。因为当时的薛家在星都的地位还不像现在这样稳固，那时候又遇上了急事，需要一大比钱，知道东云星系的有钱亲戚家里一直生不出孩子，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也不行，所以就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这好歹还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可以治疗，总比直接在外面收养要好。”
　　说的好听点是收养，但是薛雁泽的叙述很清楚，这就跟买个孩子是一样的，不过是因为亲戚关系，买卖就成了过继，有了个正当说法。
　　“我爷爷来到东云星系的时候已经记事了，他恨将他送给别人的父母，所以直接跟亲生父母断了联系，只是偶尔还会和大爷爷联系，并不频繁。大爷爷一脉无后，将我接回了星都，我现在就是薛家唯一的孙子。”
　　秦敬没说话。
　　薛雁泽继续说：“本来以为我家事情已经足够复杂，想不到你秦家不遑多让。秦敬，我好像永远输你一筹。我以为自己成为联邦军部的高级军官就能压过你，但结果你还在我上面。不过你为什么没有带陆景一起过来？”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薛雁泽冷笑，“你该不会是喜新厌旧抛弃陆景了吧？还是觉得门不当户不对？认为自己身份高人一等，所以也想找到星都本地的？陆景是很厉害，但他是东云星系的人，穷乡僻壤，要来星都都要做一推的报告开不少证明，没有适当理由都不能踏上这片土地。这就是差距！张柯虽然长得没有陆景好看，能力也还比不上陆景，但他年轻，往后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又是星都本地人，排行第二的除灵师学院的优秀学员，我之前还查了一下，第二炮兵署的郎孝儒与他交情很深，这些都是陆景没有的优势。”
　　秦敬目光冷冷地看着薛雁泽：“你对张柯在意，是想借助张柯的能力？”
　　“说借助也不太合适，就互相合作。而且他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我跟你有没有可能再次成为情敌。”
　　秦敬没说话，转身要出去。
　　薛雁泽立刻挡在秦敬面前，“不敢回答？”
　　秦敬冷眼扫过去。
　　从前的薛雁泽会被秦敬的气势吓到，但现在的薛雁泽，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训练，执行过多次九死一生的任务，自身的强大实力和丰富的经验堆砌了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气场，不说能够跟秦敬抗衡，但是至少不会仅仅面对秦敬就充满难以言喻的压力。
　　薛雁泽收起冷笑：“我不管你现在跟张柯是什么关系，我对他有好感，会追求他，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喜新厌旧也看上了张柯，是的话我还会很高兴，因为这一次我一定会赢过你。”
　　秦敬冷冷斜了了一眼薛雁泽：“你要追求张柯，就是为了赢过我？”
　　“顺带的。我要让陆景看看，他喜欢的男人抛弃他而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却最终选择和我在一起。陆景当初假扮秦景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践踏我的感情，现在我就要让他知道他当初选择你而放弃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薛雁泽转身离开卫生间，秦敬微微皱眉。
　　薛雁泽和秦敬一前一后回来，众人来来回回看着两人。
　　薛雁泽：“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没事没事……”
　　众人打着哈哈煳弄过去。
　　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项秋葵嘟囔了一句，“菜都上完了啊！”
　　靠近门口的学员打开门，一个服务身端着两壶茶进来。
　　陆景挑眉，这不是余月吗？
　　真是在哪都能碰到他。
　　余月这是从春宵楼辞职，到这里来当服务员了？
　　面对一屋子的人，余月先亮出他的招牌式表情——低头红脸。
　　这表情陆景在鬼村第一次见到余月的时候就已经领教了。
　　“我、我是要感谢这位先生救了我，我也没多少钱，只能、只能请大家喝个茶。”
　　看余月看向薛雁泽，众人才想到之前薛雁泽说因为救人而来迟的事情。
　　而就陆景出于对余月秉性的部分了解，觉得余月这是看上薛雁泽了。
　　薛雁泽人长得还不错，再加上这一身穿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会被余月看上很正常。


379.还有人爱吃屎呢！
　　余月是个挺特别的人，说他上进吧，他总想傍大款走捷径，说他不上进吧，在走捷径这件事上他还真是倾尽全力、十分用心。
　　薛雁泽没想到余月会特地送茶过来，表情略显冷淡但还算客气地接过了茶，“谢谢。”
　　余月的脸更红了：“不、不客气。”
　　余月抬头，不经意间看到对面的陆景和秦敬，表情瞬间僵硬。
　　秦敬没有易容，余月自然认出他是当初鬼村的客人之一。
　　而陆景用的“张柯”脸跟魏璧一起去泡脚，余月也记得自己几乎是想强行给这位客人提供不正当的服务。
　　毫无疑问，这两次余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好印象，现在看到自己想要追求的人还跟这两人是朋友，余月就觉得老天爷在玩儿他！
　　难道老天就是觉得他过去做了太多错事所以故意这样折腾他吗？
　　看余月由红转白的脸色，不明所以的其他人还以为是余月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纷纷叫他赶紧回去休息，薛雁泽也劝了两句。
　　陆景和秦敬什么都没说，当做不认识，余月却觉得如蒙大赦，赶紧出去了。临走前还鼓起最大的勇气递给薛雁泽一张之前就准备好的纸条，那上面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余月出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兴许也是看今天晚上的薛雁泽没有平时那么强的距离感，所以大着胆子开起了玩笑。
　　“哎呦，咱们薛少校可真是魅力不可比啊，这在路上随手救了个可爱的小男生就让人家念念不忘了。”
　　“这也就是薛少校长得好！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报恩那就是今生以身相许，长得不好看的就是来生做牛做马了！”
　　“哈哈！你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损啊！”
　　“我说的是事实。”
　　……
　　众人说笑一会，见一向很冷淡的薛雁泽也没有生气，就都更加放得开，说笑的气氛也更加热闹。
　　本来薛雁泽一直没说话，当后来又有人说到薛雁泽的魅力大的时候，薛雁泽突然开口：“魅力再大也比不上秦少将。”
　　这一听就是句玩笑话，但因为薛雁泽说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没什么笑容，就跟平时平平淡淡的表情差不多，这玩笑的成分就顿时淡了不少，平添了几分认真。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不下去，燕无心却好像没注意到薛雁泽的表情一样，笑着说道：“秦少将和薛少校各有各的魅力，风格也不一样，这可不好比啊！”
　　本来燕无心这么一说，这就算是揭过去这一茬了，但薛雁泽却好像就跟这点杠上了一样，又说道：“可是不少人都说我跟秦少将很像。”
　　陆景挑眉：“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喜好，还有人爱吃屎呢！”
　　燕无心扑哧一声笑出来。
　　其他人看过来，燕无心：“不好意思，太好笑没控制住。”
　　项秋葵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话粗理不粗。”
　　刚刚陆景的话众人听得很清楚，也听出来明显在薛少校和秦少将之间张柯更加偏向后者，刚刚那句话反驳的话甚至有点火药味儿。
　　“张柯”性子比较活泼，平时也很懂事，上课认真听讲，看着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学生。众人还真少见他这样言辞犀利的时候。
　　薛雁泽的脸色不大好看，他手下有个人的表弟就是赤峰学院的正式参赛队员，说张柯建议别人不要叫他“小秦敬”，他听之后心里很有些触动，可现在才意识到张柯那么说可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这样做冒犯了秦敬。
　　陆景后面都没在跟薛雁泽说话，其他人能感觉到陆景不大高兴，气氛有些莫名尴尬，但谁也不了解情况，也就不好劝说。
　　感觉最没有受这种尴尬气氛影响的反而是张柯、秦少将还有薛少校，以及他们心理素质过硬的院长和燕老师。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众人吃完离开万世，陆景等人要回霍思丹，而秦敬和薛雁泽要回分区军部。
　　分开之后，寇刑突然说：“这两人一道走，估计一路上一句话都不会说。”
　　其他人深表认同。
　　陆景懒得说话，心道以后还是离薛雁泽远点。本以为这人应该是改了，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那么不招人待见。这一晚上尽是找秦敬的茬，烦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中途陆景还是借口说有事情要出去一会，晚些时候再回来。
　　项秋葵二话没说批准了，燕无心还像个尽职尽责的带队老师让陆景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陆景走了之后燕无心就看向寇刑，说：“我刚刚嘱咐张柯要注意安全的画面拍下来没有？”
　　“拍下来了，”寇刑将视频传给燕无心，不解地问，“老师拍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放进明年的招生宣传视频里面，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咱们学院的人文关怀，感受到师生之间的亲密情感，这样就能招上来更多的学员给院长收钱。”
　　项秋葵转头：“什么？”
　　“用词错误，”燕无心立即改口，“我说的是让院长培育出更多优秀的人才造福联邦。”
　　项秋葵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回到霍思丹，魏璧就在门口，看见项秋葵之后赶忙打招唿。
　　然而项秋葵却好像没有看见魏璧一样，就这么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魏璧放下打招唿的手，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十分可怜。
　　寇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魏璧了，也多少知道一点点魏璧和他们院长之间的事，每次看魏璧被拒绝，他们就挺同情的，真的挺同情。
　　另外一头，陆景偷偷进了分区军部。
　　混进军部对于别人来说不容易，但对于陆景来说绝对不是难事。
　　他找到了薛雁泽的住处，偷偷进去后发现薛雁泽正在洗澡。
　　本来是想直接进去将薛雁泽给打一顿，但是想到一会进去之后可能会看到薛雁泽赤裸裸的身体，于是还是决定在外面守着。
　　为了谨慎起见，陆景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换了张脸并且带上了头套，双重保险。
　　陆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做了很多一次性易容面具，这种面具方便制作，摘带也都很容易。
　　薛雁泽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就穿着一件浴袍，刚一出来就跟仿佛丝袜套头的陆景对上。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陆景一拳打在眼眶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训练，薛雁泽的古武修为其实很高，寻常人已经不是对手。
　　但问题就是陆景不是寻常人，他气息隐藏得很好，薛雁泽提前没有察觉，而且他的古武可比薛雁泽要厉害得多，还被他抢占了先机，于是从一开始薛雁泽就只能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想反击但奈何被陆景死死压制，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报仇不隔夜的感觉就是爽，陆景心里想着看你以后还敢挑衅老秦，挑衅一次打一次！
　　踢了一脚已经被他揍昏迷的薛雁泽，陆景转身潇洒离开。
　　出了分区军部之后，陆景又换了一身衣服再度悄悄潜入，避开所有摄像头找到秦敬的房间，从窗户翻了进去。
　　秦敬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动静一转头，就眼睁睁看着陆景的脑袋从窗户框下慢慢升起，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秦敬立刻起身走过去，拉着陆景的手臂将人半抱着进来。
　　陆景顺势双腿直接夹在秦敬腰上，手搂着陆景的脖子。
　　秦敬一手托着陆景，另外一只手拍了拍陆景身上蹭到的土，“怎么到这来了？”
　　“这不是来找你吗？顺便去教训了一顿薛雁泽。”
　　陆景把自己揍了薛雁泽一顿的事告诉了秦敬，末了“啊”了一声。
　　秦敬：“怎么了？是不是有地方露马脚了？”
　　陆景摇头，很遗憾地说：“没有，只是当时忘了拍照，我应该拍几张他赤身裸体的照片留着，他以后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就把他的照片全发出去。”
　　秦敬微微皱眉：“我不愿意你看到他的身体。”
　　陆景抿嘴笑着：“那是，我知道，所以我都是等他洗完澡之后出来才揍的他，就是怕他洗的时候进去会看见不该看的。”
　　秦敬无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陆景的屁股：“胡闹，以后不要这么做。”
　　陆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哎？你们去卫生间的时候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秦敬点头：“他承认自己就是薛雁泽。”
　　秦敬把在卫生间里和薛雁泽的对话给陆景复述了一遍。
　　陆景瞪眼：“他居然主动承认了？”
　　“嗯。”
　　陆景咬牙，松开手从秦敬身上跳下来：“既然敢承认就说明要不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绝对拿不到证据，要不就是即便拿到了证据能证明他是薛雁泽，对他也没有影响。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倒是变奸猾了，也算进步。不过薛家还是得接着查，不管是薛雁泽身份的证据还是别的，能查多少是多少，我让齐禹臣也帮忙查查。看薛雁泽的样子是还想对付你和我，能多掌握一些最好。”
　　秦敬：“他说喜欢你，你不信？”


380.打人不打脸
　　“那肯定不信啊！”陆景说得十分肯定，“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喜欢的人？从前喜欢秦景那是为了家族，现在说喜欢张柯是为了跟你找茬，他以为你移情别恋了所以想跟你争嘛！你信不信要是你跟他说你还喜欢我，他肯定会说他其实喜欢的也是我！”
　　在陆景看来，“秦景”是他，“张柯”是他，而薛雁泽那么讨厌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伪装成的人？再说性格上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
　　要是薛雁泽真的能因为印章量就彻底改变喜恶，那也就是个付钱的男人，更谈不上什么真的喜欢。
　　秦敬也很严肃地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陆景笑了，“那是，我肯定没想错。对了，据说明天的比试内容是制符，每个学院只要一个学员上台比试就可以。赤峰这边是一个候补队员上，没我什么事，我跟燕无心请个假，说有事不能参加，然后我换张脸，做你的跟班怎么样？你是少将，身边是可以跟着警卫员的，我就做你一天警卫员呗！”
　　秦敬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去给你申请一个身份。”
　　陆景搂着秦敬的脖子亲了一口：“你说我今晚住在这好不好？”
　　秦敬刚要说话，陆景就摆摆手：“哎哎，我就是开个玩笑，知道肯定不方便。之前杀郑有德那次燕无心肯定就起疑了，在一晚上夜不归宿不合适。”
　　秦敬：“我送你。”
　　陆景摇头，“不用，明天薛雁泽被打的事情有可能会爆出来，你这个时候离开的话时间有点巧合，说不定会被怀疑，没必要，我自己回去就行。放心，我会小心。”
　　秦敬点点头，看着陆景又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二天陆景跟燕无心请了假，说自己约了朋友要出去，反正本来也没要求每个学院的所有人都必须留在赛场上观赛。
　　燕无心笑着道：“才来夏维这么些天就交上这里的朋友了？不错啊！”
　　陆景笑笑没解释，他一直觉得燕无心比项秋葵这个院长还危险，在这种人面前自然是少说少错。
　　离开霍思丹，陆景找了一家商场的卫生间换了衣服和一次性易容，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去找秦敬。
　　秦敬已经为他做好了新身份，只是申报一个警卫员而已，很简单。
　　拿到新的身份信息，陆景大大方方地从分区军部正门进去，跟迎面走来的薛雁泽对上。
　　看着薛雁泽右眼一圈黑，嘴角破了，颧骨红肿，陆景就差点没忍住笑。
　　昨天打人的时候要说他也没下很重的手，但就是很多次集中打在薛雁泽的脸上，他就是要让薛雁泽“没脸见人”，但同时因为伤势不重，不能因为脸上有伤就不去执行警备工作。
　　薛雁泽又不能戴面具，就会让所有人都看到脸上挂了彩。
　　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换做谁心情都不可能好的了。
　　薛雁泽满肚子的火，他后来醒过来后照镜子看到脸上的伤就能预料到今天是什么情形。但是也没有办法让脸上的伤迅速恢复，就只能顶着这样一张一看就知道被人揍得惨兮兮的脸出门。
　　从来到星都之后这么长时间，薛雁泽还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火气大得很！
　　看到陆景是个新面孔，就把人拦下询问。
　　陆景出示自己的电子身份证明和工作证明，都是秦敬临时帮他弄好的。
　　这要是在平时也就这样了，但薛雁泽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再一看陆景是秦敬的警务员，就开始找事儿，非要看陆景实际的身份卡。
　　就在这时候秦敬过来，薛雁泽不想让秦敬看到自己的脸变成这样，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在秦敬面前低人一等，转头匆匆走了。
　　陆景冷笑：“之前我还觉得他有些进步，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他了，跟从前相比也就是身份和身手上进步了些，成熟稳重还差远了，迁怒于人、借机报复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薛载远的教养也不过如此。到底不是自己的请孙子，没那么用心吧？”
　　秦敬：“离他远点。”
　　陆景转头立刻笑了：“知道知道，这话你以前就说过，我一直记得。”
　　秦敬给陆景带了一身警卫员的衣服，让陆景抓紧时间换上，马上就要去比斗场了。
　　陆景都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内秦敬怎么能给自己弄来这么一身合适的衣服。墨绿色的军装十分修身，腰间的皮带扣闪闪发亮，脚上一双黑色靴子包裹住精瘦的小腿，不用照镜子陆景就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好看。军装最能显身形，也最能衬托出人的气质。
　　但陆景跟秦敬不一样，秦敬穿着军装就是杀伐果决的少将，而陆景穿在身上，却像个书香门第中培养出来的军阀公子。
　　两人各有千秋，但都是帅气的不像话。
　　到比斗场主席台的时候有人注意到陆景，但最多也就是看两眼，想着秦少将的警卫员长得还挺好看，也就没别的了。
　　为了进一步隐藏身份，陆景还用上了隐形眼镜，来改变眼睛的颜色，他现在眼睛的颜色是茶色中带着一点点金黄，跟以前的黑完全不同，再加上陌生的脸，就是陆程在这也一定认不出来。
　　薛雁泽没有下去巡逻，正背对着秦敬在跟另外一个人说话。那应该是夏维的某个政局领导，虽然脸上表情还算是严肃，但陆景感觉对方已经快要憋笑憋疯了。
　　想到薛雁泽那张脸，不用看，陆景已经快要忍不住笑了。
　　薛雁泽大概也意识到对方很想笑他的脸，气得眼睛都发红，愤然起身离开。
　　他这么一走众人就不用憋着了，都小声笑了出来，这些军政高官大概也少有这样笑里不带着虚假的时候。
　　薛雁泽勐然回头，众人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等他转过头去后又开始笑。
　　坐在秦敬身板的是个年轻男子，之前秦敬问哪里的火锅好吃就是问的这人。
　　这人大概因为秦敬主动跟他说过话，稍微有点优越感，别人跟秦敬说话后者都只是礼貌地回应并不会多说，自己还是第一个秦敬主动说话的人，虽然秦敬只是询问哪里的火锅好吃，他也觉得自己和秦敬的关系比别人更好一些，这会就主动说话：“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薛雁泽的脸？真不知道他是招惹了什么人，居然被打成这样。都说打人不打脸，我看对方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跟薛雁泽有仇，才会这么羞辱人。”
　　秦敬点头：“可能。没有详细调查？”
　　秦敬主动提问，男人更高兴了，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这怎么调查啊？监控确实有捕捉到一点，但那点根本起不到作用，高矮胖瘦都看不清。薛雁泽自己又没看到对方什么长相，只知道是个男的，对方身手很好，摄像头也没捕捉到有效画面，所以这事基本上就没戏了。再说，负责分区军部保卫工作本来就有一部分是薛雁泽的责任，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以为他还能去找别人帮他调查？本来顶着这样一张脸出来都要丢脸丢死了，再去找别人协助调查这件事，那可就真没翻身的机会了！薛雁泽是薛载远的孙子，他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得想着不能给他那位大将爷爷丢脸。”
　　秦敬没再问，能确定不会查到陆景身上就好。
　　没一会薛雁泽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刚刚还要糟糕，大概是有不少人很没眼力见地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毕竟看着还挺新鲜，这就一遍遍提醒薛雁泽被打的事情，并且清楚地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极力忍着才能做到不笑出来。
　　一大清早看见薛雁泽这样吃瘪，陆景的心情还不错。
　　今天的大比正式开始。
　　先是由除灵师协会的工作人员宣布今天的比试规则。
　　比试内容在昨天已经宣布过，今天重点讲有那些注意事项。
　　正式队员的五个人都是以除灵为主要学习内容，他们并没有制符的天赋。
　　其他学院也都是一样，所以大都会在替补队员中安排上一到两个制符师，用来应对关于制符的比试内容。
　　上午没有天灵学院的比试，他们依然是下午场。
　　这一次是每场上来四个学院代表，站在比斗台上的四角，会有工作人员给带来相应的制符材料，他们就根据现有的材料自行制符，最后由评委们查看符篆的品质以及使用情况，再进行打分，每场只取一个分数最高的。
　　陆景一直站在秦敬身后，听到其他人聊天才知道由于参加大比的学院太多，所以上头将学院分成五个组，现在是陆景所在的A组。每个组胜出的学院再进行最终一次比试。
　　五个组分别在五个比斗场上同时进行比试，陆景他们这里只是其中一个比斗场。
　　难怪他觉得这里应该没有那么多学院，原来是分流出去了。这样也好，要是能分出去一些强队，他们就能赢得更加轻松些。
　　秦敬担心陆景一直站着累，想让陆景坐下休息，但身为警卫员可没有坐着警卫的，秦敬只能让陆景去买东西，借着买东西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会。


381.掠夺灵气、运气
　　陆景一点不觉得累，但还是去买了点东西，都是些吃的，就挨个送给了秦敬身边的其他高层。
　　这些人都惊讶地连谢谢都忘了说，秦敬居然会请大家吃东西了？感觉这事要是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上午的比试结束，陆景跟秦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秦敬就带陆景到暂住的地方，本来是想让陆景好好休息一下，但陆景的嘴却一刻没闲着过，巴巴说了一堆。
　　“上午做你的警卫员都不能跟你说话，可把我给憋坏了，现在你还不让我说，一会还得憋一下午呢！”
　　秦敬摇头，拿陆景没办法，淡淡说：“张柯消失一天，我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生面孔警卫员，等明天你回去之后我的警卫员消失，薛雁泽会怀疑。”
　　陆景点头，“那是，都是被骗过一次的人了，多少肯定会增强警惕性，不过我做了安排，会打消他的怀疑。”
　　秦敬挑眉，“什么安排。”
　　陆景微微笑，“就是找齐禹臣帮了个小忙。”
　　下午，薛雁泽早早到了大比会场，坐在赤峰学院那边。
　　“张柯中午没回来？”
　　燕无心点头，“恩，他说要跟朋友出去一天，应该是玩儿嗨了。”
　　薛雁泽没说话，却抬头看向主席台的方向，目光落在秦敬身后的陆景身上，透着一丝怀疑。
　　这时候燕无心的通讯器响起来，是视频通话申请。
　　燕无心也没背着薛雁泽，直接打开了视频通话，里面是“张柯”的脸。
　　“燕老师，大比开始了吗？”
　　燕无心好像并不意外，“还没，怎么样？玩儿的开心？”
　　视频里的“张柯”点点头，“还行吧，我可能晚上再回去，你们吃饭不用等我啊！”
　　燕无心：“可以，但要注意安全，你朋友呢？”
　　张柯：“卫生间呢，要不我能有空给你发视频通话？玩儿都顾不上。”
　　燕无心啧了两声，“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精力好！行了，去玩吧，晚上不要回来太晚。”
　　这嘱咐的语气宛如一位爱子心切的老父亲。
　　薛雁泽全程都在边上看着，视频通话结束后他眼中的怀疑也消失了。
　　下午第一场比试开始，四个学院的代表队员上台，开始准备制符。
　　这第一场比试中就有他们赤峰学院。
　　在裁判的一声“开始”之后，众人立刻手脚麻利地做各项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稍微耗时了一些，但天灵学院的学员还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制符需要消耗灵力，正是因为星际世界的灵力微薄，再加上制符师能力有限，所以制出来的符篆威力都很有限，因此陆景放在紫气阁的那些符才会那么好卖。
　　不管是灵力还是制符师的水平，只要有一方面提高，就能整体提高符篆的质量。
　　陆景对符篆的制造颇有心得，他只是在主席台上看着就能看出下面这些制符师想要制什么样的符篆，有什么作用，成功的可能性又多大。
　　突然间，陆景看到一个让他震惊的东西，甚至为了看清楚而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
　　旁边的人立刻看过来，有些人还一激灵，以为是秦敬遇到了什么危险。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腕，“怎么了？”
　　陆景反应过来，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没事。是我看的太投入了，自己都恨不得加入，抱歉。”
　　其他人听到陆景的解释都笑起来，还有人问秦敬他的警卫员居然还会制符。
　　陆景解释之前学过一点点，只是皮毛，但看着这些厉害的制符师就有点控制不住。
　　那个之前被秦敬问火锅店的人深表理解，“对，就是控制不住！我特别喜欢钓鱼！但技术真不行，设备上再好再齐全，也是除了鱼之外什么都能钓的上来，但我就是喜欢，瞧见别人中鱼了我都恨不得跟着一起收杆儿！”
　　其他人也被逗笑了，陆景的眉头却又悄悄锁了起来。
　　秦敬轻声问：“怎么了？”
　　陆景：“结束之后再说。”
　　制符的过程很快，一场四个学院同时进行，限时一个小时，就看一个小时能弄出什么东西。
　　到接近晚上八点，A组的所有学院终于都比完。
　　只不过这一次获胜的不是赤峰学院，也不是天灵学院，而是另外一个排名在十名开外的学院。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很意外，但事实摆在这，这个叫弱水学院的代表学员做出来的符篆威力最大，还是非常有难度的爆破符。一般要做好一张威力还算过得去的爆破符需要一天多的时间，而且昨晚之后会非常累，灵力消耗过大，休息个几天都不一定能缓过来。但那个弱水学院的学员做完之后只是脸色稍微白了一点点。
　　爆破符的符文完整，制符用时最短，各个方面都非常完美。
　　大家只当是大比里一匹黑马脱颖而出，所有人都记住弱水学院的制符师很厉害，说不定是人家弱水学院最看重这一块的教导，因此虽然前面净化恶灵的时候成绩不突出，但是却在制符领域大放异彩。
　　从前弱水学院不在前十排名之内，但相信经过这次大比之后，他们光是凭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制符的本事就能够跻身前十。
　　陆景收来燕无心发来的消息，说他先带着大家到万世吃饭，让陆景一会去万世。
　　陆景：……这都输了居然还去吃。
　　十多分钟后，比斗场上的人都走光了，陆景和秦敬在半途折回，藏在角落里，等场上的灯都关掉所有工作人员都走了之后才出来，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陆景一个翻身跃上比斗台。
　　站在比斗台中央，陆景默念了一个口诀。突然，比斗台的一角亮起了光，地面上浮现出一个紫红色的法阵。
　　圆形的法阵内有许多符文，最外面是紫红色的圆环，但里面一个稍微小点的金黄色的圆环，一直在闪光。后面跟上来秦敬看不懂，但却能从这法阵中感受到澎湃的灵力。
　　陆景神色凝重：“我果然没有看错，是吸灵阵中嵌转运阵。”
　　秦敬：“什么？”
　　“这个阵法和当初九转惊雷塔的聚灵阵作用相似，都是用来汇聚灵气，只不过在在效果上远远比不过聚灵阵，九牛一毛罢了。星际世界灵气匮乏，但制符需要灵气，用吸灵阵可以将周围的灵气大部分汇聚到自己这里，如此一来，在这个位置制符成功率会更高，威力也会更强。”
　　秦敬回忆，“这个位置是弱水学院。”
　　陆景点头：“没错。下午大比的时候，在弱水学院的学员处理完相关材料准备正式制符之后，这个阵法就亮了起来，只是当时那个学员用了障眼法，遮住了阵法的光，所以其他人看不见，只有我能看得见。那种障眼法对修为高于施法者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其他学院的人制造的符篆效果都不好，都说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正水平，有些人是在找借口，但也有一部分人说的是事实，他们制符失败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本就已经稀薄的灵气还被这样无声无息地掠走一部分，制造出来的符篆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采用这种手段其实就跟作弊没什么差别，本来大家制符的能力都差不多，但是有人就因为抢了灵气就做得更好，确实不公平。
　　陆景：“不仅仅是吸灵阵，还有转运镇。你仔细看。里面的这一圈金黄色的阵法在三个方向伸出了三条线，虽然三条线向外伸展，颜色越来越淡，但却能看出对准的是另外三个比赛学员所在的方向。”
　　“转运阵的作用难道是能把别人的气运转给自己？”
　　“有些接近，但不是气运，气运这种与命理挂钩的强大存在可不是这小小的还不正规的垃圾转运阵就能够掠夺的，它转的只是运气。运气和气运是两码事。也就是说布阵的人通过转运阵将另外三个学员的一部分运气抽到了法阵当中。只是因为法阵比较粗略，所以运气并不是直接加到位于法阵中心的人身上，而是储存在法阵当中，只要这人站在这个法阵里，法阵当中的运气就对这个人有效。”
　　将本来应该同等的灵气汇聚到自己这里，现在更是做出掠夺别人运气的事儿。“卑鄙”两个字都不够形容。
　　但这还不是陆景最关心的，他最关心也最震惊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里面会有人能够布置吸灵阵和转运证。
　　这两个阵法在修真界诞生的时间还不算长。陆景甚至还认识创造这两种阵法的人，算是有些交情。
　　修真世界与星际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这怎么会……
　　还有极重要的一点，虽然这两个阵法看起来很粗糙，但是在布阵手法上没有一点错误，是一个完完全全正确的法阵，只是因为布阵者的能力有限，并不能够发挥法阵真正的作用。
　　要是由他来布置吸灵阵和转运阵，这方圆百里的灵气他都能吸过来，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的运气他也能抽掉将近三分之一。


382.阵法
　　除了这些之外，陆景还有一点想不通。
　　虽然这阵法布置得粗糙拙劣，但是要想将阵法完整布置出来，本身就需要充足的灵气。以星际世界的灵气状况本不足以支撑布置。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布阵的人手上有一种类似九转惊雷塔一类的法器。可以作为容器收集星际世界的灵气，当灵气收集到足够多的时候，就可以利用这些灵气来进行布阵。
　　第二种，布阵者的手上有足够多的灵石，从灵石当中可以提取灵气进行布阵。
　　不管是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都可以说明这布阵者非同一般。
　　如果弱水学院真的有这样的能人，排名又怎么会这么落？，连前十都没能进去？不管是拥有法宝还是灵石，在修炼上应该都弱不了。之前净化恶灵的比试也不应该那么默默无闻。除非是那人故意留了一手，或者是没有参加。
　　陆景说了自己的判断和猜测，秦敬脸色慎重。
　　“会不会有人和你一样从修真界飞升飞到这个世界？又或者是跟齐禹臣一样，利用别的办法来到这个世界。”
　　陆景摇头：“这谁能知道呢？不过可能性很大。真要是修真界过来的，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是敌还是友。”
　　在修真界跟陆景有交情的人不少，但跟他有仇的人同样不少。
　　不过就从对方用这种作弊的手段来取得比赛获胜的情况来看，陆景觉得应该不是跟自己交好的人。
　　“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弱水学院了。这样吧，你来调查做水学院的事，让齐禹臣专门调查薛家。你们交叉着来，不容易被对方发现。”
　　秦敬点头，“好。”
　　陆景眉头紧皱，他有感觉，能够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可能是敌非友。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两个法阵是星际世界有天赋的修者自己研制出来。但在研制阵法的过程当中就要消耗许多灵气。星际世界的灵气不足以支撑，对方又是从哪里获取足够的灵气来不断强化自己的修为和布阵能力？
　　陆景不禁怀疑，是不是在星际世界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另外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很可能就是一些隐士修者，说不定他们会有特别的方法可以得到更多的灵气进行修炼。
　　末法时代以来，修者没落，但也保不齐有部分修者家族或者是宗门底蕴深厚，能够保留下来一些特殊的可以获取灵气的方法，更有甚者是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下修炼的方法。
　　另外一头，赤峰学院众人已经到了万世，按照燕无心的话来说，赢了自然是要庆祝的，但是输了也应该鼓励大家，让大家不要灰心，以饱满的热情和更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比试，所以出来吃一顿好的也很有必要。
　　薛雁泽也跟着来了万世，但这次可不是来蹭饭的，他带着手下几个亲兵过来吃饭。
　　薛雁泽过来和燕无心他们打招唿，视线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要找的人。
　　寇刑知道他要找陆景，笑着说：“薛少校是要找小柯吧。他还没来呢，今天一天都出去了，一整天没见到人。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早点儿过来，但他回消息说在外头吃了，一会儿就直接回霍思丹，不过来了。”
　　薛雁泽眼中也没出现什么失落的情绪，只是淡淡点点头，点了两瓶酒送过来给寇刑他们一桌一瓶。这两瓶酒都价格不菲，又引起了一阵口哨声。
　　薛雁泽回到自己那桌，菜饭菜已经端上来，可他却没怎么吃。
　　边上一直跟薛雁泽的一个亲兵问：“少校怎么不吃？这些饭菜不合胃口吗？”
　　薛雁泽摇头，“没事儿，还不饿，你们先吃吧，我出去抽根烟。”说着就站起来。一边伸手摸向裤子口袋，一边往外走。
　　酒店外头长廊的尽头就是半露天的吸烟区。薛雁泽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的烟在夜色中闪着淡淡的红光。
　　余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薛雁泽。虽然薛雁泽这会儿和之前表情也没什么不同，但余月就是觉得他心情不佳。刚刚往里面送菜的服务员就有余月，他记性好，扫了一圈就看到上次的那两人不在。
　　而且刚刚他也听到那个很欢脱的男人跟薛雁泽说的话。貌似是因为之前在洗脚城见过的那个男子，薛雁泽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见他没来才会兴致不高。
　　余月心里一阵阵失落，怎么这样啊！自己看上的男人都有喜欢的对象，当初在鬼村的时候他就喜欢那个叫秦敬的，结果人家有喜欢的人，现在喜欢这位年轻的少校，又有喜欢的人。
　　余月不甘心，当初没有办法争取也是事出有因，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也起不了勾引人的心思，但现在不一样。薛雁泽救了他，就算是有救命之恩，那借着救命之恩套套近乎总是可以的，说不定时间一长就能日久生情。
　　他的条件也不算差，而且他比那个在洗脚城见过的叫张什么的男人长得要好看多了，只是就是身份地位比不上对方而已，这个少校的地位就不低，找个对象不一定非得也那么厉害吧？还是贴心懂事最重要，到时候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不挺好的嘛！
　　下定了决心，余月就朝着薛雁泽走过去。
　　“你好，又见面了。”
　　薛雁泽转头，看到双手交握在身前乖乖巧巧的站在一侧的余月，挑了挑眉。
　　“有事吗？”
　　余月笑了下：“嗯……没有，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你的朋友不都是在里面吃饭吗？你怎么不进去？”
　　薛雁泽扬了扬手里的烟。
　　余月顿时窘迫地低下头：“啊！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
　　“这里是吸烟区。”
　　余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薛彦泽不再说话，转头继续抽自己的烟。
　　余月也没离开，站了一会儿后缓缓抬头，借着走廊上的灯光，这才清楚的看到薛雁泽的脸上有伤，惊唿一声：“你受伤了！”
　　薛雁泽没说话。今天已经有太多人在他面前惊讶地说出这句话。面对身份比他高的人他会说明情况，身份和他相等或者比他低的人，他就像以往一样淡淡应付，不算太失礼就行。面对余月，他连解释两句的心情都没有。
　　余月想着薛雁泽受伤，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没有因为对方不理会而生气。
　　“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要不你你跟我去我房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薛雁泽再度转头看过去。
　　余月似乎不敢直视薛雁泽的眼睛，又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这两年薛雁泽见识很多，对于形形色色的人不同的反应，很多时候他都能够准确判断出对方的心情和想法。
　　更何况余月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心思的意思，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服务生是想跟自己发生点儿什么。
　　他脸上的伤都是处理过的，还用这个小服务生做什么？这人几乎是把想法写在了脸上。
　　薛雁泽也知道这个小服务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现在心情不好，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小服务生主动送上门来，他没理由拒绝。
　　他见到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别人主动贴上来的，他只管享用，不用负责。
　　“好。”
　　余月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人是答应他了吗？他刚刚发出的邀请被回应了？
　　要说以前余月也算是无往不利，在勾引人方面经验丰富，成功率高。只是接连被打击之后就有点儿不自信了，现在勐然间得到对方的回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薛雁泽：“不是要去处理一下伤口？”
　　“啊，是是是！现在就去处理伤口，跟我来。”
　　万世酒店有专门的员工休息室。作为服务员自然不可能享有单间，但隔间还有
　　余月带着薛雁泽进了自己的隔间。隔间内有小壁厨，里面放着一些创可贴之类的伤药。
　　狭窄的空间内两个大男人虽然站得下，但多少有些拥挤。
　　余月从壁橱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一转身鼻尖都差点儿戳在薛彦泽的胸膛上。
　　已经是情场老手的余月立刻就意识到薛雁泽是故意的。隔间里的位置虽然小，但也没到转身就会撞上的地步。
　　余月微微红了脸。
　　薛雁泽一把抓住余月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需要我给你指在哪里上药吗？”
　　余月脸更红：“不、不用。”
　　上药本来就是幌子，余月也就是拿着棉签蘸一点碘伏在薛雁泽脸上点了两下。
　　薛雁泽似乎腻烦了这腻腻歪歪的戏码，冷冷地说：“我喜欢直接进入正题。”
　　余月明白薛雁泽的意思，点点头，“那、那我去开房间。”
　　薛雁泽捏了一下余月的脸：“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去？在这里等我。”
　　虽然薛雁泽刚刚还是面无表情，可余月的心里却像小鹿乱撞一般。
　　不一会儿薛雁泽回来，已经开好了房间，问余月这边能休息多长时间。余月二话不说直接跟领班请了假。
　　薛雁泽挑眉。
　　余月低着头，有些怯生生地问：“那个……你朋友那边……”
　　“已经说好。”
　　薛雁泽领着余月进了开好的房间。
　　一个小时后从房间出来，薛雁泽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整理了一下外套信步离开。
　　余月还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他转头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小打现金，咧了咧嘴角。


383.听墙角
　　大比进行到了第三天，比试的内容再次升级。这一次要比试的内容更有深度。每个学院都将面对一个被百年阴灵附身的普通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阴灵从普通人的身上驱赶下来，并且要做到既不伤害阴灵也不伤害到被附身的普通人。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学院对应的都是百年阴灵，而且被附身的都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成年男性。在这个年龄阶段阳气很盛，即使是被百年阴灵附身，只要提前做好一定的准备措施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每个学院只能派两名正式队员上场。
　　虽然今天依旧没有陆景什么事儿，但他总不能以出去玩为借口，去给秦敬当警卫员。第三天便老老实实坐在看台区看着。
　　不一会儿，训练则走过来，坐在陆景身边。“昨天一天没看见你。”
　　陆景：“看比赛就行了，看我什么？我脸上有比赛吗？”
　　一天过去，薛雁泽脸上的伤痕淡了不少，不过这并不影响陆景对他。本来以为重逢之后有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和从前一样，果然有些人就是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薛雁泽奇怪地看了陆景一眼：“我惹你了吗？怎么脾气这么大？”
　　“脾气大，一定得是因为你惹我了吗？做人不能太自信，你以为你惹了我，我就一定要对你发脾气呀。”
　　这下就是边上的燕无心都感受到陆景对薛雁泽浓浓的敌意。之前虽说对薛雁泽的态度称不上都有好，但也没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陆景在别处生气，现在是无差别攻击的状态。
　　薛雁泽默默地往边上坐了一点，争取拉开和陆景之间的距离，免得自己被炮火牵连。
　　薛雁泽，只当陆景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逮到什么人就发脾气，也没放在心上。
　　薛雁泽不说话，陆景也没继续怼人。他今天的主要目标还是弱水学院。昨天弱水学院会利用法阵作弊赢取胜利，今天说不定还会用什么手段。
　　但可惜今天压根儿就没有轮到弱水学院。比赛项目耗时较长，所以要分两天完成。弱水学院在明天上午。
　　当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试结束，燕无心和向秋葵拍着巴掌让大家到门口去打车准备去万世的时候。陆景一脸懵。
　　“不是，你们这赢了要庆祝，输了要鼓励，今天比试都没完呢，怎么又去？”
　　燕无心搭上陆景的肩膀：“年轻人，谁说吃饭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啊？前两天吃饭都是正当理由，今天就是单纯的想聚一聚嘛。你看你这格局小了不是？”
　　陆景：……
　　直到这一刻，陆景才认识到赤峰学院比他想象的还要财大气粗。这么多人去万世消费，一连就是三天，面不改色。项秋葵和燕无心的腰包很丰厚吗？两人轮着请客眼睛都不带眨的。
　　当看到薛雁泽也来到万世的时候，陆景只是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燕无心坐在陆景边上，看陆景百无聊赖地戳着纸巾盒，笑着说：“今天白天看你那么怼薛雁泽，还以为你看到他一起过来会继续怼。”
　　陆景笑了下，手指一弹将纸巾盒弹到了一边，“哪能啊！这万世又不是我家开的，谁想来就来，我还能拦着不让人家来消费？那人家万世老板不得扎我的小人儿诅咒我？”
　　“那你跟薛雁泽怎么回事？之前相处着还行，怎么突然之间就感觉变仇人了？”
　　陆景转着筷子，“燕老师之前可不这么八卦。”
　　“这不是菜还没上无聊嘛！”
　　“所以就拿我的事当消遣？”
　　燕无心呵呵笑两声：“也不一定是你，任何人有值得消遣的事都行。”
　　陆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能感觉到薛雁泽对秦敬有敌意，我跟秦敬关系好，对他有敌意的人我能有好脸色？”
　　燕无心：“看不出你这么够义气。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也能感觉到薛雁泽好像对秦敬不满。可能是因为同在军部，有竞争关系。”
　　陆景嗤笑一声：“什么竞争关系？竞争得上吗？”
　　燕无心挑眉看着陆景，这话里的鄙视可是一点不掩饰。
　　虽然也是事实，两人的级别差得太多，而且秦敬的能力摆在那里，薛雁泽追赶不及。不过通常为了场面上过得去，谁也不会说得太过直白。
　　薛雁泽在另外一个包间，跟陆景这边的包间挨着，因为天天一起过来吃饭都混熟了，两个包间的人也相互串着，薛雁泽手下的几个小兵也都是自来熟的性格，一两顿饭就和赤峰学院的人称兄道弟，关系好得很。
　　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看上了赤峰学院的张柯，谁让老大平时看向张柯时候的眼神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根本就没打算瞒着。这作为下属当然要为老大的幸福多着想，毕竟老大幸福了，他们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不是？于是就跟赤峰学院这边的人通气，想方设法的打听“张柯”的性格喜好，想看看能不能帮帮自家老大。
　　赤峰学院这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个也都挺精明。很快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关键是这种事儿也不好插手，要是张柯对薛少校的态度比较好也就罢了，他们帮帮就帮帮，皆大欢喜的事儿。但现在明显张柯很反感薛少校，这个时候上赶着牵线儿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于是就都四两拨千斤地应付了过去。
　　这些人想既然没有办法采用迂回路线“曲线救国”了，那就只能正面出击。一个两个的围到陆景身边旁敲侧击的问陆景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或者直接问对自家老大的看法。
　　陆景被问烦了，要不是顾忌着赤峰学院，不想给赤峰学院惹麻烦，又有弱水学院的事儿烦着，他都想直接把桌子掀了。
　　好不容易摆脱一群人的纠缠走到外面，正好看到上卫生间回来的薛雁泽，陆景当时就想趁着薛雁泽还没看到自己转身进去。刚转动脚，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拐角处冲出来扑进薛雁泽的怀里。
　　陆景想了想，还是转身走进去，到燕无心边上，拍了拍后者肩膀：“走，带你看热闹去。”
　　燕无心跟着陆景出去到外面走廊上，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你让我看什么？”
　　“所以你眼睛被头发遮得这么严实还是能看到？”
　　燕无心：……
　　“哈哈，开个玩笑。”
　　陆景往拐角处看去，不用猜也知道薛雁泽肯定是带着余月躲到角落去了。
　　尽管只是余光一瞥，但转身的时候陆景还是看出来那个扑进薛雁泽怀里的人就是余月。
　　陆景没说话，转身往拐角处走。
　　拐角处有个楼梯间。这个位置比较偏，而且上下楼大都是用另一侧的电梯，除非电梯出现故障才会走这边。
　　刚靠近楼梯间就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燕无心赶紧微微屏住唿吸，对陆景比了个“嘘”的动作。
　　“燕泽哥哥，既然来了怎么不找我？要不是刚刚我碰巧去你们包间送水都不知道你又来了。”
　　这一听就是余月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那么点儿委屈。
　　“我要找你自然会给你发消息。没给你发消息就不要来找我。”
　　燕无心听着直摇头，对陆景无声做了个口型——渣男啊！
　　陆景勾了下嘴角，就知道有好戏看。
　　他叫燕无心来听墙角凑热闹就是不想燕无心总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那头一时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余月才说：“可是……你都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怎么联系我？”
　　哎呦，这就有点尴尬了，不过陆景想着以薛雁泽如今的厚脸皮可能也不那么容易尴尬吧。
　　薛雁泽沉默，片刻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就是薛雁泽的声音又响起：“现在有联系方式了，我找你会给你发消息，平时不要有事没事找我。”
　　“那今晚我可以找你吗？”余月的声音中透着雀跃，“今天晚上我下班早，还有20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能不能……”
　　“不能。”余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雁泽打断，“今天晚上我还有事，你下班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说完就传来薛雁泽的脚步声，似乎是要离开。陆景和燕无心正准备闪开，脚步声却突然停止。
　　“为什么不能？”
　　听起来应该是余月拉住了薛雁泽。
　　陆景无意间一转头，发现旁边的玻璃上居然映着楼梯间里的情形。
　　陆景拉着燕无心，由一个花盆做掩体，让自己和燕无心不至于照到玻璃上，又能够清楚地看到玻璃里映出的楼梯间的情形。
　　薛雁泽皱眉，动作粗鲁地从余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余月一个趔趄差点被拽的摔倒。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不用向你解释理由，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那以后就不要再联系，我不喜欢会给我制造麻烦的人。”
　　余月哽咽两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为了那个张柯是不是？你昨天不高兴就是因为张柯不在，所以你才愿意跟我上床，今天张柯来了你就嫌我碍事了是不是？”


384.我一向不知好歹
　　陆景一听这话就头疼，慢慢转头，果不其然看到燕无心的嘴角挂着笑，虽然看不到燕无心的眼神，但他就是知道这家伙是在笑自己，而且眼睛里绝对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薛雁泽本来都没拿正眼看余月，听到余月这么说之后才缓缓转身，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冷冷看着矮自己一头余月：“我和他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说。”
　　余月的心里一阵刺痛，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态了。
　　他其实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明明以往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算知道那些男的结了婚或者是有男朋友女朋友，他也丝毫不介意，该上床上床，该拿钱拿钱，各玩各的好得很，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火什么。
　　薛雁泽冰冷的眼神让余月找回了一些理智，让他意识到再这样闹下去薛雁泽可能会甩了他。
　　至少到现在为止，余月对于他和薛雁泽之间的关系还比较满意，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余月告诉自己，他喜欢薛雁泽的脸，而且薛雁泽的床上功夫也不错，事后也非常慷慨。
　　余月舔了舔嘴角，整理表情，露出一个招牌式甜美的笑。
　　“不好意思，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的错，你别生气。”余月又上前轻轻拉住学院泽的袖子，却再一次被轩辕泽甩开。
　　余月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再次小步上前轻轻拽住薛雁泽的衣角：“你别生气，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你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是吧？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一次薛雁泽没有再甩开余月。
　　见薛雁泽没说话，余月放开了手。这应该就是薛雁泽接受了他的道歉，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陆景和燕无心趁着这时候悄悄回去吃饭的包间，人家那两边已经谈好了，估计很快薛雁泽就会回来。再留在那很可能会被发现。
　　燕无心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一个劲儿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冷冷淡淡像个正人君子，却一点儿也不洁身自好，送上门来的就不拒绝是吧？你眼光不错，选择秦敬可比选择薛雁泽好了千百倍。薛雁泽这样的人当兄弟也不合适。三观不同聊都不一定能聊得到一块儿，说不定还会说到一半打起来。”
　　陆景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到喝第二杯茶的时候，燕无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陆景：“你带我去看这个，是不是想我以后别再八卦你？”
　　陆景痛痛快快承认：“都是八卦，你以后找乐子往他身上找就行了，别再研究我。”
　　燕无心抬手，摸了摸下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我老注意你然后知道这个秘密。”
　　陆景面不改色。：“谁没有点儿不想公开的秘密呢？这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燕无心耸肩：“我顶多可以理解你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不过对于我个人而言确实没有不能够公开的秘密，只不过也从来没有人问我。”
　　陆景：……
　　燕无心突然对陆景扬起嘴角：“那个小服务员知道薛雁泽喜欢你，肯定会把你当情敌，你说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呐？”
　　陆景喝了一口茶：“把我当情敌又怎么样？我这么优秀，有多少人喜欢我，我可能就有多少情敌。要是每个情敌我都放在眼里，忙的过来嘛？”
　　燕无心一边啧着一边摇头：“你这话可真是嚣张的很呢。”
　　陆景露出假笑，“过奖，过奖。啊，对了，叶老师，我想问问你对弱水学院了解多少？”
　　“弱水学院？”燕无心一手敲击着桌面，“还真不多。其实弱水学院成立的时间非常早，论资历甚至超过赤峰学院和天灵学院，虽然排名不在前十，但的确是比前十里面的任何一家学院开设的时间都长。”
　　陆景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这弱水学院居然还是一座历史名校？”
　　燕无心摆手：“历史名校倒也说不上。有历史，没名气，从建立之初，弱水学院就非常低调，不管是招生、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水平都并不突出。在学院排名当中，弱水学院不靠上，也不靠下，就在中间飘着。并不怎么受重视，也不曾过多引起注意，就像有三个孩子的家庭里老二永远不怎么受重视一样。”
　　“那在往届的学院大比当中弱水学院表现怎么样？”
　　燕无心摇头：“相当平淡，完全没有突出的点。低调到可能比赛结束了你都回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有没有参加比赛那种。这么说起来，今年弱水学院的表现的确突出了一些。第一场就算了，第二场的制符居然能拿第一。你是不知道，制符那场比试在外围赌注的那些人都要输得倾家荡产了，现在他们对弱水学院可是恨得牙痒痒。”
　　陆景：“学院大比这么严肃的事情居然有人开赌盘？”
　　“怎么？正义感爆棚，觉得不应该呀。？”
　　陆景气唿唿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早知道我也该去下注，肯定买咱们赤峰学院赢。”
　　燕无心又笑起来：“历届的前三都是热门，你就算买了也不一定能赢多少，要是早知道制符比试当中，弱水学院会赢，压弱水学院，一夜之间说不定就能富可敌国。”
　　陆景十分沉痛的摇头，“我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燕无心拍了拍陆景的肩，“没事儿，我跟你一样。”
　　陆景抬头又问：“那对于弱水学院拔得制符比试头筹这件事儿，燕老师您怎么看？”
　　燕无心撇嘴：“要我说，我是觉得挺难以理解的，上次大比的时候明明弱水学院的表现还非常普通，这次大比就算可以成为黑马，有让人出乎意料的进步也不可能一下子进步到拔得头筹吧？这种进步程度我觉得很难实现。”
　　陆景点头：“有道理。”
　　“所以我更倾向于弱水学院一直在默默培养优秀学员，不过他们想要隐藏实力，所以在之前的几届大比当中可能都没有派上学院里面最厉害的学员，参与大比的那些正式队员和替补队员可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直到他们在各方面都成功培养出了优秀的学员之后再将这些人替掉，然后一举成名。到时候全星际的人就都会知道弱水学院的综合实力很强，方方面面都不输给排名前十的学院。”
　　燕无心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陆景却觉得这不是唯一的解释，也不是最合理的解释。
　　“难道就为了在某一次大比当中可以一鸣惊人，所以就忍辱负重这么些年，燕老师觉得合理吗？拥有那么长时间历史的除灵师学院，如果是真的有能力的话应该不知道已经培养出多少优秀的除灵师。”
　　燕无心的脸上还挂着笑：“也对，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情况？”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反正我感觉应该不是单纯的只想在某次大比上出风头。一个历史这么悠久的学院，能这么长时间这么沉得住气默默无闻，不会只为了这么简单的目的。”
　　燕无心低低笑了两声：“这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有目的。说的好听点儿，你也可以称之为目标，人家有什么想法是人家的事儿，没伤害你的利益与你无关，你也不用操太多心，我看你就是太好奇了，什么事儿都想弄个明白。有的时候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儿。”
　　陆景明白燕无心的意思，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如果不是因为察觉到弱水学院采用阵法太过怪异，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才不会管这些。
　　他只想知道弱水学院是不是也有从修真界过来的人，或者他们是否掌握着什么可以在灵气稀薄的星际世界里修炼的方法。
　　没过一会儿，薛雁泽进来。陆景撇了一眼，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有段时间，薛雁泽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看来还是和余月腻歪了会儿。
　　薛雁泽走到陆景身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扶着陆景的椅背，微微弓着背靠近陆景：“万世的自酿酒非常不错，要不要来一瓶？我请客。”
　　陆景皮笑肉不笑：“谢谢，酒我还喝得起。不过喝好酒得配好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喝再好的酒都是糟蹋。”
　　薛雁泽邪邪地笑了笑：“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你现在心情不好。需不需要我安慰？”
　　陆景一阵恶寒，他发现比起现在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薛雁泽，还是从前那个总对着他疾言厉色没好话的薛雁泽更可爱一点。
　　陆景连话都不想和薛雁泽说，直接转过头当看不见人。
　　燕无心见薛雁泽脸色发青，接着话茬说：“今天晚上感觉薛少校和平时不大一样，好像爱笑了些。”
　　这时候薛雁泽手下一个小兵走过来，正好听到燕无心的话，顿时觉得这是个撮合老大和心上人的好机会，立刻说道，“那当然！就是因为张柯在这儿我们少校才会笑。少校对张同学可上心了，看到张同学那就有话说，就爱笑，别人可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陆景呵呵两声：“那我还是希望少校能把这个待遇转给别人，我这个人一向不知好歹，这待遇我受不起。”


385.夺笋呐！
　　小兵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找到“张柯”说话能这么损啊！意识到自己不但没能帮助促和老大和心上人，貌似还帮了倒忙，小兵咽了下口水，“那个外头有人找我，我先出去，老大你们慢慢聊。”
　　陆景已经不耐烦了到了一定程度。而薛雁泽的脸色也已经铁青。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感觉下一秒两人就会掀桌子干起来。
　　而这时候也就只有燕无心还能没心没肺的笑得十分和谐：“薛少校和下属之间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亲近啊，还能够开玩笑呢。”
　　这话题还能再僵硬一点吗？陆景本来因为薛雁泽阴魂不散而烦得很，现在听到燕无心没话找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陆景没有正对着薛雁泽，薛雁泽一低头就看到了陆景的侧脸，浅浅勾着的嘴角，眼角微微眯着，透着一点淡淡的光彩。
　　明明并不怎么显眼的五官，可是这样一笑竟然感觉他整个人都柔软生动起来，非常好看。
　　一瞬间，薛雁泽的气也消了，只无奈地摇头。
　　“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
　　陆景叹息一声：“其实有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什么确切的理由，可能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和。”
　　“但我们之前相处得还算愉快。”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之前你我也算是刚认识，那时候我总要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就算对你感觉排斥也不好一上来就怼你吧？我也不是那么失礼的人。但是我以为你我可以顺利的做个点头之交，点头之交懂吗？见面的时候点个头就行了，眼神交流都不用有。可我没想到传闻中冷冷淡淡的薛少校会这么乐于交友，果然传言不可信。偏偏我就是感觉与薛少校的气场不和，跟你待在一起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陆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挺真诚，尤其是语气和表情没得挑，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薛雁泽还总上赶着找他那可就有点儿犯贱了，再怎么说薛雁泽现在也是军部少校，薛家的少爷，肯定不会放下尊严到这种地步。
　　薛雁泽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而出。
　　陆景非常欣慰，想着自己这回的话总算起到了作用。
　　薛雁泽走出包间，看到门口站着之前进去说话然后害得他和张柯的关系进一步陷入僵局的小兵。
　　只是被薛雁泽扫了一眼，小兵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要结冰了。
　　“报告少校！我有话要说，请少校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薛雁泽转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抬手撑着额头，看起来有些疲累。“说。”
　　“报告少校！其实我觉得张柯还是很喜欢少校的。并且有一定依据。”
　　薛雁泽睁开眼。“继续说。”
　　“是少校。张柯为人非常有礼貌，和谁说话的时候都非常客气。只有在面对少校的时候会显得脾气非常暴躁。书上说了，面对喜欢的人时和面对其他人时会有明显区别。所以我推断张柯一定是喜欢少校才会对少校区别对待，另外，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采用故意惹对方生气的方法来引起对方注意。”
　　薛雁泽捏了捏眉心：“那么你是觉得我表现得不够明显，不足以让张柯知道我喜欢他？”
　　“少校表现得很明显，但也许正是因为少校表现的太明显，才会让张柯觉得少校对他不是真的。也许在张柯眼中，少校对他只是一时兴趣。有些人性格别扭，面对喜欢的人对自己表现出好感的时候也会总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对方不是真心，尤其那些喜欢用惹对方生气来引起对方注意力的人，最容易出现这种想法。”
　　小兵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薛雁泽还真有点儿信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持之以恒，努力向张柯表达少校您的爱慕之心。有一句老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少校能够持之以恒地表达自己的喜欢，相信张柯一定会被少校感动，并相信少校的真心。”
　　薛雁泽点点头：“你的这些理论都是从哪儿看来的？我也去搜一搜。”
　　“报告少校！是看了一本书，书名叫《别扭受和他的直球老公》。”
　　……顿时就觉得很不靠谱。
　　次日，第三场比试第二轮正式开始。
　　今天已经是大比的第四天。
　　下午六点比试结束，综合昨天的情况，确定用时最短且完成相应要求标准最高的学院是天灵学院，第二是赤峰学院。
　　而陆景非常关注的弱水学院排在了第十七位。
　　这个结果陆景看不明白了。弱水学院怎么可能排在第17位？就不说制符的本事，光看那布阵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布置的了的。
　　一个能布阵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将阴灵从从活人的体内驱赶出来？
　　有这样的人，弱水学院为什么不将其派上来？要是真不在乎输赢，那么制符比赛的时候又何必宁可作弊也得取得胜利？
　　今天晚上燕无心和向秋葵有事，约了另外几个学院的院长、老师一起讨论事情，但还是提前在万世定好了包间，让寇刑带着大家过去。并且给了寇刑张卡，花销可以直接刷卡。
　　下午的时候齐禹臣给陆景发消息，说他晚上过来。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得了空闲，而且陆景让他调查薛雁泽的事情也有了点眉目，正好我过来跟陆景说一说，陆景就让齐禹臣直接到万世来。
　　吃饭吃到一半，陆景收到齐禹臣的消息，说人已经在门口了。
　　今天晚上秦敬也在，难得不用出去应酬。
　　也赶巧，今天晚上不知道薛雁泽那边有什么事，竟然没有跟着来万世。陆景想着难道真是自己昨天晚上一番话起作用了？早知道放狠话有用他早就说了。
　　齐禹臣一见陆景就上下打量。
　　陆景好笑：“怎么了，这才几天没见，难道不认识我了？”
　　齐禹臣哼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你胖了没有，这段时间大比你又没上场，天天跟着蹭吃蹭喝又不怎么动。得长了几两肉吧？”
　　陆景笑着摇头：“夺笋呐！就知道你没有好话。在这说话不方便，走，进去。”
　　陆景又开了个包间，在三楼。
　　三人乘电梯上去。齐禹臣越想越不对劲，转头问陆景：“刚刚那个前台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她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陆景耸肩：“没有，她只是太激动了。”
　　齐禹臣刚想问有什么好激动的，顿时反应过来，冷冷说道：“一个姑娘家整日想些什么！荒唐！”
　　陆景忍着笑，突然觉得现在的齐禹臣就好像有些人形容的老干部。
　　到包间里，齐禹臣发了份资料给陆景和秦敬。
　　“你们看一看，这就是我这最新调查到的。从明面上的资料显示，星都薛家和东云星系的薛家是亲戚关系，因为薛泽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东云星系的薛家养着。这是一位算命大师说的，只有放到其他星系的亲戚家那边，才能够让薛泽的身体尽快好起来。后来从东云星系将薛雁泽接过来的手续也非常齐全。只不过这时候他的名字已经改为薛泽。所以当初你们调查薛雁泽情况的时候才没有查到，因为名字查的不对，那个时候薛雁泽在材料上已经更名为薛泽。并且是从正规渠道回到星都，成为星都薛家唯一的孙子。”
　　“材料做得很完善，各项手续齐全，即使专业调查也调查不出作假的结果。”
　　秦敬只是看了两页就能够看出来这份资料做的十分严谨，别说应对常规的检查，就是专项调查也不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陆景拿着资料在手上拍了两下，“这薛家为了给薛雁泽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这样一份资料做下来，各个环节都得打通，花钱的地方绝对不少。说不定这份资料就价值好几套房呢。”
　　齐禹臣皱眉：“腐败！”
　　陆景：“要是查来查去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些资料是假的，那不就白费功夫了？”
　　“不可能！”齐禹臣沉着声音说道，“假的就是假的！而且我现在已经得到一条重要消息，相信继续调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突破。”
　　“好，”陆景抬手握住齐禹臣的肩膀，“要注意安全，小心点，别暴露。薛家人不是什么善茬，如果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们，甚至还可能掌握到的一些线索。他们定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放心！我知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齐禹臣说他得连夜赶回去。不然线索可能会断。就又匆匆离开万世。
　　陆景和秦敬去送齐禹臣。
　　酒店的服务员把齐禹臣的车开过来。齐禹臣正要开门上车，突然想到有关穆云峥的事情想要问一问陆景，就转身又往陆景里边儿走过去。
　　刚走出没几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齐禹臣都来不及回头，就感觉身后被一股巨大的热浪勐力冲击，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386.百无禁忌
　　医院里，陆景和秦敬都在病床前坐着。
　　陆景眼底发青，头发凌乱，看着有几分疲态。
　　他这两天不眠不休，一直守着齐禹臣，直到刚刚医生宣布齐禹臣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才放松了些。而秦敬就一直这么守着他。
　　车子发生爆炸的时候幸好齐禹臣没有上车，还往回走了好几步，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但就算这样，齐禹臣还是受伤严重，陆景用了三颗丹药才从阎王那把人给抢了回来。
　　医生都说是奇迹，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人，抢救都没有太大必要，结果手术之后这么短时间就能脱离危险，他都要惊呆了，甚至想着自己的抢救手术有做得这么成功吗？
　　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齐禹臣还没有醒过来。
　　这次的爆炸事件引起了极大重视，发生在万世门口，那可是人来人往的闹市区，一不小心就能造成大面积伤亡。而赶巧当天在万世吃饭的除了赤峰学院之外还有天灵学院、飞龙学院、星辰学院、泰坦学院。
　　排名前十的除灵师学院就有五个在万世吃饭，还有其他几个不大不小的学院也在。
　　这件事立即引起了夏维政府高层的注意，担心是有什么反社会分子为了破坏大比而故意开展的恐怖活动，严重威胁到了参赛学员的人身安全，也威胁了普通民众的安全，还造成了民众极大的恐慌，所以上头决定成立专案小组来调查这件事。
　　在调查期间，大比被迫暂停，什么时候恢复还不知道。各个学院的人都要留在夏维，因为也不能排除是某个学院的人做的，企图通过铲除对手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获得胜利，就算是当晚在万世内的学院也顶多是比其他学院的嫌疑小点，并不能完全消除嫌疑。
　　在这次爆炸中总共有十三人受到波及，除了齐禹臣之外还有那个帮助齐禹臣开车过来的服务生，还有当时在附近的两个星辰学院的学员和几个客人以及过路人。
　　受伤最重的就是齐禹臣，其他人只是不同程度的轻伤。
　　齐禹臣住院第二天陆景就收到了穆云峥的消息。
　　穆云峥前一天联系齐禹臣，但直到第二天都还联系不到，顿时就觉得可能出事了，立刻联系了陆景。得知齐禹臣遇到爆炸住院，穆云峥立刻让陆景给发医院的定位，挂段通讯后准备私人飞船过去。
　　穆云峥到星都的时候齐禹臣已经醒过来，并且从重症病房换到了豪华普通病房。
　　本来他这时候转病房还有点不合要求，医生是建议他在重症病房再观察一天，
　　但齐禹臣一听说穆云峥要过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换到普通病房去。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穆云峥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
　　不管是生活的时候还是谈生意的时候都一丝不苟、十分精致的穆云峥，大概是第一次以这样不够体面的样子出现在外面。
　　他身上穿着米色的圆领针织衫，下面是白色居家休闲裤，这一身陆景只在去穆云峥家里的时候看到过。
　　脚上的鞋子鞋带系得有些杂乱，一看就是匆忙之下的产物，就连那一头平时被打理的十分柔顺的长发此刻也仅仅是用一根普通的发圈随意地扎在身后。而且有很多发丝跑了出来，似乎是在奔跑的时候挣脱了发圈的束缚。
　　穆云峥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前，还没开口说话，齐禹臣倒先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回事？现在什么天气？你怎么还能穿这么点就往外跑？”一边说着一边让陆景把边上他的大衣给穆云峥。
　　穆云峥接过大衣披在身上，坐在齐禹臣身边，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我这可是一听说你出事就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过来了，你这时候不应该给我一个感动的拥抱吗？”
　　齐禹臣哼了一声，“感动，我可感动，你现在敢动我吗？”
　　穆云峥立刻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不敢不敢！不过你怎么会搞成这样？调查清楚是谁动的手吗？”
　　齐禹臣冷笑看着窗外：“差不多可以确定，我最近在调查薛家的事情，而且有了重要线索，大概是薛载远沉不住气了，所以想直接来个杀人灭口一了百了。真是可惜，我只是找到线索，还没有进一步调查，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是这时候被成功灭口了可真是死得冤枉。”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穆云峥的声音，齐禹臣转头，瞧见穆云峥低着头，半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他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齐禹臣皱眉：“喂！想什么呢？”
　　穆云峥抬头，脸上还是齐禹臣熟悉的笑。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我之前去拜过佛，还给你求过签，解签的大师就说你是有福的人，就算遇到一些磕磕绊绊的事情也很快会过去，往后都是大好的日子。”
　　“是吗？”齐禹臣半信半疑地看着穆云峥，“你还去拜佛了？做了什么亏心事？”
　　穆云峥无奈摊手：“可别冤枉我，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不过是有机会见到一位很有名的大师，就借着这个机会给你求了签。你不知道那个大师有多难见，大师常年云游在外，几年都不一定能露一面，能见到全是靠运气，多少人金山银山地送给大师让大师给解签都没这个机会。而且大师说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每次最多只解一签。”
　　齐禹臣挑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留给自己？”
　　穆云峥抬手轻轻按在齐禹臣肩膀上，“当然是因为在我心中臣臣比我自身重要的多，我自己不平安也得求你平安。”
　　齐禹臣皱眉：“胡说什么？你怎么就不会平安了？说话能不能有点忌讳！”
　　穆云峥立刻笑起来：“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陆景也笑起来，果然穆云峥来了之后齐禹臣看着就有生气多了，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齐禹臣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在陆景的丹药下恢复得还不错，但元气伤的太大，跟穆云峥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齐禹臣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开始，穆云峥脸上的笑就看不见了。
　　“别吵到他，我们去隔间谈。”
　　病房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摆着一张床，两张沙发，还有一个多功能保鲜箱，里面放着的都是齐禹臣喜欢吃的水果和点心。
　　陆景坐在沙发上，双手抵着额头，“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让大齐去调查薛家的事他也不会受伤。”
　　“确定是薛家干的？”
　　陆景点头：“已经确认。我之前联系了米阳，让米阳到薛家进行调查。薛载远大概亏心事做了不少。薛家大宅和几家与他关系密切的大公司里里外外都有许多驱邪镇灵的符篆和法宝，米阳根本不能靠近。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麻烦大齐去调查。发生爆炸事件之后，我又让米阳去调查，总算找到了一个没有帖驱邪符的公司，做保全生意。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平时就很反感这些东西，因此没有弄。”
　　“保全公司？”穆云峥眯眼，“安炸弹的人是这家公司的人？”
　　“没错，米阳得到确切的消息，的确是这家公司的人按照薛载远的指示做的手脚。当晚发生爆炸前他们就在暗处监视着。车上的炸弹是遥控型，只要大齐一上车，他们就会启动炸弹，但当时大齐突然想到别的事情往回走，并没有上车。而执行任务的又是一个新手，因为突然出现变数而一时紧张就按下了按钮。”
　　对方是明显要置齐禹臣于死地。炸弹的威力足以将坐上车的人轰成渣渣，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生还的可能，即使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丹药，可要是连尸体都不完整，这丹药也没用。真是万幸，当时齐禹臣会突然反身回去。
　　而那个新手也是这一次米阳调查的突破口。他执行任务失败，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时难以收场，那个保全公司担心会查到自己身上，所以先下手为强，把那个新手给结果了。由于是在上班的时候伪装成意外身亡，那新手的女朋友就跑到公司去闹，要求给赔偿款，这才被米阳找到了突破口，又让师夏将那被灭口的新手魂体给招了过来，问明了事情原委。
　　在鬼王面前，没有哪个魂体敢撒谎。
　　陆景非常自责。他始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找齐禹臣帮忙，齐禹臣就不会遇到这次危险，如果不是齐禹臣半路折回，又或者是当时负责按下按钮的不是个新人的话，那齐禹臣真的可能已经死了。
　　“抱歉，是我连累了大齐。”
　　穆云峥捏着眉心，“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伤害臣臣的人该死，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鬼魂的话不能作为证词，就算有那个被解决掉的新手魂魄也不能够定薛家的罪。证据还是得继续找。”
　　“可以，你们找你们的证据，给臣臣报仇的事情就交给我。”
　　陆景皱眉：“你想做什么？”


387.夏阳保全
　　“当然是让伤害臣臣的人付出代价。”穆云峥勾着嘴角，冰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们差点害死臣臣，你总不能指望我将这件事情一笔勾销，我也不想等找到证据看他们伏法的那一天，在找到证据之前，就先让我用自己的方法给臣臣报仇。”
　　陆景和秦敬相视一眼，都没有说出阻止的话。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人遭遇了齐禹臣这样的事，另外一方都会和穆云峥一样，管他证据不证据的，一定要先让他们付出代价。找证据的事可以等他们付出代价之后再继续。
　　“要给大齐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合计一下。”
　　“不用，你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臣臣的事情就交给我。”
　　“可是……”
　　“臣臣也不会希望你们因为他的事情而耽误时间。我要帮臣臣报仇，也就是身体上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你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一辈子都为此而赎罪。”
　　陆景点头：“好，那你就放手去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随时说。”
　　“放心，真要是有点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客气。臣臣估计还要住一段时间医院，你们尽量少来看他，免得被幕后的人发现引起怀疑，要是被薛家知道是你们在调查他，恐怕也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没事，下次过来我们可以易容。”
　　穆云峥啧了一声：“陆老板之前可是揣度人心的高手，怎么在星都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变得有点儿迟钝了呢？我只是怕你们被发现吗？我是不想你们影响我和臣臣的二人世界，难得有机会让我好好表现表现，拉近一下和臣臣的距离，就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陆景非常无语，但看穆云峥又是真的关心齐禹臣也就没反驳。
　　后面几天陆景和秦敬虽然没有天天过来看望齐禹臣，但丹药却一直没有断过。
　　穆云峥也发现陆景给的小药丸比医院的药好上千百倍不止，每次用过陆景的药之后，齐禹臣的精神就很好，各项指标的恢复也比较快。
　　但穆云峥确实很懂分寸，他从来没有问过陆景关于药的事儿。也明白陆景是想利用医院的治疗来掩盖他的药丸效果，所以穆云峥从来都不说什么。只要齐禹臣能快点恢复，少受点罪，别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
　　几天后，群力保全集团接到了来自夏阳保全集团的联合训练邀约。
　　群力保全和夏阳保全都是星都上鼎鼎有名的保全公司，一些商政名流出席公共场合或者是一些非私人场合的聚会和活动时，除了有警方警戒保护之外，他们也会从这些优秀的保全公司当中来选择安保人员或者队伍实行保卫工作。能够做这一行本身就不容易，更别说能够干到群力保全和夏阳保全这种地步。这两家保全公司几乎是星都上层社会的人们专用的保全公司。两家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从面上看。群力保全集团似乎更强一些。
　　群力保全集团的高层办公室，几个高层管理正坐在一起开会。
　　“关于夏阳集团提出的共同训练邀请，咱们要不要答应？”
　　“谨慎起见还是算了吧！现在外头还在调查爆炸的事，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但风头还没有过去。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儿好。”
　　“不过是联合训练而已，又不是多高调的事儿，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觉得应该答应。虽然从面上看咱们集团的名气更响亮些，但这些年的生意确实下降了些。出过几次人命官司之后咱们的声誉可不比从前了。像样的活儿越来越少！”
　　“是啊，现在外头有很多人质疑咱们公司的实力，说咱们公司几次三番没能够保护好被保护者。媒体那边报道的也厉害。”
　　“夏阳保全集团就跟媒体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次要是能和他们一起联合训练，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提议在训练过程当中接受媒体的采访和拍摄。报道出去之后一定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挽救我们的声誉。”
　　“这我赞同。只要做一期和夏阳保全集团的联合训练的新闻报道，声誉就有望恢复。咱们的生意才能好起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大都赞同答应这次联合培训的邀请。
　　身为集团的老总，钱有道却还有些犹豫。
　　“联合培训虽然不是小事，但毕竟要接受媒体采访才能够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别忘了之前薛大将怎么说的。现在是敏感时期，所有要面对公众的事情尽量不要做，生意少接一些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要谨慎。”
　　下座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老者冷哼一声：“你别总拿薛大将说事儿，薛载远自己过着好日子，吃好喝好，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他这么说当然轻松了，咱们比得了吗？咱们没生意，是他给我们钱？别忘了，我们每年赚的钱有多少是进了他的口袋！他现在说让我们收敛我们就收敛，那还赚个什么钱？本来集团的盈利大头就在他手上，现在还让我们少接生意，是想让我们喝西北风吗？”
　　老人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赞同。
　　“胡总说的没错！咱们干的就是保全集团的生意。都是生意人，生意人不做生意，吃什么喝什么？联合训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上了新闻又怎么样？让外头那些人看到咱们平时训练有多辛苦这不是好事儿吗？”
　　“说的对！而且这也是一种宣传。反正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什么都不做，每天龟缩着，早晚有一天客户都会被夏阳集团抢走，到时候谁养我们？谁赔偿我们的损失？薛载远会给我们一分钱？”
　　“就是！咱们总不能为薛载远赚了一辈子的钱到头连自个的养老钱都没攒下吧？我这有儿子，有孙子的，还想多给他们留点儿钱。”
　　钱有道也渐渐被说动了。
　　“我能理解你们，你们说的也都有道理，不过我还有个疑惑。夏阳集团好端端的找我们做联合训练做什么？据我所知夏阳集团的训练一项严谨严密，训练效果也非常好。他们的安保力量确实比我们强，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一起联合训练，还是选在大山里头。”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还是一开始的那个老者说，“夏阳保全集团的确有质量，他们的安保力量从人员到设备也都没得挑。但问题就是在总体名气上他们可不如咱们。我猜这次联合培训他们也有邀请媒体做采访报道的想法。报道出去之后他们也就能够蹭到我们的名气。对他们来说自然百利而无一害。呵，这种事情我看的透透的！”
　　钱有道点点头，也觉得有些道理。
　　“好，那我就回复夏阳那边接受他们的邀请。再挑个时间和他们商定详细的联合训练计划。要安排媒体采访报道的话也得有个流程。”
　　当天群力集团的老总秘书就联系了夏阳保全集团那边。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终于敲定了具体的联合训练方案和大体的流程。
　　群力保全集团的高层得知夏阳保全集团愿意让步，在采访报道的过程当中让他们占据首位，都非常高兴。私下里还讨论着这夏阳保全集团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啊，他们原本还以为这事得商量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敲定，而且还是对他们更加有利的方案。
　　看来之前胡总说的果然没错，夏阳集团就是想借助他们的名气，要不然才不会这么同意答应这样的方案。
　　联合训练的合同签好后，夏阳保全集团的董事长带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前往顶楼办公室。
　　从夏阳保全集团成立至今，他来这个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整个夏阳集团知道有这个办公室的人也不多。
　　外人都以为夏阳保全集团是程靖西这个董事长做主，从来都不知道在程靖西的身后还有一个沃蓝酒店的穆云峥。有关夏阳保全内的所有事情都是由程靖西直接汇报给穆云峥这个幕后老板。没有穆云峥，就没有今天的夏阳保全。
　　“合同已经签订好，联合训练的时间确定在明天下午，地点是郊外古冷山。现在群力保全集团那边的人应该已经在准备过去的路上。”
　　穆云峥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摩挲着手里的白玉，“那就按原计划执行。”
　　程靖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虽然计划做的很详尽，但还是太仓促了一些。确定这么快就要执行？如果能够再多几天时间计划可以准备得更加完美。”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天衣无缝的计划，只要是计划就有失败的可能。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而且……”穆云峥的声音陡然沉下来，“我一天也不想再等。”
　　程靖西也习惯了穆云峥的说一不二，见劝说无果之后就转身出去继续准备计划。既然不能让穆云峥改变主意，那他就只能尽力确保计划成功实施。


388.报仇
　　第二天下午，齐禹臣从午睡中醒过来，看到坐在病床前的两张稍微还有些陌生的脸，面无表情：“我还没看惯你们俩的易容。”
　　陆景拍了拍自己的脸笑着说：“这人皮面具好歹我们也用了两天了，你还没看习惯？亏得我怕你不适应我们一天换一张脸，特意将一次性的面具加强了使用效果。”
　　“你们也没每天都来看我。”
　　“那还不是因为穆云峥占有欲太强了，我们倒是想天天来看你，他不让啊！非说什么我打扰了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齐禹臣脸上微微发红：“他天天嘴上没把门儿的，你还把他的话当真？”
　　“话也不能这么说。”陆景一边说话一边低着头削苹果，“其实大多数时候穆云峥还是挺靠谱的，尤其是在和你相关的事情上。”
　　削完了苹果，陆景用刀子削下来一小块儿喂进旁边秦敬的嘴里。
　　齐禹臣冷冷挑眉，“所以你们两个来探病就是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你还记得你拿手里拿着的苹果是送给身为病患的我的吗？自己拿来的苹果自己吃可还行？”
　　“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苹果，再说你要吃苹果有其穆云峥给你削，可轮不到我动手，要是我真动手了回来穆云峥还得怪我抢了他的差事。”
　　齐禹臣皱眉：“他到底做什么去了？一天都没见人。”
　　陆景嘿嘿一笑，拿着削了皮的苹果咬了一口，“怎么？想人家了是不是？人在的时候你天天对人家没好脸色，现在人家一天没来你就迫不及待地问人干什么去了。管得挺严呐！”
　　齐禹臣冷着脸，“不说算了。”
　　“说说说！必须得说！你可别生气，要是让穆云峥知道我惹你生气了他还得找我麻烦。你知道他在星都也有不少产业，其中有一家比较出名的保全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你肯定听说过。”
　　齐禹臣狐疑，“哪家保全公司？”
　　陆景故意卖关子，“要不你先猜猜？”
　　齐禹臣看了一眼边上的秦敬，秦敬正低着头给陆景剥龙眼，得，他压根儿就不应该指望这块只有陆景才能捂化的冰疙瘩会告诉他。
　　不过保全公司……
　　“是不是夏阳保全集团？”
　　陆景嘴角一勾，“为什么猜是夏阳？星都最厉害的保全集团除了夏阳保全还有群力保全。你为什么猜是夏阳啊？”
　　齐禹臣脸上露出一点点嫌弃的表情：“群力保全这名字起得实在太难听。他这家伙别的一般，在审美上还不错，不会取这么难听的名字。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群力保全虽然名气不小，但不过是宣传做的多罢了，真正比实力比不过夏阳。我曾看到过有人雇佣夏阳保全集团的人，那些保镖训练有素，比军人都不差多少，甚至更强。”
　　陆景觉得关于审美起名的这个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嗯，对，就是夏阳保全集团。你家穆云峥是真有钱，这公司开的一家接一家，雨后春笋呐！”
　　“你还没说他做什么去了。”
　　“刚刚你不也提到了一个叫什么群力保全集团的吗？夏阳和群力要举办联合训练。穆云峥虽然是幕后老板，但这一次却打算亲自去看看，当然还是隐藏身份。他想瞧瞧自家集团的人水平如何，再看看最大的竞争对手那边什么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你们家穆云峥还是很有事业心的。你可得多多支持。”
　　齐禹臣皱眉：“你们有事瞒着我。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都说了是联合培训，你要不信的话回头等新闻报道呗，据说这次他们联合培训还请了媒体采访报道。估计明后天就能够看到了。两家最大的保全集团展开联合培训作业，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
　　齐禹臣歪头：“你以为我会相信？”
　　陆景转头看边上的秦敬：“他为什么不信？”
　　秦敬把一颗壳去核的龙眼塞进陆景嘴里，“大概是因为他可能比你更了解穆云峥。”
　　陆景举手做投降动作：“那这个我绝对不跟他争。”
　　齐禹臣的声音又沉了些：“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别瞒我。”
　　“我可以告诉你。”陆景端着手臂，“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你的？我觉得我刚刚说的没有问题。还是联合培训这件事儿本身太扯了？”
　　齐禹臣抿着嘴，犹豫再三才说：“我在这里住院，他不会去管什么联合培训。”
　　陆景长长“哦”了一声，“行啊，看来你很清楚穆云峥多在乎你嘛！”
　　齐禹臣撇撇嘴，像是辩解一样地说道：“换成是我我也一样不会在他住院的时候去忙别的事。”末了齐禹臣又“呸”了一声，似乎很忌讳刚刚说穆云峥住院。
　　陆景点点头：“我明白！感天动地兄弟情嘛！不用解释！”
　　“他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你怎么不拦着他？”
　　眼看着齐禹臣要下床，陆景赶紧把人按住。
　　“你别着急呀，我跟你说还不行吗？哎，是米阳那边查到在车上装炸弹要杀你的人就是薛载远。而执行方正是群力保全集团，群力保全的董事长钱有道从前是薛载远副官。后来退役，薛载远便给了他一笔钱，建立了群力保全集团。之后这家公司就成了为薛载远赚钱的工具。而且群力保全集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也和薛载远有脱不了的关系。薛载远利用自己的人脉为群力保全集团介绍了不少生意。奠定了好的开端，后面才可以发展得顺风顺水。而群力保全一方面为薛载远赚钱，一方面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帮薛载远做一些清除工作。”
　　不用陆景详细解释齐禹臣也知道所谓的清除工作指的是什么。自己不就成了被清除的任务目标？
　　“那穆云峥也知道是群力下的手？”
　　“他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蛋疼的举办这什么联合培训？就是为了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群力保全集团的人调出来好给你报仇。那个去安炸弹的小喽喽已经被杀人灭口。自然只能由发出这条指令的上级去承担你家穆云峥的怒火。”
　　齐禹臣低头沉默，双手抓紧被子。
　　陆景继续睡说：“现在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把薛载远怎么样。但是群力保全的那些个高层们却可以一并收拾了。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那些高层没有一个好人，这些年他们帮着薛载远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多了去了，手上沾的人命不少。其中不乏那些正义的想要揭露他们的警察或者执法者，甚至是无辜的普通人，又或者是一些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商家。杀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
　　齐禹臣自然不担心那些人，他担心的是穆云峥的计划是否周全，不想穆云峥受伤，也不希望穆云峥背上官司。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陆景“哎”了一声：“你一伤员乱跑什么？老老实实等着穆云峥回来不行吗？”
　　齐禹臣看着陆景的眼睛：“如果是你和秦敬，你会乖乖在这等着？”
　　陆景摇摇头，转身趴在秦敬肩膀上：“完了老秦，我竟无言以对。”
　　秦敬拍了拍陆景的后背。
　　另外一头，古冷山。
　　古冷山处在星河港和内陆的交界处，这一片并不太平，因为偶尔会有星系偷渡者从星河港过来，在古冷山上流窜。
　　今天联合培训的内容就是双方在古冷山上交战演练，用的都是野战训练专用的光感彩弹，会在中弹者身上留下记号，并且同步上传到网络云端。
　　两边各派出三组小队，每支小队二十人，在古冷山上开战。
　　为了宣传效果，两边集团的高层也都亲自参与，除了双方老总程靖西和钱有道之外，还各有三个重量级高层也在其中。他们都扮演被保护者，由自家集团的队伍保护。
　　双方的三支小队的任务除了保护自己这边的高层之外，还要尽力“杀掉”对方的高层。
　　每个小队都有一个队长。
　　六个小时后，如果有哪一方全军覆没，或者哪一方的老总和三位高层全部“阵亡”，都算输。
　　媒体记者会进山跟踪录制，双方只要当媒体记者是透明人就可以。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剧本，夏阳集团会故意输给群力集团。
　　一开始一切都还算正常，夏阳集团也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节节败退，不过三个小时过去，三位高层就已经“阵亡”了，只还剩下董事长程靖西。
　　然而到了下午，竟然有一拨偷渡者闯上古冷山，他们手中还持有热武器，媒体记者们尖叫着跑开，在枪声中四散逃窜，两边集团的安保队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弄乱了。
　　钱有道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很快就意识到不是到了晚上，而是他的脑袋上罩着头套，并且清晰地感觉到手脚都被绑住，嘴里也塞着东西叫不出来，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多久他就听到身边还有一样的“呜呜”声。
　　他们这是被偷渡者绑架了？
　　到现在为止钱有道还不是很慌，到底跟在薛载远身边做过那么长时间副官，风风雨雨见识过不少，没那么快失去冷静，而且他觉得这些偷渡者都穷得很，只要肯给他们钱，换一条活路不难。


389.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钱有道等着这些“偷渡者”跟他谈条件，片刻之后他的确听到了一个声音。只是这个声音一点也不像个缺钱的偷渡者。
　　“往齐禹臣的车子上安装炸弹，是你们谁的主意？”
　　程靖西从来不知道穆云峥的声音可以这么冷。
　　他知道穆云峥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善人”，就算他脸上总是挂着笑，但了解穆云峥的人都不会因为他爱笑而觉得他是个多好对付的角色，相反，面对总是爱笑的穆云峥，会比面对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还要可怕。
　　有些气场，没有杀过人是不可能具有的。所以程靖西一直相信一点——穆云峥的手上有人命，而且不少。
　　这位看起来金贵无比的商界传奇，长相俊美又总是面带笑意的年轻老板，用餐的餐具都得是雕花的刀叉或者筷子，却有着比任何人都冷的心，比任何人都狠的手段。
　　钱有道他们这才明白今天的联合训练就是个坑，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夏阳保全会跟齐禹臣有关系，而且夏阳集团能为齐禹臣做到这种地步，就说明程靖西跟你齐禹臣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之前调查齐禹臣的时候居然一点相关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几秒钟后，穆云峥才恍然说道：“啊，差点忘了，堵着你们的嘴你们说不了。”
　　随着一声响指的声音，钱有道和另外三个高层的头套都被摘了下来。然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闭着眼，想着如果他们看到绑匪的长相就真的完了，同时心里有无比害怕，想着对方不怕让他们看见是不是就已经打算下杀手。
　　穆云峥又让人把他们嘴上塞着的布都扯了下来，“现在有谁愿意主动说出来？提前说好，主动没有奖励，但被动有惩罚。”
　　四个人没有反应，穆云峥又让人将绑住他们手腕和脚踝的绳子给解了。
　　“我现在让你们舒服点，你们也得回报我是不是？该说什么说什么，我的耐心很有限。”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些的高层，大概是想着现在自己没有被束缚，仗着自己年轻腿脚还比较快，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钱有道身上，转身就跑。
　　只听闷闷的一声枪响，还没跑出去几步的男人就想突然没了电的机器人，瞬间倒在地上。
　　这一枪直接爆头，看着那喷溅出来的脑浆和血液也知道他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穆云峥握枪的手放下，“还有人要逃跑吗？一起，省得浪费我时间。”
　　钱有道脸色发青，他真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敢开枪！
　　能量枪的声音本来就非常低，这枪上还装着消音器，估计不是离得很近都听不到。
　　“你到底是谁？”
　　穆云峥冷冷看了一眼，“我只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是你问我，再说不到点子上，我虽然不能让你的手下过来与你团聚，但却可以把你送过去见见他。”
　　钱有道咬着牙还是不说话。
　　穆云峥看向另外两个高层。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你要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知道的一定说，请不要杀我！”
　　“杀齐禹臣是上头的意思！”另外一个人怕这人把能说的都说完了，立刻插话道，“因为上头的人察觉到齐禹臣已经在调查不该调查的事情，怕齐禹臣揭穿或者是会坏了的计划，所以才打算先下手为强！”
　　穆云峥脸上的笑更沉了些：“先下手为强？可以呀！我知道你们上头的人是谁，也不用你们废话。我现在要问的是，安炸弹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薛载远总不会详细告诉你们该用什么方法来杀人吧？”
　　钱有道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连他们的幕后主使就是薛再远都知道。
　　这人到底是谁？钱有道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又不是特别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穆云峥端着手臂靠着边上的一棵树，“我在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如果没有人说到底是谁出的主意，那我就当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了。”
　　这时候傻子都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是要给齐禹臣报仇，要是再不说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说！是钱总的主意！钱总以前是薛载远的心腹，跟着薛再远之前他就是在军部专门搞爆破的，对炸弹之类用的很熟。所以上头一说要杀齐禹臣，他就立刻想到用炸弹。炸弹威力大，死的透，尸体都不一定留全。到时候不仅能够保证齐禹臣绝对不可能生还，炸的乱七八糟的尸体和车子也会让警方头疼，很难查到有用的信息。”
　　当这个高层说道连全尸都不会留的时候，程靖西明显感觉到穆云峥的气场又变了。
　　原本的穆云峥像一潭幽深的死水，深不见底。而这一会儿看起来更像在风暴雷电当中翻涌的大海，暴怒又危险。
　　手枪在穆云峥修长有力的手指间转了一圈儿，停下来的时候，穆云峥的手指正好扣在板机上，枪筒对着惊慌失措的钱有道。
　　面对死亡的威胁，钱有道也顾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的了。
　　“别！你、你别杀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是要对付薛载远对不对？我从前跟薛载远那么长时间，他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你要对付他我可以帮忙。你留我一命，我真的能帮到你！”
　　“留什么留？这种背主求荣的东西我最痛恨。”
　　一道冷漠又显得有些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
　　穆云峥转头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齐禹臣，脸上沉冷的笑立刻拨云见日。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息？”说完又看向一边的陆景和秦敬，“你们两个怎么能让他一个伤员出来乱跑。”
　　“大齐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陆景端着手臂冷冷地说，“我要是坚持不让他出来找你，别说他这个伤员了，他可能会把我变成伤员。”
　　“有秦敬在，你担心什么？臣臣能打得过秦敬。”
　　“你可别小看你家臣臣。就算打不过，要是秦敬真把大齐打伤了，你能不找我们麻烦？我何必做这里外不是人的事儿呢？还不如就直接在一边不是人好了。”
　　穆云峥没在理陆景，大有这笔账他先就此记下的意思。
　　“臣臣，你走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边上正好有一块儿大石头。
　　程靖西很有眼色，赶忙叫手下将那块大石头擦干净，请齐禹臣做上去。
　　边上钱有道震惊地看着陆景和秦敬。他记不起穆云峥，但对这两位却印象深刻。现在的星都上层圈儿里有几个人不知道秦敬和张柯啊？
　　“你、你们……”
　　钱有道终于明白了，难怪齐禹臣要调查薛大将，他之前就怀疑齐禹臣不跟薛大将之间也没有利益冲突，更没有其他关联，怎么会好端端的调查薛大将？他当初没有立刻动齐禹臣就是想看看齐禹臣平时都跟哪些人联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但一直没有收获。
　　现在看来，齐禹臣分明是为了秦敬调查。
　　齐禹臣、秦敬、张柯，还有这个能让夏阳集团全权听令的神秘男子，钱有道终于认识到自己是招惹了了不得的人物，甚至是有可能比薛大将更加难对付的人，只可惜现在知道也晚了，这些人既然明明白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那就代表他们今天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齐禹臣看了一眼边上的尸体，又转头看向穆云峥。“你杀的。”
　　穆云峥耸肩，“这可不能够怪我。我好心给他解了绳子，他居然要跑。那我只能动手了，也顺便给这几个猴儿看看，让他们知道逃跑的下场。”
　　“噗嗤！”陆景在边上，正大光明的笑，“这帮猴大概会觉得下场就是和不逃跑一样，哈哈哈！”
　　齐禹臣啧了一声，“我说秦敬，你就不能管管他。”
　　秦敬面无表情站在陆景身侧，“他没说错。”
　　如果有一天，陆景的性子变得完全无法无天，那秦敬没有一根头发丝儿是无辜的。
　　穆云峥笑起来：“这话你就多余跟秦敬说。在秦敬那，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心肝儿陆景是绝对不会错的。”
　　齐禹臣瞪了穆云峥一眼，“少贫，把衣服给我。”
　　穆云峥仿佛知道齐禹臣要做什么一样，撇撇嘴：“我这衣服老贵了，买回来还没穿几次呢！”
　　齐禹臣眼睛一斜，“你给不给？”
　　“给给给！必须给！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穆云峥把黑色的皮衣外套脱下来递给齐禹臣，又对程靖西使了个眼色。
　　程靖西立刻明白穆云峥的意思，叫手下按住钱有道和另外两个高层。
　　钱有道使劲挣扎，但已经常年不怎么锻炼的他身体早就不行了，跟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保镖们掐着他就像掐着个小鸡一样。
　　齐禹臣将外套扔在钱有道的头上，又从穆云峥手上拿过枪，对着钱有道的脖子干脆利落开一枪。迸溅出来的血被皮衣挡住。
　　齐禹臣刚刚收割了一条人命，但一身纯白色的休闲服纤尘不染，没有溅到一滴血。


390.变化
　　另外两个高层都吓傻了。他们手上虽然也有不少人命，可他们向来都是直接发号施令。别说亲手杀个人，就连亲眼看都没有看过。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还是这样惨的死法！两人差点吓尿！
　　而站在两个高层身后负责控制着的两个保镖挺机灵，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如法炮制地照在两人头上。齐禹臣对两人投去赞许的目光，一枪一个，将两个高层全部射杀。
　　齐禹臣把枪交还给穆云峥，“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帮你？”
　　穆云峥笑了笑：“哪里用得着劳烦臣臣？联合训练刚开始没多久我们就被那些偷渡者给冲散了。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钱总和这三位惨遭杀害，凶手一定是偷渡者。我手下也有不少人受了伤。只是这三位这几位比较倒霉，居然会被丧心病狂的偷渡者枪杀。夏阳集团对此也深表难过，并决定要为这些遇难者的家里捐一点钱，就算人家不需要，也是夏阳集团的一番心意。”
　　齐禹臣点点头：“这么说还挺感人的。”
　　穆云峥看了一眼程靖西，程靖西立刻会意，接话道：“我们夏阳集团就是这么重情重义，虽然这次联合培训遭遇意外。但我们的心仍然和群力保全集团在一起。”
　　这话说得这么熟练，齐禹臣怀疑他们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媒体那边，是他又多余担心了。
　　后续怎么处理程靖西那边已经有相应的安排，陆景他们也不用再多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都该尽快离开。
　　当天晚上，媒体就报道了这起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
　　夏阳集团和群力集团可是保全公司的顶流，两家保全公司在古冷山上进行联合训练，就算碰到了偷渡者，按理来说也应该像是劫匪去银行抢劫却刚好碰到警察发工资那天一样，只会感叹自己运气不好太过悲催，可没想到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群力集团的董事长和三位最有决策权的高层居然都命丧古冷山。
　　到底是这次的偷渡者太厉害，手上的武器也厉害，还是因为在联合训练当中双方都没拿出真本事来？
　　如果是前者那古冷山不是很危险？相关部门是不是应该采取一定措施？
　　反正不管怎么样，群力保全集团的声誉再一次受到了重创。
　　两边的保全队伍可是保护自己公司的高层。结果群力保全集团的被保护者都死光了。
　　这能说明什么？人家夏阳保全集团怎么就没事儿呢？就只有几个保全人员受了些伤，被保护对象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样一比，两家公司到底谁的实力更胜一筹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于是在这次事情之后，群力保全集团开始真正走入下坡路，而穆云峥的夏阳保全却稳步发展壮大，如日中天，在未来甚至实现了一家独大，再没有保全集团能够超越夏阳保全。
　　再后来，陆景还曾跟穆云峥特别表示过对他的敬佩之情。这真是一箭三雕啊！既收拾了欺负齐禹臣的人，又在齐禹臣面前树立了强大的形象，还顺带除掉了最强竞争对手，这波操作堪称经典！
　　群力集团群龙无首，开始分崩离析，没多久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最后走向怎么样陆景他们也不关心了。反正薛载远不会再去接这个烂摊子。这也是当初薛载远会选择其他人来建立公司的主要原因之一，真出了什么事儿被查出来了，他这边要脱手也容易。
　　而万世酒店门口的这场汽车爆炸案也终究成了悬案，警方这边一直无法破获。在齐禹臣那儿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毕竟齐禹臣主要是为军部做事，自己虽然也会做一些小生意，但是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性子不好也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不爱跟人客套往来，然后就是对手底下的人比较严格，这些都不可能构成杀人动机。所以这件案子便搁置下来。
　　案子迟迟没有突破，但除灵师大比总不能无限期的延迟下去。
　　于是除灵师协会几番向政府申请，就连除灵师协会的会长，也是天灵学院的院长关万重都出面亲自洽谈这件事。关万重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最终上头同意大比继续，但是在大比过程当中，部分环节内容需要整改，以响应相关部门的对应要求。
　　除灵师协会这边也欣然同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大比能继续进行就好。改一些不是很重要的环节也没什么。
　　两天之后，所有学院终于迎来了大比的最后一项内容。
　　当陆景知道最后一项比试内容的时候，他深深感觉自己好像参加的不是除灵师大比，而是一场群殴大赛。
　　为什么最后一场比试的内容居然是两个学院参赛学员之间面对面的较量，不是去抓什么恶灵，也不是去净化，更不是制造符篆？双方的除灵师学员直接交手这叫什么人？说的好听勉强叫切磋，不好听点可不就是群殴？一群除灵师在比斗台上你打我，我打你，成何体统？
　　比赛要求，双方各派上五个人上场。这五个人可以是正式也可以是替补。
　　在比斗的过程当中，除灵师们可以用自己掌握的术法去攻击除了同学院之外的其他人。想要用符篆也可以。
　　比赛开始之后，任何人都可以自行认输，但认输仅代表自己。不想认输也可以硬扛着，到失去战斗能力之后也会被抬出比斗场外并算输。
　　最后看站在比斗台上的是哪个学院的人，就算哪个学院获得胜利。
　　而这一次就没有什么第二名、第三名的成绩了，只有最后站在擂台上的那个人的学院可以得到三分。等结束之后，看一下总分排名前三的学院就可以。
　　参与大比的学院众多，每个学院派代表去抓阄。以此来决定出场顺序和第一场的比赛对手。
　　他们赤峰学院在较靠后的位置，估计得在最后那两天，前面就可以先慢悠悠看着。
　　第一天群殴开始的时候，陆景还是忍不住跟燕无心吐槽。
　　“咱们这大比的项目也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点儿。大家都是除灵师，虽然可以比拼术法，但也没有必要采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吧？就是比一比去外头抓阴灵看谁抓得多都比这个强。”
　　陆景本以为燕无心会给他讲什么大道理，结果燕无心只是习惯性地笑着说：“其实我也挺疑惑。这次出的题目确实比较特殊。我参与过多次除灵师大比，这还是唯一的一次让不同学院的除灵师之间直接以术法比斗。”
　　大部分除灵师之间的关系都是比较和谐的，除了在抢生意的时候外，这主要就是因为除灵师之间从来不需要通过面对面的搏斗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比对方强大。而且除灵师协会也一直提倡除灵师之间应该和谐友善地相处，以前还曾经组织过各个学院之间的联谊活动。这种会伤害和谐关系的比斗形式按理说不该出现在除灵师大比上。
　　陆景皱眉：“那你的意思是这次除灵师大比的题目有问题？”
　　燕无心咯咯笑了两声：“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个情况，至于你怎么猜那是你的事。”
　　虽然燕无心这么说，但陆景就是觉得燕无心是在告诉他今年这次大比的题目出的很不对劲儿。
　　确实也不是说非得每次大比的比试内容都一样。变化也可以有，但是这个变化应该也仍然要根据大比的核心内容去调整，不应该背离大比的目的，更不应该违背除灵师协会一贯所坚持的有关除灵师关系应和谐相处的观念。
　　如果是一些原则上的变化，那就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出考题的人变了？
　　“燕老师知不知道每一届大比的考试内容是谁来定？”
　　“大比的题目要囊括方方面面，考察的除灵师的能力也多种多样。目前我们整个星际当中还没有哪位全能出灵师，因此出考题也是由在各个领域都比较优秀的除灵师组成小组进行出题，除灵师协会人才济济，要找全这样一小组人并不难。每年大比几乎都是在除灵师协会总会长的带领下组建大比计划小组，共同商讨大比的各个环节。据我所知，最大的可能就是分工合作，总会长将小组分成几个部分，每个部分由一个人或几个人来负责，研究比试内容也一样。”
　　“燕老师对除灵师协会的情况好像很清楚。”
　　燕无心笑了笑：“还好还好吧，不是跟你说过我也在除灵师协会待过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我只是对除灵师协会的部分内容的运行比较清楚，也不算了解太多。”
　　陆景点点头，他其实也想着燕无心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其他的要再想知道恐怕就得问除灵师协会内部的人，或者是和除灵师协会保持着密切关系的人。
　　除灵师协会的会长是光万重，而光万重又是天灵学院的院长。不知道天灵学院的老师们和除灵师协会的人关系怎么样？


391.最后一场比试
　　陆景突然想起了魏璧，就直接给魏璧发了条消息。
　　【平时你跟你们院长聊的多吗？】
　　魏璧那边回消息特别快：【见他的机会都不多，上哪儿聊去？】
　　【哎，我还想着你们院长可是除灵师协会的总会长，说不定平时会跟你们聊聊除灵师协会的事情，我对除灵师协会还挺好奇。】
　　【那你早说呀！协会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院长虽然跟我们聊的不多，但平时有机会说话的时候，除了聊学生之外，就是聊出协会的事情，你别看我们院长瞧着特高冷，但其实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不过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沉默，见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少，就算见到了也很少再说除灵师协会的事了。看他总心事重重的。】
　　心事重重？陆景猜想不知道是不是跟比试内容有关。
　　【之前跟你聊了不少吗？】
　　【那当然！早先是因为院长想让我也去除灵师协会帮忙带一带那些已经考上中级或高级除灵师的会员们提高一下他们的古武水平。所以那段时间就跟我聊的比较多。其实院长真的挺不容易，既要顾着天灵学院，又要顾着除灵师协会，两边儿他都认真负责。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可以休闲放松一下。感觉什么时候跟他见面他都是在忙工作的事儿。一把年纪了天天操劳能不累吗？】
　　【那中午咱俩一起吃饭，你跟我讲讲关于除灵师学院的事儿呗！呃……要是秘密的话就算了。】
　　【不是什么机密，没问题，中午跟你聊聊。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聊聊除灵师协会，你这么优秀，确实可以考虑加入协会。协会里多一点你这样优秀的除灵师，院长的压力也能少一些，就烦那些没有多少本事还天天炸炸唿唿的。真以为协会没了他们就不行了！】
　　接下来的魏璧就开启了吐槽模式。陆景没那么多话可回，就按照网上说的终极应付的方法，不管魏璧说什么，他都回一句“怎么可以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跟魏璧商量好中午一起吃饭，陆景就告诉秦敬。
　　秦敬那边说他中午也去试着找些门道，打听打听这次大比比试内容到底怎么定下来的。秦敬虽然不爱与人交际，但他少将的身份摆在这，又是下一次大将竞选的热门，自然有他的渠道，愿意为他做事儿的人不少。
　　今天上午没有天灵学院和赤峰学院的比试。陆景和魏璧都很清闲。
　　中午陆景和魏璧选在外面吃饭，开了个包间。
　　魏璧抿了一口小酒：“你想知道除灵师学院的什么事？以前院长跟我说的挺多的，你让我随便说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讲。”
　　陆景双手搭在桌子上：“反正现在正在大比，你就跟我说说有关大比的事，每届大比都是除灵师协会组织。确定比试内容的应该也是协会的人吧？会不会是由院长亲自出题呀？”
　　魏璧又喝了一口酒，啧了一声：“你要问别的我还真不一定清楚，大比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对于除灵师协会来说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筹备每届的大比。虽然是对于各个除灵师学院来说极为盛大的活动，但院长他确实很忙，你要说让他全权负责大比的所有事宜也不实际。不说别的，就光是定比试内容这一件事儿也不可能院长一个人完成，所以他们其实是有一个工作小组专门操持大比的事。院长平时要做的就是协调小组里面各个人员的任务安排。当然最初选择小组成员的时候是院长亲自选的，等成员选定下来之后，其他具体事宜就都是由小组的人去共同商讨确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院长根本就不参与确定比试内容的过程。”
　　魏璧点头：“不过倒是可以理解，院长的身体本来就一年不如一年。平时要操持的事情那么多。要是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他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而且这两年院长频频住院，医生都说了好多次让他注意休息。对了，院长住院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之前有一次院长晕倒正好被我撞见，是我送的院长去医院。那次之后我才知道，院长已经看医生很长时间了。当时医生也是让他好好休息，但院长就拿了点儿药就走了。”
　　陆景点头，这点他都不觉得魏璧在说谎。之前他第一次见到天灵学院的这个位关院长的时候，就觉得对方虽然看起来十分威严有气势，但脸上的确有些病态。
　　即使对方隐藏的很好，应该还用一些化妆的手段故意去遮挡难看的脸色，但陆景毕竟跟着修真界的顶级医修学过那么长时间。从脸色判断一个人的身体情况对他来说还不是难事。只是并没有想到对方的身体会严重到这种程度，频繁的入院、拿药甚至是晕倒，可不是小情况。
　　见陆景沉默，魏璧抿了下嘴问：“你跟我打听除灵师学协会定比试内容的事情，是不是觉得这一次大比最后的比试项目出的有问题？”
　　陆景讶异地看着魏璧：“连你都看出来了？”
　　魏璧憨憨地摇摇头：“这倒没有。我又不是除灵师，看能看出什么来？不过是听我们学院的学生们说的。他们说这次出的比试题目太离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而且当比试内容公开之后，我看院长的脸色也不大好。总觉得他好像不知道最后一场比的是这种内容。”
　　陆景瞳孔微微一缩：“你说什么？关万重不知道最后一场的比试内容？”
　　魏璧立刻摆手：“我不确定啊，这只是我的推测，我当时听到那两个学生那么说之后就下意识的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虽然当时院长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我毕竟也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而且我们俩私下聊的比那些老师们聊的还多，所以我当时看他那表情就觉得他像是不知情。”
　　陆景皱眉，“就算比试的内容交给其他老师去琢磨，但最后总要经过他这位会长的同意吧？不可能直接下面的人去做他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比内容？”
　　“对呀，我跟你想的一样，所以我才觉着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我的视力一向挺好的，你要说是我看花眼吧我也觉得不大可能。”
　　“那你们学院就没有人打算去问一问他，他毕竟还是你们学院的院长。”
　　“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魏璧无奈地摇头，“他要是跟这些老师学生都比较熟悉的话，也不至于跟我这么一个外聘的古武教官聊得都比跟其他老师聊的多。再加上平时院长看着就比较严肃，所以老师们还是挺怕他的。我又不负责这些，也不是很清楚这比试内容应该出什么才合适，也不好到人家面前去说。再说不管怎么样，这内容出都已经出了，而且当时院长也没提出质疑，可能还是可行的吧！”
　　不提出质疑的可能性有很多，但就魏璧的描述来看，关于这最后一场大比的内容关万重可能真的不知情。
　　这就说得通了。关万重就算把大比的安排交出去让别人负责，也不可能会同意最后一场比试的内容。不让关万重知道是因为很清楚如果提前让他知道，这最后一项大比内容肯定就不会通过。
　　看来是定大比内容的人有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今年这次大比确定内容的是哪些人？”
　　“这个……”魏璧挠挠头，“我只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全部。”
　　“你知道多少跟我说多少就行。”
　　“确定比试内容的自然是除灵师协会的人，不过除灵师协会的成员其实都有各自的本职工作，几乎很少有全职在除灵师协会的。除了一些较为基层的工作人员之外，大部分都是在学校任职的老师或者是专门在赏金堂接任务的猎人。我知道这次出大比内容的其中几位正好就是老师。有一位弱水学院的老师，有两位飞龙学院的老师。这还是我去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偶然间瞟到他桌上的文件看到的，还有其他那些人就不清楚了。”
　　又是弱水学院。
　　再度听到弱水学院的名字陆景不觉得多意外。从之前赢了符篆的那一场比试之后，弱水学院就一直很低调，但陆景可一点儿也没忽视他们。
　　现在确定制定大比比试项目的人中有弱水的老师，他突然觉得这次大比内容的大幅变更很有可能跟弱水学院的这位老师有关。
　　基本上各个除灵师学院的老师都有在除灵师协会的。每次大比要研究大比内容，关万重就会交给协会的这些老师，大家轮流着来。假设今年是天灵学院、赤峰学院、飞龙学院等，下一次可能就是别的学院的老师。这样才能够保证公平性。
　　今年轮到有弱水学院的老师参与，结果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弱水学院的确很有问题。
　　“那你具体知不知道是弱水学院的哪位老师？”
　　魏璧摇头，“这我哪能知道？”


392.没这么狠的心
　　陆景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弄清楚弱水学院的那位参与大比内容商定的老师是谁非常重要。
　　那么大一个学院，也许不是所有老师都有问题，让他一个个去调查也不现实，这要调查到猴年马月去？要是能直接锁定具体目标就好了。
　　“你能不能问问关院长弱水学院加入研讨小组的老师是哪位？”
　　魏璧狐疑地看着陆景，“你怎么对弱水学院那么感兴趣？排名不高不低，也没什么存在感，了解他们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要离开赤峰学院去弱水啊！”
　　陆景无语：“当然不是，我有我的目的，反正肯定不是离开赤峰学院，就说你帮不帮吧！”
　　“帮肯定愿意帮，你别急嘛！只是我也不能确定一定能问到。跟你讲院长这段时间不是很有精神，所以我也没有把握。”
　　陆景搭上魏璧的肩膀，“没事，你问了就行。”
　　下午大比开始陆景都没怎么看，别说周围看台上的观众了，就是比斗台上正在比赛的除灵师们都很尴尬。
　　他们的术法和符篆的使用对象都是阴灵或者被阴灵附身的人类，这还是第一次对正常的人类出手，甚至还是同行，一个个都束手束脚，让人看得尴尬癌都犯了。
　　没有办法，主席台上的关万重只能说两句鼓励的话，让大家放开了来，说这种形式的比试也可以考验大家对术法的操控能力，毕竟很多时候面对的阴灵没有作恶，没有必要将它们直接消灭，或者有的阴灵犯的错不算严重，可以适当惩罚却不应该下狠手，面对同为人类除灵师的对手，他们需要把控好自己的术法，既要取得胜利，又不能给对方太大的伤害，很有难度，所以作为最后一场比试的内容来说很合适。
　　这一番解释还真有不少人买账，大概是觉得有点道理，在比斗场上的切磋自然了不少。
　　然而陆景却觉得这洗脑一般的话不怎么样，作为借口的意味十分明显。
　　只可惜所有人对关万重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关万重的话哪怕只是有一丝丝道理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不管怎么样，好不容易争得上头的允许使得大比可以继续，就算这比试内容再怎么无语，也得坚持完成。
　　晚上不少人去食堂吃饭，自从出了万世的事情之后，出去在外吃饭的人都少了不少，很多学院都在食堂吃。
　　陆景他们吃到一半，魏璧过来找他。
　　说是来找他，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项秋葵。
　　项秋葵从容地擦了擦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看着项秋葵不带丝毫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魏璧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再也不打算原谅我了？”
　　陆景无奈：“这我哪说得准啊！不过你也知道院长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以后还是会被你感动呢！”
　　魏璧：“但愿我能等到那天。”
　　陆景：“找我有事？”
　　魏璧点头：“你让我问的事情我问了。”
　　陆景立刻起身，拉着魏璧坐到角落，“问了？弱水学院的老师是谁了？”
　　魏璧点头，又摇头。
　　陆景不解：“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又点又摇晃，点头是我确实问了，摇头是因为我没问出来。”
　　陆景皱眉：“关万重不肯说？是因为现在大比还在继续所以不能透漏？”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问了这些之后他就一直没说话，后面我再问的时候他就直接跟我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问他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大比的时候，他居然就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这不是明显不走心嘛！你说院长会不会真有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他能这么回我明显精神恍惚啊！脑袋稍微清楚些都不至于说出这种胡话。”
　　魏璧有些忧心，以往关院长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陆景：“真要有什么麻烦那估计也是个大比有关系。不过现在看来我估计得很可能没错，弱水学院的那个老师应该有很大问题。”
　　魏璧咬牙：“可是院长不愿意说，我们不知道是谁。”
　　陆景：“关院长不说可以去问问别人，你不是说这次策划小组的除了弱水学院的之外还有飞龙学院的老师？你跟飞龙学院的老师熟不熟？能不能问出来是哪几位老师参与的策划小组？找到他们之后就能问出弱水学院的老师是哪位。”
　　魏璧一拍手：“对啊！还有飞龙学院！张老弟的脑子就是好使！我跟飞龙学院的院长关系不错，等回头我问问他就知道了。”
　　陆景一边眉梢挑起：“你这交际范围可是够广泛的，居然连飞龙学院的院长都认识，还关系不错？”
　　魏璧勾着陆景的肩膀：“这就是我建议你多去泡脚的好处之一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泡脚吗？你又知不知道在喜欢泡脚的人中有多少成功人士？”
　　陆景嘴角抽了两下：“你不要告诉我你跟飞龙学院的院长是在泡脚的时候认识的。”
　　魏璧嘿嘿一下：“也不能说是泡脚的时候认识的，准确地说是在洗脚城的桑拿浴室认识的。那时候郭院长在桑拿室晕倒了，是我把他背出来的。”
　　陆景无语，“你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哪个院长昏倒了都能被你遇到？”
　　“嘿嘿！可能是老天看我习惯乐于助人吧！反正从那之后我就跟郭院长认识了。”
　　“不对啊！”陆景忽然狐疑地问，“飞龙学院不在夏维，郭厚同怎么会到这里的洗脚城？”
　　“他也不常来，只是趁着出差的机会来。他老婆从来不让他去洗脚城，总说这种地方不正经，所以在飞龙学院所在的飞龙城郭院长根本就不能泡脚，洗脚城里都有他老婆的眼线！但他又好这口，所以经常趁着出差的时候过来，实在想泡脚又没出差就会谎称有事情出来办。除了在泡脚这件事上外郭院长老实的很，郭太太也只是怕自己老公会在洗脚城学坏，平时对老公还是很信任的，所以从来没怀疑过他外出办事是为了泡脚。”
　　陆景觉得自己可算是见识了，一般人撒谎出差都是为了会情人，第一次见到是为了泡脚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问问郭院长，也不用传话了，直接让他问自己学院的老师还记不记得是弱水学院的哪位老师跟他们一起制定的大比内容。”
　　“那行。我一会就问。回头给你消息。”
　　晚饭后，燕无心刚好要出去买东西，问陆景要不要一起。
　　陆景想着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一会跟燕无心出去顺便去找秦敬也好，就答应了。
　　“燕老师要去买什么？怎么不直接在虚拟世界买让人送来？”
　　燕无心摇头，“我其实很不喜欢虚拟世界。再好看也是假的，而过于美好的假象总会让人忍不住沉溺，沉溺在假象之中，人就会变得脆弱。”
　　陆景深深看了燕无心一眼：“所以燕老师的意思是自己很强大，不想因为沉溺在虚拟之中而变得脆弱？”
　　燕无心沉吟一声：“不是，我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再弱的话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陆景淡淡一笑，“怎么会？我觉得燕老师是学院里最厉害的老师。”
　　“别瞎说，”燕无心笑着，“咱们学院最厉害的自然是项院长，你要是让她听到说我最厉害，那个暴力女肯定要当着你的面把我打趴下，我多无辜？”
　　“是吗？”陆景看着前面，眼角余光却瞥着燕无心，“燕老师真的打不过项院长？老实说我感觉燕老师从来没有使出过真正的实力，至少我从来没见过。”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使出真正实力？”
　　“真要是使出全力，多多少少在最后都会有点勉强，因为如果一直在全力状态根本不可能维持太久，但不管是在教授学员的时候还是之前您跟院长切磋古武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用了全力，但不过是伪装而已，因为后面恢复太快，真要是超水平发挥导致透支，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恢复。”
　　燕无心笑起来，上半张脸依旧被长长的刘海遮着。
　　陆景回想起来，好像就算是在是使用术法或者跟项秋葵切磋的时候，燕无心的头发都从来没有起来过，要不是走路的时候还能看到头帘晃动，他都要以为燕无心的头帘是不是粘上去固定好的。
　　“陆景，你的确很聪明。”
　　陆景勐地停住脚步，“你叫我什么？”
　　燕无心在陆景身前三步的位置停住。
　　燕无心嘴角勾着常见的弧度：“脸上天天戴着易容很难受吧？”
　　陆景面上丝毫笑意不剩，警惕地看着燕无心，并且已经在琢磨如果自己在这里跟燕无心打起来他有多少胜算。
　　感觉不是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燕无心的古武和术法达到某个极限。
　　燕无心不简单，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你也不用想着该不该杀我灭口了，你没这么狠的心。”


393.关万重
　　陆景冷冷道：“你又知道？”
　　“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不然现在你已经死了。”
　　陆景眉头狠狠一皱，燕无心的意思是有把握在自己想要杀他的时候先杀掉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现在说破我的身份，那应该也不用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吧？”
　　“这是什么道理？”燕无心咯咯笑了两声，“凭什么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就得知道我的？再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可没什么本事。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有，那能不能知道也是看你自己的本事。”
　　陆景点点头：“燕老师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燕老师的身份不可，只是觉得燕老师很厉害，所以不想跟燕老师为敌。”
　　“如非必要而不跟强大的人为敌是非常明智的做法，但其实很多时候不管是朋友关系还是敌人关系，都不一定一成不变。”燕无心抬头，似乎是在望着天空，“有的时候，在某些条件下，敌人可以成为朋友，而朋友也可以在你身后捅刀。”
　　陆景微微抿着嘴角：“燕老师是想说任何时候都不能轻信任何人？”
　　“不，”燕无心嘴角的笑淡了一些，但却比平时看着更顺眼一点，“我是想告示你，有一个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你的人是多么幸运，你得珍惜。”
　　陆景错愕，他没想到燕无心最后竟然会这么说。
　　看着陆景满脸错愕的表情，燕无心又笑了。
　　“怎么？听到我说这些就这么觉得不可思议？”
　　“呃……也不是，”陆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觉得燕老师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那在你眼中我应该说什么？全是愤世嫉俗的话？还是那些中听不中用的心灵鸡汤？”
　　陆景低头一笑，“也没到这种程度！”
　　燕无心到小店买了东西，结完账出来，转身跟陆景说：“你是不是还要去找秦敬？”
　　陆景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去找秦敬才不会这么痛快跟我出来。”
　　陆景失笑：“好吧，那我去了。”
　　“早点回来，真要做什么事需要不在场证明提前给我个消息，串串供。”
　　“噗！好！”
　　陆景给秦敬发了消息，换上之前秦敬给他办的警卫员的身份去找秦敬。
　　陆景坐在沙发上，枕着秦敬的肩膀，把之前跟燕无心说的话都告诉秦敬。
　　陆景：“没想到燕无心居然会知道这些。而且也并有以此要挟我的意思！之前我杀郑有德的时候他还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说我案发时间就在宿舍。我想他应该已经猜到郑有德是我杀的。不过郑有德本来就是人渣，人尽皆知，死不足惜。”
　　秦敬：“还是要小心些，我感觉他不简单。”
　　陆景：“谁说不是呢！他就是深藏不露，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属于某一方势力，还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陆景的表情稍显凝重，“而且我总觉得他还知道一些事情，却没有告诉我。现在就希望跟他不是敌人，不然我一定会头疼。”
　　秦敬在陆景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担心，有我。”
　　陆景转身抱着秦敬的腰，把脸埋进秦敬脖颈间，长叹一声：“是啊，还好有你！”
　　陆景把手从秦敬衣服下摆伸进去，光明正大吃豆腐。
　　秦敬的皮肤非常光滑，陆景觉得哪怕是很多每天精心保养的女人可能都没有秦敬的皮肤光滑，这就是天生的，没办法。陆景就特别喜欢摸，不带有任何欲念的，就是觉得摸着特别舒服。
　　当然摸的时间久了，他不一定怎么样，秦敬一定会受不了，总会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按在床上酱酱酿酿一番。
　　而这一次还不等秦敬动手，陆景的视频通话提示音先响了起来，一看是魏璧。
　　“一定是弱水学院的事情有消息了！”
　　陆景刚要去接听就被秦敬拦住，“你现还顶着我警卫员的脸。”
　　陆景一惊，对啊！他差点忘了！赶紧将视频通话转到语音。
　　“怎么了？”
　　“你干嘛转语音？”
　　“现在不方便视频。”
　　“有什么不方便的？”
　　陆景：“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那啥的时候愿意被别人看着吗？”
　　魏璧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抽气声，“原来你在……太过分了，我在帮你调查，你居然自己去快活！”
　　“这不是赶上了吗！”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查到的事情！”
　　陆景立刻笑了吹来：“对嘛对嘛！重要的是查到的内容！是不是确定是瑞水学院的哪位老师了？”
　　那头魏璧又好一会没说话，陆景心里一沉，“怎么？还是没查到？是飞龙学院的老师们不记得吗？”
　　“不是。”魏璧的声音陡然低沉，“郭院长去帮我问了那两位老师。那两位老师说……”
　　“说什么？”
　　“说弱水学院派过去参与策划小组的代表是……是学院的客座讲师。”
　　陆景皱眉，转头看秦敬：“客座讲师也可以？”
　　秦敬：“客座老师也是在弱水学院挂名，而且从各个学院里选取老师参与策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保证大比的公平性，让所有的学院都没有异议，弱水学院自己没有异议自然可以。”
　　那头传来魏璧响亮的一嗓子：“我去！这是不是秦少将的声音？你跟秦敬在一起。”
　　“啊，刚好碰见。你继续说。”
　　“秦少将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为了保证学院没有异议，既然弱水学院要让客座讲师来肯定也没问题。”
　　陆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因为弱水学院选了一个客座讲师来参与大比内容的商定，而是魏璧那么八卦的人在知道自己和秦敬在一块之后居然都没有多问，而是迅速回到主题上，这只能说明魏璧得知的真相让他非常震惊。
　　“那个客座讲师到底是谁？”
　　魏璧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沉闷过：“你一定想不到。”
　　陆景皱眉：“难道是关万重？”
　　魏璧：“……”
　　见魏璧沉默，陆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是关万重？”
　　“你怎么知道的？”
　　“随口一蒙。”
　　魏璧：“……我知道的时候很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院长。”
　　“对啊，关万重是你们天灵学院的院长，是除灵师协会的会长，怎么又成了弱水学院的客座讲师？他什么时候跟弱水学院扯上的关系？”
　　“我问过郭院长。郭院长说早前为了人才共享，除灵师协会就曾经颁下一条规定，在其他学院任职的正式老师，也可以在另外一家学院做客座讲师，但客座讲师的身份不应当影响正常的教学。反正客座老师的课程比较少，而且灵活度高，可以协商，所以跟正职并不冲突。只不过各学院之间毕竟存在竞争关系，所以几乎没有这种情况。”
　　“可就算这样，关万重为什么要选择在弱水学院做客座讲师？”
　　“飞龙学院的两位老师都是资深老师，也全部都是高级除灵师，他们在飞龙学院教学的时间已经长达五十年，比郭院长任职院长的时间都长，知道不少事。他们说关院长虽然是天灵学院毕业，但是在天灵学院学习期间，关院长曾经到弱水学院做过一年的交换生。那时候是排名前三十的学院之间相互交换学员，弱水学院刚好第三十，就跟天灵学院进行交换。他们还说在除灵师协会看到关院长以弱水学院老师代表的身份参与小组讨论的时候都惊呆了。”
　　陆景可以理解，这就跟身为皇帝，却非要穿上官服下去和一帮大臣们共同讨论决策一样。
　　“关院长忙到连做最后确认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还有时间去给一个不轻不重的学院做代表？再说如果真是关万重，那他就知道最后的大比内容是什么，又怎么会公布之后露出那种不明状况的表情？”
　　“这个……”魏璧一时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应该没看错，但是飞龙学院的老师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她们也认识院长，不可能认错人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们说在小组讨论的时候院长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太对。明明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但是说话条理却非常清楚，就跟在讲事先背好的台词一样。我小时候熬夜背书就这个状态，困得都找不着北，意识完全不清醒，嘴里还能絮絮叨叨地背着，一个字不差！不知道是不是院长那段时间太累了才会这样。”
　　陆景托着下巴琢么着：“意识不清醒……背台词……”
　　“啊，还有，飞龙学院的两位老师说本来对于最后一场大比的内容有好几种提议，都非常不错，但就是关院长强烈要求用这种学员之间相互切磋的方法。关院长是除灵师协会的会长，大家都会给他面子，再加上人家资历摆在这里，所以尽管不少人觉得不妥，可最后还是敲定了关院长的提议。难道真是我看错？关院长当时的表情不是不知情？”
　　魏璧原本还斩钉截铁的，现在却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陆景却有另外一种想法。


394.更强的修者！
　　又问了一些情况后结束通话。
　　陆景转头看秦敬：“老秦，你觉不觉关万重不对劲儿？”
　　秦敬点头，“按照魏璧的描述，被附身的情况可能比较大。”
　　“那咱俩是想到一块去了。”
　　“之前听过你给金锭讲解术法。关万重的反应就很像被附身之后的表现。”
　　陆景点头：“的确，被附身之后就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被附身者意识不清，就好像没睡醒似的，但是说话做事却不受影响。完全可以按照阴灵的想法表述甚至是完成更加复杂的举动。不过一般被阴灵附身的都是些普通人，强大的阴灵可以附身修为较低的除灵师。但你别忘了，关万重可是除灵师协会的会长。是天灵学院的院长，一个真真正正的高级除灵师，并且经验丰富、资历深厚。就算是妙恩姐都不可能附身的了关万重。”
　　秦敬皱眉：“那只有两种可能。”
　　陆景“嗯”了一声：“说说看。”
　　“如果真是被附身，要么附身关万重的阴灵修为十分强大，可能已经接近鬼王级别。要么就是关万重被心甘情愿附身控制。”
　　陆景转身躺在沙发上枕着秦敬的腿：“鬼王级别的阴灵哪是那么好见到的？而且要是有真么强大的阴灵在世间活动，八寒地狱的人不可能没有作为，他们肯定能察觉到。”
　　“那就是关外重新甘情愿被附身。今天比斗场上众人不习惯这种形式，一开始发挥不好，关万重还站出来开导。看他今天的状态应该没有被附身，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他仍然赞同这种不正常的比斗模式。那他是自愿被附身的可能性应该很高。”
　　陆景点头：“说的没错。所以之前魏璧应该也没有看错，关万重在比试内容公布出来的时候的确意外，他被附身的时候意识不清醒，附身那段时间的记忆在结束附身之后并不会保存，所以他压根儿不知道那段时间的自己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比试内容宣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他只能继续下去。”
　　“以他的身份，有什么阴灵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事？”
　　陆景啧了一声：“我也想不通，他是除灵师。而且按照魏璧的说法品性应当不差。这样一位实力于品性都具备的高级除灵师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阴灵控制，难道是被威胁的？”
　　秦敬抬手梳理陆景的头发：“有可能。”
　　一个人就算再强大，只要他有软肋，那么就还是有被钻空子的机会。
　　陆景叹气：“看来要调查的人又多了一个。不过这弱水学院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学院藏龙卧虎，有能够布置法阵的高手，就连除灵师协会的会长都能为他们所用。这么厉害的学院却屈居中等，倒是委屈他们了。”
　　“调查未必能很快有结果，”秦敬冷静地说，“不过如果弱水学院真是故意将最后一场比试定为学员之间切磋，那么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会在比试过程当中暴露出来。”
　　“也对，”陆景点头，“也是说不定咱们这边调查还没有什么进展呢，明天就能知道最终目的了。”
　　陆景和秦敬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儿，一起去浴室洗澡顺带亲热。
　　另一边的魏璧刚吃完了一袋零食，后知后觉地想到刚刚张柯不是说在干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吗？怎么又跟秦敬在一起？难道是……
　　魏璧打了个激灵，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学员切磋的最后一场比试，因为耗时过长，已经过去三天，还没有轮到赤峰学院。虽然抽签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但是最强的学院基本上都留在了后面，叫人不得不感叹这其中的巧合，后面两天的基本都是排名前十的学院。
　　最后一天的倒数第二场是天灵学院和弱水学院。
　　赤峰学院已经在前面比斗过几场了，并且场场胜出。
　　天灵学院和弱水学院的成绩也不错，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前十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弱水学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总分排行榜上一步步靠前，不断缩小与前一名的距离，并且了逐渐拉大了和后方的差距。在众人还没怎么注意到的时候，弱水在总分排名上就已经进了前十。
　　这一场天灵学院和弱水学院获胜的那一方就要和上一场的获胜者赤峰学院进行交手。
　　从大比开始到现在，陆景那就是冷板凳专业户，比赛的时候基本都充当观众。这么长时间下来他都要以为自己只是来看比赛的了。只能说队友们都很强，他这个项秋葵口中的“杀手锏”还没派的上用场。而且他也确实预料到最后可能剩下的就是赤峰、天灵还有弱水学院。
　　按照大比的要求，比赛中途不能够换人，也就是说上去的时候是哪些人，这些人就要一直撑到认输或者是被打下比斗台。
　　之前弱水学院赢的并不显眼，再加上对手实力也没有特别强的，不声不响就到现在这个名次，陆景也没有发现特殊的端倪。
　　但天灵学院不同于一般的除灵师学院，实力确实强大，他有预感，这一场和天灵学院的比斗，弱水学院很可能会动手脚，只要他们还想进入接下来的比赛环节。
　　天灵学院这边出来的是四男一女，两位都是高级除灵师，或者说准高级除灵师。就只差一个考核。另外三位应该也是为中级除灵师，并且作战经验丰富。
　　没有看到凌策上场，陆景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位大少爷一向是打嘴炮的。实际能力可不行，他能够考上中级除灵师估计百分之八十靠的都是运气。
　　有前面几天的铺垫，现在大家在台上是越来越放得开。在互相伤害这件事上仿佛人类本来就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基本上一说就会。都不需要多演练，再给他们一些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们手起刀落都会觉得有理有据。
　　在旁人眼中，这场比斗没什么悬念，一个是排名第一的学院，一个是排名多少好多人都不知道的学院。一场结果已知的比斗没有什么看点，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场比斗，可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全场看的最认真的应该就是陆景和秦敬。
　　就在众人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宣布结果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恭喜弱水学院赢得本次比斗胜利。”
　　看台上的人都懵了。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获胜的是谁啊？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吧，要不就是系统出问题了。输的怎么可能会是天灵学院？这成绩优秀的学生和向来倒数的学生一起考试，还能让向来倒数的学生把自己给超了？
　　然而不管所有人怎么懵逼，再一次响起的电子提示音，告诉他们刚刚一切都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系统故障。
　　一只乌龟竟然把一只没有瞌睡的兔子给跑赢了！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人有很多。但也确实有些人注意到天灵学院到底是怎么输的。
　　大概是为了速战速决，天灵学院一上来就开始群攻。
　　可是精心设计的群攻队形很快就被对方给冲破。而弱水学院趁着他们队形被冲散的空档，开始一对一盯人。每个人迅速找到了一个对手，并立刻展开攻击。
　　看得出来，弱水学院对天灵学院的调查很充分。一对一的配置并不是随机的，他们研究了天灵学院里面所有参赛大比的人物情况。根据这些人物的资料去判断他们的优势和劣势，再根据资料去匹配合适的对手。可以看得出弱水学院的五个学员正好克制天灵学院那边的五个学员。
　　从一开始就是精打细算，弱水的攻势相当勐烈。与天灵学院对上的弱水就像是一头激进的狮子，一点也看不出平日的低调和默默无闻。
　　在旁人眼中简直称之为奇迹的情况，在陆景眼中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必然胜利。
　　这一场比斗的结果比之前符篆比试的时候弱水学院第一还要令人震惊。
　　其他学院已经在讨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而陆景的注意力去放在刚天弱水学院那些人使用的术法上。
　　他的确又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这不同寻常的灵力并非来自于这五个学员本身，而是一种外来灵力的附加。
　　也就是说，在这些学员所使用的法宝或者是符篆上面，有一种本不属于他们的灵力附着其上，使得他们在使用的时候，这一点特殊的灵力也被激发出来，强化了原本的法宝和符篆的效果，甚至在整体上上提高了除灵师术法的攻击力。
　　而这一丝灵力给陆景的感觉与那日符篆比试时留在现场上的阵法里所残留的灵力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同一种，所以当初布置两层阵法的人应该就是今天将灵力附着到学员的法宝和符篆上的人！
　　从目前来看，虽然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就是关万重，但并非陆景看不起关万重，他承认，作为除灵师关万重的确很强，但是就他跟关万重照面的几次来看，对方并不像是一个拥有足以布置阵法的深厚灵力的人。
　　在弱水学院背后，还有一个更强的修者！


395.设置一个上限
　　不管众人再怎么震惊，结果已经出来，获胜的是弱水学院。
　　最难以接受的还是天灵学院的几个学员。除了那两个准高级除灵师之外都是被一招打下擂台，那两个准高级除灵师也没撑多久。
　　再看弱水学院那边，全员五个人，脸不红气不喘，根本不想经历了一场比斗。
　　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后几乎都在讨论弱水学院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了！为什么在第一场比试的时候没有显示出来。
　　这样诡异的结果不是所有人的原意接受，很多人都觉得弱水学院作弊了，要求调查弱水学院的声音非常强烈。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大比主办方的除灵师协会也确实应该要给所有人一个回应，应所有人要求对弱水学院进行调查。
　　陆景听到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是魏璧发的。
　　【你看院长这么痛快就同意调查，说不定人家弱水学院就是深藏不露呢？】
　　陆景：【这种情况下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质疑的声浪只会越来越高。再说调查了也不一定就能查出来，他们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战胜天灵学院，难道就没有想过有可能会被质疑，就没有办法能应对调查？天真！】
　　魏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愿意相信院长有问题。对了，秋葵她怎么样？】
　　陆景：【院长很好，只是对这个结果也很震惊。不是我说，你要是真还惦记着院长想要附和，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老躲着算怎么回事？继续这样下去你和院长这辈子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话就这么多，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别指望我把院长的行踪情况告诉你，我可不搀和你们的事。】
　　魏璧：【行行行，我就问一句你说这么多。语气这么冲，好像输得是你们学院似的。】
　　陆景没再回消息，但是按照这种情况，调查结束之后，如果没有调查出问题，赤峰学院就会跟弱水学院对上。按照现在赤峰学院主正式队员的实力，真上场之后输掉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百，而起是比天灵学院输得更快。
　　果然，除灵师协会宣布因为要对弱水学院进行调查，赛事再次暂停。
　　但这一次有时间期限，三天之后如果还是没有调查出问题，那么就进行最后一场比斗：弱水学院对赤峰学院。
　　第三天下午，还是没有传来弱水学院有问题的消息。到当天晚上，除灵师协会宣布，明天上午将进行弱水学院与赤峰学院的对决。
　　这场“命运多舛”的赛事终于到了最后阶段。
　　从来没有哪一场大比像这一届这样“多灾多难”。
　　但不管怎么说，终于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很期待这一场比试。
　　这场比试很特别，从固有印象上来看，赤峰会赢得毫无悬念。但是弱水学院确实在上一场比试中轻轻松松赢了天灵学院，而赤峰学院的整体实力还在天灵学院之下，那么输掉的可能性也很大。这样一场满载矛盾和冲突的比试格外受关注。
　　而外头的赌盘也越下越大。
　　买弱水学院赢的人很多，毕竟弱水学院赢天灵学院的时候靠的是实力，有目共睹，而且最近都在流传，弱水学院这些年一直在拼命提高实力，就是为了在下一届大比的时候能一鸣惊人，所以他们一开始才表现的那样一般，就是为了在后面对手方松警惕的时候可以来场绝杀！
　　赤峰学院还不是天灵学院的对手，不可能赢了。
　　买赤峰学院赢的基本都是一些铁杆粉丝，只要赤峰学院不出现人品问就一定会一直支持，另外没有人知道，天灵学院的几乎所有人都买了弱水赢，比斗上已经输了，总要在钱袋子上找补回来吧？
　　而唯一没有买弱水赢却反押注赤峰的竟然是凌策。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明天的比斗。
　　似乎也是意识到赢面不大，所以赤峰学院的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项秋葵果然来找了陆景。
　　燕无心也在。
　　“明天你上场吧！”
　　陆景点点头，“好。”
　　项秋葵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拍了拍陆景的肩膀：“明天就让自己酣畅淋漓来一场，输赢无所谓，反正天灵学院已经输了，我们再输也不算丢脸。”
　　陆景无奈一笑：“可往年第二，今年说不定就是第三了。”
　　项秋葵：“只要不是第一名，第二和第三其实没什么区别。”
　　陆景：……真不知道该说项秋葵有志气还是没志气。
　　项秋葵仿佛就只是过来告诉陆景明天要上场，说完就走了。前后没有三分钟。
　　陆景：“院长是真豁达啊！”
　　燕无心呵呵笑两声，“她还没走远，你这么嘲笑她她会听得到。”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嘲笑她。”
　　“呵呵，其实她不多说就是不想你有压力。天灵学院和弱水学院那场比斗我们两个都看得很清楚，弱水学院几个学员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高级除灵师，甚至是比一般的高级除灵师还要厉害。带队的那个叫范高瑜的男人，连院长都看不出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所以这一次院长根本就没觉得能赢，她让你上场也是看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做冷板凳都无聊了，让你上去舒展舒展筋骨，你们能平安结束比斗就可以。”
　　陆景：“我知道，院长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燕无心：“可不是呢！这个女人就是学不会温柔啊！就算很清楚自己当初就是栽在不懂温柔上，还是一点要改变的意思都没有。不过，这才是她，项秋葵。”
　　陆景看行燕无心，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的这会燕无心嘴角的弧度比刚刚要柔和了些。
　　“好了，明天要上场，今天晚上就早点休息。按照惯例大比结束之后会放一周假，到时候你就能去找你家秦少将甜蜜腻歪一阵子。”
　　燕无心洗漱后上床，陆景洗完回到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明天的大比，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提示音响起，秦敬发过来的消息。
　　【睡了没？】
　　【没有，刚刚躺下。睡不着。】
　　陆景发完消息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躲在被窝里跟心上人发消息的感觉让他觉得挺刺激。
　　【在想明天比试的事？】
　　【对。我之前跟你说过项秋葵要让我做杀手锏，不过可惜，现在碰上了弱水学院这个硬茬子。】
　　【你觉得自己赢不了？】
　　陆景撇嘴：【就之前看的情况来说还不清楚，我可不想跟你吹牛啊，要是他们的水平就是在跟天灵学院对决的时候使出来的我就很有把握，不过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没用实力。关键就是看那个布阵的人会不会上。他要是不上的话我的赢面很大，上的话就要切磋之后才知道。不过现在也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
　　秦敬那边沉默了一会，过一会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是不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用全力？】
　　陆景激动得都想手锤床铺。他家秦老师就是了解他。
　　【对啊！我现在本来名气就不算小，应该说刚刚好。要是为了赢而使尽全力，那就是暴露所实力，如果还有敌人在暗中的话就相当于过早地亮出底牌，对我们不利，而且我暴露出来的实力可能会让常人觉得……难以接受。但是如果只是按照我现在的“设定”去发挥的话，输得几率就比较大。晚上项秋葵来找我的时候根本就没说什么让我一定要赢的话，听那意思好像我只要正常发挥就好。燕无心说她就是不想给我压力，而且要不是因为我坐了这么长时间冷板凳太无聊，项秋葵都不会让我上场。】
　　陆景觉得自己就是受不得别人对自己太好，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想会给别人三分。项秋葵想他能上场活动活动，不希望他有压力，甚至特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不在乎输赢。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赢。项秋葵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不然也说不出如果不是第一那第二或者第三都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话。万年第二，她不愿意，但是也不想过分压榨学员，她始终记得自己赤峰学院的最主要任务就是培养出品性能力都优秀的除灵师。
　　秦敬：【其实你可以给自己设置一个上限。超过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但是又不到自己的最高水平。明天面对弱水学院的时候你可以发挥出超出别人认知的力量，算是对得起项秋葵对你的照顾，但是也不能越多你给自己划的上限，这是你对自己的责任。】
　　陆景恍然大悟：【说得对！那就这样吧！我也算对得起院长他们。】
　　也许在别人看来陆景的做法有点傻，这事跟他本来也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他能感觉到项秋葵的善意，而且他在赤峰学院也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就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396.打脸如此之快
　　第二天一早，距离正式开场还有一个小时，比斗台周围的梯形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今天可是大比的最后一场，而且很有看头，全都早早过来就是为了占个好位置。
　　弱水学院在距离比斗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时进场。
　　一进场就有排山倒海的欢唿声。
　　相比较于粉丝基数本来就比较大的老牌名校，弱水学院却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收获了数量相当庞大的粉丝，这也是他们的本事。
　　弱水学院不仅实力强大，外形上也相当不错。五个队员唯一的女性是一头红色长发，张扬又热烈，远远看去如同身上披着火焰在燃烧，十分抢眼。彩色的头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了的，挑长相也挑皮肤，一不小心就可能丑成罪过。
　　这个女队员皮肤白皙如雪，五官也非常精致，明眸皓齿，身段婀娜，妥妥的一个大美人。在之前的比斗中还有人因为她看起来太过柔弱，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而轻敌，下场自然凄惨。这女人就是长得好看身段柔软，但下起手来比男人都狠。
　　她名花火，现在很多人都送给她一个“食人花”的外号。
　　另外四个男队员也都长相帅气、身材高大，各有特色，在颜值上真是可以出道当明星了，女友粉可不少，网上甚至已经有专门为他们开设的超级话题和论坛。所以弱水学院的招生标准也是很看脸的吗？
　　弱水学院在欢唿声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几乎是在弱水学院的人刚坐下，赤峰学院就上场了。
　　排山倒海的欢唿声再度响起。
　　然而欢唿声响着响着就稍微弱了下来，众人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面孔不是那么熟悉，至少在前面几场比赛当中并没有看到他上场。
　　众所周知，走在最前面的五个人就是本场的正式参赛者，后面的是替补队员。之前赤峰学院的五个正式队员他们都已经见过了。现在走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是谁？明明之前没有他呀。
　　有人想起来，这个年轻人之前一直在坐冷板凳，是替补队员。
　　大部分人确定陆景就是替补队员之后，观众台上几乎炸了。
　　最后一场比是多么重要！肯定是要让正式队员全上，而且在这之前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就算在之前的比斗当中正式队员有些受伤，或者是力竭，三天的时间也足够恢复。况且他们记得之前比斗当中赤峰学院的人并没怎么受伤，怎么三天后的最后一场比试居然换了人？
　　难不成是赤峰学院觉得对手太过强大，反正也没有赢的机会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他们怎么不让全部的替补队员上呢？四个正式队员换一个替补队员是什么意思？
　　紧跟着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个所谓的替补队员就是前一阵子名声大噪的张柯。
　　有人交头接耳的问者张柯是谁。了解情况的人都挺得意，解释说前段时期军部第二炮兵蜀郎署长家里出现了怪事儿，郎家少爷身体一直不好，说是有亡灵作祟，找了许许多多的高级除灵师过去都没有解决问题，结果就被这个张柯给解决了。
　　之前还有人说这个张柯能够解决那么多高级除灵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是碰运气，但是现在的最后一场比试赤峰学院竟然把张柯换了上去，那就说明人家是有真本事，至少学院是认可的。
　　说不定之前之所以不让张柯上场就是为了留后手，眼瞧着弱水学院要一家独大，现在又是最后一场比试了，自然要把这个后手放出来。
　　现场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毕竟“张柯”看起来还太年轻了些，而且听说张柯的人到底还在少数，不是除灵师圈子，又没跟军部的人接触过的，基本都不知道。
　　不远处魏璧摇晃着手臂跟陆景打招唿，扯着他的大嗓门儿喊的满场都要听的清清楚楚：“张老弟！加油啊！搞定他们，你没问题的！你要是赢了回头我请你去洗脚城泡脚！”
　　陆景面无表情，转过头假装不认识。
　　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双方可以在台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
　　陆景看了一眼对面，弱水学院的人就站在他们的正对面方向。那五个人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大概。这三天里除灵师协会调查弱水学院院有没有违规行为，而他也没闲着，搜集了一些弱水学院的资料，特别是五个正式队员的资料。另外也包括这些天他们在比斗中的表现。
　　队长范高瑜，高级除灵师。副队长容修，高级除灵师。杜雄，高级除灵师。常立信，中级除灵师，花火，中级除灵师。
　　五人小队，三个高级除灵师。两个中极除灵师，而这两个中极除灵师的实力比高级也不差多少，就跟天灵学院那两个差不多，只差一次考试，说不定比他们还更强一些。
　　在这五个人当中，范高瑜比较擅长远攻，使用的武器是一柄长枪。那长枪威力强大，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亡灵都十分具有威慑力。
　　花火的武器是鞭子。副队长荣休的双刀。杜雄的是短刀，常立信是短剑。
　　全部都是攻击型法宝。
　　从法宝种类上来说，天灵学院确实有点吃亏。天灵学院的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是防御性，一个是辅助属性，只有三个是攻击属性。
　　在赤峰学院也是同样的配置，实际上对于大多数学院来说，都会选择攻守兼备带辅助。这样的组合即使是面对强大的恶灵也是最佳配置。进可攻，退可守，更保险一些。然而弱水学院却不在乎手，五个队员采用的都是攻击型，难道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到完全没有必要防御了吗？
　　陆景又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关万重，跟昨天比起来关万重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些。
　　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双方五名队员正式上台！
　　按照规矩先进行自我介绍，简短到报个名字就可以了，之后就展开比斗。
　　场外的观众只感觉他们刚刚听完两边的人做介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双方就已经打起来了，而且在比斗上能看到的大都是残影。这是多快的攻击速度！
　　上比斗台之前已经做好了明确的分工。陆景负责盯着杜雄。
　　场外的人看到陆景居然跟盯一个高级除灵师，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就算接受了“张柯”作为正式队员上台，也以为在所有正式队员当中“张柯”的实力应该是垫底的，可哪有人会让垫底的去应对高级除灵师？所以说“张柯”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陆景一上来自然保存实力。他现在使用的是之前在学院里面由学院发给学员的驱邪剑。只有已经通过中级除灵师考核的学员才能够条件可以获得一把驱邪剑。
　　也得亏陆景在赤峰里就已经把这把剑使用熟练，不然乍然一用还会多有不便。
　　杜雄的短刀品质比陆景的驱邪剑要好。但就算武器上有所差别，只要差别不是天壤之别，依然可以依靠使用者的实力弥补。
　　陆景能感觉到杜雄确实很强。作为一个中级除灵师，他的表现非常优秀，短刀用的行云流水，很是自然。而且在使用短刀的时候，还能够配合使用符篆。这种法器与符篆并用并不是能简单做到的事情，许多高级除灵师都做不到这点。
　　而且杜雄是五个队员当中身材最壮硕的一个，力气很大。虽然用的是短刀，但噼砍下来的时候也仿佛有千钧之力。
　　过手几招之后，杜雄蓄力。一记强力的噼砍从陆景的头顶直接落下来！
　　陆景横起驱邪剑的剑鞘去挡，眼睁睁的看着剑鞘被短刀砍出了裂纹，下一刻就要被斩断。刀依旧会落下来，陆景牟足了力气往上一顶，暂时将短刀顶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脚往杜雄肚子上踹过去。
　　杜雄一个闪转短开，虽然避开了陆景的这一脚，但手上也卸了力。陆景手腕一翻。锋利的驱邪剑在楚雄的手腕上划出一道伤痕。换做平常人这时候早松开手了，可杜雄竟然生生忍住，没有放下短刀。
　　虽然杜雄的确能忍，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放下法器，但到底因为受伤而放慢了动作，反应也比刚刚迟缓许多。
　　陆景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将杜雄的手往后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只听咔嚓一声，仿佛是骨骼断裂的声音，杜雄惨叫，也不知是因为伤口被陆景攥痛，还是因为手臂骨头断了。
　　趁着杜雄几乎疼到眼冒金星意识模煳的空档，陆景打出一张符篆。
　　一阵强风对着杜雄扑面而来。
　　杜雄当时本来就已经站在比斗台的边缘处，被这强风一吹，仿佛一双大手直接推在他身上，巨大的推力让他仰面摔了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办法本能地打开手臂保持平衡。
　　离开比斗台落在地面上，就算杜雄输了，不过就算还在比斗台上，以杜雄眼下的情况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397.最后的比斗
　　看台上的人都惊呆了。有相当一部分人原本以为赤峰学院会输的比天灵学院更快。可现在看来，赤峰学院不但撑住了，而且竟然率先让弱水学院的一名队员出局了，这就叫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对方还是一个高级除灵师，而打败这名高级除灵师的，就是一开始他们在赤峰学院队伍当中最不看好的张柯！
　　那些原本说张柯是赤峰学院杀手锏的人更加得意，他们猜对了啊。这个张柯果然不同凡响！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之后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不管最后赤峰学院能不能赢，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赤峰学院的表现也超过了天灵学院。哪怕最后输了脸上也要好看。弱水学院这边少了一个人，实力大打折扣，而陆景就可以去帮助其他赤峰学院的人。
　　老实说这次上台，赤峰学院本来也没有作太多的详细安排，甚至没有像之前天灵学院那样商讨过战术，只是简单分配了一下，一对一的情况下谁对谁，但结果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由此看来对于很多事情也不是计划周全就一定是好事，反而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更能够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然而支持赤峰学院的人还没高兴多久，就有两个赤峰学院的队员被打下比斗台。一个输给了花火，一个输给了常立信。
　　不过被打下比斗台的两个都是中级除灵师。跟弱水学院被打下比斗台的高级除灵师相比也差不多。现在还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然而很快。容修那边又将一个赤峰学院的队员打下比斗台，这次被打下去的是个高级除灵师。
　　陆景那边也不甘示弱，驱邪剑勐地刺向常立信，而常立信为了躲避陆景这一击，不得不向左边撤去，右边已经被陆景封住，而寇刑就在左边伺机而动，看常立信过来之后一记重锤甩出，正中常立信胸口，直接将人砸出了比斗台。
　　可还不等寇刑跟陆景击个掌，就被弱水学院的容修从侧面击下比斗台。
　　就在容修对寇刑动手的时候，陆景也盯上了范高瑜。
　　范高瑜是队长，又是高级除灵师，手中舞着一根长枪致使敌人不好近身。陆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鹤对着范高瑜掷出。
　　这些纸鹤是陆景亲手所叠，并且在纸鹤上附着了极小的灵力。这一点点灵力只能够支撑纸鹤自己飞起来，却并不能够做任何攻击，但对于此刻的情况来说只要能飞就够了。
　　在之前弱水学院对战天灵学院的时候，陆景就注意到了这位队长，他使用长枪保证敌人不能近身，而且长枪的威力又很大，自枪头可以发动术法攻击，配合符篆，简直无敌。而自己弄的这些纸鹤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范高瑜
　　纸鹤体积太小而且数量众多，范高瑜的长枪术法只是单体攻击技能。面对这么多的纸鹤，如果不是群攻技能基本无效之后。
　　纸鹤飞到范高瑜面前对他进行干扰，让他无法精准地使用长枪对准敌人。而在他被纸鹤干扰的时候，就是陆景动手的机会。
　　陆景迅速靠近范高瑜，一掌噼在范高瑜的手腕上。这一掌他用了不少力气，并且灌注灵力于其中，范高瑜再厉害也抵挡不住他这一掌。当即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手掌一松，长枪便掉在了地上。
　　陆景一脚踢上去，将长枪直接踢到场外。这要是在修真界，即使武器脱手，要召唤回来也容易的很，但是在星际世界，陆景就不信范高瑜还有本事能隔空取回法器。
　　失去法器的范高瑜怒了。直接掐动手诀打算应采用术法攻击陆景。
　　陆景张开左手，一团白茫茫的光在掌心凝聚，抵住范高瑜掐动手诀的双手。
　　令人震惊的是，范高瑜手中凝聚的光芒在对上陆景单手手掌的光芒之后居然无法继续变大！手诀迟迟无法完成！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张柯”的术法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范高瑜的术法！
　　在除灵师之间，实力的差距本来就会导致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实力更强的除灵师可以单纯的使用术法压制实力稍低的除灵师。
　　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就连主席台上的关万重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通通低估了“张柯”的实力！
　　关万重也知道了“张柯”之前到天灵学院报到做旁听生，之后被招生办的蒲主任和曲主任看中想要转为正式生的事。
　　如果不是凌山假公济私赶走了“张柯”，这么优秀的学员就是他们天灵学院的人！他们天灵学院也就不至于在跟弱水学院交手的时候几乎是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全军覆没！名声扫地！
　　关万重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凌山，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陆景在此时此刻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实力，证明他是一个绝对的强者。关万重就算觉得当初凌山的做法不妥，也不会过多责怪他。
　　关万重懒得理事，凌山的嚣张何尝不是他无所作为的结果？归根结底也是他自己没有多看重学员的利益。不愿意对凌山作出处罚，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陆景完完全全抑制住了范高瑜，扬起驱邪剑噼过去。
　　比试有规定，不能够重伤对手也不能伤及性命，因此陆景这一剑噼下去的时候，剑身平面对着范高瑜。范高瑜是直接被陆景这一剑拍出了比斗台，最多后背上有一条剑身形状的痕迹。
　　台下又是一阵寂静无声。大家仿佛还在反应当中，还没有完全接受范高瑜就这样被打出比斗台的事实，那可是范高瑜呀！是弱水学院实力天花板，是他们的队长！连主心骨都被打下比斗台了！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而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然而处在潮水的中心，陆景却没什么反应。
　　目前的情况是弱水学院只剩下花火和副队长容修，一个高级除灵师，一个中级除灵师。而赤峰学院这边竟然只剩下陆景一个人。
　　寇刑还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是队长，本该战斗到最后，结果去被容修打下台。害得陆景现在只能在台上一对二，孤军奋战。
　　燕无心拍拍寇刑的肩膀安慰：“没事儿，你看对方的队长不也被张柯给打下来了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队长下台了。”
　　寇刑：……谢谢，有被安慰到。
　　此刻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经激动到不行，他们料想到这最后一场比斗应该会比较刺激，但没想到会刺激到这种程度！
　　花火受了点轻伤，容修看起来却一点事儿没有。
　　容修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景：“你很厉害。”
　　陆景：“你也不差啊，而且我看你的实力应该还在范高瑜之上。实力最强却做副队长，有这个爱好？”
　　众人听到陆景的话也都一阵疑惑。虽然范高瑜已经被打下了比斗台，但是他们之前却没想过范高瑜不如容修，只是想着张柯太厉害了，但现在听张柯话语的意思，分明是身为副队长的容修实力要高于正队长。
　　有些脑子转的快的人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也是弱水学院隐藏实力的一个方法。身为队长，大家自然而然的认为就是最厉害的，而实际上副队长容修才是最强大的那个，再加上他又比较低调，有范高瑜做掩护，容修就不会被轻易注意到。
　　花火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站到容修身边，端着手臂，一手拖着下巴，娇嗔道：：“现在可是二对一了。小帅哥，你确定要跟我们打？姐姐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陆景笑了笑：“那正好，我也不会。”
　　花火立刻变了脸色，目光阴沉地盯着陆景，正要动手，容修却突然抬起手臂拦住花火。
　　不只是花火，就连陆景和看台上的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容修。
　　容修的眼睛还盯着陆景，嘴里的话却是对花火说：“你不是他的对手，下去。”
　　花火咬着牙，有些不情愿：“为什么呀？我是中级他也是中级，中级对中级，我什么时候输过？”
　　容修却面不改色：“不一样，十个你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下去。”
　　花火还是不乐意，但是看着容修冷冷的侧脸，还是一跺脚转身下去了。
　　周围看台上的人听到容修的话，甚至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张。花火的厉害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这可是食人花，怎么可能十个花火都不是张柯的对手？
　　但是看到容修的表情，又没有人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陆景挑眉：“想不到你还挺在意队友的安全，怕我伤着那位大姐？”
　　台下的花火怒了：“你叫谁大姐呢？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娘还是个妙龄少女！”要不是有范高瑜他们死命拉着，花火一定会挥着拳头冲上台去跟陆景干一架。
　　这一嗓子喊出来，真是碎了一地少男心。


398.结界生死场
　　容修没回应，手中双刀一转，发出咻咻的声响。
　　“现在只有你我，希望你能尽全力。”
　　陆景挠了两下下巴，“能不能让我尽全力还得看你的本事。”
　　容修神色一冷，提起双刀向陆景疾驰而来。
　　陆景正要用惊雷剑反击，容修突然拿出两张符甩在陆景身体两侧，顿时从两张符落下的地方爆出熊熊烈火，而且两个点的烈火都从两边向另外一个点靠近，很快便形成一个闭合的火环将陆景困在其中。
　　火环太过逼近身体，炙热感让陆景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而容修就趁着陆景运用术法抵挡烈火的时候一跃而起，高高举着双刀向陆景砍下去。
　　与此同时陆景用惊雷剑将火环噼开，从越收越紧的火环中跑出，感受到从天而降的杀气，看也没看，手腕一转，反手将惊雷剑刺出。
　　容修瞳孔一缩，立刻闪身躲开，但还是被惊雷剑刺中肩膀。
　　他原本就没想着区区两张烈火符形成的火环就能控制住陆景，所以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有机会可以趁其不备。但他没想到即使是背对着自己，对方也能精准无误地对他出剑。
　　“你确实很厉害。”容修的语气依然平淡，他的肩膀正在涔涔地往外冒着血，但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一张符篆贴上去就止住了血，一滴都还没流到地上。
　　陆景皱着眉，压根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看看似占了上风而高兴。
　　刚刚容修从上面噼砍下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大比的规矩是点到为止，最多只能给对手造成轻伤。但是容修是真想杀了他！
　　难道对于弱水学院来说输赢不重要，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主席台上的秦敬勐地站起来。
　　边上其他人奇怪地看着秦敬。
　　“秦少将这是怎么了？”
　　秦敬没说话，片刻后重新坐下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容修。
　　他刚刚感受到了容修对陆景的杀气！
　　其他人见秦敬没说话，还以为秦敬是被激烈地战况所感染，也就没说什么。
　　容修再度向陆景进攻，这次他似乎决定从单边下手，只有右手的刀砍向陆景。
　　陆景扬起惊雷剑挡住。
　　在他挡住的同时，容修左手握刀噼砍上来，但被陆景握着刀鞘的手横挡。
　　魏璧在下面激动地直拍手，“哈！耍双刀厉害啊？还不是被我张老弟一边一个杠住！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赤峰学院的学员们也很激动！他们之前都看得出容修的双刀非常厉害！寻常人都是惯用右手，左手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卫多不是特别熟练，但使用双刀的容修却非常厉害，左右手用到都炉火纯青。
　　寇刑就深有体会，跟容修交手的时候，下意识地去防范容修的右手，对左手的防备就不是很及时，而容修左手的战力却一点都不比右手差。现在看来陆景的左右手使得也不错，能够接下容修的双刀可不容易。
　　然而在一片欢唿声中，只有燕无心端着手臂，微微勾着嘴角，是他一贯的表情，也只是一种表情，绝对称不上多高兴。
　　项秋葵瞥了一眼燕无心，“你不觉得现在张柯占上风？”
　　燕无心：“只是看起来占上风而已。虽然他能挡住容修的攻击，而且还伤到了容修，但也看的出来容修的节奏并没有被打乱，只要节奏不乱，就不算处于下风，随时都有机会重新压制。当然就目前来看张柯的节奏也还算可以，只不过要想赢过容修恐怕不容易。”
　　项秋葵看向台上：“容修的术法修为比张柯高？”
　　“说不好，但容修的确非常不好对付，他到现在还在隐藏实力，张柯也还没尽全力。现在就看谁会先被逼得使出真本事，谁输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燕无心说得没错，就是陆景自己也这么感觉，他看似挡住了容修的攻击，但容修的攻击节奏并没有乱，也就是说被挡下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在容修预计的范围内，所以容修一定设想过如果被挡下应该要怎么办。
　　陆景和容修的僵持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就在陆景要顶开容修的时候，容修左手上的刀突然迸发强烈的光芒，接着好像有许多和刀身形状相似的光从刀身上飞了出来。
　　陆景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后背就传来巨大的痛感。
　　光芒散去，所有人都看到陆景的后背上扎着一把刀，只有刀刃没有刀柄，两头尖，刀的另外一端和一把一样的刀的尖端相连，被相连的这把刀又和另一把刀尖端相连，最后一直连到容修手上的刀尖上。
　　这就如同只有一个刀柄，但是却有四柄刀刃，尖端首尾相连。
　　因为只是尖端连在一起，所以可以随意曲折，陆景挡住了有刀柄的刀，但其他尖端相连的刀就没能拦住，拐了个弯儿刺进陆景身体。
　　谁也没想到容修双刀的其中一把竟然是折骨刀！
　　陆景的腹部几乎被贯穿。鲜血喷洒出来，脚下一块都被染红。
　　陆景咬着牙，反手用惊雷剑的剑鞘挡开刀，几乎是将刺入身体的刀给挑了出来，身体刚刚脱离，勐地吐出一口血。
　　台下的人都傻眼了！项秋葵反应极快：“这是要谋杀！”
　　秦敬直接从十米高的主席台上跳了下去，奔向比斗台。
　　然而比斗台的周围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竖起了结界，秦敬被结界挡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魏璧冲上主席台，“容修这是犯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宣布停止！”
　　关万重无奈摇头，“停不下来的，那结界就是生死场，专为生死比斗而设置，除非交战中的双方有一人死亡，不然结界不会消失！”
　　魏璧不相信：“不可能！院长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纵容弱水学院触犯比赛规则，故意重伤比赛对手，你的声誉会毁于一旦！你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关万重瘫坐在椅子上，“从当初我去弱水学院做交换生的时候，我这一辈子就已经毁了！”
　　魏璧一咬牙，指望关万重是不可能了，又转向其他人。
　　好在其他高层还拎得清，立刻宣布弱水学院触犯比赛规则，直接剥夺参赛资格，所取得的的成绩全部无效。
　　然而在看弱水学院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学员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一个个仿佛都在意料之中一样，嘴角甚至还噙着笑，仿佛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成绩和名誉而来。
　　除灵师协会的其他高层找来警卫队，警卫队集中对结界进行攻击，但怎样都无法打破结界。
　　其他学院的学员和老师们也想尽办法破掉结界，但就是不行。
　　秦敬直接召出麒麟机甲，直接用能量炮攻击，还是不能打开结界。
　　边上弱水学院的人嘲讽：“我看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没有必要，这生死场结界就只有一生一死才能解除。”
　　“混蛋！”寇刑冲过去，想要抓住一个弱水学院的人逼问有没有办法解除结界。
　　可就在这时候，天上突然投下一大片阴影，众人抬头望去，竟然是一架小型飞船。
　　众人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小型飞船就对地面开始狂轰滥炸。
　　这种情况谁也没有预料到，根本没有防范，血肉之躯那可能抵挡得住？庆幸的是这时候秦敬在麒麟机甲中，及时打开了机甲的能量防护罩，将飞船集中攻击的区域罩住，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可当烟尘将要散尽的时候，弱水学院的众人都已经不见了，抬头看，花火他们已经进了飞船。
　　弱水学院的人身上都带着微型飞行器，这种飞行器小到可以作为衣服上的装饰品，不容易被发现。但是飞行距离很短，刚刚好就是从地面到飞船的距离。看来弱水学院早就做好了准备。
　　常立信和杜雄还差一点就进到飞船里面，后面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两人来不及回头就被强大的能量波给冲击地失去平衡，飞行器也被破坏，在距离飞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掉了下来。
　　其实这时候只要飞船稍微倾斜一点，还是有可能让他们抓住，但在发现能量波的时候，飞船为了自保而闪避，所以两人没能抓住。这一记能量波的余威还没有过去，另外一记高光能量炮又射过来，飞船再次闪躲。
　　好不容易将将躲开，迎面却撞到已经飞上来的麒麟。
　　秦敬就是故意先用连招拖住飞船，之后自己才有时间飞上去，能量攻击的速度比他更快，不然他绝对赶不上。
　　飞船驾驶果断选择了自爆状态，秦敬意识到的时候有些晚，差点没能躲开。
　　无数飞船残骸落下，正常情况下来说，这样一自爆，里面的人连渣都剩不下，这是为了不让秦敬抓到所以宁可化成灰？有一道光从烟尘中废了出去，但没有人注意到。
　　秦敬落下来。
　　之前被他先打下来的常立信和杜雄还活着，但不管怎么问都不说话。
　　秦敬跳下机甲，直接以一种最痛苦的方式卸掉了两人的胳膊，又一寸寸掰断了他们的手指，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比斗场。


399.让我捋捋
　　周围的人听着惨叫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断掉的骨头碴从皮肉中扎出来，禁不住打冷战。
　　有人觉得秦敬的手段太狠太残忍，但却没人敢求情。就是那些警卫队的人也没有一个敢上前叫秦敬住手，不仅仅因为秦敬的身份，而是他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不同于往日的冷漠，更充满了深渊一般望不到头的戾气，感觉要是谁上前求情就有可能和这两人的下场一样。
　　在巨大的痛苦折磨下，常立信和杜雄开始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开结界！我们就是普通学员！饶了我们吧！”
　　“结界是容修一个人布置的，当时只有火花在，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饶了我们吧！”
　　“要不就给我们个痛快！求求你了！”
　　看着两人之前还趾高气昂，这会却哭得脸鼻涕泡儿都出来，估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敬再度上机甲，转而去攻击结界，所有的武器都用上，只是对准其中一点攻击，可半天过去还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光滑如初。
　　结界内，陆景冷冷看着容修：“所以你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
　　“没错，”容修一抬手，折骨刀又恢复成普通弯刀的样子，“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妨碍。”
　　陆景：“那天符篆比试的时候你们会用那两个法阵作弊，其实就是为了试验法阵布置的情况，为今天这个结界而提前做勘探。”
　　生死场的结界陆景也听说过。大多数的结界都是依靠符篆来完成，而生死场结界不一样，不仅仅要符篆，最主要的是阵法。阵法与符篆结合才能完成生死场结界。
　　不过陆景能感觉到，眼下这个生死场还不是完成形态，并且在其中还勾兑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流失严重。
　　陆景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血迹变淡了很多，而且还在持续变淡中。
　　“你还用了血灵符？”
　　容修阴森地勾起嘴角：“不错，为了制成血灵符可废了我不少力气！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很值得。这个结界本来就是全面包裹，从你的血滴到地面上被用了血灵符的结界吸收开始，就注定你会死在我手上。你的灵力就会被不断吸收，就算现在你还勉强能跟我打，不出一刻钟，你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就会被吸收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你就只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我会给你个痛快！”
　　陆景皱眉，“那我就在灵力被吸收完之前先杀了你！”
　　容修冷哼：“大言不惭！”
　　陆景运起全部灵力灌注在惊雷剑上，对着容修勐地甩出去。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让容修震惊！
　　容修快速闪开，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一瞬间鲜血就从伤口中流出来，半张脸都好像被血洗了一样。
　　惊雷剑插进容修身后的结界壁上，陆景点脚空翻，在半空中又用手在容修肩膀上撑了一下，再一次借力空翻落到容修身后，伸手拔出惊雷，转身再次向容修刺过去。
　　容修的反应慢了半拍，虽然仅仅半拍，但高手过招就是一个晃神都容不得，被陆景一剑贯穿肩膀，还是之前被刺穿的地方。
　　伤上加伤，容修顿时疼得面无血色。
　　其实本来容修能反应过来，但陆景刚刚空翻撑在容修肩膀上的时候，不仅仅是撑了一下，离手的时候还快速地在容修的颈部噼了一掌。
　　只是因为容修本来实力不俗，再加上当时的情况下陆景无法用上全力，所以只是让容修因为短暂的颈部麻痹而反应慢了一点点，要是普通人早就被一掌噼晕了。
　　而秦敬这时候发现结界壁上居然出现了裂痕，正是之前被惊雷插到的地方。
　　秦敬对着这一处裂痕勐攻，哪怕是用上麒麟上的所有武器也一定要把结界打开。但后来被陆景强化过的麒麟的某些武器太过强大，在这里使用的话可能会波及到周围的人，于是秦敬以少将身份下令，让警卫队安排所有人员撤离，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不得继续留下。
　　寇刑和魏璧他们本来不愿意走，燕无心一句他们留下来也是拖后腿，成功让他们安分出去了。
　　现在整个比斗场上就只有结界内的陆景和容修，以及结界外的秦敬。
　　容修冷笑：“你的朋友还真是卖力，但可惜没用。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结界。”
　　陆景耸肩：“那还是得我出去，毕竟要是你出去了也会死在秦敬手上，这不是没有意义吗？”
　　容修：“不过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伤到我！陆景，你现在真是堕落了，竟然跟普通人在一起！”
　　陆景瞳孔一震：“你什么意思？”
　　“当年在修真界那么多人追求你，你都无动于衷，我还真以为你是一心向道，却没想到来到这个低等级位面的世界，你居然动了心，喜欢上一个完全没有修真天赋的普通人。你现在还能修炼，老得也比一般人慢，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以后他已经七老八十了，而你却还青春，出去都会被人当成是祖孙？你要亲眼看着他生老病死，这是多大的折磨，还不如让我现在就送你上路，他未来几十年说不定还会找个正常人好好过一辈子，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该这么做，不然就太自私了。”
　　陆景无奈地摇头：“老实说，我还是觉得你话少的时候更好点，至少没有让我想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容修再一次对着陆景挥起双刀。
　　陆景正面抗上。
　　双刀被同时挡住，又同时变成骨刀刺向陆景身后。
　　陆景弯腰避开，回身一脚踹在容修后心。
　　容修被踹的向前一趔趄，转身凶狠地瞪着陆景：“怎么不敢跟我拼法术？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术法上不如我？”
　　陆景：“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知道我的灵力在不断被结界吸收，还问我为什么不用术法，不用你妈个头啊！说话不带脑子的？还是你压根就没长这东西？”
　　容修没想到陆景居然会飙脏话，一瞬间面红耳赤：“你、你竟然说这种话！果然是在这个世界久了，下三滥的话没少学！”
　　陆景冷笑：“你一个反派有什么立场在这教育我说话难听？不过说实在的，现在的反派都很有气质，除了做坏事之外没有什么地方不讨人喜欢，长得好又有钱，懂幽默有礼貌，你好像没占几样，真是个质量不合格的反派。”
　　容修气得眼睛充血：“你也就现在还能得意！用不了多久你体内的灵气就会被吸收一空！我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陆景眯眼：“所以我以前真在修真界见过你？那真是不好意思，一般水平太菜的在我这都留不下什么印象。”
　　“你、你居然说这种话！”容修气极，“要不是你，红杏不会离开我！当年宗主邀请你到我们宗门做客，请你指点几个核心弟子，与我们过两招。我身为大弟子，却没在你手下撑过三招！而我小师妹与我已有婚约，原定三日后完婚，可她却对你一见钟情，不仅仅当众与我解除婚约，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倾心于你，宁愿给你做小也不肯接受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甚至……甚至还打掉了她和我兄长的孩子！”
　　陆景愣了一会，“你等等，我先捋捋！”
　　容修：……
　　陆景指着容修：“你的未婚妻，喜欢我，然后跟你解除婚约，并且打掉了和你兄长的孩子？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吗？”
　　容修脸色炸红：“这你没有必要知道！”
　　陆景白眼：“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容修气得再度向陆景挥刀。
　　外头的秦敬心急如焚。他已经用遍了麒麟上的所有武器，但还是不能让结界上的痕迹变大分毫。
　　秦敬直接从麒麟中跳出来，一拳一拳地砸向结界！
　　他知道陆景撑不住多长时间，以古武对抗术法本来就很困难，就算陆景的古武造诣高，但也只能占到一时上风。而当陆景的所有灵力都被吸收干净的时候，他就连惊雷都拿不住！更别说此刻陆景还受着伤！
　　折骨刀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有和鞭子一样的属性，即使被挡住，后面的部分仍然可以活动，依旧能对对手造成重伤。
　　陆景：“折骨刀在修真界可算是臭名昭着的武器，想必你在修真界也不是什么正面人物，但我既然曾上过你的宗门，那至少说明你的宗门没有问题，你是不是后来被赶出宗门了？”
　　容修眼睛狠狠睁大：“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我告诉你那些你还是没有想起我？”
　　陆景冷笑：“别说得好像我是负心人一样，你这样的我也看不上。你的遭遇是很悲惨，但我真的不记得你是哪位。而且我也觉得没有必要为此道歉。”
　　容修的眼睛睁得前所未有得大，仿佛眼眶都要裂开。
　　他憎恨了那么久，怀着无比痛恨的心情经历过那么长的岁月，甚至为了报仇而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但结果他的仇人竟然不记得他？！


400.捡了便宜
　　容修仰天大吼！
　　头发在一瞬间变白，脸上一道道沟壑显出，像是粗糙树皮一样的皱纹从脸上蔓延下来，经过脖子胸口，最后露在外面的两只手也变得枯瘦的和八九十岁的老人一样。
　　陆景眼神一凛，他似乎隐隐明白这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了。
　　这时候的容修早已经没有英俊的容貌，而且双眼通红，如同走火入魔。
　　“我用自己一半的灵力和大半身修为以及三十年的寿命才跟南疆拜月教的大祭司换来了黄泉土，以黄泉土铺路，才能从修真界一步步走到这个世界。不过就算黄泉土可以连通两界，却无法阻止时间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你不知道我吸收了多少生命力才能让自己维持年轻的模样！但现在却都被你毁了！”
　　陆景脸色铁青：“枉你还是修道之人！居然掠夺他人的生命力！也不怕天道报应！”
　　“哈哈哈哈！只要我修炼飞升，脱离生死轮回，尘世间的恩怨就一笔抹掉，只要我不在神界捣乱，天道也不能对我如何。只可惜，被你这么一气，我好不容易吸收到的生命力都散掉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重新收集。”
　　“你没这个机会！”一直想要保存点实力多积累一些灵力的陆景直接对容修挥动惊雷。
　　容修躲避陆景的攻击，看着陆景的动作，嘴角勾起来：“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了？我看你的动作可比刚刚慢了许多，灵力不够了是不是？一会你连惊雷剑都挥不动，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打！”
　　陆景冷笑：“你这个废物，也就只能等着我的灵力空虚的时候才有把握赢！难怪你未婚妻要跟你解除婚约，跟着你实在没有前途，是不是你以前跟人打也要先费心拔力地设置生死场，等人家的灵力被吸收了你才有机会赢？弱爆了！”
　　陆景的话彻底惹怒容修！
　　容修额头上青筋暴起，助跑之下一跃而起，扬起双刀对这陆景甩出去！两把双刀瞬间光影重重，同时变成折骨刀砍向陆景。
　　就是这个时候！
　　陆景纵身一跃跳到折骨刀上，踩着刀刃飞奔向容修。
　　容修赶紧用力要将折骨刀收回，但已经来不及，陆景已经快到他身前！
　　陆景拿出一张灵符抛出去，用惊雷的剑尖抵住，默念口诀。借助灵符的力量，惊雷剑尖发出数道闪电一样的白光瞬间击中容修。
　　容修惨叫一声，一条手臂被惊雷的剑光斩断。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胜算，但他还有最后一招，可以跟陆景同归于尽！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你垫背！”
　　容修话音未落，身体骤然放光，尤其是从五官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芒！
　　陆景瞬间明白了容修的意图！容修要自爆灵根！
　　自爆灵根的杀伤力极强，在结界的范围内陆景根本不可能躲得掉，他会因为容修的自爆灵根而赔上性命！
　　外头的秦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容修要做什么，但他就是本能地觉得很危险！
　　即使在这时候秦敬也没有完全放弃，还是在发狠地一下下用拳头砸着结界。
　　结界上的裂痕有点锋利，秦敬一拳一拳砸在同一个地方，拳头被裂痕割伤，鲜血沾在了结界上。
　　突然，一阵喀嚓声传入秦敬的耳朵，他仔细一看，居然是结界上的裂痕变大了。
　　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秦敬更加用力地砸着，更多的鲜血流出来，将裂痕填满。
　　接连不断的喀嚓声蔓延开来，砰的一下，结界整个碎成了渣渣！
　　秦敬第一时间跳上比斗台，直接扑向陆景，两人从另外一边掉下去。
　　秦敬抱起已经几乎力竭的陆景往外跑，直到巨大的冲击将他们弹出十米外。在整个过程中秦敬一直背对着比斗台，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陆景。
　　灵根自爆的威力太大，即使两人目前还活着，但整个比斗场摇摇欲坠，正在崩塌之中！最近的一个出口已经被崩塌的梯形看台的碎石堵住，而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穿过不断滚落的石头去另外一个出口，这样太危险，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还没过去那边就也被堵上了。
　　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崩落，烟尘弥漫，很快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陆景用仅剩的灵力召唤出渊祭给他的九转惊雷塔，惊雷塔随着他的意念变大，到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大小的时候，陆景的灵力也几乎用光了。秦敬抱着陆景躲进九转惊雷塔。几乎在他们进去的一瞬间，原本站着的位置就落下一块大石，再晚一步这块巨大的石头就得砸在秦敬身上。
　　九转惊雷塔中一片明亮，陆景靠在秦敬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之前在生死场结界中耗费的灵力过大，之后又召唤九转惊雷塔，此刻体内的灵力基本上一丝不剩，再加上之前被折骨刀所伤，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没想到他会自爆！大意了！”
　　陆景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要低了许多，
　　秦敬：“好好休息，不要说话。疗伤的丹药还有没有？”
　　陆景点头，“有。”说着他就拿出了两颗，一颗递到秦敬面前。
　　秦敬：“我不用，你自己吃。”
　　“不用什么不用？刚刚那畜生自爆的时候你一直抱着我把我护在怀里，后背上早就血肉模煳一片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秦敬这才知道刚刚陆景不抱他是因为担心他后背上的伤。
　　陆景：“你不吃我就不吃！”
　　秦敬点头，抓着陆景的手腕微微抬起，就着陆景的手就把丹药吃了。舌头还轻轻舔到了陆景的手指。
　　陆景挑眉，调戏我？于是当着秦敬的面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刚刚秦敬舔过的地方。
　　秦敬：……
　　盯着陆景吃了药，秦敬的脸色才好看些。
　　歇息了一会，陆景的体力恢复了一点，但还是放任自己靠在秦敬身上。
　　“现在应该还出不去，估计从塔里面一出去就得被活埋。可要是等救援，回头被发现这个塔也不好说。”
　　一个能容纳活人进去的法器，对于星际世界的除灵师们来说都是超出认知的事情，到时候恐怕引起不少麻烦。
　　要是陆景现在能恢复一些灵力，就可以让九转惊雷塔隐身，这样等救援进来的时候也看不到这座塔，他们两个就可以趁机出去。关键是要想做到这一点需要的灵力不算少。
　　虽然陆景的干坤戒中有灵石，但是从灵石当中吸收灵气需要花费的时间不少，而且将灵气吸收之后在体内还要经过转化才能为灵力。估计等还不等陆景积累到足够使用的灵力时外头救援的就到了。
　　这时候秦敬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暗金色的小珠子，“这个有没有用？”
　　陆景的眼睛都要瞪圆了：“你从哪弄来的？难道是……”
　　秦敬点头，“我扑向你的时候看到这颗小珠子从容修体内出来，刚好到我手边，就一并拿了。”
　　陆景一把握住秦敬的手，激动地说：“拿的好！这是金丹！”
　　之前陆景给秦敬说过修真界修者的等级，秦敬知道修炼到金丹就已经很厉害。
　　陆景拿起金丹看了看：“容修说他搭进去了一半的灵力和大半修为是真的，不然这金丹不会如此暗淡。而且那黄泉土也在一定程度上对金丹造成了侵蚀，现在还能维持住金丹的形态很不容易，估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容修每天都得呆在聚灵阵里面，不然就维持不住金丹的形态，现在倒是便宜我们了。”
　　“你可以吸收？”
　　陆景点头：“金丹里面蕴含的是灵力，可以直接被吸收。如果是完好的金丹还有可能抵触我，但这金丹已经变成这样，根本没有能力再抵触。”
　　说完，陆景收拢五指，闭上眼睛。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陆景再次张开手掌，原本的那颗金丹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团黑气慢慢消散。
　　陆景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看着很有精神，从秦敬怀里出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秦敬不太明显地勾了下嘴角：“看起来不错。”
　　陆景点头：“确实不错，这金丹虽然已经穷途末路，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比我从到这个世界开始所修炼出来的都要多。按照我以前的灵力也就在筑基初期，但吸收了这金丹之后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这金丹的品级只是下品，如果是上品金丹，就算受创到这种地步我也能一举冲击金丹，再凭借自己的天赋结个上品金丹也不难。”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你早晚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结成上品金丹。”
　　秦敬的话从来不多，但每一句都让陆景听进心里，都觉得特别舒服治愈。
　　“那是，我以前就是上品金丹，这是自身天赋！不过还是没想到能恢复这么多，咱们现在就不用躲在这塔里了。”
　　陆景拿出灵符，掐动手决，布置了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
　　之后又用念力将九转惊雷塔收起来。
　　九转惊雷塔消失，陆景和秦敬被罩在结界里。结界挡住崩塌的碎石，两人安然无恙。


401.伤重
　　很快，外头传来巨大的响动，应该是在展开救援。
　　陆景现在有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术法也恢复了不少，将结界缓缓扩大，顶开一些碎石，清出一块空地，只有上面一块较大的石板支棱着。
　　感受到石板比较牢固不会掉下来，陆景撤掉了结界。
　　几乎与此同时，本来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出口终于从外头被推开了，一束光亮透了进来。
　　光亮越来越大，出口堵着的石头被逐一清理，直到可以通过两三个人的大小。
　　不少人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疗队，还有不少医用机器人，跟在后面的就是项秋葵、燕无心还有除灵师协会以及夏维市军政高层。
　　如果秦敬和“张柯”都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敬是军部少将，连元帅都指名道姓要重点培养的人才。“张柯”虽然不及秦敬身份贵重，但在联邦大力培养优秀除灵师的政策下，那也是备受关注的人物，这次大比虽然还没公布结果，但就冲着他在最后一场比试上的表现也是一战成名。
　　两人都一起在这出事了，他们所有相关负责人都给跟着吃瓜落。
　　然而进来一看，瞧见陆景和秦敬都好好地坐在那，众人都傻眼了。
　　这么强烈的爆炸，整个比斗场都塌成了一片废墟，这两人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这科学吗？
　　众人再一看两人上方，一块巨大的石板悬在那。石板上的钢筋没有全断，还跟上头连着，再加上旁边底部有其他碎石挡在那，所以就成为现在这样一头翘起来的状态，刚好就为秦敬和“张柯”提供了庇护。
　　只能说两人的运气太过逆天，发生这样的事都能死里逃生。
　　项秋葵看着陆景灰头土脸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赶紧去医院，你背上还有伤呢！”
　　陆景想说自己的伤已经没大事了，但是为了不让人起疑，还是乖乖趴上了担架。
　　陆景看秦敬没动，刚要说话，秦敬就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一会就去找你，先去处理伤口。”
　　陆景点头，闭上眼睛安安分分扮演一个合格的伤员。
　　就在陆景被抬出去后不久，秦敬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手臂撑着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魏璧立刻担忧地问：“秦少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秦敬没说话，后面的一个医护人员突然尖叫一声。
　　众人见那个女医护人员似乎在盯着秦敬的后背，也转过去看，结果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秦敬前面看着还正常，可后背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整片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一片血肉模煳！这伤竟然是要比“张柯”的伤还严重！看张柯的样子似乎都没有发现秦敬受伤这么重！他是怎么做到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硬挺着那么长时间面不改色的？
　　燕无心皱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他上担架！”
　　被燕无心这么一说，这些人才仿佛意识到自己是干什么的，赶紧把秦敬搀扶着上了担架。同样是背部受伤，也只能趴在担架上。
　　项秋葵神色复杂：“这样大面的伤在背部，恐怕是在危险发生的时候直接背对着。”
　　“张柯身上除了折骨刀的伤之外没有别的伤。”
　　“所以是秦敬护着张柯，用自己的身体帮张柯挡了攻击？”
　　燕无心看了看四周：“能让整个比斗场坍塌，加上我们在外面听到的动静，应该是有类似爆炸的情况发生，爆炸的中心点应该就是比斗台。当时有可能是已经重伤的张柯来不及躲避，秦敬扑向张柯，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伤。从受伤情况也能看出这绝对不是武器造成的伤，而是能量冲击导致。”
　　警卫队的人员还在现场勘察情况，并上头增派了许多警察和警用机器人过来，试图找到容修的尸体，查找有没有可用的线索。
　　但燕无心已经猜到这样的爆炸应该来自于灵根自爆。而毫无疑问这么做的人就是容修。
　　灵根自爆，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图的什么呢？
　　陆景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已经没有大碍。
　　其他人还觉得不可思议，那么重的刀伤怎么会没有大碍呢？居然连院都不用住，直接给缝了几针包扎了就完事了，还想着这医生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而医生那头却觉得现在的病人家属和朋友真是小题大做，之前说得那么严重，说什么身体被镰刀形状的长刀刺穿，他还以为伤患就还剩下一口气了，结果一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真应了网上那句话……说不定在晚些时候过来伤口都已经长好了。不过唯一奇怪的就是伤口不深，这身上的血怎么那么多呢？
　　陆景一直没看到秦敬，抓着人就问，后面得知秦敬也在治疗，心里顿时乱成一团，说什么也要过去找秦敬。
　　众人拗不过他，只能告诉他现在秦敬还在治疗中。
　　陆景就在手术室口等着，任谁劝也不离开。
　　后悔这种情绪对陆景来说非常陌生，他不喜欢后悔，所以做任何事的时候就算不瞻前顾后，也会在抱着最好的期望的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这种理性的做法不包括在面对跟秦敬有关的事情时，尤其是事关秦敬的安全。
　　他明明已经发现秦敬的背后有因为容修灵根自爆造成的伤，但是他以为有丹药就够了，一颗丹药足以让秦敬背后的伤好七八分，但按照项秋葵说的，在他被担架抬走之后，秦敬身形摇晃根本站不稳，这怎么可能是好了七八分之后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丹药没有起到作用，明明自己吃了之后那么长的一道贯穿性伤口都成了小伤，秦敬怎么还伤得那么重？
　　而陆景最自责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及时发现！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门上的灯灭了，一张病床被推出来，陆景赶紧上前。
　　“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从一旁的助手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已经没事了。之前伤患的外伤严重，内部还要骨折和内脏损伤。更神奇的是这么重的内外伤，伤患的身体各项指标居然都还正常，所以手术也比较顺利，这一点发现颠覆了医学界的一些常规认知，就好像在受伤之后就立即吃了起死回生的仙丹一样，不然肯定撑不了这么成时间，我想申请把这一个例写进我的研究中。”
　　陆景现在就只关心秦敬的事，根本没有心情琢么病例不病例的，就只说等人好起来再说。
　　秦敬还在昏迷中，好在现在医疗手段高超，背部的伤经过手术之后已经可以没有大碍，就算平躺着也可以。
　　陆陆续续来探病的人不少，夏维市的不少政府高层都过来，甚至首都那边听说了这个情况之后也有不少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秦敬睡着，这些探病的人也基本就是放下东西就走了，就只有陆景一直留在病房里守着。
　　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之前大部分人撤出去的时候被困在结界中的是“张柯”和容修，而现在重伤的反而是本来应该什么事儿都没有的秦敬，所以一想就知道是秦敬救了“张柯”，那“张柯”这样守着救命恩人也是应该的。
　　当天晚上秦敬就醒了，看到守在床边的陆景，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陆景的手一直握着秦敬的手臂，看到人醒了立刻松开，转身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医生说你醒过来后一定要多喝点水。”
　　秦敬喝完一杯，撑着要坐起来。
　　陆景赶紧按控制按钮把床头弄起。
　　秦敬浅浅地笑了一下：“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没事。”
　　陆景：“昏迷这么长时间还说没事。”
　　“那是麻药作用。”
　　“还不是怕你太早醒过来会疼？快把这个吃了！”
　　陆景又从干坤戒中拿出一粒丹药，秦敬什么也没问，接过来就吞了。
　　丹药一入口，秦敬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
　　陆景想说秦敬不该瞒着他，但想到这人不说也是不想自己担心，秦敬一贯这样，他又不是不知道。最该检讨的是他自己，他不该没有注意到秦敬的状态不对。
　　“我明明看着你吃的丹药，怎么还这么重伤？医生说你虽然受伤严重，但身体各项指标没有问题，那就说明丹药发挥了作用，但又怎么会没有治好你的骨折和受损的内脏？甚至连背后的大片伤口也没有治愈，这不应该。”
　　秦敬摇头，他确实也不知道原因。
　　陆景跟秦敬说了几种可能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一一分析。
　　虽然秦敬不了解这些，但陆景只要跟秦敬说一遍，就能清晰地梳理思路，比他一个人静静想要有用得多。而且秦敬的逻辑思维能力能强，就算不懂也能帮着分析一些逻辑上的问题，偶尔的一句话都能让陆景有所启发。
　　最后，陆景想到的一个最合理的可能，就是在容修自爆导致秦敬背后受伤的同时，还有一部分灵力从伤口渗透进去，所以丹药的效果大打折扣。


402.自杀？
　　如果只是一般的灵力还不会这样，偏偏容修以黄泉土铺路来到这个世界，金丹都被黄泉土给侵染了，灵力上便附着了黄泉土的力量。而陆景吸收的是从金丹内提取的灵力，尚且没有被黄泉土污染，自然没事。
　　但这种解释有一个唯一的漏洞，就是秦敬身为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应该根本承受不起黄泉土的力量的才对，更别说还有容修的灵力。最正常的情况是秦敬会当场丧命，一瞬间就死的透透的，陆景都没有用灵丹救秦敬的机会。
　　可如果不是这样，就再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陆景突然想起在容修准备要自爆的时候，秦敬从外面打碎了结界。
　　“对了，我记得结界是被你打碎的。可是之前你用机甲攻击的时候不是没用？”
　　秦敬点头。
　　“但是你用手打却把它打碎了？”
　　秦敬有些迷茫，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时我看到结界被惊雷扎出裂痕，以为有机会，但还是不行，我想或许是因为能量类型的攻击对结界无效，好像还会被吸收，使结界变得更强，所以就改用拳头砸，但一开始并没有效果，最后好像突然之间结界崩开了。”
　　“突然之间……”陆景想了想，“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是不是还发生别的事情？再细小的事情也可以。”
　　秦敬仔细回想，“是还有件事，但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
　　“当时我用拳头砸裂缝，手被裂缝花划伤，流了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在我流血之后没多久结界就崩碎了。”
　　陆景一愣，难道是跟秦敬的血有关？
　　那结界确实能吸血，但那是因为融合了血灵符的缘故，阵法是以血液为引，吸收流血的人的灵力。但是秦敬连灵根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灵力。再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也不可能让结界崩坏。
　　陆景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齐禹臣就给陆景发了视频消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秦敬，齐禹臣挑眉：“我上次好像也是在这个病房。”
　　陆景“啊”了一声，“这么巧？”
　　边上穆云峥探出脑袋，笑着说：“你们两个是实力演绎什么叫”我方唱罢你登场”，不过要是住院的是陆景可能更贴切一些。你跟齐禹臣关系更好。”
　　陆景轻笑一声：“你怎么还没走？”
　　穆云峥一把搂住齐禹臣的肩膀：“臣臣还没有恢复，正是需要我陪伴的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他自己离开？”
　　陆景看着穆云峥的手搭在齐禹臣的肩上一秒、两秒、三秒……表情逐渐震惊。
　　“你居然让穆云峥搭着你的肩膀这么长时间？奇迹啊！以往撑不过两秒你就会把他的手给打掉。”
　　穆云峥嘿嘿两声，“当然是因为我用自己真挚的爱感动了臣臣，臣臣才会同意让我搭肩膀！”
　　陆景：“就搭个肩膀，瞧把你给乐呵的。”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搭一下肩膀，是臣臣的一小步，是我的一大步，我肯定会再接再厉。”
　　齐禹臣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穆云峥脑门上把人按走。
　　“说正经的，弱水学院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陆景摇头：“不太顺利，测谎仪都用上了，但是弱水学院的其他老师和学生都不知情。据说平时容修他们五个就总是聚在一起，也不跟别人交流，因为他们的能力最强，所以也没有别人敢去找他们。至于学院的老师，这一次弱水学院根本就没有带队老师，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们自己完成，该带队老师做的事情都被队长范高瑜承包了，在加上弱水学院一直不起眼，所以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弱水学院没有带队老师的事。”
　　“这不就是明显的如果出了问题就直接拿学员顶包吗？”齐禹臣满脸不屑，“就算没有弱水学院的老师，不还有那个偏帮着弱水学院的除灵师协会会长？他明显是知情者，问问他一定能有收获。”
　　陆景点头：“关万重已经被带走调查，但不一定能问出来有用的，他要是愿意说的话那时候魏璧问他他就该说了。”
　　齐禹臣冷冷一笑：“军部做事讲规矩，但我一直觉得对于不规矩的人也不用跟他讲规矩。太过规矩的审讯技巧对于很多人没用，所以有时候简单粗暴的可能更好使。”
　　边上穆云峥起哄：“哎呀，我就知道臣臣你喜欢粗暴的，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改！”
　　齐禹臣又一把推开穆云峥，手按在穆云峥的脸上把人推出一臂的距离，继续面不该色地跟陆景说着：“我猜军部那边不会有结果。后续调查可能也没什么用。人家连除灵师协会总会长都能策反，又怎么能肯定在军政高层没有他们的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关万重就会被释放，毕竟明面上他只是偏袒了弱水学院，只能说从除灵师协会会长以及天灵学院院长的角度看不负责任，所以只要把这两个身份卸下，处以适当的罚款，别人也不能怎么样。”
　　陆景皱眉，他也想到了这点。
　　齐禹臣：“总之如果真的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被释放了，那后面就是我们的事。能不能让他开口就看我们的本事。”
　　穆云峥看着这样冷漠中带着点邪气的齐禹臣，简直两眼放光，他真是好喜欢杀伐果决的齐禹臣！
　　陆景点头：“那就先看军部那边会怎么样。对了，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跟拜月教的大祭司做了交易，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在看到容修变得鹤发鸡皮的时候，陆景最先想到的就是齐禹臣。他绝对不能允许齐禹臣变成容修那样！如果会，他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回去修真界杀了那个拜月教的大祭司！
　　齐禹臣冷笑：“你放心，我不是容修那个蠢货。我手上有一件珍宝，拜月教的大祭司一直想要，那可是我差点没了半条命才从死灵渊带出来的，要不是为了过来看你还活着没有，我可不会给大祭司做交换。”
　　陆景松了一口气，笑起来：“以后我会赔给你更好的。”
　　齐禹臣哼了一声：“我等着。”说完就关了视频。
　　秦敬抓住陆景的手：“现在可以放心了。”
　　陆景抿着嘴点点头。
　　他也知道秦敬能看出来他先前的焦虑，就是担心齐禹臣。现在得知齐禹臣并没有付出生命寿数之类的代价，他心里才终于踏实。
　　齐禹臣是因为他才来到这个世界，飞升无望不说，自己的剑道都被耽搁，要是再让齐禹臣付出是寿数的代价，陆景真是搭上自己的命都还不清。
　　中午，陆景刚刚叫了外卖，都是按照秦敬的口味点的。
　　两人还没开始吃，就有视频消息打过来。
　　“魏璧？”陆景接通视频，瞧见魏璧皱着眉头神色严肃，“怎么了？”
　　魏璧抿着嘴，能看到脸上肌肉都在紧绷：“关院长死了。”
　　陆景惊唿：“什么？！”
　　魏璧重重叹气：“一个小时前，自杀身亡。”
　　陆景冷笑：“人在分区军部关着，有专人看守，还能让他自杀身亡？”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只是有个朋友在军部，知道我关心关万重的审讯进展才会跟我说这件事。目前军部还没有公开消息。”魏璧低着头，眼睛红红的，“那时候弱水学院违规，我还冲上台让院长宣布比赛终止，不然他会被唾弃，这一辈子就完了，他的名声也毁了。那时候院长说，从他当初去弱水学院做交换生开始，他的一辈子就已经毁了！我当时还气他怪他，但我没想到那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我……”
　　陆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弱水，弱水跟关万重关系很好，不管关万重做错了什么，从朋友的角度说，好友去世，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难过都是应该的。
　　魏璧深吸一口气，“人已经没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你们要是想知道具体情况还得抓紧，免得又被他们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就给处理了。以秦少将的级别有权直接过问这件事，你们还是联系一下军部问问具体情况吧。”
　　“知道了，谢谢。”
　　陆景结束听过，秦敬那边已经开始联系。
　　接到秦敬视频消息的就是之前那位给秦敬介绍当地美食的男人，夏维分区表军部的上校商恒。
　　商恒跟秦敬说了情况经过。
　　原本派了两个人看守关万重，昨天连夜审讯没有结果，关万重什么都没说，计划今天下午继续审讯。上午看守的两人中有一个人突然闹肚子，去上卫生间，另外一个人看着，可是没一会就突然响起了了火警警报。
　　他原本也不敢离开，但是后来烟雾越来越浓，他只能赶紧出去想办法。后来发现只有浓烟没有着火，是有人故意弄响了报警器，再回来的时候人就死了。
　　陆景：“到底怎么死的？不是没着火吗？撞墙自杀？”


403.孕果
　　商恒：“就是为了防止他撞墙，在审讯期间特别给他戴了一种帽子，这种帽子没有钥匙打不开，且对头部的保护妥善，就算撞墙也不会死。不过这帽子并不影响吃喝，初步判断关万重是服毒自杀。”
　　陆景都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被关押之前不是应该搜身吗？还能让他带着毒药进去？”
　　商恒的脸色更加难看：“搜身的时候的确没有毒药。”
　　陆景气笑了：“那更有意思了，分区军部有内鬼啊！精彩！”
　　陆景话里的嘲讽太明显，虽然不是针对他的，但商恒的脸上还是红得要滴血！
　　他是夏维市分区军部上校，而这件事上头十分重视，所以直接交到了他手上，昨天的审讯也是他亲自看着的。结果今天就出这样的事情，有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犯人送了毒药。他都要问自己一句是干什么吃的！
　　秦敬拉着陆景，伸手在陆景背上一下下顺着嵴梁骨抚摸，陆景的毛总算被顺了不少。
　　商恒右说：“还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本来这件事上头要求保密，但你们毕竟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秦敬：“什么事？”
　　商恒：“经过法医尸检，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关万重曾经……怀孕生子过。”
　　陆景：“啊？他是个女人？”
　　商恒摇头：“不，关万重是男人，他有成熟的男性器官，可以繁衍后代。或者说他可能是个双性人，因为他的体内有子宫，并且有生产过的痕迹。”
　　陆景死死皱眉：“以前联邦有没有出现过双性人？”
　　“有，我还特意查了一下，但从有记录至今，只出现过两个双性人，而且其中一个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的双性人，只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多，从生理机构来看还是女人。而另外一个是男人，却发育出了子宫，但是这个子宫并没有发育完全，只有一点点，并且不具备生育功能，后来摘除后就没有任何影响，跟正常的男人一样。所以关万重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双性人。”
　　陆景没再说话，秦敬看陆景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谢过商恒之后就挂了视频。
　　秦敬握着陆景的手：“想到什么？”
　　“商恒说的没错，一般意义上的双性人虽然可能会同时具有男女性器官，但是一定有其中一个发育不全，或者只是另一性别的激素过多导致，那种同时具有男女生育功能的双性人不可能真正出现。所以按理说关万重既然拥有可以生育孩子的子宫，并且成功生产过一个孩子，那么他的男性器官就不应该发育完全才对。”陆景神色严肃，“只有一种可能。”
　　秦敬看陆景慎重的表情，大概有了猜测：“修真界有办法让一个人变成真正的双性人？”
　　陆景点头：“可以这么说。其实在修真界比星际世界更加不注重性别差异，男子双修的比比皆是。而男子本身又不具有生育功能，且修真界也没有星际世界的这种体外双精子培育孩子的技术，但是有一种神奇的灵植，它结下的果实叫孕果，可以让男人生出子宫，仅仅凭着精子怀孕。而且怀孕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等生下孩子之后，如果不想再生，就吃下这种灵植的叶子，子宫就会自然消失。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对身体也不会造成伤害。所以很多男子双修又想有后代的话就会采用这种方式。”
　　关万重明显跟弱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至少他跟容修他们是一伙的，而容修又是来自修真界，也有可能在他的干坤戒中就有这种灵植。只是关万重为什么会服下这种灵植？他的孩子现在在哪？孩子的父亲又是谁？而且关万重怀孕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陆景没有头绪，急得站起来原地转圈圈，脑袋都好像要抽筋儿。
　　秦敬把人拉住坐下：“先吃饭，吃完再说。”
　　陆景歪着脑袋撇着嘴看着秦敬：“你是不是又想都什么线索了？”
　　秦敬直接把筷子塞到陆景手里，“先吃饭。不然不告诉你。”
　　陆景哼了一声，对于这种哄小孩一般的手法……他非常享受，积极吃饭还是要的！
　　两人吃完饭，陆景又倒了一杯水给秦敬：“现在可以说了吧，秦老师？”
　　秦敬接过水喝了一半，“还记不记的魏璧说他去劝关万重的时候关万重说的话。”
　　陆景回想，顿时瞪大眼睛：“关万重说从当年他去弱水学院做交换生的时候这辈子就毁了！”
　　秦敬点头：“所以可能关万重当年在弱水学院就遭受了伤害，如果他本来是个正常的男性，那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变成双性人自然就等于毁了一生。”
　　陆景：“看来还是要去一趟弱水学院才能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嗯，我跟你一起去。”
　　“你这还伤着。”
　　“有你的丹药，一两天就能复原。”
　　陆景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秦敬这么信任他炼制的丹药。
　　“好，只要你恢复了就一起去。”
　　因为秦敬的情况必须住院，晚上陆景就留在医院照顾秦敬。反正高级病房里多一个人睡觉也没不方便。
　　深夜，陆景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消息界面，又转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秦敬，悄悄出去。
　　陆景打开齐禹臣的视频通话，无奈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非得晚上说？差点把秦敬吵醒。”
　　齐禹臣一阵无语：“不是你让我查查资料看秦敬的血为什么会打碎结界吗？我这大晚上给你查出来了你就这态度？”
　　陆景态度秒变：“说什么呢！误会误会！大齐最好了！都查到什么了？”
　　齐禹臣“呵呵”一声，对陆景的一秒变脸已经习以为常：“我这次过来这边的确带了不少典籍，查了半天总算查到的确有一种血可以破坏生死场结界。别说那还不是完成形态的生死场，就算是绝对成熟的生死场结界也一样能破坏。”
　　“那到底是什么血？”
　　“就是拥有三千年或以上魂力的血！”
　　“怎么可能？秦敬他才多大，他……”陆景的声音戛然而止，三千年的魂力……
　　齐禹臣嘴角一扯：“看来你也想到了。这个世界传说的三千年前的战神无名，差不多在你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正好是预言中战神魂力回归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战神魂力是随着某个孩子的降生而回归，所以在那段时间出生的孩子都备受关注。但现在看来，拥有战神魂力的人就是你家秦敬。”
　　陆景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初第一次见到八寒地狱的狱主司言的时候，听司言说的那翻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离魂回归之体，当时不是很明白，后来想想就觉得可能指的是战神魂力。
　　再想想，自己那时候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就总是附身到与秦敬神魂相连的傀儡身上，是不是也可能跟这什么战神魂力有关？
　　陆景皱眉，“可是为什么是秦敬？”
　　在别人眼中战神魂力是香饽饽，是愿意用自己大半条命换的东西，但陆景却不觉得多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魂力，平白无故多吸收另一份魂力不是好事，甚至有可能被外来的魂力吞噬意识，整个人被外来的魂力所支配，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战神魂力是何等强大？即使只是一丝，要想吞噬别人的魂力和意识易如反掌，而这个世界的人认知有限，只能看得到拥有战神魂力就会变得强大，却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陆景也相信秦敬不会被轻易吞噬魂力和意识，但到底有一份外来的魂力在会让人不舒服，除非秦敬能够完全将这份魂力消化，将其中的力量彻底收为己用。
　　而最关键的还有一点，陆景很想知道为什么战神魂力会选择秦敬。秦敬和那位三千年前的战神无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关系。
　　齐禹臣：“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告诉秦敬比较好，是他吸收的战神魂力，他应该知道。”
　　陆景点头，“嗯，等他明天醒过来我就告诉他，对了，我怀疑除灵师协会会长关万重被迫服用了孕果，所以才会被弱水学院控制。”
　　齐禹臣皱眉：“是容修带来的？”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后来想想时间线不对。容修是跟我来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找我报仇。我才来不到三年，他不会比我来得早。关万重去弱水学院做交换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都还不知道有这个世界的存在。所以我觉得容修并不是这件事的主使，他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之前我跟容修交手的时候他说他除掉我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我是妨碍，他用的是”我们”，不是”我”。关万重已经自杀，明显他也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不够资格让容修用”我们”来形容，而另外那几个弱水学院的参赛学员也基本可以排除。”


404.里与外
　　齐禹臣表情冷肃：“能让容修用”我们”，可能还有其他来自修真界的人。”
　　“对，我也这么想。如果真有别人，我们必修弄清楚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对方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通过某种方法来到这个世界，且看容修他们的情况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最后陆景和齐禹臣商定，齐禹臣调查夏维和首都的军政高层中有没有跟弱水有联系的，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关万重一个人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特别是关万重的死，更说明他们在军部也有人。
　　而陆景就想办法掩人耳目去一趟弱水学院，调查当年关万重到弱水学院做交换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早上，秦敬醒过来，陆景就跟秦敬说了齐禹臣查到的消息。
　　对于自己可能得到战神魂力这件事，秦敬也没什么反应，相比较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陆景和齐禹臣的分析，如果真是几十年前就有修真界的人过来这边，而且现在又因为陆景的出现觉得会坏他们的事，费这么大的事也要杀了陆景，那他们肯定有很大的阴谋。
　　“容修知道你就是修真界的陆景，那如果他还有同伙也一定知道。”
　　陆景看着秦敬一点也不关心战神魂力的事，顿时哭笑不得，“知道就知道呗。本来只要是修真界稍微了解我的人看我使用术法也就能差不多判断出来，藏也不好藏。但战神魂力这么大的事你好歹有点反应。”
　　秦敬：“我不喜欢接受别人的魂力，但如果真是因为我拥有战神魂力才让我的血可以破开结界，那我愿意接受，也表示感激。”
　　陆景想想也确实有些后怕。当时如果不是秦敬及时破开了结界把他扑下比斗台，就在结界内那么短的距离内，被容修自爆灵根所伤，就算不死也一定会重伤，有丹药都没用，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运气。
　　他不喜欢接收别人的魂力，而秦敬跟他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恰巧救了他，秦敬恐怕会对自己拥有战神魂力这件事有所抵触。
　　战神魂力的回归一定有它的原因，它选择秦敬而不是以一个初生者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肯定也有原因。陆景知道秦敬是特别的，可能正是这种特别才会让战神魂力选择陆景。
　　“有我的丹药你会恢复得很快，但是接下来我打算去调查弱水学院，查清楚当年关万重做交换生的事，所以要去一趟溪清市。你伤好之后先回去，等我查完……”
　　“我跟你一起。”
　　陆景：“你方便吗？不是还有很多公务？”
　　秦敬的神色平静：“我受伤了，很重。”
　　陆景：……
　　三天后秦敬申请出院，同时向上面请了一个月的假。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的假根本不算长。上头怕秦敬休息不好再落下什么毛病，直接给批了两个月，还说多退少补。
　　实际上在每天一粒丹药的作用下，秦敬五天后身上的伤就已经完全好了。
　　之前刚受伤的时候用丹药效果不明显可能确实跟伤口上附着容修的灵力有关，但也只是那一次，之后再用丹药的时候效果就很好。
　　出院之后他们直接回了首都。
　　这场除灵师大比虽然一波三折，但最后还是授予赤峰学院第一名的荣誉，第二名是天灵学院。而弱水学院直接被取消了所有成绩。
　　天灵学院也是实惨，好像从来了夏维市之后就一直在走背字，先是因为郑有德而名誉有损，比试又没能保持连贯，还损失了一个院长，元气大伤。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据说离开的时候天灵学院的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气氛很低迷。
　　陆景也跟学校请了两个月的假。
　　考虑到他当时也受伤不轻，项秋葵直接批了，还买了不少补品送去陆景家，并附上留言：我社恐，就不亲自去你家了，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继续为学校做牛做马。
　　出行前一天，陆景把齐禹臣和穆云峥叫来，又让米阳把师夏叫过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
　　米阳和师夏虽然都不用吃饭，但还能尝得出味道，之前也尝过陆景的手艺，就连寡言的师夏都说不错。
　　陆景特意买了不少膏满肉肥的螃蟹，清蒸的、香辣的都做了，再一次向众人展示了他越来越精湛的厨艺。
　　以前在东云星系的时候做饭还是大家轮着来，现在就是陆景做，秦敬给打下手，这厨艺真是直线上升。
　　穆云峥一边吃一边说：“不是我说，你这次把我们也、叫来就对了，你给秦敬做，不管实际好吃不好吃，他都会说好吃，只有我们这些真正的朋友才会给你真实的意见，让你在意见中进步。”
　　陆景白了一眼穆云峥：“不是你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鬼附身了？刚好师夏在，让他给你瞧瞧。”
　　穆云峥啧着嘴：“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不虚心接受意见了，你是不知道真正的朋友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帮助，夫夫生活不协调的时候朋友可以帮忙，感情不顺的时候也可以找我们倾诉，我们也不是那拉偏架、和稀泥的，我们不光劝和也可以劝分，一切都从实际出发。”
　　陆景已经懒得跟穆云峥贫，自从齐禹臣之前住院的时候曾有一次明确地表现出在乎穆云峥之后，陆景就觉得穆云峥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陆景去厨房打饭，刚进来没一会穆云峥就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个空碗，是齐禹臣的。
　　穆云峥往台子上一靠：“话说你跟秦敬有多长时间没上床了？”
　　陆景差点把打饭的木勺子按断。
　　“你说什么？”
　　穆云峥摇头：“一看就知道你们一定很长时间没做了，不然你火气不会这么大。”
　　陆景：“我只是无语，不是火气。”
　　“一样，你能否认我说的吗？”
　　陆景想了想，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跟秦敬做过了。
　　“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忙，晚上回去之后基本倒头就睡，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啊，你说的再多也不能够改变你们确实有段时间没做了的事实。根据科学调查显示，一周3~4次的性爱是能够保证生活愉快的主要方法之一，特别是情侣、夫夫之间。如果连一周三四次都保证不了的话，那么生活就是不协调的。”
　　陆景上下打量了一遍穆云峥。
　　穆云峥：“……我和臣臣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第一是因为我还没有追到他，第二是因为我们两个属于异地。我跟你说，我要是追到臣臣而且又不异地的话，一周七八次都挡不住。你跟秦敬两情相悦还住在一起，再说你们现在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要是这样都没有一周三四次的话，只能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那怕你觉得没有也只是你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或者是你们双方都还没意识到。这种潜在的问题更加危险。”
　　不知道怎么的，陆景突然觉得穆云峥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主动出击了！今天不是没什么事儿吗？你们两个的伤又好了。等一会吃完饭我跟臣臣就直接走，把米阳和师夏也叫着跟我们出去熘达熘达，你们两个就以收拾厨房的名义留下来，之后就该做什么做什么。”
　　陆景：“可是收拾厨房这些都有机器人去做，用不着我跟秦敬。”
　　穆云峥一巴掌拍脑门上：“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迟钝。这就是个借口。到时候你这么一说，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哦，可能你家正直的秦老师不一定知道。但米阳和师夏应该都明白，今天晚上他们估计也不会回来，所以你们两个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陆景有些脸红，但眼里的光极其明亮。
　　陆景：“可是最近事情是真的忙，要是今天晚上我突然说要做的话……会不会有点奇怪？”
　　穆云峥露出一个“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简单呢，既然你觉得不好直接说，那就勾引呗。”
　　“可我没勾引过。”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我就一直觉得如果什么时候我和臣臣发生第一次的话，那肯定是我主动勾引他。”
　　陆景有些不幸地扫了一眼穆云峥：“你愿意做下面那个？”
　　“格局小了不是？这勾引不勾引、主动不主动，并不决定上与下。再说上与下也不一定能够代表里与外。”
　　陆景：“……有道理！那你给我支两招，我应该怎么勾引秦敬才能显得既自然又够欲？”
　　穆云峥打了个响指：“你这话可算问到点子上了，最高境界的勾引就是像你说的这样，既显得自然无辜，又能够充满勾人的欲望。现在最流行的勾引人的方法我们称之为”老肩巨滑”。”
　　陆景以为听错了：“什么玩意儿？老奸巨猾？”
　　“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老奸巨猾，我说的”肩”是肩膀的肩，”滑”是光滑的滑。”


405.老肩巨滑
　　陆景呵呵两声：“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词。”
　　穆云峥：“都已经要勾引人了，还有什么正经词？”
　　“……也是。”
　　“其实很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摆出个比较漂亮的姿势，然后就在他的面前让肩膀上的衣服极其自然地滑落，露出你光滑白皙的肩头。这就叫做”老肩巨滑”。或者如果你担心自己衣服滑落得不够自然的话，你也可以不让他看到滑落的过程，就给他看结果。以秦敬对你的感情，就算只是看到你露出一点点的肩膀他也能欲火焚身。接下来一切自然都水到渠成了，你只要顺势被他推倒就可以。”
　　陆景眯着眼睛点点头：“受教了。”
　　穆云峥拍了一把陆景的肩膀：“以咱俩的关系，以后促进夫夫感情的方法我会多多给你推荐。绝对尽全力保证你和秦敬夫夫恩爱。”
　　陆景斜了一眼穆云峥：“条件是我要在大齐面前说你的好话吗？”
　　穆云峥一拍手：“你看我就说你上道，这话都不用我说你自己都能悟出来。谁让你是臣臣最好的朋友呢？我找谁说好话都不如找你直接。再加上咱俩关系也不错，你更该帮我一把。你想想，臣臣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呐，你也不愿意你和秦敬成双成对让臣臣单着吧？反正是要找对象的，那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不好吗？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陆景没说话，端着盛好的饭就往外走。
　　穆云峥赶紧打好了饭跟出去。刚走过去就听到陆景在跟齐禹臣说：“刚刚在厨房穆云峥说你是粪水。”
　　齐禹臣转头冷冷看着穆云峥。
　　穆云峥立刻小跑着过来，把盛的刚刚好的米饭放到齐禹臣面前指天誓地的说：“天地良心！我说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我是那个肥水！”
　　齐禹臣依旧冷着脸，穆云峥大气不敢出。
　　大约绷了三四秒钟之后，齐禹臣扑哧一声笑了。
　　穆云峥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陆景下巴垫在叠交的手背上：“怎么样啊大齐？你倒是表个态，你这块田愿不愿意接收他这滩肥水呀？”
　　齐禹臣有些嫌弃地撇了一眼陆景：“明明是挺美的事情，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彻底变了味儿？”
　　陆景很是无辜地耸肩：“那你可不能怪我，这比喻是你们家穆云峥想出来的，他先跟我说的。”
　　齐禹臣去看穆云峥，穆云峥立刻满脸陪笑：“是我文化程度还不够高，回头我一定好好看书，努力学习诗词成语，争取以后一开口就是文艺范儿。”
　　齐禹臣哼了一声：“还是算了吧，你就这原汁原味的挺好。”
　　陆景眯着眼睛笑：“所以大齐你这是接受他啦。我记得前不久你好像还以为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兄弟情来着。”
　　齐禹臣笑眯眯地看过去：“我听说你和秦敬之间也是你晚开窍，而且晚了不少。所以在一开始那些秦敬想要和你上床的日子里你却只想着跟他做兄弟。”
　　陆景：……大意了！
　　终于能得到齐禹臣点头，身份正式从兄弟升级为爱人，穆云峥的高兴全写在脸上。平时这位有钱有权的穆老板也是天天顶着一张笑脸。可即便是谈成了一宗大买卖，他脸上的笑意跟平时相比就好像复制粘贴一样，也没什么不同。
　　只有此时此刻，也许从外表上来说，他笑得没有平时那么标准好看，但却让看见这笑容的所有人都觉得发自内心的愉悦。
　　穆云峥暗暗给陆景比了个大拇指。好兄弟够义气！对得起我传授给你的“老肩巨滑”大法。
　　喝水不忘挖井人，吃完饭后，穆云峥立马兑现了他之前跟陆景商量的，当即就提出要先回去，而且还叫所有人一起出去走走，然后陆景就顺势提出要留下来收拾厨房，洗碗、擦桌子。
　　陆景留下来秦敬肯定也留下来。
　　只不过穆云峥高估了米阳，米阳确实没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深意，还想着有家用机器人做家务，不用陆景他们麻烦，刚要说话，就被别人上的师夏拽着手臂有往外走。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穆云峥又暗暗给师夏比大拇指。
　　老鬼就是不一样！
　　该走的人都走了，家里就剩下陆景和秦敬。
　　陆景洗了两个碗就上楼，说要去洗澡，后面的活计自然都甩给了家用机器人，秦敬也跟着上楼。
　　进浴室前，杜景挑出自己之前买大了后又懒得退的浴袍。穿过一次之后，洗了就没再穿，抱着这件大一号的浴袍进了浴室。
　　秦敬进来的时候，浴室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敬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看起来非常的自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是淡淡的，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本书看。
　　大约20分钟之后，陆景才从浴室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秦敬翘着腿在沙发上看书，还挺专注的样子。
　　陆景抖了下肩膀，左边的浴袍往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白皙肩膀。当然这根据穆云峥跟他说的“标准露”还差的那么一点点，不急。
　　陆景单手擦着头发，朝秦敬走过去，“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明天咱们就要坐飞船过去，溪清市我看了一下，还挺远，坐飞船的时间估计不少。弱水学院的位置又特别偏，下飞船之后还要转几趟车。今天早点休息。”
　　秦敬突然抬头看着陆景，眼神似乎有些迷惑不解，之后才缓缓点头。
　　陆景注意到秦敬的表情，愣了一下，回想刚刚自己哪里说错了吗？他是有按照后来穆云峥给他发消息说的欲擒故纵来的啊。
　　哎，不管对不对，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可没有退缩的道理。
　　秦敬还没起身，陆景突然在秦敬身前蹲下，让自己的额头基本处在与秦敬的嘴唇齐平的位置，再用尽可能平常的语气问：“你闻闻我今天用的洗发露，香不香？”
　　而就在陆景蹲下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滑落一小截的浴袍由于向下的惯性再一次滑落，露出整个圆滑白皙的肩头。刚刚洗完澡的皮肤看着尤为光洁，瞧着好像在发光。
　　而且由于浴袍偏大，整体非常松垮，所以秦敬一低头刚刚好可以看到陆景胸前一大片白皙。
　　几乎在下一瞬间陆景就察觉到秦敬的唿吸微微加重了。
　　陆景浅浅提起嘴角，穆云峥的方法还是很管用的嘛！
　　秦敬一把抱起陆景，将人放在床上。一手撑在陆景的脸侧，另一只手已经撩起浴袍从下面摸了进去。
　　摸到一半秦敬突然愣住，“你……”
　　陆景的眼里噙满了笑意，“这不是方便你了吗？”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陆景身上的浴袍就彻底被秦净扯开，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但陆景并没有感觉到凉意，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敬炙热的身躯就完完全全覆盖下来。
　　室内的温度随之上升……
　　一个多小时后，陆景就和秦敬一起去洗澡了。这一次澡洗的时间又有点儿长，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秦敬把陆景用浴巾裹着抱出来，放进温暖的被窝里，自己又贴着陆景进去。
　　陆景拉过秦敬的手，放在脑后枕着，抬手环住秦敬的腰肢，身体动了两下，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秦敬：“所以你是故意没跟穆云峥他们一起出去”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做都做了还用问？难道你没看出来？”
　　秦敬：“看出来了，但之前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说要我快点去洗，今晚早点休息，我还以为是我之前会错意。”
　　陆景哈哈笑了两声：“这叫欲擒故纵，还有我之前故意露肩的那番操作，叫”老肩巨滑”，都是穆云峥教我的。”
　　不等秦敬问陆景就主动交代了“幕后黑手”。
　　秦敬手指插进陆景已经吹干还带着一点温热的发丝里，一下下顺着：“他为什么教你这些？”
　　“还不是因为他看我火气大，就问我是不是咱们很长时间没做了所以上火。然后就巴拉巴拉说一堆什么长期不做会影响感情之类的话。我觉得也有点道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拉着你就那啥，他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我觉得挺好的，既自然，而且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增加情趣。”
　　秦敬低头在陆景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用不好意思，对你，我根本欲罢不能。”
　　当甜言蜜语成为最真实不加修饰的叙述，这应该就是最浪漫也最务实的情感。
　　陆景老脸一红。
　　瞧着陆景低头脸红的样子，秦敬也笑了起来。虽然还是微不可查的浅浅笑意，但对于善于捕捉秦敬微表情的陆景来说，这个表情已经非常明显。
　　还记得刚刚认识秦敬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真是表情欠奉，可能天生面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能越来越容易也越来越多的在秦净脸上捕捉到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愉快，有生气，有担忧。别人看不到的看不出来的，他都懂。
　　此陆景一直觉得骄傲而庆幸。
　　骄傲是他身为秦敬恋人的特权，而庆幸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有多少人不理解秦敬，不懂秦敬，至少还有自己能看的懂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在那张看似冷漠的脸下所有的细微情感。
　　睡前，陆景突然迷迷煳煳想到，他之前第一次洗澡出来的时候秦敬在看书，但那书好像是拿反了。


406.怎么会是他？
　　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陆景醒来得比较晚。
　　做爱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陆景一直觉得自己的体力相当好，但是每次跟秦敬做完之后还是觉得体力透支。
　　就像现在，他明明已经有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秦敬只是个普通人，就算被司言洗精伐髓强化过，这体力也顶多算是跟自己旗鼓相当，但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做完之后都是自己累得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而秦敬看着还生龙活虎的，能收拾这收拾那，抱他去洗澡帮他清理身体，还好像随时都能再来一回。
　　陆景醒过来后是这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还好，这筑基后期的身体素质就是比之前强了许多，要是以前的话就算睡了一晚身上还是酸痛得很。
　　洗漱好后换上秦敬提前给他找出来的放在床头的休闲服，趿拉着拖鞋下楼，几乎一出门就闻到了粥香，是他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秦敬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手，手上端着砂锅，放到桌子上的锅垫上，看到陆景下楼，眼里的光柔和下来。
　　陆景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岔子上去，他家老秦真是温婉居家！
　　除了粥之外还有玉米猪肉馅儿的蒸饺。陆景更喜欢吃煎饺。但秦敬说煎饺太上火，早上只能吃蒸饺。
　　秦敬难得多做了一些，等米阳和师夏回来之后还有的吃，稍微热热就好。
　　陆景怕两人不知道，还特意给米阳发了消息，说厨房还有早饭。
　　吃完后两人就去飞船停靠港，买了去溪清市的票。
　　等飞船起飞期间，陆景收到魏璧的语音通话申请。
　　“刚刚学院做了新院长投选。”
　　魏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景愣了一下，后来才想到关万重犯了这么大的事，就算还活着院长的位置也得让贤，更别说现在人死了，那天灵学院投选新院长也正常。
　　“新院长是谁？”
　　“是曲庚曲主任。”
　　陆景挑眉，居然是曲庚？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他本以为关万重一倒台，作为副院长的凌山肯定能转正。
　　陆景对曲庚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是曲主任。”
　　“是啊，大家都没想到。”魏璧的语气里有几分难得的轻快，曲庚做院长大概是关万重死后对于魏璧来说第一个好消息，“本来进行新院长投选，凌山确实摩拳擦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竞选之前他还威逼利诱了不少学生，我们没抓到实质性的证据，被威逼利诱的学员也不愿意站出来，本来还以为这次真完了，没想到最后居然一票之差赢了。”
　　“一票？”
　　“对，进入最后一轮投选的就只有凌山和曲主任。这一轮就是全校学员投票。一开始是打平，但我们确定所有学员的数量是单数，有一个学员没有投票，后来才找到的这个学员，他居然在操场外的草地上睡觉。”
　　陆景轻笑，“所以就是这关键的一票让曲庚做了院长。”
　　“是啊，你猜这最后一票是谁投的！”
　　老实说陆景不是很好奇，而且天灵学院的学员他也不认识几个，但还是配合了魏璧，“谁啊？”
　　“是一个你怎么都想不掉的人！凌策！”
　　陆景一怔，这他还真没想到。
　　“怎么会是他？”
　　“意外吧！别说你，全学院都意外着呢！一开始发现最后一个没有投票的人是凌策的时候我们都想着完了，这下院长落凌山头上了，凌山当时那个得意的啊！好像已经坐上院长位置了一样。亲自搂着凌策的肩膀上台，就差帮凌策把票投到自己的箱子里！可谁也没想到凌策居然把最后一票投给了曲主任。你是没瞧见当时凌山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凌山还不死心，挺着张面部神经失调的脸问凌策是不是投错地方了，你猜凌策怎么说？”
　　“怎么说的？别卖关子。”
　　这会陆景也是真好奇凌策这个一直仗着凌山而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策那小子真是让人没想到啊！他说凌山做副院长，他一个人能仗着凌山的势惹是生非，但如果让凌山做院长，那所有有钱有权的人只要肯给凌山好处就都能像他一样闹腾，到时候天灵学院就会变得乌烟瘴气，会从顶级学院的神坛上跌下来，那他就不是顶级学院的学生了，这肯定不行。所以他宁可没有凌山的势可仗。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中级除灵师，凭他自己的本事学院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惹他，他自己就可以在曲主任的底线上反复蹦哒，只要不严重触犯校规，就算曲主任当了院长也不能无故开除他。”
　　陆景笑了：“想不到这个凌策还有点大局观，没坏到家，比凌山还强了不少。”
　　魏璧哼了一声：“什么大橘观？还渐层观呢！我看他就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要是让凌山当上院长之后嚣张跋扈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特权了，所以才会把最后一票投给曲主任。”
　　陆景倒不这么认为。
　　凌策毕竟是凌山的亲戚，就算凌山会收钱给那些有钱的学生开后门行方便，但是最照顾的一定还是凌策，或者说只要凌策不会跟他有重大利益冲突的时候，他还是会罩着凌策，所以凌策要是真想以后过上比之前更加潇洒的日子才应该把这一票投给凌山。
　　但他到底没这么做。
　　凌策所说的理由中应该一半真一半假，魏璧向来神经大条可能没有察觉到，但曲庚应该能明白。
　　魏璧又说：“不过还有一件奇事。刚回到天灵学院那会凌策请不少人吃饭，一开始还以为又是跟家里要的钱，后来才听说原来在你们跟弱水学院的那场比斗中他买的是你们赢。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当时看起来弱水学院的赢面更大一些，就是我们天灵学院的其他学员要么不买，要买就是买的弱水学院赢，就只有凌策一个人买了你们赢，结果赚得满盆满钵，你说是这是他眼光好还是他运气好？更不理解的是他明明跟你不对付，知道你在赤峰学院，怎么还会买赤峰学院赢？”
　　陆景嘴角一扬，开玩笑地说道：“可能他就是觉得我会输才会买的吧，这样我一旦输了他就有机会来找我麻烦，说把钱都拿来买我们学院赢，现在输了害他赔了不少钱，让我赔他。”
　　魏璧一拍手：“说得对！很有可能，这得亏是你赢了，不然他还得找你麻烦，怎么不管赢还是输他好像都挺爽的！”
　　陆景笑出来：“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说不定就是单纯地对我们学院有信心，或者是看弱水学院不顺眼，所以就故意买弱水学院的对手赢。”
　　魏璧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反正比让我承认他有眼光好。”
　　陆景又笑了两声：“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他在最后投了最关键的一票所以才能让曲主任当上院长，只要他以后在学院做得不是很过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你不愿意看见他，那就离他远点，自己还省心。只不过在古武上该怎么教还是得怎么教，他毕竟还是学员，作为教官还需要一视同仁。”
　　魏璧：“这我知道，放心吧，只要他不犯事犯到我手上，我还懒得跟他计较呢。”
　　结束了通话，陆景把凌策的事情告诉秦敬。
　　说来秦敬还没见过凌策，只是听陆景说过，本以为是个只会四处惹事的纨绔，现在看来还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早上的飞船，到溪清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飞船停靠港在溪清市东郊，而弱水学院在西郊，正好对角，几乎横跨整个溪清市。前面还可以坐城际或者是打车，但是到后面进入郊外后交通就变得非常不便。
　　溪清市本来就是个三线小城市，这些年来发展一直比较慢，城市发展不起来，农村建设也没搞好，村外的道是水泥地面，但村里面的就是坑坑洼洼的土地，而且道路交错，连路标都看不到多少，一条道拐十八道弯儿，就是出租悬浮车都不愿意过来这里。
　　弱水学院就在弱水村后面，穿过弱水村之后再翻过一座小山就是。
　　陆景和秦敬到弱水村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个落脚地都没有，要是不找一户人家暂住一晚，他们就要连夜赶路，大晚上翻山。
　　坐了一天的悬浮车陆景实在不想再连夜赶路，正好弱水村的村长在村口遇到了他们。
　　村里很少有外来人，村长看起来很警惕，问了陆景和秦敬的情况。
　　陆景和秦敬都易了容，防止被认出来，陆景跟村长说自己是除灵师，想要到弱水学院来应聘老师，秦敬是他爱人，是一名古武教练。
　　老村长一听是除灵师和古武教练，还是想去应聘老师的，态度果然好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你们二位就不要连夜赶路了吧！干脆在我们村住上一晚！就住我家就行，正好我家还有一间空房间。”
　　陆景：“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会付房钱。”


407.村长委托
　　老村长一摆手：“付什么房钱啊！就是有件事想请大师帮忙。还得我们给大师钱呢！”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这才说道：“您先说是什么事儿，我们听听，不然答应了您要是做不到就不好了。”
　　这话没让老村长生气，反而更觉得两人靠谱。
　　只有没本事爱吹牛的人才会什么都不问上来就一通保证。
　　“行，二位先随我来吧，到家里我们慢慢说。”
　　陆景就和秦敬先一起去了老村长家。
　　老村长家就在距离村口不远的地方，家里不种地，有地有鱼塘但都承包了出去，就开着一个小超市。
　　村里人的生活还相对落后，而且周边没有发展起来，就算要去虚拟世界买东西也要去比较远的地方，送货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村里的人都到老村长家开的小超市买东西。
　　全村人养活这个小超市，再加上承包出去的地和鱼塘，老村长一家的生活都还很不错。
　　家里人不多，只有一个妻子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儿子。这两天儿子不在家，去城里了。
　　家里生活还算过得去，但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老村长一家。
　　他们家闹鬼。
　　陆景挑眉，跟秦敬相视一眼，又转头问老村长：“这闹鬼是怎么个说法？你们亲眼看到了，还是家里有什么人被鬼伤着了？”
　　老村长摇摇头：“倒也没有人受伤。这鬼不伤人。其实闹鬼也不是我这辈儿了，我们家往上数好几代，就有闹鬼这回事儿，我们村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是很传统，老一辈的一些规矩还有作风都保留着。就比如家家户户其实都会专门腾出一个屋子来供奉祖宗牌位。以此来祈求祖辈们可以保佑家里后代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陆景点头表示理解。他也确实知道很多家里都会这样，很正常。就算是一些发达城市中的有钱人家里也会专门去供奉先人灵位，这倒跟落不落后、思想是否保守没有关系，图的就是一个心里安慰。
　　老村长接着说：“可出问题就出在这供奉祖宗牌位的房间里。我小时候就听我父亲还有爷爷说过，家里的这间小祠堂闹鬼。每个月的十三号这一天祠堂的鬼就会出来。从早上开始，祠堂里面就传来稀奇古怪的动静。有的时候是哭声，有的时候又莫名其妙传来唢呐的声音。一直到深夜才消停下来。几代都是这样的，找多少驱邪驱魔的都不管用。之前我也翻过山去那头请过弱水学院的老师们帮帮忙，给报酬。但来来回回来了两三波人，还是没能解决问题。”
　　陆景皱眉。这情况听着是新鲜，按理说如果真是闹鬼的话，既然已经缠了几代人，这怎么着也该是个恶灵了，可是哪有不伤人的恶灵？闹腾一整天但不伤及人性命，这恶灵就是想听个响儿吗？
　　“老村长，您确定祖辈上也从来没有人因此受伤？”
　　村长点头：“那是肯定的，绝对没有。这事关人命的大事儿能说假的吗？而且也就每月闹这么一天，平时的时候好好的。只要不是十三号这天，就是进去也没什么事。就算是到了十三号这天那鬼也只是在祠堂里闹腾，从来不会出来。”
　　陆景心想这阴灵还挺懂事。
　　老村长叹气，“按理说这动静我也算是从小听到大的，这么多年过来都习惯了，也算是那鬼看着我长大。我爷爷，父亲，他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其实也没多介意。但问题是我儿子看上了村里的一户姑娘，那户姑娘对我儿子也算有意，可是我们家小祠堂闹鬼这事儿是村子里都知道的，就算这个鬼从来没有伤人性命，可这事本身听着也晦气，多少还是不愿意让自家姑娘嫁过来。我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婆娘家里也不太同意。但我爸给的彩礼多，我婆娘家里又有点儿重男轻女，家里还想着给儿子娶媳妇儿，所以就收了彩礼让我婆娘嫁过来。”
　　这时候老村长的妻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显然之前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把水果端上来后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都怪我。本来家里的积蓄不少，那姑娘家看在彩礼多的份儿上应该也能答应。反正家里闹鬼又不伤人，大家伙也都知道。可偏偏去年我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的几十万积蓄全都搭进去给我治病了，现在还有点儿外债没还清。”
　　看着老村长妻子哭得抽抽噎噎的，陆景也安慰了几句。
　　村长妻子继续说：“这个时候要是结婚给彩礼的话真拿不出多少。人家姑娘也不小了，也不可能等我们几年再把彩礼攒出来再说，所以姑娘家里已经张罗着给姑娘相亲。这两孩子是真的相互喜欢。所以我和他爹就想着，要是家里没有闹鬼这回事儿，我们彩礼出少点儿人家也能答应，毕竟村长家里要赚钱说实在的比普通人家还容易些，就得解决了闹鬼这件事儿。”
　　老村长又叹了一声：“我这两天也是在犹豫。想着要是去外头给找个除灵师来的话肯定得找个厉害的，那弱水学院的老师都是中级、高级除灵师，也没给解决，要找一般的肯定也没用，还白花钱，可真要找那顶好的也不知道请人家一出手得花多少钱。到时候把仅剩的钱都花光了，要真是能把鬼除了也好，万一除不了这钱，估计钱也没法全拿回来！现在本就紧张。再多一些花销，真就一分钱彩礼也拿不出来了，孩子他妈吃药花钱，外头欠的债也得还，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厚着脸皮大师占的便宜。您给开个价。我们尽力满足，真要太贵的话我们也实在是拿不出来。”
　　陆景笑了笑：“行，既然您二位这么坦白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咱们就这样，先给我五百定金，如果我能顺利解决这件事儿，您事后再给我一千五，总共就两千，您看怎么样？”
　　老村长夫妇都傻眼了，相互看着彼此眼里的震惊，压根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
　　“两千块？总共就两千块？”老村长有些手足无措，“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哪有除灵师，两千块就能请得动的？就弱水学院那些除灵师，中级的还要一万，高级的那都好几万，上十万了都！你这两千块就能给解决，真、真的是除灵师吗？”
　　陆景笑两声，“这还能作假？我确实是除灵师。虽然我也看重钱，但你们说的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见过，也是图个新鲜，可以增长经验。再说就算我真弄不好，这五百块钱也不算多。比你们之前花好几万请人还弄不好要强多了吧？再者也是我们在这儿借宿一晚打扰了，算是感谢您二位对我们的招待。”
　　村长夫妇俩还是半信半疑，一来是这个价格实在太便宜了，很多时候“便宜没好货”。二来是陆景，看着太年轻，就算他说他是除灵师，也还是挺让人怀疑。
　　不过他们也觉得陆景刚刚说的有道理，就算没成，也就五百块，成了总共也就两千块钱，那还是他们占了大便宜。解决了世世代代闹鬼的问题，往后子子孙孙也就不用发愁了。就五百块钱的风险绝对值得一试。
　　“那行，那就太感谢大师了，你要是真能把闹鬼这事儿解决了那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呐！别说两千，两万也成！”老村长瞧了一眼外头，“现在也挺晚的了，要不您二位就先休息？房间都收拾好了，等明天早上我再带你们去小祠堂看看。”
　　“好，有劳。”
　　陆景温和有礼，秦敬气势逼人，两人一看就觉得不像普通人家的人，村长夫妇俩更加不敢怠慢。
　　村长媳妇带陆景和秦敬去他们的房间，陆景之前说他们是夫夫，于是就收拾了一间房，多余的也没有。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一张床铺，两张椅子，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小衣柜。褥子和床被虽然看着有点旧，但是洗得很干净。
　　出门在外条件有限，陆景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就觉得还挺不错，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地方住一晚，相当可以了，总比大晚上还要翻山越岭或者是露宿野外的强。
　　自从来到星际世界之后，陆景在野外过夜的日子真的很有限。
　　房间的灯功率应该很小，非常昏暗，陆景和秦敬盖着一张被子，靠坐在床头。
　　陆景眼睛打量着四周，最后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
　　这就是农村，如果是在城市的话，这时候看向外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可农村大多数就只有寂静黑暗的夜晚，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虫鸣蛙叫。
　　莫名的，陆景就觉得现在的感觉和氛围都非常好。
　　农村小院安静的秋夜，清凉朴实，爱人就躺坐在自己的身边，他一伸手就能够抓住秦敬的手。
　　陆景忽然转头跟秦静说：“老秦，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之后，我们找个安逸的地方养老怎么样？不用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就是一些与世隔绝的地方。比如说像这样的小村庄，或者是某处四季分明的山谷里。也不能说是养老，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修炼。我们还会经历这世上数不清的岁月。看春夏秋冬四时美景，赏山川河流万物生长。要是田园生活过腻了，我们也可以去城市里面生活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408.习惯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十指交叉，漆黑的眼眸仿佛比窗外墨色的夜还要幽深，“好。”
　　陆景笑了，把秦敬的手拽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兴高采烈的跟秦敬描绘着他想象当中两人的未来生活。他们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往后余生，都有彼此相伴。
　　说到兴起处，陆景还说如果有机会一起回修真界的话那更好。倒不是他多惦记着回去，而是很想让秦敬看一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从前在修真界，陆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过的好或不好。他很习惯那种生活状态，可现在跟秦敬在一起，如果再让他回到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日子，他肯定接受不了。
　　不管是修真界的人，还是星际世界的人，陆景觉得共通点就在于对于已经习惯了的人或事，想要更改都不容易。对于某些习惯要改变的话，那痛苦的程度估计不亚于剥皮削肉、抽筋拆骨。
　　陆景就想着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有和秦敬分离的那一天。
　　在农村，新的一天开始总是会比较早。陆景和秦敬习惯早起晨跑，可是当他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山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大爷大妈背着比人还高的木柴下山。这个点儿都已经砍完了柴下山，得是多早就起来上山。
　　出门在外，陆景也本来不打算去跑步的，但是难得来农村，这个小村又临山，早上空气非常好，要不是不出去跑步的话总感觉太浪费了。
　　两人跑了一个多小时回来，正好村长媳妇过来叫他们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陆景就问了村长，说村里的人这么勤快，大清早的估计天还没亮就上山砍柴了，是不是生活上很拮据。
　　村长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往嘴里夹咸菜：“也不是多穷才上山砍柴，虽然村里条件确实不太好，但也没到只能依靠砍柴吃水做饭的地步，主要是大家都习惯了，我们祖祖辈辈下来都是这样，昨天晚上就跟二位说了，我们村与外界联系也比较少。所以很多风俗和生活习惯也都一直延续着，生活上一点一滴都省检着。而且也是觉得这烧柴煮饭炒菜就是比用电火更好吃些。山那边是弱水学院都是用电火，但偶尔放假休息的时候，有学生到外头城里去，经过我们村子，在村子里面吃饭，都说我们这里的饭菜比他们学校的要好吃多了。”
　　陆景若有所思：“这么说村长您和弱水学院的师生们应该都挺熟了。”
　　村长点头：“那肯定熟啊，就隔着一座山能生到哪儿去？而起弱水学院买菜买米就直接从我们村子买。一个来是给我们增加点收入，二来也是方便，而且我们村里的这些菜啊肉啊都是自家种自家养的，绝对安全卫生。我身为村长肯定和学校那边的联系多一些。有问题？”
　　陆景笑了笑：“那是没有，只是想着如果我能帮您解决闹鬼的问题，到时候我要是去弱水学院应聘老师，您可得给我多说些好话。”
　　“那是肯定的，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村长豪爽地拍了拍胸口，“那弱水学院那么多老师都解决不了俺家的事儿，要是让大师您给解决了，这就说明你实力比他们都强啊。用事实证明您绝对有这个能力教那些学员。”
　　陆景又向老村长表示了感谢，这才开始吃饭，而老村长夫妇俩对陆景和秦敬的印象也很不错。长得好看本来就加分，又有礼貌，要是能力再强的话，那就真挑不出来一点儿毛病了。顶多就是另外一个小哥话有点儿少，不过在老村长眼里也不是多大缺点。相反，老村长还觉得话少的人更稳重，靠得住。
　　早饭过后，老村长就带着陆景和秦敬去小祠堂。
　　小祠堂在老院长家后院。陆景先是看了看地理位置，还有房屋的门窗朝向，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都不是会招鬼的情况。既然这样，那这鬼要是真盘踞了几代人，应该就是和这家人本身存在某些关联。
　　见到小祠堂里一看，正前面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牌位。梯形的供台上牌位由高至低，最上面是能追溯到的最早的一位祖先，最下面的就是老村长的父亲和母亲。
　　陆景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梯形供台上的这堆牌位上，转头跟老村长说：“能不能麻烦您介绍一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人？”
　　老村长点头：“那没问题。”之后就开始一一介绍供奉的牌位都是什么人。
　　牌位不是很多，很快就介绍完了。
　　陆景又看了一眼，问老村长。“敢问您家是世代单传吗？好像每代都只有一个。”
　　“可不是嘛！世代单传，要不我咋会为儿子的婚事这么着急呢！很早以前还是一夫多妻制的时候，祖辈上也有祖辈娶了好几位小妾，可是自始至终就只有正妻生过一个儿子，妾室们别说儿子了，连女儿都没生过。说出来挺不好意思，我跟我婆娘之前还想再要个闺女，但努力了好几回还是没用。”
　　陆景点头，难怪牌位这么少。原来是世代单传。
　　“你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有换过地方？”
　　“对对，祖籍就是在这儿，从来就没挪地儿过。”说着，老村长还挺骄傲，“现在很多人祖籍在哪儿都不记得了，追溯祖上都不知道要往哪追，就是因为祖祖辈辈一直在变换居住地。我们这儿不一样，从来就没变过。也不是说人家祖辈上换地方住就不好，这要是发生战乱或者是天灾人祸什么的，那背井离乡也很正常，我们算幸运的吧。”
　　陆景附和着“嗯”了一声：“在祖籍生活至今确实好。老祖宗们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往往都有一些庇护子孙后代的力量，要是走远了祖宗的就庇护不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老村长直拍大腿，对陆景的话那叫一个认同，“其实大概百多年前我们我们这儿也发生灾祸过，就是有一帮子山贼还是土匪，也不太清楚，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到我们村子来烧杀抢掠，把我们村子霸占了很长时间，得有个几十年吧？现在在村志里头还能看到关于那段时间的一些记载，但也不是特别详细。就能知道那时候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为了生计啥都干呐！村里的老百姓被那帮人当成畜生一样使唤欺负，活着都没什么盼头。不过好在后来有从城里来的军队，把这伙人给打跑了，村子才又过上了平静日子。但生活在那几十年的人是真倒了大霉，绝户的都有！”
　　边上村长媳妇接话道：“就只绝户还不一定就是最惨的，更惨的就是家里只剩下一个孩子的。男娃子可能还好点儿，女娃子最惨。孤苦无依的，靠什么生活？那些杀千刀的能让这些孩子好过？这禽兽起来肯定是半大的孩子都不放过。村这里都有记载，造孽啊！”
　　村长又说：“我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高祖父，就是从那个时候经历过的。他是个教书先生，平时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把那时候见到过的不少事儿都记下来。”
　　陆景：“教书先生在那时候是不是也不太好过？”
　　村长：“根据我高祖父记载是还行，主要是那些坏人也有孩子。大概这天下做人父母的都一样，就算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也有慈善的一面，也想着让家里的孩子能够读书识字，将来有出息，别跟自己一样吧！所以我高祖父就一直在私塾教书，那些人也会把孩子送过去。在那时候这可是份让人羡慕的好差事。村子里面会识字的也不止他一个，不过他先做的教书先生，那些匪徒没说换先生，别人就是再眼红也不敢说什么。经过那段时间，不少家里都不好过，钱都被抢光了，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没留下，我们家算是比较好的，要不然后来我爷爷的村长位置也坐不来。”
　　村长一家确实幸运。
　　“那你们家祠堂闹鬼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村长想了想：“真要追算起来的话好像是从我曾祖父的时候开始的。我曾祖父还小，那时候距离城里头派兵剿匪也没过去多久，村子里面还是一片乱糟糟的，到处都有死人。死人多的地方亡魂肯定也少不了，经常能听到那些亡灵的动静，大家也就习以为常，后来时间过的久了，亡魂该散的也都散了。就只有我家的祠堂还在闹。家里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可是不管找多少人来驱邪捉鬼都没用，直到现在都还在。”
　　陆景四处看了看，的确发现了一些阴灵存在的痕迹。但是并没有恶灵的气息。
　　一个闹腾了少说也得有一两百年的阴灵居然还没有成为恶灵，真是罕见。
　　可既然不是恶灵，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其滞留在这家祠堂里迟迟不愿离去？


409.清月
　　赶巧今天就是十二号，每月惯常闹鬼的日子就在明天，陆景和秦敬商量了一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们就再留下来一晚看看情况。
　　老村长夫妇俩听后感激不尽！
　　要不是为了唯一的儿子，还是老来子，他们也不想这么大费周章的。两位大师看起来靠谱也负责，是他们的运气。
　　白天没什么事，陆景就和秦敬一起在村子里转悠，跟一些老人打听旧事，了解村子遭到匪类占领的那段时间的事。
　　他们村子里也有一个祠堂，用来供奉在村子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为了反抗匪徒而被杀害的人，村志就放在祠堂里。
　　村里的人知道陆景是除灵师后都非常恭敬，陆景说要去看祠堂也没有人有意见，还给带路。要看村志也给找了出来。
　　村民知道陆景是来给村长家看闹鬼的，也都希望这回能把事情解决好。就算这鬼没伤人，但谁愿意自己生活的村子里还住着一只鬼？
　　有些人运气不好倒霉的时候也都觉得是因为有鬼在村子里，破坏了村里的气运。
　　很多比较闭塞落后的村子都比较排外，但这个村里的人还挺友好，大概也是保持了先人的淳朴。再加上陆景会说话，人和善，秦敬的长相老少通杀，一天下来两人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那个曾经被匪徒侵占的年代确实是这个村子最黑暗的时期，村志上最客观的记录里，字里行间都是充斥着血和泪的悲剧。
　　傍晚要回村长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走街串巷卖豆花的阿婆。
　　村子里就是这样，谁家要卖什么东西就带着东西走走串串，吆喝几嗓子，有要买东西的人就会出来买。
　　两人看阿婆的豆花不多了，天也眼见着黑下来，就想着买了所有豆花让老人早点回家，反正陆景也爱吃这个。
　　买光了余下的豆花，阿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看着竟然有点可爱。
　　阿婆送了两人不少卤汁和糖水，吃甜吃咸随他们。
　　“你们两个小伙子可厉害哦，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要是我孙子有你们一半能耐我就烧了高香了！”
　　陆景露出最能俘获奶奶辈人物的乖巧笑容：“我们没您说的这么好，而且个人有个人的优点，您孙子一定也有他的好！”
　　陆景的笑容本来就让阿婆看着十分喜欢，又听陆景这么夸她孙子，阿婆高兴到了心坎儿里。
　　对于这些爷爷奶奶辈的人，夸他们还不如夸他们的孙子孙女更能让他们高兴。
　　“这倒也是，我孙子虽然没有你们俩这么能耐，但人特别勤快，他在外头城里上班儿，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但每回回来都给我带一堆吃的用的，还给我不少钱。我说我一农村老太太吃不着用不着这么多，也不用这么多钱，他就不听，非要给我。”
　　陆景笑容更加和善：“那是您孙子有孝心，是好事儿。既然有孙子孝敬，您又何必这么辛苦地出来卖豆花？”
　　阿婆摆摆手，“我这就是闲的，身体还算硬朗，天天又没什么别的事儿干，地里的活有儿子、儿媳妇看着，我也不想天天白吃白喝等着人家养。所以没事儿就自己弄点儿豆花出来卖，也算是减轻儿子儿媳的负担，自己也能做点儿事儿，打发时间。这人呐一上了年纪就不能闲着，越闲脑子越不好使。”
　　“阿婆您思想通透，一般人可没您这么想得开。”
　　阿婆叹气，“其实我年轻那会日子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过，只不过当时会宽慰自己，想着总比当年土匪占村的时候好过！有双手就能做事赚钱，就能养活自己。当年的女人哪有活路啊！”
　　陆景一挑眉，看了秦敬一眼，秦敬微不可查地点头，陆景又转头问阿婆：“阿婆，当年土匪侵占村子的事您好像知道不少。”
　　“可不是！我妈听我姥姥讲，我姥姥又听她的姥姥讲，我妈又给我讲，代代说代代讲，就是要让后辈知道当年的不容易，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陆景笑容温和：“这样好，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爱抱怨，都是没有经历过苦日子，不知道现在是多好的时候。阿婆，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您知道的？也好让我们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秦敬也点头，“麻烦了。”
　　阿婆给陆景和秦敬比大拇指：“好啊！现在要是多些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好了。行，我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阿婆也乐意跟陆景他们聊，平时没人跟她说个话，现在有人愿意听她说她也高兴，从小筐里拿出个小马扎往地上一放就开始说。
　　“这事还是我姥姥的姥姥讲起，论辈分应该算是我的外高祖母。那时候我的外高祖母是卖菜的，因为常年干活，长得五大三粗，脸上还有斑。那些匪徒也要吃喝，就总是让我外高祖母送菜，所以还算安全。那个时候村里长得稍微齐头齐脸的女人都很难保住清白，有些女人甚至做起了皮肉生意。我外高祖母很看不起那些做皮肉生意的，觉得被迫跟主动是两码事，以这个做生意的都不是好女人。”
　　陆景想起在修真界普通人中流传过一句话：笑贫不笑娼。
　　但更多时候，娼妓依然在社会底层，为人所不耻。
　　阿婆继续说：“不过后来有一件事让我外高祖母改变了看法。那时候村里卖的最好的女人叫清月，一天不知道接多少男人。清月家距离我外高祖母家不远。有一回她去我外高祖母那买菜，我外高祖母不卖，她觉得清月脏，赚的钱也脏，脏钱不收。那个清月就冷笑了下，也没说别的，转身就走了。当时我外高祖母就特别后悔，想着清月跟那些匪徒关系好，会不会告自己的状让那些匪徒来掀她的摊子，但过了几天也没出事，她就放心了。只是这心没放下几天就真出事了。”
　　陆景问：“那个清月报复了？”
　　阿婆摇摇头：“没有。是有一回我外高祖母高烧，没有办法把菜给那些匪徒送过去，昏迷的时候嘴里都还念叨着送菜的事，怕没送到那些匪徒会来找麻烦。于是外高祖母的一对儿女就去给那些匪徒送菜了。之前她女儿一直扮丑，但赶上那天下大雨，脸上画的都给冲掉了，虽然也不是多好看，但还是让那些畜生给看上了。哥哥为了护着妹妹被打死，被当时正好路过的清月看到。清月本来跟这些人讲好一个月几次，她配合那些人也配合。那天本不是要伺候那些人的日子，清月看那些人要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就直接上前把那几个人都拉走了，说要好好伺候他们一天，不要钱，那些人才放过了我外曾祖母。”
　　乱世之中的风尘女子，却还会用自己纤弱的身躯保护别人。
　　一瞬间陆景和秦敬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郎夫人苗晚芳，在她是嫣红的那一世，也是以被人唾弃的卑微身躯，行着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
　　“外曾祖母受了伤，家里的钱都用来治伤了，没钱给儿子办丧事，外高祖母向左邻右舍借钱都借不到，结果第二天，清月拿着一个镯子过来，说让外高祖母给孩子办丧事，那镯子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干净的。”
　　阿婆连连叹气，她小时候就听母亲和姥姥讲这个故事，但是现在自己说起来还是会哭，一边哭一边跟陆景和秦敬强调这是真事！
　　陆景抽出纸巾给阿婆：“她是个好人。”
　　“可不是嘛！”阿婆眼睛哭得都红了，“就是好人不长命啊！我外高祖母打那之后就带着女儿去投奔远方亲戚了，后来城里派兵把匪徒赶走的时候我外高祖母已经去世了，曾祖母自己回来后就一直打听清月的情况，结果得知在她们走后没几年，清月的妈就没了。清月有钱，但人家办丧事的不接，说清月的钱脏。清月绝望之下一头撞在柱子上死了，她和她妈就被两张草席裹着扔到了村西头的乱坟岗。清月的钱被其他人瓜分了。我曾祖母特别后悔，就觉得要是自己早点回来就不会这样。”
　　陆景和秦敬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陆景说：“她是个好姑娘，下辈子一定会投身个好人家。”
　　阿婆点点头：“但愿吧！”
　　秦敬：“天快黑了。”
　　陆景又递给老人一张纸巾：“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去吧，天黑了看不清路不安全。”
　　阿婆连连说是，不过看起来还没从难过中缓过来，走的时候背还佝偻着。
　　陆景捏捏眉心，脑袋一歪靠在秦敬肩上。
　　“老秦，我累了。”
　　秦敬转身背对着陆景，“我背你。”
　　陆景扑上去，双手环住秦敬的脖子，秦敬还把人往上颠了颠。他知道现在陆景心情不好，脑海中回想起以前齐禹臣跟他说的一句话——明明自己过得也没多舒服，却还看不得人间疾苦。
　　“有没有头绪？”
　　陆景摇头：“没有。”
　　“村长说有时候能听到祠堂里有唢呐的声音。”
　　陆景垂眸：“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410.哭嫁
　　秦敬对唢呐不是很了解，他不太懂乐器，但陆景的话他听懂了。
　　唢呐不是一般的乐器，不随便适用于任何场合，红白二事才是唢呐最常见的场合。
　　那么在小祠堂里传来唢呐的声响，应该就是那阴灵在回顾红事或者白事。
　　“村长说有听到小祠堂传来哭声，是不是有可能阴灵在重演丧事的情景？”
　　陆景摇头，“说不准，哭不一定就是丧事。我看过村志，一两百年前这边的婚嫁还有着哭嫁的风俗，也就是成亲的时候女方得哭，而且哭得越伤心越好。所以仅仅凭着唢呐和哭声并不能判断到底是丧事还是喜事。只能说如果是丧事那应该是亲人的丧事，如果喜事应该就是自己的喜事。”
　　“我们结婚的时候都要高高兴兴的。”
　　陆景一愣，“我们……结婚？”
　　秦敬“嗯”了一声。
　　陆景笑起来，的确，他也想过跟秦敬结婚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跟秦敬好好讨论过。毕竟现在多事之秋，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结婚也不踏实。
　　“对，等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肯定都高高兴兴的。让你哭不现实，让我哭我也不会，这大好的日子笑都笑不够，谁还哭的出来？”
　　秦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对。”
　　两人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老村长看到陆景是秦敬背回来的，吓了一跳，还以为陆景出了什么事，陆景解释就是不小心扭了脚。
　　村长媳妇拿来了跌打酒，说用这个按摩效果好。秦敬接过跌打酒，表示自己就会按摩。
　　回到房间，陆景笑得不行。
　　“秦大夫，快给我看看我的脚，疼着呢！”
　　秦敬还真蹲下来帮陆景脱鞋。
　　脱完鞋脱袜子，陆景正要把脚抽回来，却被秦敬一把握住脚腕。
　　“不要乱动，免得伤势严重。”
　　秦敬的表情很正经，这要光看他那张脸，谁也想不到他是在光明正大地调情。
　　陆景最后也只是在秦敬胸口踢了一下，就被秦敬从脚踝到小腿一路向上摸，之后两人一起躺到在床上。
　　到底是在别人家，动静不能弄的太大。好在这床够结实，在上面折腾而已没发出声音。
　　第二天早上，陆景实在没有体力去跑步，秦敬为了照顾陆景也没去。
　　现在时间还早，村长媳妇已经起来准备早饭，陆景会做饭，就去给村长媳妇帮忙。
　　村长媳妇看着陆景动作相当熟练，慈眉善目地笑着说：“现在会做饭的男人可真不多了，你对象能遇上你真是好福气。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还会做饭，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陆景嘴角微微上扬：“能找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村长媳妇点头：“这两人在一起啊，不管相处多长时间，都得能够看得到对方身上的优点大于缺点。缺点谁都有，但只要在你心里他的优点足够多足够打动你，那就够了！要是有一天只能看到缺点，只会抱怨，那两人也就走到头了。”
　　这话虽然说的直白，但道理确实没错。
　　之前村长说媳妇没怎么读过书，认识的字都有限，但明显，很多时候懂得做人的道理不一定要很有学问。
　　秦敬也没闲着，老村长家里有几样家具坏了，秦敬就跟村长媳妇要了工具帮忙修。
　　老村长腰不太好，不太能做重活，修家具这些还要总弯着腰，他做不了，本来想着等什么时候儿子回来帮忙弄弄，平时用的时候就小心点。
　　秦敬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最上头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蹲在地上正在修理椅子，流畅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衬衫显出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村长起来的时候看到秦敬在院子里忙活吓了一跳，可怕那些木刺、钉子一类的东西伤着秦敬，赶紧拦着。
　　但秦敬已经快修理完了，就执意弄好之后再说。
　　瞧着被修好的两张椅子一张桌子，老村长感激不尽。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太好了，这样好的人一定会有好报。
　　饭菜做好，陆景从厨房出来，拉着秦敬去洗漱一下，汗倒是没出，就是身上沾了一些木灰。
　　早饭是糙面疙瘩汤和野菜玉米饼。
　　虽然都是粗粮，但是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吃这些东西，养生，健康，酒店里一个野菜玉米饼的价格能让那些天天吃这东西的农村人觉得城里人都疯了。
　　老村长和村长媳妇还觉得不太好意思，招唿不周。主要是家里没别的东西了，村长夫妇俩原本就打算今天去买点的，正好赶上闹鬼这天，出去也能眼不见为净。
　　陆景却挺喜欢，倒不是为了养生，而是在城市里大鱼大肉吃惯了，本来也有些腻，前一阵子也没什么胃口，现在能有这些东西吃他觉得正正好，特别开胃。
　　秦敬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也很喜欢。
　　刚一吃完饭，村长府夫妇俩就准备出门了。
　　也就在村长夫妇俩走没多久，小祠堂就传来了声音。果然像村长说的那样，有女人的哭声，还有隐隐的唢呐声。
　　陆景和秦敬直奔小祠堂。
　　还没走到门口，陆景就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气。
　　这是阴气，但不是恶灵的气息。
　　陆景一阵心惊，有这么强的阴气，足以说明里面的阴灵实力强大。
　　按照阴灵出现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百多年不到两百年，可这阴气却已经堪比苏妙恩的阴气。
　　当初苏妙恩的阴气会那么重主要来自于对负心人的恨意以及对孩子的牵挂，并且半只脚已经踏进恶灵的圈子里，散发出的阴气都带着一种恶灵的气息，让人非常不舒服。
　　可是这里的阴气很纯粹，没有一丝恶意，也就是说里面的阴灵应该并没有向着恶灵的方向转变。
　　之前陆景在祠堂里检查的时候就只察觉到了阴气，没有恶灵的痕迹。
　　但寻常的亡灵又怎么会在一百多年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内聚集这么多的阴气？这明显不合常理。
　　不是恶灵，阴气却十分强大……陆景很有兴趣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推开门，却发现屋内被黑色的雾气填满，站在门口只能看到漆黑一片，里面是什么情形完全看不出。
　　而且这黑色的雾气也不会向外蔓延，即使门开着也没有一丝一毫飘到外面。
　　陆景看向秦敬：“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我。”
　　秦敬点头，“好，注意安全。”
　　秦敬不会在这时候逞能非要跟着陆景进去，他知道自己在除灵方面什么都不懂，进去也是给陆景添麻烦，很多时候并不是非得跟在身边才算支持。能冷静下来等候也需要勇气。
　　陆景一脚踏进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就好像被里面黑色的雾气给吞并一样。
　　那一瞬间秦敬有抬脚追进去的冲动，他看着陆景在自己眼前消失在黑雾之中，就觉得有些心慌。
　　陆景在黑暗中站立了一会，之后才继续向前行走。
　　之前来过一次，陆景对这里大致有些印象，还能够回想出在什么方向什么位置有什么东西。
　　他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转变方向，一直在往前走，按理来说，这会儿应该走到供奉着牌位的案几前了，可陆景往前伸出手，却还是什么都碰不到，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碰到案几之类的东西。
　　到这时，陆景知道眼下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陷入了幻境；第二，他进入了阴灵所创造的另外一个空间。这个空间虽然是在小祠堂内，但是却又独立于小祠堂，而这个空间的大小由创造这个空间的阴灵自己决定。
　　能够创造空间的阴灵非同小可。即使还达不到鬼王级别，实力依旧非常强悍。最起码他刚认识苏妙恩的时候，强大如苏妙恩，也没有能力建立一个独立的空间。
　　为了验证他现在到底是在空特别的空间里还是在幻觉之中。陆景掐动手诀，打出一个术法。白色的光芒打入黑暗之中就好像石牛入海，一点反应没有。
　　现在陆景可以确定，他应该是处在黑雾所造成的幻境之中。
　　在环境中是比在虚幻空间好，但也没好多少。
　　一般的幻境大都是阴灵生前经历过的让其印象深刻的场景，或者是因为执念太深想要达成但至死没有实现的愿望。
　　大多数的幻觉都是这两种情况。但直到现在，陆景周深还是漆黑一片，依旧被无边无际的黑雾所包围。
　　陆景大概明白，这应该是阴灵故意为之。
　　阴灵感受到他的威胁，知道如果将自己的执念或者是经历过的事情暴露出来，陆景就有可能借此收了他，所以才会选择用这看似无边无际的黑雾将幻境掩盖。陆景看不到幻境，就无法知晓阴灵的情况，一时间便不好下手。
　　这种让人感觉仿佛丧失了所有感官的黑暗中，时间会过的非常慢。可能只是过了五分钟，却会让人感觉有两三个小时那么久，而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人就非常容易心理崩溃。
　　说不定这就是阴灵的目的，他不愿意让自己的事情被陆景发现，就采用这种方法。


411.让人崩溃的幻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景确实不太舒服。不仅仅是因为在时间的感知上出了问题，更重要的是心里莫名有一股烦躁，焦躁的情绪正越来越强烈。
　　很快，陆景就意识到这些黑雾的作用不仅仅是掩盖幻境防止陆景窥探，应该还能够影响人的情绪，将心中的一些负面情绪调出来并放大。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被放大的是负面情绪，那么相对应的情绪造成的心灵和情感上的伤害也会加倍。原本可能只是一点点烦躁，但被引出来之后就会放大许多，变成焦躁不已。这么一来就更加觉得时间过得慢，心理防线崩溃得也会更快。
　　陆景对情绪的把控一向做得很好，当他意识到黑雾是在放大他内心的负面情绪之后，他居然可以做到立刻调节。努力的将那些负面情绪压制下去，极力回想一些美好快乐的事情，让正面情绪被激发出来。很快陆景的心情状态就好了很多。
　　然而就在这时候，陆景有一种明显的感觉，黑雾的浓度好像加深了。之前就只是普通雾气一样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陆景却有一种周身黏腻的异样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黑雾的浓度变大，处在一种汽化和液化的临界点。
　　雾气不会平白无故突然变化，产生了这样的变化一定有问题，陆景正要警惕起来，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不好的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小时候从有记忆开始，经常被人欺负。
　　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他独身一人，光着脚，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走街串巷讨饭吃。幼年时刻记忆深处最深的一幕画面就是他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馒头站在路边，看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食物，一边吃一边踢球，那朗朗的笑声是他自己从来没有发出来过的。
　　那些孩子注意到了他，招唿他过去一起玩儿。他很高兴，三两下吃了馒头就跑了过去。
　　那些孩子跟他说只要踢球踢赢了就可以吃他们的食物。冒着热气的包子，裹着糖衣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都是他只看过但连碰都没碰过的。
　　但他最看重的不是这些食物，而是他终于有朋友了，终于有人跟他说这么多话还要带着他玩儿了。他以前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个哑巴。直到他在一家人门口捡被扔下的食物时被这家人的狗追着跑，他大声的喊出了一句“救命”。
　　和几个孩子一起玩儿。他第一次接触，玩的不是很好，这些人说他笨。他怕这些人不愿意跟他玩儿了，就努力学习，模仿这些人的动作，很快他就可以玩得很好，并且一直赢。
　　然而这些孩子还是不高兴，不但不跟他玩儿了，也没给他吃的，还联合起来把他打了一顿，说他一个小叫花子凭什么玩得比他们好。在那之后很长时间，陆景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画面一闪而逝，到了他成年之后。
　　这时候的他已经开始修炼，并且也发现了自己超乎常人的修炼天赋。
　　仙门当中弟子六七岁就开始修炼，而他被发现灵根并开始修炼的时候已经十六岁。要不是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上品单灵根，那个小门派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压根儿就不会收他。而之后陆景所展现出来的惊人的修炼天赋更让他们震惊。
　　当时的陆景就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但谁能想他居然有单灵根，修炼这么快，一年时间抵上别人修炼十年，不过两年时间，年仅十八岁的他就已经成了门派中修为最高的弟子。
　　十八岁的金丹真人，就是放在那些数一数二的超级仙宗里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天才。
　　彼时有许多大仙门的人过来招揽他，许以丰厚的修炼资源，希望他能够加入。但陆景拒绝了，即使他当时和宗门当中的师兄弟们相处的并不太好。
　　入宗门的弟子，要么有钱，要么有靠山，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却一直被掌门全力培养，难免招惹嫉妒。平时修炼生活当中也被使了不少绊子。他不想惹事，不想给宗主添麻烦，一直忍着。
　　而让陆景拒绝大宗门招揽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人要懂得感恩，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宗门拉了他一把。也是宗门发现他有修炼天赋，从而改变了他的一生。做人不能忘本。所以他坚定地留在宗门中。
　　后来他又在两年内结成元婴，成为宗门当中第二个元婴真君！第一个元婴真君就是他们的宗主，也是当初在外头把陆景捡回来的人，陆景的师尊。
　　陆景兴高采烈的告诉自己的师尊自己终于结成元婴的消息。然而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师尊精心设计的陷阱。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最敬爱的师尊会对自己动手，一开始甚至为了忘了反抗。
　　师尊以为自己即将得逞，便毫不顾忌地告诉他，其实最一开始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就是抱着夺舍的念头。
　　师尊的修炼天赋只能还算不错，修炼到元婴就已经是极限。在结成元婴之后的岁月当中一直无法再行突破，因元婴修为而延长的寿命也终于即将走到尽头。这时候想要继续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夺舍。
　　可惜门派当中并没有天资出众的弟子，即使夺舍之后若修炼不成仍然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了陆景。
　　他全心全力培养，而陆景果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确实早早就结成金丹，修成元婴。如果让陆景继续往下修炼，他就没有把握能夺舍成功了，所以便在陆景刚刚成就元婴的时候布下了这一场陷阱。
　　陆景终于明白，他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的日子，以为终于得到的亲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所以到头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人真正关心他，在意他。他所得到的所有好意，都是怀着最恶毒的用心。
　　原本陆景已经放弃反抗，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和动力，可在最后一刻，师尊的夺舍居然失败了！
　　陆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反抗，而师尊也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又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足以压制自己元婴初期的修为，怎么还会失败？
　　但陆景并没有纠结多久，他想着既然师尊都没有夺舍成功，那就是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新生。既然他活了下来，那么从今往后，就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他！
　　画面到这里再度结束。还不等陆景有所反应，新的画面又一次袭来，而这一次的画面，却让陆景懵了。为什么是秦敬？
　　黑雾变浓之后的作用就是唤醒出他记忆当中痛苦的部分，以此来打击他的精神，可是跟秦敬相遇之后日子不说每一天都快快乐乐，但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幸福，即便有一些不快乐的回忆，也从来都与秦敬无关，秦敬给他的都是好的。为什么此刻在他面前出现的画面却是秦敬？
　　等等，不太对！
　　陆景看到的秦敬距离他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他能够立刻看出对方是秦敬主要是因为他对秦敬的熟悉，并且隐约能看出秦敬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他今天早上给秦敬找出来的。因为有干坤戒很方便，所以他和秦敬的大部分行李都在干坤戒中。背着的背包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还有，秦敬胸口那一块的颜色好像有些深……
　　陆景看得不是很清楚，想要更近一些，而在他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和秦敬之间的距离近了。
　　几乎在下一瞬，秦敬就已经在陆景的眼前。
　　而陆景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皱缩！
　　秦敬的胸口居然插着一把剑，之前离得远没有看清，这把剑已经完全穿透秦敬，只有剑柄还在外面。秦敬的胸口颜色很深是因为大片的鲜血将深灰色的衣服染红！
　　秦敬垂着头，闭着眼睛，脸上一片苍白，毫无生机，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在那一瞬间，陆景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心痛感。勐的一下好像有一记重锤砸在了心脏上，又闷又痛不能唿吸，他甚至下意识的微微弯腰捂着胸口。
　　“秦敬……”
　　陆景口中呢喃着秦敬的名字，但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陆景狠狠闭上眼！
　　不，这不是真的，是幻觉！秦敬现在好好的在外面，这是幻觉！是幻觉！
　　黑雾不仅仅是将他过去的一些痛苦回忆调出来，甚至还揣度到了他的心思，故意造出这样的假象来逼疯他！
　　虽然陆景已经察觉到黑雾会造成的影响。但即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如果黑雾不断在他眼前模拟秦敬的死状，他的精神上依然会承受不住，在没有时间概念的环境当中，看着自己最重视的人一遍遍在自己眼前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崩溃是必然的！


412.成亲，送葬
　　陆景必须想办法从黑雾中冲出去或者是消灭黑雾！
　　黑雾无形，即便他此刻感觉到黑雾已经处在气态与液态之间，他仍然无法将其实质性的抓住。
　　如果能够像吸尘器一样将其吸干净就好了。
　　陆景刚刚冒出这个年头，忽然掌心一热。
　　他抬起手，只见掌心出现一团黑色的好像水一样的东西。
　　陆景还觉得很奇怪，这里被黑雾包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居然能看见手掌心的这团黑水一样的东西。
　　不对！这不是黑色的！
　　陆景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这是蓝紫色啊！只不过因为颜色比较深，再加上这里几乎没有光，才看着像黑色。
　　蓝紫色的水……吞噬之泉？
　　陆景想起来之前他和秦敬去找星辉岩，路上出了意外，自己掉进了一潭黑色的水中，之后他根据自己看过的《本源记》确定那应该就是吞噬之泉，但自己不但没有被吞噬，反而将吞噬之泉吸收。
　　当时他的状态很好，想着应该是吸收了吞噬之泉的同时，也可能也消化了一部分被吞噬之泉所吞噬的生命力，给自己进行了补充。
　　他原本也担心吸收了吞噬之泉会不会对身体有其他负面影响，但是在那之后什么都没发生，久而久之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吞噬之泉怎么会在他的掌心？这么一点难道还是精缩版的？
　　陆景看着手心的吞噬之泉，突然有了点别的想法。
　　吞噬之泉之所以号称吞噬之泉，就是因为它的吞噬之力极强，不仅是生机，就是修者的修为都能吞噬。但从来没有人试着攻击过吞噬之泉，所以并不知道吞噬之泉是不是也能吞噬术法。
　　陆景觉得在自己想要将这浓浓黑雾像吸尘器吸尘一样吸收掉的时候，吞噬之泉就出现在他的掌心，应该有特别的用意。
　　于是陆景打开手掌，让掌心随意对着一个方向，心中想着将这片黑雾吞噬。
　　下一瞬，这些黑雾就真的像遭到了巨大的吸力一样，一股脑地被吸进了陆景的掌心。
　　陆景惊讶地赶紧攥紧手指，吸收浓雾也随之停下。
　　还真的有用？
　　陆景也没想到竟然可以这样！
　　只是他也不确定这黑雾是被吸收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是被吸收到泉水中，但现在吞噬之泉被他吸收，那是不是也就等于在他的身体内？这黑雾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
　　就在陆景犹豫的时候，面前再次出现了幻觉，还是秦敬身死的画面，而且看着比之前更加真实。
　　陆景知道一定是那个阴灵着急了，自己能吞噬黑雾让对方害怕，所以看自己停下来之后就赶紧根据他的内心制造出更多让能让他精神崩溃的幻觉。
　　陆景不再犹豫，再次张开手掌，用吞噬之泉吸收黑雾。
　　吸收黑雾的结果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继续沉浸在这样的幻境中确实会对他的精神造成打击。
　　片刻后，所有的黑雾都被吸收干净，而陆景也终于看到了阴灵幻境真实的景象。
　　陆景皱眉，他之前想过可能是丧事或者喜事，但没想到真正的场景是红白同在。
　　左边是大红花轿，轿夫和吹奏的人都是红衣红袍，高举红色喜匾，绑着着大红花的红色彩绸飘飘荡荡。
　　右边是大黑棺木，举着白幡的人和抬棺的脚夫白衣白褂，最前面的人手里挎着竹编的篮子，挥洒漫天纸钱。
　　两边的衣服都十分宽大，而且头上都带着白色或者红色的帽子，有纱巾垂下，看不到面容。直到一阵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风吹动纱巾，才看到里面根本没有脸，是空的，黑洞洞的一片。
　　没有成亲喜庆的欢声笑语，没有发丧入葬的悲痛哀嚎，只有唢呐的声响交汇，寂静又喧嚣。
　　两边的队伍交叉过去，谁也没有碰到谁，看起来就好像处在同一个地方的不同时空，所以可以直接穿过去。
　　阴灵幻境中的景象大都只有两种，自己的真实经历和自己未能实现的心愿。但这两种情况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而且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只能固定出现一个场景，至少陆景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同时出现或者任何一种出现多个场景的情形。
　　但从现在眼前的情况来看，这要打破他的常规认知了。
　　迎亲队伍和送葬队伍交错过去，越走越远，直到消失。而没多久，又再度出现在两边，然后继续交错，继续走远，继续消失，一直反反复复。
　　陆景终于明白老村长说的闹腾一天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场红白喜事的交错要维持将近一天一夜。
　　陆景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什么都没说。
　　不多时，在陆景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月白色点青花旗袍的女子。
　　女子身材姣好，旗袍这么挑身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挑不出一点瑕疵。脚上穿着一双奶白色的小高跟。微微弯着身子端着手臂立在那，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透出万种风情。
　　她梳着复古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枚月牙形状的小梳子做装饰，耳朵上带着小巧的珍珠耳饰，清丽漂亮，眼中若有似无地带着光，看着来来往往的队伍。脸上的表情时而悲伤时而喜悦。
　　喜悦的时候只是勾着嘴角，无声地露出愉悦的笑意，悲伤的时候就低低啜泣，跟他们在外面听到的声音一样。
　　这就是那个阴灵。
　　陆景看着阴灵，“你叫什么名字？”
　　阴灵没有理他。
　　陆景叹息一声，他是很生气，但不是生气阴灵制造幻觉意图让他精神崩溃这件事，而是生气对方采用的方法，他觉得那些幻觉不吉利，就算是假的，他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场景。
　　于是陆景一挥手，一道符篆打出，正正打在红色的轿子上。
　　一道强光闪动，轿子东晃西晃，轿夫们似乎也不能稳定住，直到轿子摔到地上，里面空无一人。
　　女子脸上原本笑着，看见轿子倒了之后突然满脸哀伤，她没有跟陆景生气，只是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陆景：“我平时也是很好脾气的，但是你不该制造出那样的幻觉，我不会让他那样，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女子抬头，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泪痕，连哀伤的表情都没有。刚刚的低头啜泣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这会她看着陆景，艳红的嘴唇一开一合：“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不过说明我找的点还挺准的，一下子就踩到你的死穴了，让你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直接掀了我的轿子。”
　　女子手腕一翻，手上就出现了一根碧玉烟杆，被她葱白修长的手指托着，红唇在烟嘴上抿了下，再拿开烟管之后就转头对着陆景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将她精致的五官模煳，却更显一种朦胧美。
　　虽然这烟还没到陆景面前就已经消散，但不的不承认的是女子抽烟的动作十分迷人，如一朵开放到了极致的红牡丹，绚烂中透着一股即将糜烂的美。
　　陆景：“你的轿子？你并没有坐在里面？”
　　女子轻笑：“是啊，我要是坐在里面刚刚就该摔出去了，多丢人！我可不要。”
　　陆景淡淡瞥了一眼女子，“你身上有功德。”
　　正是因为有功德，所以才能在死后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内即使没有变成恶灵却还能拥有这样高的法力。
　　只是这功德没有苗晚芳的前世嫣红的功德那样深厚，不然自己恐怕都不一定能这么轻易地将她逼出来。
　　女子愣了一下：“是吗？我也没做什么好事，居然还有功德，老天瞎了眼吧？”
　　陆景：“……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骂天道比较好。”
　　女子端着烟杆冷笑，“怎么，天道还能把我的功德收回去啊？我还真不稀罕。”
　　陆景低头一笑。
　　女子抽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怎么？不信？”
　　“我信，”陆景说，“能有功德在身的人，当初做善举的时候都不会是为了功德。”
　　女子哼了一声，“都说我可没做过什么好事，生前做得最多的事都是挨人骂的，哎，我这功德该不会是被人骂出来的吧？”说到这里，女子好像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样，轻轻笑了起来。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好听，还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非常有磁性。
　　“你叫什么？”陆景又问了一遍。
　　女子手上一挥，那被陆景符篆打倒了的轿子又重新被抬起，继续重复之前的事，只是轿子上被陆景弄坏的地方一时不能复原。
　　女子挑着好看的眉眼看着陆景：“你想问我的名字，是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后就有办法对付我了，除灵师？”
　　陆景：“你不是恶灵，我不会驱散你，但这家人也的确因为你的存在而产生了困扰和麻烦，你还是离开比较好。”
　　“我还不能离开，”女子低头，脸上的笑容淡了，“我还没有成亲，还没有送葬，我不能离开。”
　　这下陆景确定了，眼前的景象都不是女子生前的真实经历，全部都是她未能实现的心愿。
　　所以她是既没能成亲，也没能送亲人下葬？
　　她的执念究竟有多深，才会让两个执念同时出现？


413.清月的执念
　　陆景不再问女子的名字，转而问道：“你要和谁成亲？”
　　女子抬头，看着重重新交错的两支队伍，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更加鲜明：“我要嫁的是陈功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陈功业？陆景听这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很快想起来，这陈功业不就是老村长的高祖父吗？就是当初匪徒霸占村子的时候那位勉强比村里其他人过得好的教书先生。
　　“陈功业亲口答应要娶你？”
　　陆景没觉得眼前的阴灵会是老村长的高祖母，她自己都说了，她还没成亲，所以她不是陈功业的新娘。
　　“我与陈郎相识于乱世，他饱读诗书，才气斐然，他写文章的时候我常陪伴在他身边，为他磨墨。他不嫌弃我是风尘女子，为我唱歌写诗，他说他最爱我一身月白旗袍点青花。”
　　陆景看着女子，对方一身在俗世中浸染出来的风尘气在提到“陈郎”的时候都化成了情意缱绻的绕指柔，还有些羞赧可爱。
　　女子继续说，眼里的笑意那样温柔满足：“我知晓他忙，没时间写婚书，所以我找别人写了，他只要签字个按个手印就成。我了解他家境不好，很多钱都拿去给穷苦人家，所以我自备彩礼减轻他的负担。我只等他上门。”
　　“那你们为何没有成亲？”
　　“为何……没有成亲？为何……没有成亲……”女子好像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一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脸上的甜蜜也尽数消散，“婚书彩礼皆已备，陈郎何事不登门？”
　　女子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陆景知道，女子不是不知道她的陈郎不愿登门的原因，她只是太难过，太心痛，一句“陈郎何事不登门”并非是质问他为何不来娶她，而是仍旧不愿意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就这样背弃了他们的感情。
　　陆景又看了一眼送葬队伍，问道：“你要为谁送葬？”
　　“为我母亲送葬。”
　　“你的母亲是怎么去的？”
　　“母亲病重要，药石无灵。父亲早逝，是母亲将我拉扯长大。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年轻的时候过得日子太苦，早早的就烙下了病根，那时候不以为意，仗着年轻变不多放在心上。随着年岁增大，问题就暴露出来了。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大半的时间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去了也好，到另外一个世界，想来就不用受罪了，也没人会戳着她的嵴梁骨骂她养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那你又因何没能为她送葬？”
　　女子脸上的表情无比悲戚：“何人说金钱万能？当真荒谬！钱买不回我母亲的性命，亦不能让那些唾弃我的人为我母亲打造一副棺椁。不能让那些鄙夷我的人为我母亲缝制一件寿衣。不能让那些厌恶我的人卖我一张纸钱。母亲的死成为他们对我宣泄不满的出口。终于让我知道，这些人有多痛恨我。”
　　“但是你并没有以同样的恶意回以他们。”
　　如果有，眼前的阴灵就已经是恶灵了。
　　女子吞吐一口烟圈：“我为什么要恨他们呢？恨也只是恨我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罢了。”
　　陆景已经大概猜测到女子的身份。心中深深为女子感到悲哀。
　　“清月，你知不知道还有人说你是个好姑娘，说你很善良？”
　　女子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陆景：“是谁这么眼瞎？”
　　“她们不眼瞎。”陆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更看得清。那是一对母女，他们受过你的恩惠。只是在你家出事的时候她们不在村子里，而她们回来的时候，也只听到了你的噩耗，为此他们甚至很自责，还总想着如果能早点回来，他们就会为你的母亲办理后事。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只被两张草席裹着便弃尸乱坟岗。”
　　清月想了想，还是想不起陆景说的到底是哪一对母女。
　　她帮助过很多人，但是后来发现，即使是她帮助的这些人仍然会和其他人一样反过来辱骂太，甚至是拿街边的小石子打她。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看着自己帮助过的人，一如既往的她他表示厌恶和唾弃，她心里也会难受，所以她干脆就刻意去忘掉自己帮助过的人，或者是每次帮助完别人之后不去对对方多留心，这样即使对方下次再欺负她，她也不会记得那是自己帮助过的人，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她帮助过的人记着她的好会，甚至因为没能及时帮助她而愧疚。
　　清月笑了：“母女啊，可惜我不记得了，不过她们一定都是好人。”说完，清月又抬起头看向陆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我昨天偶遇了帮助过你的那对母女的后人。她跟我讲了当年的事。那对母女一直记着你的恩情，并把你的事情记录下来，告知子子孙孙，让她们的后代都记得祖上曾经受过你的恩惠，记得清月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是吗？”清月低头，眼里有暗暗的光闪动，“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善良的人。”
　　一颗闪烁的珍珠从清月的眼中滑落。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凝固成一颗晶莹的鬼泪，而后缓缓飘至陆景手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幻境瞬间如同陈旧糟化的破布被用力一扯，碎裂得彻彻底底，片刻后消弥得干干净净。
　　祠堂恢复本来的样子。陆景此刻正站在祠堂的正中央，距离前面摆放着牌位的案几还有一段距离，可见他是从踏进祠堂内的第一瞬间就进入了幻境之中，所以才会觉得走了那么长的路还没有碰到案几，但实际上他仅仅是走到了中间而已。
　　陆景转头看着清月：“你不是恶灵，随时可以前往冥府投胎转世，凭你身上带着的功德，下辈子你会投生个好人家，一辈子幸福快乐。”
　　清月抹了一把眼睛，笑着对陆景点头，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朝气：“嗯，我相信你，下辈子我一定会幸福。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时候陆景没有隐瞒：“我叫陆景，陆地的陆，景色的景。”
　　女子点点头：“陆景，我记住了，那我得赶紧去投胎了，快的话说不定我来世长大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陆景笑了下：“对，有缘分的话我们确实还会再见。”
　　清月的身形渐渐模煳，直到消失不见。祠堂内一片安静。残留下来的一丝丝阴灵的气息也很快消散。
　　仅仅因为有她帮过的人记得她，及足以消除她所有的不甘。她甚至都没有去证实一下真伪。
　　怎么这么好满足呢？
　　陆景推开祠堂的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敬第一时间看过来的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滚烫，眼中不由泛起了湿意。
　　这可把秦静吓了一跳，以为陆景在里面遇到了麻烦或者受了，立刻紧张地拉住陆景的双手，上下打量，“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陆景一把抱住秦敬：“我很好，哪也没受伤，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好人，而这个好人也刚好喜欢自己，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
　　秦敬并不知道陆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时候他应该紧紧回抱陆景。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便跟秦敬说了在祠堂中发生的事。
　　秦敬也不由感叹这世上的巧合之多，怎么也没想到在祠堂中闹腾的阴灵竟然就是昨天从阿婆口中听到的清月。
　　“所以应该是村长的高祖父陈功业辜负了清月，取了另外一个女人。清月不但没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成亲，甚至在母亲死后都没有人愿意卖她棺材寿衣，让她无法为母亲办理后事。”
　　陆景点头：“就是这么回事。陈功业之所以不娶清月不外乎是因为嫌弃清越是风尘女子，但我看清月身上有功德，这就说明她肯定救了不少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怎么救人？十有八九是牺牲自己去陪那些匪徒以换取全村人的安全。”
　　“村长说过，当时会教书识字的不止他的高祖父。陈功业可能是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娶了一个风尘女子为妻，会对他的名誉有所影响，有可能成为别人攻讦他的借口，让他丢了能在匪徒手下保命的铁饭碗。”
　　陆景冷哼：“要真是这个原因，那只能说是陈功业配不上清月，”
　　秦敬看向祠堂里，“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清月身死都还惦记着他。”
　　陆景摇头：“我倒觉得清月的执念并不是没能和陈功业城亲。”
　　秦敬皱眉：“你刚刚在幻境里看到成亲的景象，如果这不是清月的执念就不会出现。”
　　“我的意思是，成亲确实是清月的执念，但应该不是为了陈功业。”婚书彩礼皆已备，陈郎何事不登门”。我觉得清月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也放下了。她是一个豁达通透的女子，不会过分执着于一份错误的儿女情长。”


414.可惜长了张嘴
　　秦敬不解，“那你在幻境当中看到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清月最大的执念就是没能为母亲下葬。那些人嫌弃她用身体赚来的钱脏，才不愿意卖给她棺材寿衣之类的东西，让她的母亲无法体面的下葬。而当时的清月也没有办法找一份清白工作。村子上的人都鄙视她轻视她，也没有谁对她伸出援手，她唯一能够得到一份干净的钱的方式就是彩礼。如果她能和陈功业，那么就会给她彩礼。即便是她自己准备的彩礼，但只要经由陈功业的手交给她，那就算是干净钱，她就可以为母亲办理后事。所以我在幻境当中才会看到红白喜事，成亲不过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份干净的彩礼钱，好能为母亲办理后事罢了。”
　　陆景低头看着手中的鬼泪，心头一片沉重。
　　现在时间点还早，还不到中午，老村长夫妇说要晚上晚饭前才会回来，给他们留了一些野菜饼做午饭，锅里还有疙瘩汤，稍微热热中午就能吃。
　　陆景却没什么胃口，到中午秦敬把菜饼和疙瘩汤都热好之后，要不是不想秦敬白忙活，他就真不吃了。
　　刚吃下一口野菜饼，突然一阵浓烈阴气袭来，陆景第一时间站起来拉着秦敬到自己身边，手上握着从干坤戒中瞬间取出来的惊雷剑。
　　“哎呀呀，这是野菜饼啊！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有的吃，真是怀念这个味道。”
　　熟悉的声音让陆景一愣，“清月？”
　　黑雾散去，露出女子清丽的脸：“好久不见啊陆景！”
　　陆景：“虽然但是，我们两个小时前才见过。”
　　清月笑起来，声音如铃铛，又充满成熟女人的韵味：“两个小时也不短了，哎，这位就是你的爱人吧！终于见到活人了！”
　　虽然陆景明白清月的意思是终于不是在幻境中的秦敬了，但陆景听着仍旧不太舒服，不过能再见到清月他还是很高兴。
　　“你怎么在这？不是应该去魂府投胎？”
　　“我是去了，但是魂差说投胎的人太多了，排队都排到了几个月之后，我就只拿了一个预约号等着，估计要几个月后才能轮到我。”
　　陆景：“你有功德在身，可以插队，除非前面有人的功德比你高，不然你可以插到第一个去投胎。”
　　清月摆摆手：“说什么呢！我可是有功德在身的人，怎么能做插队这么不道德的事？”
　　陆景：“是你不想插队，还是想在人界逗留一阵子？”
　　清月笑两声：“这不是顺便了吗？你说我下辈子会幸福一生，我信你，反正都知道下辈子一定好过了，我也不用担心了，难得我现在有法力，又没执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投胎成人之后可就没了。我在他们陈家的祠堂里困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放下执念出来，要是不看看这个百年之后的世界什么样就去投胎，那多不值得？”
　　陆景无奈摇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反正清月不是恶灵，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那她暂时留在人间也没关系。
　　“可是我没什么目标啊，我在这个村子困了一生，死后又困了这么多年，不想继续留在这了。你和你男人都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吧，我就跟着你们好了。”
　　“跟着我们？”陆景看了一眼秦敬，秦敬没说话，陆景又说，“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知道啊，你是除灵师，他嘛……”清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敬，“虽然不是除灵师，但他身上也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也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魂府的气息。”
　　陆景猜想那淡淡的魂府气息应该就是之前司言为秦敬洗精伐髓的时候留下来的。
　　陆景：“我们也不瞒你，我虽然是除灵师，但是我过来可不是为了除你，我跟村长说自己是要去山那头的弱水学院应聘当老师，但实际上是为了做调查，且怀疑在弱水学院里藏着我们的敌人。反正不是去玩儿的，你确定要跟着我们？”
　　清月眼中闪着光：“你们这样听着可是比玩儿要有意思多了！我更要去了！你们放心，我足够自保，不会给你们添乱，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帮忙。”
　　陆景点头：“你的法术很高，制造的幻境非常逼真，寻常一两百年的阴灵甚至恶灵都没有你的本事。而且你有功德在身，可以用功德来掩盖身上的阴灵之气，只要你掩盖上了，就算是我也看不出你是阴灵。也不用担心那些高级除灵师会对你不利。”
　　清月顿时欣喜：“还有这么重好事？我都不知道！看来这功德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原本还以为就是跟锦旗一样的性质，做了好事就给一面锦旗，实际屁用没有。”
　　陆景、秦敬：……
　　作为一个姑娘家，清月有时候说话确实粗俗了些。
　　但是只要她不开口，就仍然会为她的魅力所惊叹。清月的长相非常出众，再加上成熟女人的风情和魅力，能抵抗的主的男人恐怕不多。
　　而且清月虽然是风尘女子，但她的风尘仅仅出现在她接待那些匪徒的时候，可那一刻，她又是伟大的！
　　而最终留在她身上的并不是那种风尘感，而是历经世事后的豁达和通透，还有时间和阅历赠给她的成熟魅力。
　　从长相到气质都拿捏得死死的姑娘，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陆景：“好，那你就跟着我们吧，往后你都可以直接现身，只要别忘记用功德掩盖阴气就好，等回头就说你是我妹妹，好给村长一个解释。”
　　清月手腕一转，晶莹剔透的碧绿烟杆出现在手心，拖到嘴边轻轻嘬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妹妹？我觉得做你姐姐更合适些，我看起来可比你成熟多了。你们就是我的弟弟和弟夫。就说之前父亲不赞同你们在一起，你们是偷跑出来的，然后我这个做姐姐的惦记弟弟，整日在父亲跟前求情，终于让父亲同意了你们，还让我亲自把你们给找回来，”清月捧着胸口自我感动，“真是没有比我更疼爱弟弟的姐姐了。”
　　陆景没想到清月的想象力竟然这么丰富，他怀疑这女人有做编剧的潜质。
　　“随便你吧，只要别说的太离谱就行。”
　　清月勾起艳红的唇角：“离谱？在我清月的字典里就没有”离谱”这个词！哈哈哈哈！”
　　陆景：……之前那个清秀温婉的清月一定是他的错觉。
　　“你这一身衣衫也得换换，现在很少人穿旗袍了。”
　　清月哼笑：“很少人也不等于没有，姐姐我就是想要特立独行。”
　　陆景：“姐姐，咱们明天还要翻山越岭，你这样真不方便。”
　　清月撇嘴：“那我也没别的衣裳啊，我死的时候就是这么穿的。”
　　陆景：“我给你弄一套。先给你几个样式参考，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说，我给你弄。”
　　秦敬打开光脑，挑了几套女装给清月看。
　　这些都是休闲装，方便活动。
　　清月不大高兴：“这些衣服真不怎么样，都没有旗袍好看。”
　　陆景无奈：“等到了弱水学院后你可以换回旗袍，我还可以送你几件旗袍，但现在你得听我的，在这些衣服里面选一套。而且既然你决定跟我们在一起，那大方向上就要听从我们的安排。”
　　清月想了想：“行，我答应你。”
　　随后清月选了一套军绿色的登山装，配一双黑色的登山靴。
　　等陆景用生花笔和送灵纸画出来烧给清月后，看清月穿在身上，感叹清月的眼光确实好，最主要的还是身材好气质好，英姿飒爽，跟之前穿旗袍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美。
　　清月还按照之前模特的发型弄了自己的头发，她原本是烫了卷，现在弄成了黑长直，用头绳扎起来，干净利落，非常好看。
　　陆景直拍手：“好看！”
　　清月得意地笑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笑着说：“仔细看这个时代的衣服还是挺好看的。”说完又回头看陆景，“你那一副笔纸有意思，以后我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都能有对不对？啊，这真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活着的时候不能有那么多衣服，死后反而想要什么有什么。我都不想投胎做人了。”
　　陆景顿时哭笑不得。
　　傍晚村长夫妇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个大美人吓了一跳。
　　陆景立刻解释说这是他姐姐，并且把之前清月的那套说辞真的搬出来讲给村长夫妇听。
　　村长夫妇还真信了，笑着跟陆景说终于苦尽甘来了！
　　骗这样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妇陆景心里其实也有点过意不去，只是没办法。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清月在面对老村长夫妇的时候没有一点怨念，明明是辜负自己的男人的后代，她却依旧拿出了最友善的一面。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自己曾经帮过的人转头骂自己而难过，没有选择报复忘恩负义的人，也没有选择停止帮助别人，而是选择让自己不要记住帮助过的人，这种事果然一般人做不到。也只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才能在面对负心汉的后人时仍然抱以微笑和善意。


415.生不逢时
　　陆景告诉村长夫妇祠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闹事的阴灵已经离开去投胎了，往后再不会回来骚扰他们，夫妇俩高兴得不行，甚至喜极而泣！困扰了家里几代人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清月依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村长家里人的喜极而泣而感觉都丝毫愧疚。
　　村长夫妇为了庆祝祠堂闹鬼的事情终于解决，决定将新买来的鸭子杀了，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膳，吃得陆景的肚子都要鼓起来。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谢谢你们能帮我们把阴灵除掉，往后我们家总算能过上太平日子了！”
　　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听到祠堂传出动静，老村长相信事情肯定解决了。
　　“您客气了，这两日我们也多有叨扰……”
　　“这算什么叨扰啊！”老村长拦下陆景还没说完的话，“你们能住在我这我还觉得光荣呢！”
　　老村长把剩下的钱给陆景，原本是想给两万，但被陆景坚决拒绝，表示之前说是多少就是多少，于是老村长对陆景和秦敬更加欣赏看重。连带着对清月的态度也更加友善。
　　“对了，村长，有件事还想请您帮忙。”
　　“啊？”老村长抹了把嘴，“我这啥本事没有，能帮你们啥？”
　　陆景笑了，“您别这么谦虚，就是一件小事，您先听听，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那行，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陆景看了秦敬和清月一眼，突然意识到即使多了清月这个看起来挺能说会道的人，不，魂，但主要的交流沟通工作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是这样，我们不是要去弱水学院应聘老师嘛！突然想到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很多学院应聘老师要不就是从本地招收，要不就是有自己的渠道，突然过来的外地人可能不收，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说我们是您的亲戚，由您给我们做个介绍，这样人家可能收我们的几率大些。”
　　“亲戚……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倒不是我不愿意，毕竟我们村世世代代都在这里，没有外面的亲戚。当初弱水学院跟我们村签订合同让我们往学院送菜的时候也调查过我们村的情况，要是这么说我怕他们反而会怀疑。反而不好了。”
　　陆景点头：“原来这样，那就算了吧。”
　　本来陆景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也没想把村子里的人给牵扯进来，也是担心万一他们在弱水学院闹出什么动静，到时候他们走了，弱水学院的人会找到村长头上。本来还想着要是借了村长亲戚的名义之后该怎么帮村长脱身，现在既然不成那就算了，他们就直接过去，就不信凭他的本事弱水学院会不收。
　　“虽然不能说是亲戚，但我也可以从别的角度介绍你们。到时候我给弱水学院的负责人说你们是我专门从外面请来看祠堂的除灵师，结果还真把弱水学院那么多老师和学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给解决了，就推荐你们到弱水学院当老师。”
　　陆景点头：“这个说法也挺好！就这么说！”
　　老村长是真的很高兴，想着要是这么厉害的除灵师真当了弱水学院的老师，那且不说以后有什么问题方便找他们，就算不能，但可以整体提高弱水学院的实力，对他们村也是有好处的！
　　在村长家歇息了这最后一晚上，一大清早陆景和秦敬以及清月就动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老村长还给他们带了不少吃的，说是路上饿了吃，补充体力，还亲自送他们出村。
　　清月回头看了看村庄，又看看脚下的土地，似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
　　是的，她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她曾经保护过但也将她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地方。
　　清月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不好不坏，有些复杂，却又觉得……没什么。
　　“现在的村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景看着清月颇有感慨的样子，笑着开口：“到底时代不一样了，思想都发生了变化，你的那个时代不太平，但是现在大部分地方的治安管理都非常好，就算是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落秩序上也不差。”
　　清月端着手臂：“就是姐姐生不逢时啊！”
　　陆景看向前方的高山：“不管什么时代，都会有些值得让人永远铭记的人，就算他们生不逢时，死的凄惨，但他们会永远活在一部分人的心里。就像你，你也不曾想过会有人永远记得你，甚至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不能忘记。”
　　清月点头：“你这么说我就舒服了。”
　　一座山并不难翻越，特别是陆景他们三个都不是普通人，还有一个不是人，别人可能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翻过去到达山那头的弱水学院，但陆景他们下午就到了。
　　翻过这座山才发现后头都是山，而弱水学院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学院。
　　坐落于青山绿水中，本来也很休闲惬意，要是再不争什么名次，只求尽心尽力教授学员，这样的地方就算只在总排名的中间晃荡，他也乐意过来。
　　而且山中的灵气一直比都市中的要多，再加上这地方又人烟稀少，山的那头唯一人类活动算得上密集的地方就只有那个村子，所以环境保护很好。
　　总的来说，弱水学院的选址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门口有人守着，看见陆景一行人走过来将人拦下，但还算有礼貌，而等看到后面的清月时眼睛都要直了，陆景的话说了两遍都没听到。
　　陆景无奈，只能挥挥手让清月说。
　　清月勾着嘴角，用甜美又成熟的嗓音说道：“小哥哥，我们就是过来应聘老师的，不知道你们学院招不招老师啊？我们这里男老师女老师都有，而且都很厉害哦！”
　　按照陆景的话，清月也给自己定位为除灵师，反正她会术法，而且有功德掩盖她身上的阴气，别人压根不可能发现她是阴灵。
　　而陆景的确不能轻易显出自己的实力，最多只能像是一般的除灵师那样发挥，不然就算他和陆景易了容，可一旦暴露出他的真实术法修为，也会被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看出身份。
　　守门的人立刻联系了学院的负责人，没一会里面走出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见到陆景一行人之后立即露出灿烂的笑脸。
　　“哎呦你们好，非常欢迎来到弱水学院，我是本学院的人事主任，姓胡，胡飞。”
　　“胡主任你好，很高兴认识您。”
　　陆景主动接过胡飞伸过来的手，清月虽然也挺善于交际，但毕竟是百多年前的人，可能还不是能够完全适应现代这个社会。于是这跟对方打交道的主要工作还是得陆景来。
　　“几位是来应聘老师的是吧？”胡飞一脸热情。“这可真是正正好了，我们学院最近正在招老师呢。真是缘分那几位就随我来吧，咱们到里面详谈。”
　　陆景三人相视一眼也没想到，居然正好赶上弱水学院周老师也太巧了些。
　　三人跟着胡飞进去到教职工办公楼人事处。一见门就看到里面还有两位瞧着约有三四十岁的男人。
　　胡飞做介绍：“这两位也是我们人事处的老师。曹学强曹老师。董新城董老师。还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唿？”
　　陆景先自我介绍：“我叫方宁，这是我姐姐方圆。旁边这位是我先生吴起。”
　　曹学强哦了一声，“原来你们三位就是陈村长从外面找来的除灵师。”
　　之前老村长打电话就是打到了人事处，接电话的刚好是曹学强。
　　陆景笑着点点头：“是我们三个，不过只有我和姐姐是除灵师，我先生精通古武，是古武教练。”
　　曹学强对董新成和胡飞点点头，表示他了解的也是这么个情况。
　　胡飞眼睛一亮，古武教练好啊！他们学院还差着一位优秀的古武教练正发愁不知道该去哪找呢！
　　董新成：“你们真的解决了陈村长家里的阴灵？”
　　陆景：“要是我们没有解决老村长也就不会向你们推荐我们了。”
　　胡飞哈哈一笑：“我一直觉得老村长应该舍不得钱去外面请厉害的除灵师，没想到他还真舍得下血本。我之前还跟他开玩笑说反正阴灵也不伤人，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不好，还能防贼呢！”
　　陆景笑起来：“胡主任幽默。陈村长跟我们说他原本也确实没打算花这个钱，但是因为儿子要结婚了，女方那边对彩礼不是很满意。也有点儿介意家里闹鬼这个情况。所以老村长就想着如果能把祠堂闹鬼的事情给解决了，那彩礼就不用给那么多，压力就相对小一些，而且这解决祠堂闹鬼也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后代子孙都不会再被这件事儿困扰。”
　　胡飞一拍大腿：“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舍得出钱了，原来是儿子要结婚！要不是这他肯定舍不得出这个钱！”
　　曹学强：“就是！老陈可抠，打电话的时候还问我有没有介绍费。”


416.穷苦的姐弟俩
　　陆景心里给老村长比了个赞，介绍费这要的真理直气壮。
　　“我接到村长的委托之后就直接过来了，我先生担心我一个人到这么偏僻的村子来不安全，所以陪我一起过来。本来没叫我姐，但正好她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就也过来了。解决完陈村长家的事情之后，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到我想找份稳定的工作，不想在零零散散地接活儿，陈村长才说起这边有个弱水学院，觉得我可以过来当个老师。我们就过来碰碰运气。”
　　胡飞脸上神色略有些尴尬，想着也难怪陈村长会这么说，他们之前那么多人，过去都没能解决陈村涨价的事，结果让这位年纪轻轻的除灵师给解决了。陈村长自然觉得这人厉害，能够过来当老师。指不定在陈村长眼里他们全学院的老师都比不上人家。也不知道陈村长有没有说过他从他们学院请过除灵师却没解决问题的事儿，这也不好问。
　　胡飞打着哈哈：“难得陈村长还惦记着我们学院，有优秀的除灵师就想往我们学院介绍，说起来我回头还得感谢他。不知道陈村长是怎么跟你介绍我们学院的？”
　　陆景：“陈村长倒是没多说贵学院的事儿。只跟我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我亲自过来看看。”
　　胡飞松了口气，董新成和曹学强的表情也好看了些。看来应该是没说，没说就好。
　　清月看着董新成和曹学强的表情，露出个玩味的笑。
　　“之前听说你们真在着急找老师，想问问贵院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着急找老师？”
　　清月面带疑惑地问，看起来真是人畜无害，让人起不来一点防备心。
　　美女提问，董新成和曹学强恨不得抢着回答。
　　“前段时间我们学院去参加除灵师大比，本来成绩非常优秀，但是结果参赛队伍中混进了别有用心的人，在除灵师大比中搞破坏，连累了我们弱水学院的名声，还导致上头的人来调查，结果就走了不少老师，出现很多职位空缺。”
　　曹学强立刻补充：“但我们弱水学院可没有任何不法行为，你在网上可以查到，我们弱水学院虽然在总学院排名中不是很高，但也不算差，比我们学院条件好但排名却比我们学院靠后的多的是。总的来说我们学院还是很不错的，有那个几个搅屎棍也不是我们的错。”
　　清月扑哧一声笑了：“搅屎棍这个比喻还是不要用的好，要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是搅屎棍，那其他人成什么了？这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要说人家是屎？”
　　仙女就是仙女，就算最里面说出这种字眼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反而让对方自觉不好意思。
　　胡飞尴尬地笑了两声：“是，这比喻不太恰当，不过还是非常欢迎你们能来我们学院。只是我们学院招收老师一向比较严格，所以还是需要几位配合一下。”
　　陆景点头：“可以理解，在就职前考核能力是应该的。”
　　胡飞放松一笑，“方先生能理解就好。就是一些小考核，非常简单，考核通过之后咱们就可以办理入职手续，除灵师资格证这些都要登记，还有身份信息。”
　　陆景和秦敬相视一眼，果然还是要做这些登记。
　　他们之前就想到来这里应聘老师，身份登记肯定避免不了，所以提前弄了假身份。昨天决定带清月过来之后秦敬也立刻给心腹发了消息，把清月的假身份也给办了。
　　但仅剩的问题就是除灵师资格证。这个东西真没法作假，就算是秦敬也不能弄一张假证过来。
　　陆景为难地挠挠头：“不瞒你们说，我和姐姐虽然有除灵师的本事，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参与除灵师考核。”
　　胡飞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
　　董新成和曹学强也不解地看着陆景他们。
　　“是这么回事……”陆景又开始发挥他的想象力，“我和姐姐都来自乡下，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不说你们可能都没听说过这地方。家里穷，从小到大日子都过得特别紧吧，后来父母去世，就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村子里的人觉得我们克死爸妈，把我们赶出了村子，我们一路讨饭才走到城市里，又因为没什么本事，只能靠做一些体力活赚钱，赚得还不多。偶然情况下我们知道自己有除灵师的天赋，就开始自学。我和姐姐都没有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和培养，基本都是买些地摊书，或者去图书馆找些资料，自己学。我们学得还挺快，可能就是天赋不错，之后也试着接了一些镇宅去凶的任务，做得都还不错，但也没赚多少钱。勉强维持温饱而已。直到有好心人告诉我们，我们接的那些活儿因为都没有除灵师资格证的要求，所以给的钱很少，要是能考到资格证，接正规的任务，就能赚到很多钱。”
　　说着秦敬又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看我们穿着还不错，就是为了撑门面的，之前有过几次接任务，见到雇主的时候就因为我们穿的不好所以直接被取消了任务，什么都没赚到还白搭了路费，所以打那之后我们才开始注意这些，只要出来就换上好看点的衣服，这衣服还是我先生给我们买的。但他做古武教练赚得也不是很多。”
　　董新成没想到面前看着衣着光鲜的姐弟俩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过去，一时间起了同情心。
　　“那既然这样，你们怎么还没有去考除灵师？”
　　“我们去了，但去了之后才得知考除灵师资格证还要花钱，要交报考的费用。我以前最烦考试，给我钱让我考我都不愿意，更别说还是得我自己交钱自己考，我觉得很不公平啊！”
　　本来很有道理的事情，被陆景这么一说，胡飞他们突然也觉得很对。谁都讨厌考核，没有考核的时候世界都是平静美好的。但要参加必须参加的考试，还得自己掏钱，这个就让人很接受不了了。
　　陆景继续说：“我也不是那刺头儿，专门跟人过不去，就想着既然是外面的规矩，那咱们该交钱就交，不能因为自己不原意就让人家坏了规矩不是？”
　　董新成他们一听，顿时觉得这方宁还是个明白人。挺明事理的嘛！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不明白为什么方宁和他姐姐没考除灵师资格证。
　　陆景看了一眼被自己忽悠住了一半的三人又接着说：“我们是到了报名地才知道要交钱考试。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决定交钱报考。但我们平时比较拮据，赚了的钱都是固定存款，每个月身上留着能花的钱都是有数的，当时又正好临近月底。要是交了报名费那就没钱吃饭了。我们姐弟俩又没什么朋友，当时我也没和我先生在一起，就跟门口负责登记报名的工作人员说能不能借我们钱报名，我们可以写借条，下个月就把钱还上。毕竟存的定期取出来实在是不划算。”
　　胡飞他们一听，顿时就有点儿尴尬了。这既然没考成，八成就是没能借到钱，不过也很正常，要是换成他们的话也不会愿意借陌生人钱。
　　曹学强说：“现在的人就不能提借钱，哪怕是亲人好友之间借钱都不一定能借的到，要是陌生人的话就更难了，这也正常。”
　　陆景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我也理解。所以当时没借到钱我们也没怨人家，还觉得确实是自己太着急唐突了，随便就和陌生人借钱，也给人家造成困扰。”
　　董新成他们连连点头，心道这方宁确实很明白事理。
　　陆景叹气：“本来我们想着反正都快月底了，实在不行就等下个月赚到钱之后，先把生活费和报名费都剔出来，余下的钱再存定期。我们姐弟俩一商量，觉得就这么安排，所以当时就想先离开报名处，可就在我们俩走的时候，报名处门口的人突然对我们恶语相向。骂我们姐弟是穷逼，说没钱还想来考除灵师就是不自量力。还说就我们这样的白让我们考都考不过，是给除灵师丢脸。以后最好也别再来考了。”
　　董新成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关于报考除灵师的时候，负责登记的人捧高踩低或者是收受额外钱财的现象他们也知道。
　　这些人就属于拿着鸡毛当令箭，有点小权利在手上就飘了。再加上有些参与考核的除灵师为了自己能够早一点考核，就会给这些负责登记报名的人好处，让他们把自己的名次调前，而那些没给好处的就有可能会被调后。
　　方家姐弟俩连报名费都拿不出，更没有钱贿赂登记人员。
　　可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顶多是登记人员不给什么好脸色，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居然有登记人员当街辱骂报考人员的。
　　陆景脸上满是愤慨：“他们这样实在是太侮辱人！当时街上来来往往的，他们就差指着我们姐弟俩的鼻子骂！”


417.谁还不是呢！
　　清月大概清楚了故事线，也开始加入表演，眼圈说红就红，十分委屈地说道：“我们一开始也没回嘴，还想着毕竟是自己没带钱过来，耽误了人家工作，给人添麻烦了，人家有可能心情不太好，说两句就说两句。可到后面居然越骂越难听，把我们家人都捎带上了。”
　　清月哭得厉害，闻者伤心听者流泪：“骂我们就算了，怎么能骂我们家人呢！就算我们父母早逝，也不能随便骂啊！于是我们就和他们吵起来了。结果就把里面的管事的给招出来，问清楚情况后那管事偏向他们的登记人员，反而又把我们姐弟俩数落一顿，说我们破坏考核登记处的秩序。让我们两年内不可以来报名。”
　　陆景内心简直在给清月鼓掌！瞧瞧这声情并茂的表演，不去做演员都可惜了！
　　“我当时就想着，不考就不考，我还就不信，凭着我的真本事还闯不出名堂来！大不了一开始就价钱便宜点，这做生意不还有薄利多销吗？早晚有一天能成功！”陆景也跟着红了眼眶，一副气愤到极点的模样。
　　大概秦敬觉得自己不能太置身事外，也轻轻搂住陆景的肩膀，拍了两下，安慰爱人。
　　陆景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我们一直没有考除灵师资格证的确不太好接任务，即便接了任务，价钱也不太高。但没办法，没有资格证人家不信任我们，而且回头客也有限。我们接的基本都是一些不愿意出大钱的人，这些人的朋友往往也没什么钱，就算能介绍回头客也依旧赚不到多少。”
　　胡飞三人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陈村长本来就是个挺抠门儿的人，他们原本就不太相信陈村长会愿意花大价钱请除灵师，就算是为了自己儿子结婚的事儿，能掏的钱也有限，本来自身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很好，他们也都清楚。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因为方宁没有除灵师资格证，所以要价就比较低。陈村长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以这么低的价钱请到了高手。
　　陆景立刻问胡飞：“是不是我们没有除灵师资格证你们这里也不招？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去看看别处了。”
　　说着陆景转身就要走，胡飞赶紧挡住门口，满脸带笑地说：“我们学校可不那么死板，除灵师资格证有固然好。要是没有的话也没关系，您的实力摆在这。资格证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而且现在没考也不代表以后都不会考，只要您能在学校任教，日后你们姐弟考除灵师资格证的钱学院可以出。而且各地区的除灵师报考登记处也不一样，以前你们遇到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我们这边的除灵师报考登记处绝对没有那么过分的人。学院老师还有优先报名的特权！”
　　陆景和清月脸上适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清月感动地说：“真的吗？真的可以招我们做老师？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在外头接单实在是不固定。有的时候一整个月都接不到一单，一点收入都没有。吃喝都成问题，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们可以放心，我们姐弟俩实力都有，就只是差资格证而已。实在不行，以后考上资格证就是了。”
　　“说的对，说的对，就是这么回事儿！”胡主任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岔子上去，“只不过学院有学院的规矩，如果没有除灵师资格证，那面对的考核试炼就会更加艰难。”
　　清月笑起来：“那没关系，只要不需要资格证就好，我们有真材实料，不怕考核。”
　　胡飞凑到清月面前讨好地笑着说：“方小姐可别小看了我们的试炼。本来如果有资格证的考核就不过是意思意思，走个过场。要是没有，那难度可增加百倍千倍不止。就是因为没有资格证，所以我们的要求会更高。所设置的试炼内容即使是高级除灵师也不一定能够顺顺利利通过，还可能有生命危险。两位可要想好了。对了，另外这位吴起吴先生，如果也没有古武教授资格证书同样要经历考核。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秦敬没说话，陆景替秦敬说：“要考核自然没有问题，但有一点我得说在前头，我们三个考核不分开。”
　　胡飞面带难色：“这古武和除灵师是两回事儿，怎么能不分开？而且吴先生或许可以通过正经的古武考核，但若是跟你们一同参与除灵师的考核恐怕难以通关。”
　　“这没关系。我们两个一起就没有通不了的关。夫夫同心，其利断金。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先他陪我过除灵师教师考核，然后我再陪他过一趟古武考核。我对于古武也略知一二。”
　　胡飞有些为难，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不能同意，但眼下他们学校的老师实在是紧缺。主要他们地方偏僻，在薪酬待遇上也没有多大亮点。确实很少有优秀的除灵师愿意来他们这里任教。
　　三人思虑再三，又讨论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就应陆景的要求。
　　胡飞：“毕竟你们这边情况特殊，我们也实在是不想错过人才。我们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让你们三个一起去参加除临时训练，等到古武考核的时候，也可以让你们夫夫二人一起。但我们有额外一点要求。这也不是针对你们，而是所有参与这种考核的人都要达成这点特殊要求。说实在的，实现这一要求后，就算你们一起考核也没什么意义。”
　　陆景皱眉：“要是既定的规矩我们自然遵守，您说。”
　　“为了保证在切磋过程当中的公平和公正，诸位在参与考核之前要先进入特殊阵法当中，消除部分记忆。”
　　看陆景变了脸色，一旁的董新成立刻补充道：“当然这不是永久消除，也不是消除全部的记忆，只是以防你们在考核的过程当中相互协作进而作弊。你们要消除的只是与你们一同参与考核的认识的人的记忆。”
　　曹学强进一步说明：“简单来说，就比如方先生，您要消除的就是关于您的姐姐和您先生的记忆。我们这种阵法一次进去一个人。只需要取所要忘记的人的鲜血滴入阵法当中，阵法启动之后。处在阵法中的人就会在接下来的三十六到七十二小时内丧失掉关于取血的两个人的记忆。”
　　“这算什么要求？”陆景抵触，“如果这样做不就会出现记忆断层？从法阵中出来之后，如果记忆有损，导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最后直接不参与考核，离开了可怎么办？”
　　胡飞微微一笑：“这倒也不难办，在进阵法之前，您写一张纸条交给您最信任的人保管，待您从阵法中出来之后，如果真出现严重的记忆断层，那么就由您最信任的那个人将纸条交给您，您看过之后自然就会清楚情况。当然，在写这条的时候，内容当中不得提到您要忘记的人物姓名和关系。其他些什么都随便。”
　　清月托着手臂，挑眉问道：“你们这样是为了防止在考核过程当中互相帮助吗？这有能力帮助别人，或者有能力获得别人的帮助，不也是实力的一种，怎么就不行？再说，如果消除了记忆之后，仍然在考核当中帮助了对方。这怎么算？”
　　曹学强：“如果即使暂时消除记忆仍然对对方有好感，并在考核当中帮助对方，那属于不可抗力，并不影响考核结果。只不过从有这项规定至今，参与这种考核的人也不算少，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即使失去记忆之后仍然在考核当中帮助对方的情况，就算帮也可能是别有目的，毕竟大家默认是竞争关系，帮助了别人，自己获胜的几率就会小一些。”
　　清月咯咯笑起来：“这可不一定，我们姐弟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可不是寻常人比得了的，而且他们夫夫俩也情比金坚，哪怕是失去记忆，也有可能本能的对对方好。不信的话咱们就试试。”
　　陆景看向清月，虽然他和秦敬确实有信心，即使短暂失忆，对对方也不会以陌生人对待，但清月却并不了解他们的感情，而且他们也不是真姐弟，之所以敢这么说，恐怕是清月有把握即使进了这阵法当中也不会被封存记忆。
　　也正常，这阵法应该只对人有效，清月可是被功德掩盖住阴气的阴灵，可以无视阵法效果很正常，这样也好，他们三个至少有清月可以保有记忆，就能处理在考核当中出现一些不好处理的突发问题。
　　陆景搂着秦敬的肩膀对曹学强说：“我们先商量一下，之后再告诉你们我们的决定。”
　　曹学强表示理解，让他们三个先商量着。
　　三人到外面去商量，陆景还打了一个隔音结界，以免他们的谈话被听到。
　　“老秦，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参加考核？”
　　秦敬看着陆景，瞳孔中被陆景的身影填满：“就算我短时间忘记你，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陆景笑起来，轻轻捶了一下秦敬胸口：“谁还不是呢！”


418.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清月左看看，右看看：“既然你们有这个把握，那就参加呗。反正就算你们两个没有记忆，我还有就算你们俩出什么问题，还有我看着呢。而且你们要来这个学院调查什么事情，如果老师的身份进来，恐怕很难开展调查。”
　　陆景咋舌：“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应该多换几个身份，多考几次除灵师资格证。到时候不管有什么身份都拥有资格证，做什么事都方便。”
　　要是陆景真按他说的这么做了，那除灵师协会一定会非常头疼，明明登记在册的高级除灵师有很多，但谁也想不到有十几个除灵师其实是同一个人。
　　秦敬的意思是可以考核，而陆景也比较倾向于参与考核，毕竟他们都已经走到这儿了，要是这时候因为考核的事情而掉头回去，不但没有调查到想要调查的事情，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引起暗中敌人的警惕。
　　清月一拍手：“既然这样那就算是咱们决定了。不要担心，有姐姐在，肯定不会让你们有危险。”
　　陆景笑着摇摇头，“知道你厉害，不过一会儿考核的时候不用使出全部本事，要是让他们看到你那么厉害，保不齐会起什么别的坏心思，而我也不能使出全力，不然有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看出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咱们以后就表现的将将能通关就可以了。不要太厉害，不然以后想要低调行事都困难。”
　　清月看起来不大高兴。原本还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甩开膀子痛痛快快玩儿一场，结果还要顾及这顾及那。
　　陆景看到清月的表情，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沮丧，以后总有机会给你敞开了玩，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清月点头，“放心，肯定不耽误了你的正事。”
　　商定好结果，三人又进去办公室，告诉胡飞他们，他们已经同意考核。
　　胡飞三人松口气。原本还担心方宁他们会不接受这种考核形式，幸好同意了，不然这规矩上的问题他们也没有办法更改。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准备阵法，估计要半小时到一小时。老在这儿坐着也无聊，不如带你们去学院里面逛逛，就当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
　　陆柯笑起来，“胡主任倒是对我们有信心，这还没开始考核呢，就好像肯定我们能通过似的。”
　　胡飞露出个“这还用说的表情”，拍着陆景的肩膀笑着说：“我只是负责学院老师的招收，别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们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学院现有的这些老师差。我个人觉得你们要通过这场考核并不困难。”
　　陆景点头：“那就借您吉言。”
　　布置阵法的事情由胡飞和曹学强去安排，董新成带着陆景他们在学院里面转一圈儿。
　　对于陆景来说正好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先对弱水学院做一个初步了解。
　　弱水学院的硬件条件和他原本想象的差不多。自然风光占了绝大部分，从教室到宿舍到练习场、操场，都算是中规中矩的。对于一个建在深山当中的学校来说，能布置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容易。可见前期投入和后期维护都花费了不少财力精力。如果仅仅是从这方面来看，弱水学院的硬件教学条件还算的上质量上乘。
　　但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弱势，就是这个几乎算得上与世隔绝的地方让太多的学员和老师止步，不怀有一半隐世的念头还真不一定到这种地方来当老师，所以当初弱水学院建立的时候，这个开创者也很有意思。
　　逛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陆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声问清月。清月作为阴灵，敏感度更高一些，但还是没察觉到什么。
　　不过他们也没有逛完整个弱水，而且真有问题的地方估计也不会带他们去。
　　半个小时后，董新成收到胡飞发过来的消息，阵法已经布置好了。
　　陆景他们过去的时候发现还有十几个生面孔。
　　胡飞给介绍，这些人大部分是来应聘老师的，有些也是一起来的，所以一会也要通过阵法暂时消除彼此的记忆。
　　“他们是刚刚来的？”
　　“不是，”董新成怕陆景他们误会，立刻说道，“是前些天陆陆续续到的，只不过因为阵法的材料一直没有准备好，所以就没有考核，正好今天方先生你们也过来，大家可以一起。”
　　清月看了扫了众人一眼，“大部分是来考老师的，那还有一部分呢？”
　　其中一个面生的男子抢着说道：“我们本来就是学院的老师，但是等级比较低，想要提升等级也要参与这种考核。”
　　清月端着手臂，风情万种地说道：“哎呦！还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老师的等级是根据除灵师等级确定的，难道不是除灵师等级越高老师等级越高？”
　　“除灵师只有初、中、高三个等级，但是在学院老师的等级划分更加详细，每个级别的除灵师还可以划分三个等级老师。”另外一个男子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生怕没有跟清月说话的机会，“就比如我是高级除灵师，那我作为老师，还有在高级除灵师条件之下的初、中、高等。现在我就准备考中级老师，去年我就已经是高级除灵师资质下的初级老师。”
　　“你个初级老师有什么好显摆的？我去年就是中级老师了，今年过来是来考高级的！”又一个男人骄傲地说，眼角余光一个劲儿地往清月那边瞟。
　　清月手指点着下巴，“我不太明白啊，你们一个初级考中级，一个中级考高级，难道要进入同样的试炼？而且我们这些考老师的也跟你们一起？会不会不公平啊？”
　　“不会不会，”胡飞笑着解释，“这你们可以放心，既然我们这样安排就不会不考虑周全。虽然是一起参与试炼考核，但我们会根据大家在试炼中的表现给大家打分。对于晋级的老师们来说，分数得到七十分就可以晋升为中级老师，达到九十分就可以晋升为高级老师。而各位应聘老师岗位的除灵师们，因为你们没有除灵师资格证，所以都要达到至少六十分才能成为老师。”
　　六十分听着不多，但是在高级除灵师的背景下，从初级老师升为高级老师都要达到七十分，所以六十分的水平已经已经达到高级除灵师的水准，甚至已经超过。
　　这试炼果然不简单。
　　胡飞请大家写好纸条交给最信任的人，也可以选择交给胡飞他们，反正有其他人看着，也不用担心胡飞他们不给。实在没什么交代的不写也可以。
　　董新成宣布大家可以开始准备进入阵法，但每次只能进去一个，这一个出来之后才能进去下一个。
　　陆景转头对胡飞说：“如果胡主任你们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检查一下阵法。”
　　曹学强眼睛一亮：“方先生还会布阵？”
　　陆景点头：“知道一些，当初学习术法的时候也没人引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方向最擅长，于是就什么都看什么都学，阵法、符篆都学过一点。”
　　胡飞高兴地大笑：“没想到方先生还是个全才，我们真是捡到宝了！也好，检查一下方先生也可以更加放心，请随便检查吧！”
　　陆景叫上清月一起，同时也是为了试验这阵法到底会不会影响清月。
　　一番检查下来，陆景确定这阵法只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失去有关滴血的人的记忆，没有问题，而清月也偷偷告诉陆景，这个阵法确实不能影响她。
　　这样最好。
　　陆景检查阵法没有问题，其他人稍微松了口气。
　　陆景将纸条写好，先给胡飞他们展示，确定纸条上的内容并没有直接提及自己的爱人和姐姐。
　　胡飞他们看过纸条之后都有点犯难，最后经过一致讨论还是算纸条合格。陆景就将纸条交给秦敬，之后进去阵法。
　　清月站姿妖娆，习惯性地端着手臂，右手食指卷着头发，怂恿秦敬：“你不看看陆景在纸条上写的什么？”
　　秦敬没说话。
　　清月继续：“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这事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坦，你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忘了自己吧？我觉得他鬼点子多，肯定不会放任自己就这么忘记你又什么都不做，这纸条上一定写了很关键的东西。你看看呗！说不定等进去后对你们有帮助。”
　　秦敬终于开口：“没有必要。”
　　清月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的感情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
　　没一会再陆景出来，果然已经不记得秦敬了。
　　秦敬深深皱眉，将纸条交给陆景。
　　陆景看过纸条，又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秦敬身上，“该你了。”
　　秦敬点头，大步迈进入法阵。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明明都忘记了，怎么感觉两人之间还是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419.心熟
　　胡飞还傻愣愣的过来问了陆景：“你还记不记得刚刚进去的那个人？”
　　陆景笑起来：“不记得，但我觉得胡主任这个问题挺多余，如果我记得，胡主任觉得你这么问我我会承认吗？”
　　周围的人立刻笑出声，胡飞也不好意思地走到一旁。
　　没一会，秦敬从法阵中出来，面容比刚刚进去的时候还要冷，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一眼好像都能把人冻住。
　　因为陆景先进去，已经忘记了秦敬，所以秦敬写的纸条只能放在自己身上。
　　胡飞想起这对夫夫俩写的纸条，顿时羡慕起来。有这样一份感情，谁能不羡慕？
　　接下来是清月。
　　清月的纸条也是放在自己身上，从阵法中出来的时候她都忘了去翻看自己的纸条，还是胡飞提醒的。
　　胡飞心想这人的记忆应该清得很干净，连纸条都忘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清月要在纸条上画一只狗，这是什么关键信息吗？
　　陆景一直在跟秦敬说话，即使已经忘了，但在看向秦敬的时候依然有着对别人没有的温柔。而秦敬不搭理任何人，只对陆景的言语表情有所回应，这让董新成他们不得不怀疑阵法到底有没有起效。
　　而在看了在陆景他们之后进去出来的人的表现，又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阵法是起效的。别人忘得比喝了孟婆汤还干净。
　　清除了一起进入试炼的人的记忆，试炼也正式开始。
　　所谓的试炼有点类似于闯关。胡飞带所有人到学院后面的一处山谷入口。从学院到山谷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开着悬浮车过去都花了半个多小时。
　　弱水学院本来就群山环绕，学院后面会有山谷一类的地方陆景也不觉得意外。
　　山谷入口，胡飞给众人解释：“这一处山谷不是很长，不眠不休的话二十个小时所有就能穿过去，但这是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危险的情况下，而且大家也需要合理休息。本次试炼的内容就是通过这一处山谷，既然是试炼肯定就不会太简单。首先，这山谷内因为不长见光，光线昏暗，而且阴气较重。还有一点很麻烦，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山谷中还曾有过一个村子，里面世世代代生活了不少人，但是后来这里沦为战场，有军队在这里打仗，战火席卷了整个村子，不过好在村子里的人还有一部分活了下来，继续生活在这里。但还不等恢复元气，又有一波匪徒来到这里，杀人放火，村子里一个活口都没有，很多地方都被烧了。”
　　“就算这里死过很多人也不一定危险吧？”一个参与试炼应聘老师的年轻男子说道，“即使常年少见太阳，阴气比别处重一点，但应该也有限，不可能让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阴灵都变成恶灵吧？这点阴气不足以唤醒已死之人的怨念。”
　　曹学强赞赏地点点头：“这位同志的理论很扎实啊，说的没错，原本这点阴气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亡者唤醒怨念，最多也就三四个，只有这么几个恶灵对于各位而言也没有太大问题。”
　　就算没有记忆，也可以因为眼前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进行合作，对于这种抱团现象曹学强他们也早就想到了。也无所谓，反正只是暂时因为利益而结合，只要他们不恢复记忆，不能绝对地信任对方就足够了。
　　董新成接着曹学强的话解释：“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个村子在很久很久之前被下了诅咒，只要是死掉的人，不管怎么死的，灵魂都要被永远被困在尸体里。尸体所受到的一起，灵魂都能感受到。说白了，就是如果尸体被掩埋起来之后，他们的灵魂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感觉，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身躯一寸寸腐烂，能看着并感受到无数蛆虫生长出来。”
　　这描述太有画面感了，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想象。
　　胡董新成继续道：“在战争年代，炮火纷飞，一座又一座墓被波及，即使已经化为白骨，还是能感觉到大炮打击在身上的疼痛，能感觉到骨头被马蹄踏碎，能感觉到野狗叼着自己的骨头到处跑，尖利的犬牙在骨头上留下痕迹。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产生浓烈的怨气？强大的怨气影响了诅咒，让这些亡灵挣脱了尸体的束缚，但却不能离开村庄，以村庄的牌楼和界碑为界限，即使在风吹雨淋中牌楼倒塌界碑腐朽，但就好像画地为牢，他们只能在村庄里徘徊。”
　　众人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表现最夸张的就是清月。
　　她搓着光滑的手臂，嘴里念叨着：“可别说了，真吓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么可怕的事你们怎么还能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你再说下去我都不敢进去了，真怕被那些阴灵给围住！”
　　董新成挺委屈，他就是实话实说，居然就被女神嫌弃了！
　　难怪在自己说的时候胡飞和曹学强都不跟他抢，原来是知道女神不喜欢听这些！
　　董新成不说话了，但事情还没交代清楚。
　　胡飞和曹学强猜拳，胡飞输了，他继续讲。
　　“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在场各位有些人知道，跟学院隔着一座山的另外一头有一个村子，一百多快两百年前，那个村子也曾经遭到匪徒占领，不过是在山谷这边的这个村庄覆灭之前。村子还算幸运，解决了匪徒之后就迎来了相对安定的生活，但那时候这边山谷里村子的悲剧才刚刚开始。你们也别觉得只有村子里最危险，山谷里的动物多，野兽也不少，有些野兽进入村子，吃了尸体，亡灵的一部分怨气就附身到了野兽身上，被带到了村子外面，只是没有出山谷罢了，山谷的出入口都是峭壁，不好攀爬，大型动物一般都上不来，而且我们还在出入口设置了结界，防止那些带着亡灵怨气的野兽跑出来制造灾祸。但作为各位的试炼内容，你们可就要小心了，一进入山谷就得警戒起来。”
　　其他人都七七八八地讨论着，从这叙说来看这一趟试炼十分危险，果然不愧是针对能力达到高级除灵师才有的试炼。
　　穿过山谷听着简单的，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恶灵，还是遭受了诅咒拥有强大怨念的恶灵，以及村庄外头那些带着怨念的勐兽，都不好对付啊！
　　陆景问道：“可知道村子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学强摇头：“不知道，我们只能确定确实有诅咒，要想弄清楚原委必须要深入村子，但这有一定危险，而我们也没有绝对的理由这么做。”
　　这话说得虽然不是很中听，但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反正这个诅咒对外头没有影响，而且对村里的亡灵的影响也早已经形成，弄清楚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是全村人都被诅咒了？”一个略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
　　陆景看过去，他刚刚也想问这个问题，没想到被别人先问了，转头看看到底是谁跟他想到了一块去。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虽然很高但是长相普通，看过一眼就没什么印象的那种，但眼睛很明亮，而且陆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稍微有那么点眼熟。
　　陆景转头问身边的秦敬：“那个人你见过吗？”
　　秦敬转头，顺着陆景的眼神看过去：“没有。”
　　陆景摸着下巴：“可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秦敬皱眉：“我以为你只是看我眼熟。”
　　陆景耸肩，如实说道：“看你不眼熟，但跟你眼神对上的时候心熟。”
　　秦敬的眉头舒展开了。
　　胡飞回答年轻人的问题：“并不是。差不多有一半被下咒。严格说应该是全村有将近一半的人被下了这种世代时候魂魄不能归于魂府，要被困在尸体里受罪的咒术。但虽然只有一半，可这一半的人魂魄成为恶灵，那另一半没被下咒的人肯定日子也过不踏实，饱受恶灵滋扰，说不定还有丧心病狂的恶灵会吞噬那些刚刚形成的阴灵。”
　　有人不住摇头：“真想不到还有这么惨的地方。”
　　几个对清月爱慕的男子直接挤到清月身边，纷纷表示一定会保护好她，让清月不要害怕。
　　清月本想着送上门的保镖不用白不用，让他们也保护陆景和秦敬，但又赶紧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不记得陆景和秦敬的，于是只能指着秦敬和陆景改口：“我看那两个小哥也挺好看的，你们保护我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他们也一起保护了？我需要养眼的。”
　　众人：？？？？
　　清月微微一笑，重新摆起了淑女的姿态，白皙的手指指着香腮：“开个玩笑。”
　　那个之前陆景觉得有点眼熟的年轻人又问：“你们是根据我们的表现打分，那我们在山谷中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表现怎么样？”
　　这个问题正是问到了大部分人的心坎里，刚刚不少人也都在想，不过出于各种原因没人主动问。


420.命都可以交给你
　　胡飞：“这个你们放心，我们在山谷的各个位置都放了采用最尖端技术的监控设备，就算是村子里也有，除了监控设备之外还有可以捕捉影像的符篆，所以绝对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大家的一举一动。另外还有一个加分项目。在山谷中有一种独特的药草，名为月华草，这种草在治疗外伤上有非常好的效果，不管是晒干碾成粉末还是直接捣烂敷在伤口上都效果奇佳，我们学院也在收购这种药草。所以各位如果能找到月华草，每一株完整带有根系的月华草加三分，要是愿意出手的话，学院也会以每株三万的价格购买，不管是加分还是购买都不设上限。”
　　说着，胡飞就开始给大家展示月华草的样子。
　　那是一种很好辨认的草，叶片的形状有点像薄荷，但呈现冰蓝色，还半透明，并且在月光的照射下会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如果在有月亮的晚上应该还好找，但山谷中常年不见曦月，估计比较困难。
　　而且胡飞还说这种月华草大多生长在靠近村子的地方或者村子里面，山谷的其他地方很少见到，也就加大了采集月华草的难度。
　　但就算再有难度，想到一株月华草就可以加三分，这可不是小分值，不心动都很难。
　　陆景也很心动，但他心动的点在于可以卖钱！毕竟他和清月可是一对穷苦的姐弟俩，怎么能不“见钱眼开”呢？
　　胡飞的手搭在陆景肩膀上，说道：“我对方先生十分有信心，相信你们一定可以顺利通过。”
　　陆景哈哈笑了两声：“但愿！真通过了一定请胡主任吃饭！”
　　胡飞：“那我可等着了！”
　　秦敬的目光落在胡飞搭着陆景肩膀的手上，冷漠中透着锋利。
　　又说了一些注意情况后，胡飞等人目送参与试炼的所有人进入山谷。活人进出山谷都不受结界影响，胡飞还给众人每人配了一些伤药，说希望他们用不上。
　　众人进入山谷之后，有几个胆大的一马当先走了，大概是为了早点到村子能提前采到月华草，胡飞他们说了，月华草有限，而且多采多得。
　　本来天就已经黑下来，月亮又照不进山谷里，黑上加黑。晚上赶路确实不是好选择，但要是就这么歇下来，让前面那些人采走了所有的月华草，他们又不甘心。
　　陆景和秦敬没那么多想法，反正刚进来，就先走着。
　　清月走在陆景左边，抬手打了个隔音结界。
　　她是阴灵，没有血，之前滴进阵法中的血也只是障眼法而已，所以陆景和秦敬都还记得她。
　　“说话你们的纸条上写的都是什么啊？”
　　陆景笑起来：“当跟某个人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你心里会有个声音告诉你——他是你的命。”
　　清月“哎呦”一声，“真肉麻！”又看向秦敬，“你呢？”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样？”陆景好奇了，直接伸手到秦敬的口袋中把纸条拿出来，秦敬也没拦着他。
　　【一眼让你心颤的人，用命护他。】
　　清月直嘬牙花子，好像被酸到了：“你们两个啊！服气了！”
　　陆景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笑着去撞秦敬的肩膀：“你说咱们俩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秦敬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也想不出能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写这样一句话。
　　陆景转头问清月：“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告诉我们呗。”
　　清月抿嘴一笑：“之前我是想告诉你们来着，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不说比较有意思，你们也可以自己摸索摸索啊！这种经历也很新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成一段情趣回忆。”
　　陆景无奈：“好姐姐诶！这样很抓心啊！”
　　清月还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陆景不说话了，边走边打量四周。
　　山谷中只有这么一条小路，不算宽敞，周围都被高高低低的草木围住。灌木密集，草木茂盛，再加上昏暗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要是有危险藏匿其中，比如有些野兽什么的，那基本看不到，只能凭借敏锐的感知。
　　除了一开始就胆子老大一马当先的那些人之外，剩下的这十余人都开始结伴而行。
　　之前开口问出陆景想问的问题的那个年轻男子似乎挺抢手，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
　　他也很直白地说自己不过中级除灵师。
　　这话一出，那三人犹豫一番，最后还是说要和男子组队，他们都是高级除灵师，可以护着他。
　　清月不明所以，问陆景：“这人是中级除灵师，在这种地方可能拖后腿的，怎么这些人还要跟他组队？”
　　陆景斜着眼睛扫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是风雷盘，一种非常强大的认主法器。有这东西在身上就相当于挂了一个”我是除灵师中土豪快来抱大腿”的牌子。有这法器在，即使是中级除灵师也能发挥出不低于高级除灵师的攻击力。强大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他不会成为拖累。”
　　清月点头：“难怪他一个中级除灵师居然敢跑到这种地方来，原来是有倚仗的。”
　　“你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个傻的啊，风雷盘不仅价格昂贵，一般的高级除灵师都承受不起，而且十分稀有罕见，就算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现在要想弄到一个风雷盘没有过硬的关系都不行。还有你看他身上穿的那件宝蓝色的衣服，上面绣着的暗纹可是符文，这衣裳本身就有防护作用，一般的恶灵难以近身。这样一件衣服比风雷盘还难得！这些人应该是觉得那人身份不一般，再加上有风雷盘在身也不会拖他们后腿，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保护他们，自然抢着跟他组队。”
　　清月对风雷盘有了兴趣，“那我们也跟他一起组队呗？”
　　陆景摇头，看了旁边的秦敬一眼：“用不着，跟那么多人挤你不嫌麻烦？再说以你我的本事也用不着风雷盘。你要是对风雷盘有兴趣，回头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法器。活人和阴灵到底有大不同，人能用的法器阴灵未必能用，就算用也有可能不够称手，给你专门打造一个你用着更合适。”
　　清月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你还会打造法器？”
　　“法器符篆，只要材料到位，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清月一拍手：“就知道跟着你们准没错！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本事还真不小，又是除灵师还是炼器师、制符师，这些你是不是都打算瞒着胡飞，不让他们知道？不过也应该，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以后恐怕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秦敬看了陆景一眼：“很厉害。”
　　这一句话比清月叭叭夸了他一堆还让他高兴。
　　陆景：“你看起来不像除灵师，你会什么？”
　　秦敬：“古武和机甲。但是我现在不能使用机甲，会暴露身份。”
　　陆景点头：“没事，你就用古武，一样能通关！”
　　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把通体发黑的刀。刀身偏细长，不是那种常见的较宽的弧形刀刃，只是在顶端是呈现半弧形，但仍然可见刀刃锋利。刀身虽然呈现黑色，却不显得老旧，反而有种古朴厚重的感觉。
　　靠近刀柄处的刀身上有三个凹槽，形状都不是很大。
　　陆景拿出三块灵石镶嵌在凹槽上，又使了个障眼法将其掩盖住，除非是灵力高于他的人，不然根本看不到。
　　他将长刀交给秦敬：“会不会用刀？”
　　秦敬点头，随手挽了个刀花，咻咻刀鸣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清楚。
　　陆景满意地笑了：“这刀果然很衬你。”
　　“山谷中有很多亡灵，这刀可用？”
　　陆景点头：“不可用我给你干什么？这刀名破灵，是我早年打造出来的一把专门可以给没有灵力的人用的刀，能够斩杀阴灵恶鬼。三块灵石为破灵提供了灵气，而刀身上本来就刻有可以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的铭文，所以不需要使用者拥有灵力。但有一个要求，使用者必须拥有强大的心性，有非同一般顽强的精神，不然根本不能驾驭破灵，甚至可能会觉得破灵重有千斤，提都提不起来。你能够轻松拿起破灵，甚至能轻而易举地挽出刀花，足以说明你的心性和精神非常强大。而且我看得出，破灵很喜欢你，愿意认你为主。”
　　说到这里陆景直摇头：“这个小没良心的，当初我有段时间没有灵力，曾用过他，都感觉他不情不愿的，要不是因为是我锻造都不乐意让我用，现在见到你就这么着急认主！”
　　秦敬看着手里的刀，的确有一种这刀很亲近他的感觉，所以这柄刀已经有些微的意识？
　　想到有这种可能，秦敬立即抬头看正在跟清月说话的陆景，心中震惊。这人竟然可以打造出这样的兵器，他到底是什么人？跟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明明不觉得这长相有丝毫熟悉，可对上眼神的时候却心中一颤？而自己又恰好写下那样的纸，到底怎么回事？
　　秦敬：“你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就把这么珍贵的刀交给我？”
　　陆景歪头一笑：“命都可以交给你，一把刀还不能了？”


421.狼群突袭
　　秦敬沉默片刻：“你就那么相信你写的纸条？没有想过也许自己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写的？”
　　陆景摇头：“那不会，真要是非自愿我肯定会给自己留后手，那纸条一气呵成我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必定是心甘情愿。再说，让你一眼心动的人不也是我吗？话说你觉得咱俩应该是什么关系？”
　　秦敬想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个词：“朋友。”
　　陆景点头：“看你这冷冰冰的性子，话又少，估计能和你做朋友的也不多，称得上朋友的一定关系很好。我朋友多，你放心，以后一定介绍给你认识。啊，也不对，说不定你认识的，就是我忘了。这一路上咱们就相互照顾，顺利出去之后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请你搓一顿！”
　　秦敬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陆景笑起来，尽管现在危机四伏，但他仍然觉得心情很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对方肯定跟自己一样也易容了，就算易容后的样貌比较平淡，但对方周身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那种气势摆在那就知道是大佬级别。而且本名肯定不叫吴起。陆景想不起来叫他叫什么，但就是直觉不是这个名字。
　　陆景凑过去问清月：“好姐姐，就算你不告诉我们的关系，但总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吧？我真想知道，抓心挠肝地想！”
　　清月哼了一声：“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啊？”
　　陆景一脸不可置信：“我可是和你相依为命的弟弟，你怎么能忍心跟我要好处？”
　　清月眯着眼指着陆景：“……这么戏精！不愧是我弟！告诉你就告诉你，他叫秦敬。不过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们一起过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会有危险。”
　　陆景点头：“我知道，秦敬……我就觉得他应该叫这个名字？”
　　“你觉得？”
　　“恩，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应该是这个名字，好听。”
　　清月白眼，没救了。
　　陆景接着说：“我们一定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我发现我的记忆中有大片的断层，很多事情都不能连起来，这只能说明我经常跟秦敬在一起，很少有分开的时候，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事情记不得。”
　　清月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还有什么？”
　　陆景想了想，又说：“能跟他成为朋友一定是我主动的。你看他的性子就知道不是善于交友的人，我又比较开朗。所以我们俩能在一块肯定是我主动。”
　　清月没听陆景说过他和秦敬之间的感情，但清月就是觉得这两人能成为恋人关系……主要功劳应该在秦敬身上。
　　秦敬虽然看着冷漠，但明显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而且冷漠并不等于感情迟钝，甚至越是看起来冷漠的人心思应该越敏感。当他意识到自己对陆景有超常的占有欲的时候就该明白自己的感情。
　　至于陆景，开朗又怎么样？多的是开朗的人感情迟钝得跟木头一样，他这顶多算是一种……稀有的木头。
　　陆景跟清月聊着，转头看到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秦敬身边，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
　　一会问渴不渴，一会问饿不饿，手里拿着矿泉水还有包装精致的点心想往秦敬面前送。
　　陆景皱眉：“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些？”
　　清月向后瞥了一眼，心下好笑，故意说道：“没有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对你哥们有意思！你这做兄弟的不得撮合撮合？”
　　陆景眉头皱得更深：“他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秦敬是易容，真实长相肯定比现在要好看得多。”
　　“人家姑娘长得也不差。”
　　“秦敬性子冷淡，不好与人接触。”
　　“那人家姑娘自己都不介意，再说性子冷淡也不是对你，在你这个好哥们面前都能破例，那说不定喜欢人家姑娘之后也不会对人家冷淡了。”
　　“那能跟我比吗？”
　　“怎么不能？”
　　陆景张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觉得秦敬对他应该跟别人不一样。
　　秦敬并没有理会不断在他身边说话的女人，但也没有做出赶人的举动，只是直接无视。一抬头看到陆景的脸色不好，便加快脚步走到陆景身边。
　　“怎么了？”
　　陆景摇头，没说话，心里却为秦敬过来自己这边而感到高兴。
　　后面的姑娘看到秦敬走到陆景身边，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陆景突然顿时脚步。
　　清月和秦敬几乎跟陆景同时停住脚步。
　　那姑娘眼看着就要撞到秦敬身上，也不打算刹住，闭着眼睛红着脸就准备撞向那坚实的后背，结果就陆景突然把秦敬拽到自己身边去。
　　姑娘扑了个空，险些摔倒，脚下赶紧往前倒腾了两下才站稳。
　　她刚要抱怨，还没开口就被陆景一句冷冷的“闭嘴”呵住了。
　　这时一个长着大胡子的除灵师突然说道：“不对！阴气突然变重了！”
　　陆景他们比周围的人先一步感知到阴气，所以才突然停住。
　　山谷中确实一直充斥着阴气，但现在阴气突然变重明显有问题。
　　众人警惕地看向四周，赫然发现草丛中有许多双明亮的眼睛。一双双黄色的狭长的眼睛隐藏在草丛灌木中，连成一片，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之前想要扑在秦敬身上的女人差点忍不住尖叫，腿肚子直打颤，“这、这些到底是什么？”
　　身为除灵师，恶灵在前不一定怕，但这些眼睛绝对不属于恶灵。
　　那个有风雷盘的年轻男子说道：“应该是狼。”
　　陆景仔细看了看，点头：“的确是狼。”
　　“那、那怎么办？”
　　一行人中除了清月之外还有三个女人，除了那个大胆去搭讪秦敬的之外，另外两个女人跟一个男人一起与有风雷盘的男子一起，众人各自抱团，但是最后还是渐渐往陆景和秦敬那边靠过去，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最胸有成竹。
　　黑暗中的眼睛逐渐靠近，被草丛和灌木掩盖的狼群显露出来。
　　两面夹击，道路两旁的狼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
　　这么多的狼肯定不可能在突然之间聚集，一定是从他们进山谷开始就已经引起了注意，但这些狼只潜伏在暗中，借着夜色掩护，慢慢聚拢靠近。
　　众人聚集一团，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往前走或者往后撤退，不，往后撤退已经不可能了，后面路上也已经被狼群占领，前面也有几匹狼走到道路中间，两面夹击成了四面包抄。这下只能杀出一条出路。
　　狼群仍然在靠近中，众人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那满嘴獠牙！
　　正前面的狼群突然发动攻击，陆景从干坤戒中抽出一把大白狗腿，这是一款十分经典的军刀，陆景用灵力和铭文进行过强化，不管对付活物还是死物都相当称手。
　　在之前的除灵师大比中陆景用过惊雷剑，很多人都看到过，网络上也有转播，为了不泄露身份自然只能换别的兵器。这大白狗腿也是陆景最喜欢的武器之一，而且现在这场合比长剑更加适用。
　　因为陆景背上背着登山包，再加上他拿出大白狗腿的时候做的是从背后抽出的动作，众人就以为大白狗腿本来是绑在他腰后或者背包背后的，也就没怀疑。
　　陆景和秦敬就算不记得对方，但配合起来却堪称天衣无缝，在他们周围基本就没有能靠的太近的狼，来一个头杀一头，来一双杀一双，手起刀落，十分利落。
　　两人背对背，也等同于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对方，所以可以毫不犹豫地解决眼前。
　　看的其他人都羡慕不已，也学起了他们，两人或者三人一组，背对背。
　　但因为不熟悉，或者是失去相关的记忆，不能像陆景和秦敬一样完全相信对方，多多少少有点瞻前顾后。
　　除灵师们可以用术法进行攻击，但是很多术法的使用需要准备时间，而且还有不少攻击型术法因为比较复杂，不能连续攻击，就好像打游戏的时候有些招式需要冷却时间一样，这么一来就很被动。如此也就体现出了对除灵师能力的考验。
　　如果术法的杀伤范围大，能有群攻效果，或者是杀伤力强，那就能有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为下一次术法攻击争取到准备时间。
　　这时候古武的重要性也显露出来。
　　在学习术法的同时学习古武果然很有必要，这样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就可以一边使用古武拖延时间以便准备术法攻击。要是遇到像狼群这样的，能直接用古武解决也可以。
　　不过在场的到底大多数都是高级除灵师，哪怕古武不行，术法的攻击力也不小。而那个带有风雷盘的年轻男子虽然不是高级除灵师，手上却有不少法器，一看应该就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出来的少爷，所以整体攻击力还算可观。


422.脸先着地
　　众人面对狼群的攻击也没有很狼狈，只是一开始太过突然，稍微有点混乱，现在已经打出了“节奏”，渐渐地占据了上风。即使数量众多，但要想突破狼群离开也不是难事。
　　狼群的攻势变弱了，正在众人以为有机会喘口气的时候，一头体型相当于普通野狼将近两倍大的狼朝着人群扑过来。
　　一个边沿的除灵师被扑个正着。
　　这除灵师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想要用匕首刺狼。然而匕首扎在狼身上就好像扎在钢铁一样，根本刺不进去。
　　直到这除灵师一张符篆打在狼身上，才发出一声好像烙铁烫肉的滋滋声，冒出一阵白烟，巨狼大吼一声跳开。
　　而周围也越来越多出现这种体型庞大的狼，粗略一数就有不下十几头。
　　仔细看可以到这些巨狼黄色的眼珠中透着一点点红，身上有黑气萦绕。
　　“是怨气！”大胡子男人说道，“这些巨狼身上有怨气。”
　　看来这些狼进入过村子，因为各种原因沾染上了怨气，在怨气作用下发生了变异。
　　狼的思绪中保持着凶狠的本性，还带有亡灵的怨念，狠厉的本性被怨念放大，同时怨念也给了狼更高的智慧，并且改变了狼的外形和防御力，让它们更具有攻击性。
　　之前的普通狼群他们还可以应对，这吸收了怨气之后变异的狼群就很难对付了，而且这数量也不少。
　　就算被提前告知山谷里的野兽有些吸食了怨气变得更加危险，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跟开了挂似的，这是吸收了多少怨气才能有这样的变化？
　　众人不得不再次提起全部的精力应对。
　　陆景的大白狗腿和秦敬的长刀本来就是法器，之前砍普通的狼没有问题，现在砍这些被怨气侵染的变异狼也不在话下。
　　一刀捅进去，随着刀身上光芒一闪，黑色的怨气就会顺着伤口散出去，狼的体型就会变成正常大小，中了一刀之后也就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大胡子男人和那个佩戴着风雷盘的年轻男子抽出符篆，掐动手决，让符篆牢牢贴在手中的武器上，之后再次刺向这些变异狼，原本好像坚硬如铁石的身躯终于有了血肉感，刀剑匕首终于都能刺了进去。只是再拔出去的时候符篆已经被腐蚀的只剩下一半。
　　正是因为有符篆的力量加持才能刺进去，但刺进去之后，符篆净化了怨念，也就跟着损耗。
　　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但就是太废符篆了些。还好众人都为了试炼做了充足准备，符篆带了很多。
　　当然他们手上也有法器，但法器的使用会过快消耗灵力，现在还没到村子，要是在村子外面就把灵力耗光了，那进了村子面对更大的危险怎么办？总不能指望别人保护自己，在这种地方就是自己护着自己，拖后腿的只会被甩掉，所以现在都是能不用法器就不用法器，一些小的术法还有符篆是他们的主要使用对象。
　　其他人看这种方法可行，也纷纷学起来，将符篆包裹在武器上，总算稍微挡住了巨狼的攻击。
　　双方将持不下，而巨狼这边没有了出其不意的优势，在符篆的作用下死伤不少，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势头强劲。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狼嚎，不管是普通的狼还是变异狼顿时都停住了攻击，快速撤退，一阵刷刷刷的声音之后，全部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不少人直接累得瘫坐在地上。
　　陆景看着秦敬面露欣喜，“你这古武造诣不是一般的高啊，有这么一把可以斩杀恶灵的武器在手简直就是除灵师届第一打手！”
　　“你也不错。”
　　陆景：“那是你不知道我练了多少年，反正肯定比你时间长。”
　　众人歇了一会缓过气来，不少人提议原地休息，等天亮了再走。他们现在也就是刚能喘匀气，体力还么有恢复，要是继续往前走遇到更大的危险就麻烦了。天这么黑，视物困难，情况本就对他们不利，要是在遇到一些夜间活动的勐兽，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好说了。
　　陆景和秦敬虽然不怎么累，但他们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就跟其他人一起原地休息下。
　　众人看两人也没走，都松了口气。
　　毕竟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两人不仅术法高强，而且古武也十分惊人，有他们两个在，安全感都多一些。
　　清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抱着手臂对着陆景笑着道：“可以啊，夫夫搭配干活儿不累，你们俩就算没了彼此的记忆还能这么默契，厉害！”
　　陆景挑眉：“你还好意思说，刚刚跑哪去了？一直都没看到你。”
　　清月耸肩：“狼来了我肯定得躲开啊，不然它们一看到我都不敢攻击，只去攻击别人，那我不就露馅儿了？”
　　陆景：“可你也不能全程消失，刚刚是太混乱了没人注意，你以为每次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再说谁知道什么地方有监控？要是每次遇到危险你都不在，监控拍到了，他们就能不起疑？”
　　“那怎么办？我身上的气息可比这些狼的要可怕多了，它们肯定不会攻击我。”
　　“照理说是这样，但现在你身上有功德，功德罩住了你的阴气，所以除了我和你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你是阴灵，啊，还要秦敬，我跟他关系那么好，这事儿他肯定也知道。”
　　清月白眼：“不秀会死？”
　　陆景不解：“秀什么？”
　　清月抬头看天：“没什么。”
　　陆景也没再追问：“反正你知道现在你的身份不会暴露就行了，该怎么样怎么样。不过动手的时候千万不用尽全力，你看别人发挥怎么样，你比别人稍微好一点就行。”
　　清月无奈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么啰嗦秦敬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陆景：“他要受的了我什么？”
　　清月面色不变：“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好朋友，他话那么少，肯定喜欢安静，你话那么多，他怎么能受得了你还跟你做朋友。”
　　陆景提起嘴角：“这就是个人魅力！”
　　清月噗嗤一声笑：“明白，秦敬的个人魅力太大，所以你死缠烂打也要跟他做朋友，最后成功。”
　　陆景：“……”他现在真是想念什么话都顺着他说也从来不会挤兑他的妙恩姐。
　　之前那个总是缠着秦敬的女人又走到秦敬身边，从包里拿出食物递过去：“饿了吧？刚刚打了那么久体力肯定消耗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秦敬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拒绝。
　　女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没走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叫吴起，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子晴。我父亲是高级除灵师，还是弱水学院的高级老师。我虽然今年也考上了高级除灵师，但主要是因为今年的考题简单，而且我爸针对常见考题给我做了准备复习，所以我才能勉强通过，但我看你真的好厉害！你的那把黑色的刀应该也是法器吧？我们都不敢用法器，怕灵力消耗太大，只能用符篆，你居然可以一直使用法器！你还说自己是古武教练，看来你也可以做除灵师啊！在场的没有多少人的灵力比你强大，最起码大多数人都不能直接使用法器。”
　　秦敬还是没说话，但孙子晴的话也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对除灵师这一行业并不了解，之前陆景说这刀是给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用的，可以用来斩杀恶灵。他还以为这在除灵师界中根本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现在从孙子晴的话不难听出，在常规认知下，除灵师界内根本就没有可以给普通人用的法器。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也是除灵师，并且灵力深厚，能够一直使用法器而不用担心灵力匮乏。
　　秦敬看了陆景一眼，陆景挑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孙子晴见秦敬的注意力始终不在自己身上，有点泄气，而对于总是轻而易举吸收到秦敬注意力的陆景有些不满，一时忍不住就说了酸话。
　　“方先生也很厉害。刚刚斩杀狼最多的除了吴先生就是方先生了吧？后面的路也还请方先生多多出力保护我们了，能者多劳嘛！”
　　陆景不是傻子，瞬间就知道孙子晴是在故意找他的麻烦。
　　在场的人也都听得出来，只不过孙子晴是大美女，大部分男人都不好驳她的面子，而且似乎其父亲在弱水学院很有地位，加上众人也都还不熟悉，也就没人为陆景说话。
　　陆景不想理会对方，但孙子晴似乎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突然肩上一个拉扯的力道将她扯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在地上。
　　清月手上托着烟杆，吞云吐雾中轻蔑的眼神看着孙子晴：“人家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一时不跟你计较，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再说人家本事强那是人家的事，凭什么要护着你啊！你当这是组团打怪呢？胸大无脑就算了，你这胸也不大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谁都要围着你转？这么嚣张怎么不上天？啊，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上天了，脸太大，忒重！真要上天一秒就得掉下来，还是脸先着地。”


423.还能心慈手软？
　　陆景知道清月说话不客气，但也是第一次知道清月能嘴毒到这种程度！
　　当嘴炮在几方的时候就是爽！
　　孙子晴气得整张脸都在抖！
　　她出身好，但是很小就知道伪装，母亲跟她说她要表现得平易近人，就算心中再看不起一些人也不能体现在脸上，这样她才能拥有所有人的好感，对她没有好感的人都只是出于嫉妒。
　　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出身优秀但向来温柔的她一直很受欢迎，就是那些一贯讨厌有钱人的普通人对她也态度友善。
　　而这一次，要不是因为自己看上的男人总是不搭理自己，还总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
　　孙子晴一转眼，看到旁边的秦敬，扭曲的表情立即变成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羡慕方先生这么厉害，刚刚那么多狼把我吓坏了，我没有要故意为难方先生的想法，姐姐你不要这么说我，我不如姐姐诶成熟事故，我知道错了……”说着还要往秦敬身上靠过去。
　　而秦敬这时候却突然起身，挪到陆景身边坐下，让孙子晴又一次扑了个空。
　　这下边上另外两个女人都没忍住笑。
　　大家都是女人，都明白孙子晴不过就是仗着好看的外表装柔弱博男人同情罢了，偏偏就有那么多男人就喜欢这一套。这回可好，绿茶到了“鉴茶达人”的身上，你看人家吴起给你一个眼神吗？还在那装呢！
　　果然这世上最恨绿茶的还得是女人。
　　秦敬坐到陆景身边：“你不高兴，是因为她？”
　　陆景摇头：“不至于，你们不聊得挺好吗？怎么过来了？”
　　秦敬皱眉：“不好。”
　　陆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秦敬说的不“不好”是针对自己刚刚那句“你们不聊得挺好吗”。
　　陆景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开始砰砰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你不觉得孙子晴长得挺好看的吗？”
　　问这话的时候陆景的音量一点也没有降低，就是故意让孙子晴听清楚。
　　秦敬眉头还皱着，像是不理解为什么陆景要问那个女人：“没注意。”
　　周围接二连三地响起控制不住的笑声。
　　这一句“没注意”比“不好看”还要打击人。
　　孙子晴眼睛都红了。
　　清月轻笑一声，对着孙子晴吐了一口烟圈，“识相的就别在这戳着了，多自取其辱啊，姐姐都要心疼你了！”
　　孙子晴愤愤转头，跟另外一个一直一路上都特别照顾她的男人坐到一起。
　　秦敬看着陆景：“不生气了。”
　　陆景眼神乱飘：“我什么时候生气过？你别瞎说。”
　　秦敬眼神柔和下来：“睡一会，养养精神。”
　　陆景点头，“那我先睡两个小时，之后跟你换班。”
　　他们没想跟别人一起搭伙，让别人守夜总是不够安全。
　　秦敬摇头：“我守整夜。”
　　清月咋舌：“你们当我活的啊？”
　　陆景差点忘了，清月是阴灵，阴灵可不需要睡觉，只要给他们阴气补充就可以，而这山谷之中到处都充斥着阴气，对于阴灵来说那就是天然的补给场，在这里呆着比在外面呆着还让清月舒服。
　　陆景拉着秦敬准备休息，“那就辛苦姐姐了。”
　　清月笑了一声没说话，转头看向远方。
　　别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抱团，然后安排守夜。大多数人彼此并不信任的，但也没有人能真的一夜不睡觉，换班也是必须的。
　　他们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第二天天亮起来，拢共也就睡了四个小时左右。
　　山谷中确实看不到太阳，天光都是从远处亮过来，但没有多少照进山谷里。
　　有个男人醒过来之后大叫一声，说自己口袋里的符篆不见了，有十好几张呢！
　　而这个男人就是一路来一直对孙子晴很好的男人，叫杨泰，但大概因为他的长相太普通，孙子晴一直看不上他。
　　看不上归看不上，却一直吊着，让杨泰总没死心，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昨天晚上杨泰跟孙子晴还有另外一个叫史怀的男人组队。
　　陆景对这个男人的名字印象比较深刻，当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还想着什么家长会给孩子取名叫“使坏”？
　　史怀瞧着也像有钱人家的少爷，杨泰就是普通人一个，凭着拼命学习终于考到了高级除灵师，看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女人就被迷得昏头转向。
　　现在看来是史怀和孙子晴串通，一起偷走了杨泰口袋里的符篆。
　　杨泰家境不好，买符篆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张符篆都是他的血汗！孙子晴和史怀明明家里条件还不错，而且就算家里条件不好都不应该偷他人的东西，要真是他们做的那就太令人不齿。
　　唯一庆幸的是杨泰从来不会把所有的符篆都放在一起，他的背包里还有一些，暂时够用。
　　只是到底损失了那么多，想想就觉得肉疼。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监视器，有没有拍到小偷偷取符篆的画面，如果有的话那等出去之后还可以找小偷对峙。要是没有，那真就只能自认倒霉，因为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孙子晴和史怀偷的，单说两人提前离开并不足以作为证据。
　　经历过这一遭，杨泰应该也就认识到了人心险恶。
　　周围有人安慰杨泰，但也未必都是出于真心，还有些人可能一边安慰一边心想着“幸好被偷的不是我”。
　　而且有了这么一出，众人都变得更加警惕，也更加不信任周围的人，除了秦敬、陆景和清月之外，好像所有人之间都隔上了一层厚厚的膜，隔绝了别人也隔绝了自己。
　　众人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之后继续上路。
　　路上清月小声跟秦敬和陆景说，她昨天晚上看见了，确实是孙子晴和史怀偷了杨泰的东西。但她没管。
　　虽然昨晚睡觉的时候大家是各自抱团，每个小团中自己安排谁来守第一班谁来守第二班，对于很多人来说别人的小团体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但如果是其他人被偷的话，清月也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昨天秦敬拒绝孙子晴，再加上清月的那一番话，孙子晴就对他们有很深的怨言，就一个劲儿地跟杨泰抱怨。
　　杨泰为了讨好孙子晴，就跟孙子晴一起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陆景他们可没有得罪杨泰，再说当时孰是孰非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杨泰却不分是非黑白，说的话十分难听，甚至跟孙子晴保证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让“方宁”和“吴起”好看。这是打主意路上给使绊子了。
　　清月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就想给杨泰一些教训。原本是想等到后半夜大家都睡得比较熟的时候动手，结果就看到孙子晴和史怀一起偷走了杨泰的符篆。
　　他们本来也想过来偷陆景和秦敬，但清月时不时就弄出点动静，吓得他们赶紧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想顺走风雷盘，但找了一会没找到，怕把人惊醒，就放弃了。
　　陆景冷笑：“那还真是他活该，本来我还想同情一下的，现在不落井下石就是我心地善良！”
　　清月磕了磕自己的烟杆，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会半夜走十有八九是想要抢先我们一步，怕到时候月华草不够分。不过就他们的水平，能不能撑到村子还不一定呢！反正我看是悬。”
　　秦敬：“昨天晚上狼群撤离得突然，当时它们虽然处在下风，但并不一定不能赢。”
　　陆景连连点头，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秦敬：“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最后一声狼嚎？当时听的时候我竟然分不出那狼嚎是从什么方向传过来的，这说明在嚎叫声中有术法的力量。但怨念使得狼群发生变异，也仅仅体现在外形上，体型变大皮肉结实，如果被咬一口可能会怨气感染伤口，但本身并没有术法。”
　　清月：“昨晚攻击我们的狼群包括后来的变异狼并没有术法，但不代表所有都没有。也许有些狼已经在怨气影响下再次进化，甚至拥有了更高智慧同时能够驾驭怨气，所以看起来就像有术法。如果真是这样，那昨天晚上的狼群和变异狼应该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能力。”
　　陆景抱着手臂：“是啊，试探我们的可能性很大，这些畜生还真要成精了！”
　　清月低头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满意地笑了笑：“所以咱们也可以反过来试探他们，或者让人探探路。第一拨先走的人胆子大而且术法高超，估计野兽不会轻易跟他们动手，孙子晴和史怀可刚考上高级除灵师没多久，就看看那些野狼会怎么招唿他们吧？”
　　清月眼中透着冷芒，似乎根本没把孙子晴和史怀两条性命放在眼中。
　　善良从来就与狠心无关，对于自己在乎也在乎自己的人，她可以给出令人震惊的让步，但要是她不喜欢甚至是有些反感的人，已经化身成为阴灵的她还能有多心慈手软？


424.史怀之死
　　陆景笑起来：“恩，那就让那两位在前面好好探探路吧。要是他们能活下来，昨晚的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
　　要是穆云峥这时候在的话一定会说一句——“陆老板就是大度！”
　　众人继续前进，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大胡子突然指着前面说道：“你们看那路边是不是有个人？”
　　大胡子叫曾凡，眼神那真是特别好，被人都还没看到前面，他就已经看到前面路边有个人。
　　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人有一半身子在小路上，另外一半在里面，应该是被灌木丛给掩盖起来。看起来像是个男人。
　　佩戴风雷盘的男子眯起眼睛：“好像是史怀。”
　　杨泰一听是史怀，撸着袖子就走了过去，大有要把史怀给拎起来揍一顿让对方还给自己符篆的想法。
　　然而刚一走近，看到灌木丛中的情形，杨泰一个大男人都吓得尖叫出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啊！！”
　　其他人立刻跑过去看是什么情况。
　　陆景一直被秦敬护在身后，走过去之后依旧被秦敬挡着。越过秦敬的肩膀，陆景这才看清楚草丛当中的情形——这一片绿草已经被血染成鲜红，他们之前以为另外一半身子应该是被灌木丛掩盖。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另外一半身子！
　　倒地的男人确实是史怀没错，但这会儿史怀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昨晚上还是一个大活人，现在居然就只剩下一半身子倒在路边。满身的血十分骇人，俨然成了一个“血人”，半个。
　　哪怕是在场的除灵师们都经历过打打杀杀的事情，多多少少也都有和恶灵斗争的经验，但是此等血腥的场面见过的还真不多，他们大多时候面对的都是没有血的阴灵！不用见血！
　　有些人已经明显引起了生理不适，转身到旁边吐去了。半截身子的情形，光是想想都觉得反胃难受，更别说众人清清楚楚的目睹了。
　　秦敬在看到那半边身子的第一时间就抬手去捂住陆景的眼，只可惜捂住得太晚，陆景已经看到了。
　　陆景抓着秦敬的手慢慢放下：“不用担心，我没事。”
　　秦敬看陆景的表情还算正常，顶多就是有一点点苍白，这才放下手。
　　在没有法律约束的修真界，残酷的厮杀几乎每天都在进行。只是看得到和看不到而已。修士之间的争斗也往往非常激烈，真到你死我活地步的时候，别说半边身子，直接把对手逼的自爆形神俱灭的都有。
　　只是在星际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已经适应了这里平和的生活。再乍一看到这么血腥的场景，陆景能给出脸色苍白的反应都不容易。
　　那两个女除灵师已经不敢再看。跟两个男的一起转到一边吐去了，陆景和秦敬蹲下身检查尸体的伤口。
　　很明显，尸体伤口并非是利器所致。更像是撕咬或者撕裂伤。但就算史怀遇到了狼群，也没有可能被直接撕裂。
　　狼群的撕咬能力有限，就算是那些在怨气影响下发生变异的十分强大的野狼也不可能将一整个人直接撕成两半，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难道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在怨气作用下发生变异的狼群并不仅仅是他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还有一部分可能发生了更加强大的变异？
　　现在变异之后的野狼几乎已经等同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进行变异，比这更强，那得是什么样？
　　陆景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还是想象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有比昨天晚上遇到的变异狼群更厉害的变异狼，他们这些人当中估计至少有一半的人回不去了。
　　“孙子晴不是和史怀一起走的？现在使坏死在这儿，孙子晴在哪儿？”
　　大胡子的话让众人意识到孙子晴可能也凶多吉少。不过眼下还没看到孙子晴的尸体，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
　　尽管孙子晴的一些所作所为不太招人待见，但这毕竟也是一条命。众人经过商议，就决定先在附近找找。找一刻钟，如果找不到的话他们就继续向前走。也不能总耽误在这。
　　众人一边找一边喊，想着如果孙子晴在附近应该可以听到他们的动静。就算孙子晴受伤了，但只要还能开口，就可以喊他们。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应，就在众人决定要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杨泰的喊声。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从一个树洞内传出来的。
　　在大概五十米开外，有一棵参天大树大树的底部似乎是自然形成的坑洞，众人走过去一看，发现孙子晴正缩在坑洞之中，而杨泰就站在孙子晴身边。
　　大胡子招唿杨泰：“把人弄出来，还等什么呢？”
　　杨泰无奈：“这可不是我不弄啊，情况有点复杂，不信你自己下来看看。”
　　大胡子纵身跳下去，跟孙子晴说了一会儿话，才发现孙子晴的精神似乎有点问题。
　　不管自己问什么，孙子晴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孙子晴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还一直在颤抖，看上去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没有办法，孙子晴不肯从树洞出来，他们稍微一靠近孙子晴又发出尖叫，只能让两个女除灵师进去连拖带拽的把孙子晴弄出来。
　　众人看这孙子晴狼狈的模样直咋舌：“昨天还是人们人羡慕的天之骄子，结果今天就变样了。”
　　带着风雷盘的男人手上有一张镇静符。给孙子晴贴在了背上，孙子晴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也仅限于不吵不闹了，还是眼神呆滞，意识没有恢复清醒，问她什么依旧不说话。
　　孙子晴的这副模样让众人都觉得有些沉重。孙子晴好歹也是高级除灵师，哪怕经验不多，但除灵师的等级摆在这里，什么景象能把一个高级除灵师给吓成这样？
　　或者说史怀和孙子晴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一个死的那么凄惨，一个直接吓疯了。
　　陆景：“我觉得孙子晴被吓成这样应该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那个怪物，更有可能是孙子晴亲眼看着史怀是如何被杀掉的，给他造成的刺激过大，才会让他的精神出现问题。”
　　陆景的话得到了曾凡和那个拿风雷盘的男子的赞同。
　　但问题是，不管史怀和孙子晴经历了什么，他们这些人还是要继续往前走，不可能因为他们两个的遭遇就被吓得直接退出试炼。
　　这时候让孙子晴自己留下来显然不安全，经过一致商量，还是决定将人带上，由杨泰来负责。
　　杨泰本来不答应，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答应了。
　　精神不大正常的孙子晴可比正常的时候要乖的多，在镇静符的作用下，不吵不闹。乖乖跟在杨泰的身后。杨泰拿出了一对牵引符，一张贴在孙子晴身上，一张贴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孙子晴就会一直跟着他。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这一路上连点血迹都没有。
　　假设真有一个怪物和史怀以及孙子晴发生了搏斗，孙子晴躲到树洞当中逃过一劫，而史怀被杀死。
　　这一路走来，一点血迹都没有，说明以史怀高级除灵师的能力，很有可能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当然如果是极其强大的恶灵就另说。
　　走着走着，到了中午，大家停下来喝点水吃点儿东西。
　　从找到孙子晴到中午休息，这样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被怨念所感染的野兽，但大都是单独行动，比狼群的危险程度要小很多，处理起来也方便。
　　而陆景都没怎么动手，基本上有野兽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都会被秦敬直接解决。
　　秦敬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像对于他而言，保护陆景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正常。在他脑子里还没想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杨泰给孙子晴递过去一瓶水，孙子晴却一把打开杨泰的手，水掉在地上洒了一片。
　　孙子晴撒腿跑到秦敬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仿佛秦敬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清月挑眉：“这都失忆了还不忘勾引男人，难不成对于这位孙大小姐来说勾引男人是她日常生活习惯的一部分？”
　　陆景看向孙子清，孙子晴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秦敬躲开孙子晴，贴近陆景。
　　孙子晴要跟过来，秦敬抽出破灵刀，勐的一挥，地面上便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秦敬刀尖指着孙子晴冷冷地说：“不许越界，否则杀了你。”
　　秦敬一向对什么都比较淡，能让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可见是对孙子晴讨厌到了极点。
　　现在孙子晴毕竟神志不清，其他人看孙子晴这样还被秦敬威胁，多多少少都觉得有点同情，但在秦敬强大的战力面前，也没有人敢指责秦敬一句不是。
　　陆景坐在地上，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孙子晴。
　　孙子晴不敢越过那条刀痕，也不敢抬头看向陆景，身子往后缩了缩，看到杨泰走过来之后，又立刻跑到杨泰身后。


425.小仙男
　　杨泰立即跟陆景和秦敬道歉，他知道这两人都不是能惹的。
　　“对不起对不起，子晴她神志不清，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神志不清？”陆景讽刺一笑，“我倒觉得她比之前还精明了些，大概是觉得自己便傻了，别人就会同情她。之前神志清醒的时候就总想跟吴起打好关系，现在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呢！看来方圆说的对，勾引男人都成了本性习惯了，不过怎么她不勾引你呢？”
　　杨泰脸色难看，一时没说出话。
　　陆景笑意更浓：“难不成在孙子晴眼中你就这么不堪？她都神志不清了还是不待见你。不过由此更加可见你对她情深义重啊！”
　　杨泰脸上肌肉**两下，转头面色不善地拉着孙子晴走去另外一边。
　　孙子晴看起来有些害怕，有闪躲的动作。但这动作似乎更加激怒了杨泰，杨泰几乎是带着凶狠的表情拉着孙子晴的手将人硬生生拽了过去。
　　边上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孙子晴。
　　孙子晴偷符篆的行为让人太反感，就算长得再漂亮，在这种一张符篆就有可能救一命的地方也没人会同情她。
　　秦敬转头看陆景：“她再来我就断她的手臂，你别生气。”
　　陆景皱眉：“我没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自己擦亮眼睛知道那样的人不适合你就好。”
　　秦敬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陆景看着秦敬似乎不是很在乎的模样，心里更不舒坦了，转头也不再言语。
　　一旁的清月拍拍秦敬的肩膀，示意让她跟陆景聊聊。
　　秦敬也感觉到陆景现在好像不是很想说话，就默默坐到一边，没有很远，不会听到清月和陆景的话，但如果有危险也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清月：“你心情不好，干嘛跟秦敬发脾气？”
　　陆景皱眉：“我什么时候跟他发脾气了？”
　　“还不承认？人家过来找你说话，你怎么都不愿搭理人家？”
　　陆景转头：“我没有，就是看到那个孙子晴总粘着秦敬我就不舒服。”
　　“为什么？”
　　“那女人又不是什么好人，我能高兴？”
　　“嗯，可秦敬也知道啊，他也没搭理孙子晴，还不让孙子晴靠近，这说明你兄弟拎得清，你不就是担心自己兄弟上当受骗遇渣女吗？现在明显没事，你还担心什么？”
　　陆景表情别扭，“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反正就是不爽。”
　　清月敲了两下烟杆：“你这样子就像吃醋。”
　　陆景转头：“什么玩意儿？”
　　“吃醋啊！你喜欢秦敬，所以看到有别人也对秦敬有意思还要追求秦敬就会觉得不爽，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会不高兴。”
　　“怎么可能？”陆景莫名慌张起来，“我跟他可是好兄弟！”
　　清月勾起嫣红的薄唇：“那一开始孙子晴接近秦敬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高兴？那时候孙子晴可没偷东西，除了对你不够友善之外别的也没什么毛病，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在她对你表现出不友善的态度之前就不爽她接近秦敬，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陆景怔愣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难道、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兄弟？！
　　一时间陆景脸上血色尽退！
　　清月看陆景脸色难看得不像话，挑眉问：“怎么了？”
　　陆景：“我、我真的喜欢自己的兄弟！以后可怎么办？”
　　清月好笑：“喜欢就喜欢呗！还要怎么办？”
　　“可是秦敬不喜欢我啊！你之前说秦敬的个人魅力太大，应该是我死缠烂打才终于跟他坐上朋友。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事实应该就是这样。秦敬喜欢安静，怎么可能愿意跟话多的我做朋友？指不定是被我怎么烦才答应的。难得做了朋友之后他对我确实比对别人好，这是他给我身为好兄弟的权利！要是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他肯定不能接受，还会跟我绝交，连朋友都没得做！”
　　清月：“你想多了吧？秦敬这样对你好，就是在乎你，肯定不舍得跟你连朋友都不做。”
　　陆景摇头：“也许他少在乎点还好些，但可能正是因为很在乎才更加不会原谅我！他把我当兄弟！我却想睡他！这对他而言是多大的打击！你想想，要是你有个好姐妹，你对她掏心掏肺跟她无话不谈，她却只想跟你上床，你会怎么样？”
　　清月：“当然是坐一起好好谈论一下用什么姿势比较快乐啊！男人跟女人上床的时候大部分都只顾着自己爽！哪里会在乎女人的感受！最了解女人的是女人，最了解男人的是男人！我觉得你要是跟秦敬上床的话他一定会让你很舒服！”
　　噗！
　　陆景直接把刚喝进去的一大口水喷出来。
　　秦敬看过去，陆景可不想这时候秦敬过来，便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秦敬原本都要起身，看到陆景摆手之后又坐了回去。
　　陆景偷偷瞄了一眼秦敬，又转头埋怨地看了一眼清月：“姐姐，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清月：“当然是金玉良言！现在你就应该多了解一些！”
　　陆景苦笑：“了解这些干什么？没用。秦敬在我眼中就是小仙男，小仙男是不会恋爱的，也不会有喜欢的人，人家能下凡都已经很辛苦了，你可别为难他。”
　　清月：“哼，我怎么会为难他？要为难也是你为难他。不过你现在确定自己喜欢他，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陆景摇头：“至少暂时不能告诉小仙男，等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时间一长我也不喜欢他了，真就把他当成哥们了呢！”
　　清月打了个哈欠：“这还没到晚上呢你就做起梦来了。”
　　陆景叹气，他现在真是没心情跟清月斗嘴。意识到自己喜欢秦敬，心中确实有一份甜蜜，但跟多的是自己的感情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无奈。
　　秦敬那种性子的人，要对人动心很难很难，在加上他身上总有种厚重沧桑的感觉，感觉“喜欢”这种情感本身就跟秦敬充满了矛盾，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如果动心了，喜欢上某个人，那会是什么样。
　　秦敬看陆景这边总是一惊一乍的，但又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另外一头，杨泰将孙子晴拽到无人的角落，这个地方还是一个视觉死角，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这里发生什么。
　　孙子晴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而杨泰看到孙子晴这样更加生气。
　　“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怎么遇到吴起你就主动贴上去，人家不待见你你还一遍遍往人家跟前凑，贱不贱呢你！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总看不到我？到底为什么？”
　　杨泰死死掐着孙子晴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
　　白皙细嫩的手臂很快就被掐出了印子，孙子晴疼得直掉眼泪，刚想大声哭喊，就被杨泰一声厉呵给堵了回去——“敢叫我就强奸你！”
　　孙子晴只能赶紧抿住嘴唇，泪眼汪汪。
　　原本的杨泰只是长相平凡，但此刻的他表情狰狞，一双眼睛凶狠地看着孙子晴，一手掐着孙子晴的胳膊把人推到石壁上，几乎全身压了上去，另外一只手紧紧捂着孙子晴的嘴巴。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真没恢复意识还是假没恢复，老子不在乎，现在你就乖乖跟在我身边，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别再去招惹吴起和方宁他们，不然老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奸你！反正你现在就是个偷东西的贼，你看到时候有没有人帮你！”
　　因为家境情况，再加上后天性格影响，杨泰一直活得卑微阴暗，感觉身边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脚，而他只敢在背后说别人一些不痛不痒地闲话，面上不敢招惹任何人。
　　但面对来自自己女神的伤害和羞辱，杨泰爆发了！他的女神偷了他救命的符篆，就算神志不清还要抛下自己去找别的男人，杨泰觉得自己的自尊已经彻底被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他现在也不管孙子晴的父亲是不是弱水学院的高级老师，反正他也不打算在弱水任教了，这一路上就好好享用孙子晴，然后多采集一些月华草卖给弱水学院赚一笔，之后想去哪就去哪，孙子晴的父亲也不是天王老子，还能追他到哪去？到时候在录制一些香艳的视频当做把柄，要是孙子晴的父亲真对自己穷追勐打还能用这视频做要挟。
　　孙子晴点点头，她原本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但并没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只是为了逃避，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怕担上杀人的罪名，才装作被凶残的场面吓傻了。本来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吴起套近乎，但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是没有激起吴起的同情心，那人甚至还威胁要杀了她。孙子晴彻底怕了！
　　跟着杨泰她也不愿意，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杨泰是对自己有好感才接纳自己，其他人恐怕只把她当贼。


426.别扭的孩子
　　杨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就解开裤子，脱下内裤，将自己的昂扬正对着孙子晴。
　　孙子晴都傻了，愣愣看着没有反应。
　　杨泰不耐烦，使劲儿按着孙子晴的肩膀让人蹲下，一手扶着自己的一手抓着孙子晴的头发，动作粗鲁。
　　孙子晴奋力挣扎，感觉头皮都要被拽掉了。
　　杨泰直接腾出手啪啪啪连着给了孙子晴好几个耳光！
　　“贱人！给老子好好吃，不然老子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孙子晴脸颊迅速肿了起来，煳得满脸泪水，在杨泰的威胁下还是吞了进去。在这里好歹只是给杨泰一个人弄，真要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出去，其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自己。
　　而且……她不想让武器吴起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见孙子晴老实下来，杨泰冷笑，心道果然贱女人一个！之前对她那么好，恨不得把她宠上天，这女人却那么对自己！果然想要女人直接来硬的就对了！
　　杨泰以前只意淫过，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嘴服务，没一会就泻了出来，面上过不去，又把孙子晴翻过身去，扒了孙子晴的衣服，压在岩石上做了一次。
　　这也是杨泰的第一次，依旧比较快，然而发现孙子晴不是处，杨泰又觉得自己亏了，好好折磨了孙子晴一番。
　　不过这回他注意了，所有的伤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被衣服遮着，只有脸上的巴掌印比较明显。
　　孙子晴被折腾得狠了，直接昏了过去，再上路的时候杨泰背着孙子晴走。
　　旁人不知道情况，有人觉得杨泰痴情，有人说杨泰傻。
　　陆景看了一眼杨泰背上的孙子晴，长发遮住了孙子晴大半张脸，但他还是觉得孙子晴的脸好像比之前红了点。
　　到了晚上，众人比白天更加警惕，昨晚就遭遇了狼群，不知道今天晚上还会不会遇到。
　　有人提议原地休息，这里看起来更宽敞些，要是有狼群靠近的话能较快发现，避免再像昨天一样被袭击个措手不及。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的应该继续前进。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村子，这脚程明显落后，说不定之前走在前面的人已经通过村子都快要离开了，到时候所有的月华草都被采光，他们一点都捞不着。
　　陆景和秦敬都不打算继续往前走，他们不着急，而且月华草本来也不是他们的目标。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又是处在陌生的环境中，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而且一定不能轻易将自己置于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加强大的变异狼，并且狼群明显在晚上活动，也比他们更熟悉夜晚的情况，懂得利用夜晚作掩护，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陆景他们也没跟旁人商量，反正其他人的决定不影响他们，就算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决定要继续前进，他们也是该不动就不动。
　　其他人看陆景和秦敬、清月都直接坐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决。
　　最后还是有好几个人继续向前，跟陆景他们一样留下来的有曾凡和那个用风雷盘的男子，以及背了孙子晴一路的杨泰。
　　杨泰应该是真累了，但另外两人也留下来就让陆景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有风雷盘的男子。
　　这一路上陆景也算看出来，这个年轻男子的实际性情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活泼冲动的多。通过今天白天遇上那些被怨气感染的勐兽时候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男子是害怕，瞧见野兽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腿肚子直打哆嗦，要不是当时陆景也在边上救了他，说不定他就已经成了野兽的腹中餐了。
　　而怕归怕，到打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狠劲儿。但使用法器的动作不是很熟练，有的时候法诀都捏不全，一知半解的模样真不知道他中级除灵师是怎么考上的，看起来就像个被惹生气了的孩子在琢么该怎么用自己的玩具报复回去。
　　这样的性格按理说应该更喜欢往前冲，只要危险不到眼前就不说怕，冲就完了，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熊孩子性格！也真难为他一直维持冷淡的假象，像极了学渣伪装学霸，而且这伪装还挺成功。
　　而曾凡就又不一样，他虽然蓄着大胡子，看起来有些粗矿不修边幅，但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他会选择留下来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些水和食物，交给秦敬：“你多吃点，白天都没怎么吃。”
　　秦敬点头。
　　啪！
　　一个菠萝包被扔到陆景面前。
　　陆景转头，看向扔菠萝包过来的男子。
　　男子冷着脸仰着头：“算是感谢你白天救了我。”
　　陆景笑着拿起菠萝包，形状很饱满，也很有份量，跟很多糕点店的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没有很好看的包装。
　　“这是你自家做的？”
　　“有问题？吃不吃？不吃拉倒！”
　　陆景笑容更深，看来他猜的没错，这就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吃，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想了想，“凌策。”
　　陆景微微一愣，随后笑起来：“好名字。”
　　这天下叫凌策的应该不只是一个人，而且那位可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肯定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受罪。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两人除了名字和都有不错的家世外没有别的共同点。
　　陆景在外不会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吃喝上的事情基本都是亲力亲为，这是一种长期户外生活下形成的习惯。陆景将菠萝包放进了背包里，继续吃他之前拿出来的食物。
　　凌策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杨泰把孙子晴放下来。
　　孙子晴这时候也已经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杨泰，吓得她差点尖叫，但大腿被杨泰狠狠掐了一下，瞬间提醒她乱叫后会有什么后果。
　　孙子晴不敢乱动，只能安安分分吃着杨泰递过来的食物。
　　食物不多，孙子晴的背包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杨泰带的仅够他自己吃，现在要把一个人的食物分成两份，只能少吃点，省着些。
　　众人刚吃完，就听到远处一声惨叫！
　　曾凡皱眉：“那好像是崔航的声音。”
　　崔航就是之前跟他们分开走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今年考上的高级除灵师，来弱水学院应聘。之前没分开的时候他还跟曾凡聊过，说他本来想去更厉害的学院当老师，但是因为他今年才拿到高级除灵师资格证，没有经验，所以好的学院要么不收，要么给的薪资太低，相比之下弱水学院还算薪资可以的，就过来了。
　　这人还算挺有礼貌，之前最先做自我介绍的就是他，一个挺上进的年轻人。
　　曾凡随便收拾好东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陆景和秦敬也二话不说跑过去。
　　到底是好几条人命，不可能不管不顾。
　　杨泰不敢过去，心里还暗骂陆景他们傻，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过去！
　　孙子晴也害怕，但她也不愿意单独跟杨泰一起，便小声提议：“要不我们也过去吧？只有我们不去好像不太好。”
　　杨泰转头凶狠地看着孙子晴，抬手就在孙子晴细嫩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孙子晴疼地叫出来，又被杨泰打了一巴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想趁乱逃跑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都跑不了？到时候你看看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背你。”
　　孙子晴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
　　虽然被打肿了两，但孙子晴的美貌摆在那，这会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特别好看。
　　杨泰看着就起了邪火，反正现在也没人，就一把将孙子晴扑倒，扯开她身上的衣服一逞兽欲，一手捂着孙子晴的嘴，免得孙子晴再叫出来把人招过来。
　　孙子晴使劲儿挣扎，但到底挣扎不过，又一次被杨泰占了身子。
　　现在孙子晴十分后悔为了讨好杨泰少挨打而告诉对方哪里没有监控，不然杨泰要是能顾忌着被拍到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在外面的人看来估计还觉得杨泰有多照顾她！她真是悔不当初！
　　其实监控设备并没有胡飞他们说的那么多，山谷里到处都是危险，当初过来安装监控设备和贴符篆用的都是机器人，但仍然损失不小，监控摄像头被打了好几个。
　　而这些年也有很多被隐藏起来的摄像头因为设备故障或者老化不能用了，新的设备一直没有安排上，不然孙子晴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偷符篆，就是因为从父亲安知道了所有的监控设备和符篆的位置，确定自己肯定不会被派到。
　　山谷里信号被天然阻绝，网络不能使用，根本不能主动联系到外面。
　　陆景他们冲了一路，被满地的鲜血和残肢震惊到瞳孔地震！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染红，踩上去，甚至觉得有些湿软。满地的残肢肉块儿，甚至还有脏器。这已经不是杀人，这根本就是虐杀分尸！


427.凶多吉少
　　跟陆景他们分开走的是三男两女。从地上的残肢勉强能辨认出有一条女人的手臂，一条男人的腿。一些并不好判断是什么部位的皮肤和血肉组织。
　　陆景狠狠闭上眼。这是他来到星际世界之后见过的最惨烈的画面。
　　曾凡走到那条断腿前仔细看了看，从衣服上隐隐辨别出这条腿应该就是崔航的腿。他记得崔航穿的就是这样一条军绿色的登山裤，只不过现在这条登山裤几乎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也就还有指甲盖大小的部分没有染上血，可以辨别出原本的颜色。
　　先前他们听到的崔航的那一声惨叫，估计就是断腿的时候发出的叫声。
　　曾凡仔细检查断腿，发现断口处参差不齐，有撕咬的痕迹。另外就是地面上残留的脚印，除了那生死不知的三男两女之外，剩下的脚印都是属于狼的。
　　难道他们真是又一次遭遇了狼群的袭击，而这一次大概是那种体型巨大、且皮肤坚硬如铠甲的变异狼为主要进攻对象，不然不可能他们几个高级除灵师连这么一会都没抗住。
　　这一次的狼群攻击比昨天晚上的还要可怕！
　　虽然还并没有见到五人的尸体，但就现场的情况看，也知道他们凶多吉少，别的不说，损失内脏的一定活不成了！
　　其他人也不乐观，这么大的出血量本来就很危险，更何况还有断胳膊断腿的，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治疗，这种程度的伤拖着也能拖死人。
　　几人在附近找起来。如同之前找孙子晴一样，如果能找到最好，但如果在第二天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的话，他们天亮后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找了好一会儿，秦敬突然喊陆景。
　　陆景快走两步过来：“怎么了？”
　　秦敬指着地上的脚印：“你仔细看。”
　　现场的大部分脚印都是人与狼的混合在一起。而现在秦敬指的的这一片里面，大多数都是狼的脚印，很少有人的。那么这里就有可能是之前爆发冲突的边缘。
　　陆景附下身仔细看。看着看着突然眼睛睁大，瞬间明白了秦敬叫自己过来看的意思。
　　“这脚印……这里的狼都是用两条腿走路？”陆景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敬，对于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显然没有十足把握。
　　秦敬点头。
　　得到秦敬的肯定，陆景这才确定自己没判断错。
　　但为什么会这样？狼有四条腿，这是基本的常识啊，怎么可能走路的时候只用两条前腿或者两条后腿，如果只用两条后腿支撑站立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要长时间走路那根本不现实。
　　陆景又去看其他地方的脚印，发现果然也一样，这次袭击所有的狼应该都是用两条后腿走路。
　　陆景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狼都成精了吗？现在不是不允许动物成精吗？”
　　清月走过来看了看，蹲下身，伸手抹了一把狼脚印，捻了两下指尖的土，凑到鼻前轻轻一闻，拍拍手：“这土里的阴气很浓，至少比山谷入口处的浓，而且还有强烈的怨气。”
　　陆景皱眉，“仅仅踩了一脚，粘在土上的阴气和怨气就这么重？”
　　清月站起来，习惯性地抽出烟杆：“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有一部分野狼吸收的怨气极重，再加上阴气的辅助，再一次发生变异，而这一次的变异可能让它们像人一样双脚走路。”
　　陆景忽然想起在修真界有一种人身狼首的妖兽。
　　这种妖兽从身形上看像人，只是浑身长满狼毛，双脚也如狼形。人身狼首妖兽性格凶残，攻击力极强，嗜血，并且是群居妖兽。
　　它们天性好战、悍不畏死，即使在遇上难以战胜的强敌时也不会轻易退缩，反而会想尽办法去战胜，甚至是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所以在外历练的时候，很多修士都会尽量避免那些有人身狼首兽出没的地方。陆景也曾经跟人身狼首兽交过手，确实是有些难缠，只要不把它们打死就很难摆脱。
　　在这山谷中，应该是越往深处走阴气和怨气也就越重。再加上之前胡飞他们说的有关村子的事情，陆景有理由断定山谷中阴气最重、怨气最强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座村子。
　　陆景看着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手腕一翻，拿出一张照明符。食指和中指夹住向前一甩，照明符在半空中点亮，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也让众人看清了前面黑暗中的东西，正是村子的入口牌楼。
　　地上的血迹也一路延伸进村子里。
　　被抓走的死活不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不进村子去救他们，那必死无疑。
　　陆景看着村子皱眉道：“我看还是等天亮之后我们再进去，现在摸黑进去太危险。”就算这山谷常年不见曦月，但白天还是比晚上亮堂的多，视物不那么困难。也就少一些被隐藏在暗处的野兽偷袭的可能。
　　曾凡不大放心：“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们现在进去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他们，可要是明天再去的话就不一定了。”
　　陆景摇头：“从这两天的情形来看狼群明显是晚上狩猎，白天隐匿行迹。所以白日才是他们分食猎物的时候。而且从我们听到叫声跑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如果它们真要晚上进食的话，这会儿就算我们进去也已经晚了。”
　　凌策点头：“我同意方宁的话。还是明天进去更保险些，人肯定要救，但咱们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
　　陆景转头意外地看着凌策，没想到这个小鬼头还能说出这么有理性的话。
　　秦敬和清月自然也同意陆景的话，曾凡想了想，最终也同意了，抬头四处看了看：“怎么不见杨泰和孙子晴？”
　　凌策冷哼：“他们压根儿就没过来。”
　　曾凡的脸色不大好，但想着杨泰毕竟还要照顾一个身体状况欠佳的孙子晴，就也没说什么。
　　几人原地休息，过了好一会儿，杨泰才背着孙子晴过来。
　　看着遍地鲜血和断肢，杨泰的脸色参白了一瞬，而被他背着的孙子晴直接开始干呕，只是因为本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杨泰：“他们……”
　　曾凡摇头：“凶多吉少。”
　　杨泰跌跌撞撞放下孙子晴，身子摇摇晃晃，差点连带着孙子晴一起摔倒。
　　他腿软得不像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鲜血和肉块，手都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这不就是一场试炼？有资格做老师就做没资格就算了，怎么还要人命呢！”
　　凌策看了一眼杨泰：“难道之前胡主任没跟你说吗？虽然这只是一场试炼，但因为难度大危险高，所以并没有安全保证，且在进来之前就已经说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让我们自行选择。既然进来这里就代表接受这种情况。”
　　杨泰搓着脑袋，“我、我没注意！之前胡主任是说了什么，可是我太兴奋所以没听清！早知道这样，我……”
　　杨泰没说下去，他知道就算他听到胡主任的话，估计也会以为胡主任是在危言耸听，也不会真的放弃这个机会。他好不容易才成为高级除灵师，就是为了能早点赚钱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又怎么会因为被人一句话就放弃？
　　杨泰的心理已经有点崩塌了。
　　之前是被孙子晴玩弄，在发现孙子晴怎么都看不上自己还要骗自己之后，他的心理就已经阴暗起来，再加上之前还一起同行的人现在生死未卜，甚至很大可能已经死了，触目所及都是鲜血和肉块，他简直要发疯！
　　孙子晴看着这样的杨泰就好像看着一只恶魔，害怕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也不敢向别人求助。
　　曾凡告诉杨泰，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进村，村子已经在眼前，只是晚上进村更加危险，所以天稍微亮些他们就进去救人。
　　杨泰：“一定要进去吗？我看我们不如在外面转转就回去吧！原路返回肯定比继续往前走安全！我看弱水学院根本就不想招老师，就是在谋财害命！咱们还是走吧！”
　　曾凡皱眉：“已经到这里了，现在让我回去我不甘心。而且就算不管试炼的事，崔航他们还可能被抓进了村子里，不能不去救他们。”
　　陆景看向曾凡、杨泰：“你们不是有高级除灵师资格证？胡主任说有证书的话就很容易，经历简单的考核就能成为老师，这场试炼主要的对象是能力到了但出于某些原因资格证还没到手的人，或者是给已经在校的老师晋级，你们是什么情况？”
　　曾凡：“我是弱水的老师，高级除灵师资格中级教师，过来就是为了考职称。”
　　杨泰低头，憋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是因为替别人考被发现，吊销了高级资格证书，而且两年内不能考核。”
　　陆景冷笑，那就是活该了。
　　陆景又看向凌策：“你一个中级除灵师来凑什么热闹？”
　　凌策手一点：“说对了，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我觉得在学院学习太慢，但我希望自己能快点成长，所以我就出来看看。听说弱水学院老师的晋级考核非常艰难，而且新人如果没有资格证要入职的话也要经历这种很困难的试炼，我特意过来感受一下。”


428.有贼心没贼胆
　　清月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凌策：“你也是大家族出身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到这来受罪，想什么呢？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叛逆吗？”
　　凌策冷着脸皱着眉：“我这是为了历练，是为了历练！为了强大自己所以才来到这里！”
　　清月摇头：“到底还是年轻啊！你想要强大自己的想法姐姐我能理解，不过以后还是要把自己的小命放在第一位知道吗？命没了什么都没用！”
　　陆景越看越觉得凌策……很中二。
　　“我姐说的没错，强大自己也得按部就班，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但是有不需要任何铺垫的死亡，留着小命比什么都重要，难得我现在看你比较顺眼，明天进村的时候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往我这边躲。”
　　凌策脑袋一偏：“你说躲你那就躲你那？凭什么听你的？”
　　陆景笑了下，这小屁孩。
　　秦敬看着陆景对凌策笑，微微皱眉。
　　曾凡和凌策、杨泰都去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休息，秦敬和陆景都没动。
　　陆景还有点奇怪，“他们跑那么远干什么，这里不挺好的吗？”
　　清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景：“他们躲得远是因为这里的血腥气太重，睡不着，但是你和秦敬好像没觉得不适应。”
　　陆景想着自己不受影响主要是因为他在修真界经历的打打杀杀太多了，特别是当他找到一些宝贝的时候，法器也好灵植也好，或者是炼制出高阶丹药，让这些人趋之若鹜，一天到晚追着他要杀人夺宝。陆景有时候跟他们玩玩儿，但有的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杀个干净，反正那些人也一样对他下死手，成王败寇而已。
　　至于秦敬，离开星都之后秦敬并没有直接去东云星系，而是一直在星系之间流浪，去到不同的星球，甚至是一些荒凉的、还没有被开发的野蛮星球。
　　在这些星球上也存在不少危险，尤其是那些未知的星兽，他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秦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进步那么大，自然跟他在这些蛮荒星球上的经历有关，你死我活的残酷环境最能激发人的潜力，让人飞速进步。
　　杀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鲜血的味道，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
　　陆景不记得有关秦敬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脑补，他猜测秦敬说不定也跟自己有过相似的经历，甚至可能跟自己一样就在堆成小山的尸体旁边睡过觉。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也不是美好的回忆，陆景不想提，他觉得秦敬也不想说。
　　一夜过去，陆景醒过来的时候秦敬不在旁边，他顿时心里一慌，刚要喊，就看到秦敬站在不远处，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扑哧！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陆景转头看过去，瞧见清月正在看着他光明正大地笑。
　　“哈哈哈哈！真应该把你刚刚慌里慌张的表情给拍下来，让你自己好好看看什么叫心急如焚！不过是一睁眼没看见秦敬就急成这样，你真是爱惨他了！”
　　已经习惯了清月的调侃，陆景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站起来，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朝秦敬走去。
　　秦敬的身材真是没得挑，上下身比例完美，那大长退笔直笔直的，倒三角的身材但并不夸张，肩膀很宽，手臂有力。他还记得昨晚睡着前是靠着秦敬的肩膀的，很舒服。
　　淡淡的晨光勾勒出秦敬的身体线条，让陆景突然生出学画画的冲动，他很想亲手在纸上将秦敬的完美身材给呈现出来。
　　陆景走到秦敬身边，抬手搭上秦敬肩膀：“起这么早啊！”
　　秦敬看过去：“怎么不多睡会？”
　　陆景又伸了一个懒腰：“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好？”
　　秦敬没说话，抬手将手里的袋子交给陆景。
　　刚刚陆景就在疑惑秦敬手上提着的袋子里是什么，就是还没来得及问。
　　打开袋子一看，陆景眼睛都要直了——满满当当一袋子月华草！
　　然而陆景却没多高兴，抬头看着秦敬，眼里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点点火气：“你怎么能一个人进去村子？多危险！昨天都说好了今天一起，你干嘛非先进去？就为了这一袋子月华草？”
　　秦敬看陆景生气，抬手按住陆景的肩膀，轻轻捏了一下。
　　只是这一个动作，陆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火气就这么消了一半。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会这样？
　　陆景皱眉：“你怎么知道捏我肩膀能让我消火？”
　　秦敬明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只是看你生气就觉得……应该这样做。”
　　陆景明白了，大概是以前自己总生气，而每次秦敬都是这么哄自己的，所以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不过捏肩膀是什么哄人的方式？还能比这更直男一点吗？还有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被捏个肩膀就妥协了，略微有那么点不值钱……
　　秦敬看陆景还有点气，解释道：“我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这些都是在外面摘的。”
　　“外面？”陆景不解，“是很隐蔽的地方吗？”
　　秦敬摇头：“我今天早上醒过来后就先去村庄外围先转转，结果就看到了不少月华草，都长在路边比较显眼的地方，就直接摘了回来。”
　　陆景直唿不对，明明之前先走的那波人信心十足，而且也都是高级除灵师，有真本事，大都是弱水学院的老师为了提高等级。
　　以他们的实力还有人数，按理说就算路上遇到狼群袭击，问题应该也不大，这会肯定早就已经在村子里了，快的话说不定都已经出村了，而村子外面长着这些月华草，又是在显眼的地方，他们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明明要先走一步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这些月华草。
　　这么看来，要么就是他们在路上全军覆没了，要么就是遇到了大麻烦，仓促之间躲进了村子里，根本就来不及发现那些本来显而易见的月华草。又或者，最糟糕的情况，他们也可能已经……
　　陆景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外，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得进去看看才知道。
　　陆景要把月华草交还给秦敬，秦敬却没收：“给你的。”
　　陆景：“给我？”
　　秦敬点头：“清月说你可以用月华草炼制丹药。”
　　陆景眉毛一抖：“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晚你睡着后。”秦敬看着陆景的表情有点奇怪，又问，“不能炼？”
　　陆景摇头：“确实可以炼制丹药。按照月华草的药性可以炼制两种丹药，一种的主要作用就是补血补气，同时对于外伤也有很好的疗效。本身月华草就可以直接捣碎敷在伤口上，但如果炼成丹药服下效果会是直接敷的几十倍。而另外一种药叫补阴丹，可以补充阴灵的阴气。”
　　清月分明就是打上了补阴丹的主意才会故意告诉秦敬他可以用月华草炼丹。
　　不过看到秦敬因为知道自己用得着月华草就大老早过去找，陆景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那我就收下了，回头拿两棵给弱水学院给我们加分，剩下的我都留着炼丹。对了，村子门口有没有监控装置，有看到吗？”
　　秦敬摇头：“我用你给我的东西提前测过，没有监控装置。”
　　陆景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要是让人发现你摘了那么多月华草却只拿出来两棵，一定会觉得你有问题。”
　　陆景把所有月华草都收进干坤戒中。秦敬看着刚刚还在陆景手上的袋子凭空消失不见，眼中有些惊奇，但并没有询问怎么回事。
　　又过了一会，其他人也陆续醒过来。
　　经过一夜，地上的血都已经干掉了，但感觉还是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直接上路。
　　到了村口，众人开始寻找月华草。
　　陆景也拉着本来无动于衷的秦敬装模作样。
　　这附近的月华草已经被秦敬采集一空，现在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
　　陆景为了方便后面拿出来不被怀疑，就假装找到了两棵，其他人一看，顿时被鼓舞了，又开始地毯式索索。
　　只可惜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棵都没有找到，陆景手里的成了众人眼中的“独”苗。
　　这要是在修真界就有杀人夺宝的危险，不过在场的众人除了杨泰和孙子晴外没人有跟陆景抢夺的想法，而杨泰和孙子晴又是有贼心没贼胆。
　　杨泰笑着恭喜陆景：“还是方先生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了两棵，我们其他人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陆景皮笑肉不笑，杨泰的话他听得懂，不过就是在鼓动其他人孤立他而已。但显然在场的人没人买他的账，就算是孙子晴也觉得他这一番话说的很低级，谁都看得出来他什么心思。
　　杨泰明明很怕陆景，打定主意不招惹，但偏偏看到陆景轻而易举得到自己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这心里就不平衡，就忍不住刺上两句。
　　秦敬转头看向杨泰，目光冰冷的如同三九天的早上一开门迎面吹来裹着冰雪的寒风。
　　杨泰秒怂，低下头不说话了。


429.恶灵围攻
　　陆景摇头笑笑，懒得搭理杨泰。
　　曾凡对陆景表示恭喜，陆景笑着接受。
　　曾凡是个普通人，也非常正派，他的恭喜倒是发自内心的，该羡慕羡慕，但要明白羡慕不等于嫉妒就可以了。
　　凌策看达到陆景手中的月华草，插着口袋说道：“算你运气好。”
　　陆景歪头一笑：“你得承认，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凌策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陆景。
　　陆景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摸了一把，“怎么了？”
　　凌策缓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个人。他也这么说过。”
　　“谁啊？”
　　凌策转头，“跟你无关。”
　　“嘿！”陆景撇嘴摇头，“你这孩子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凌策：“叫我孩子？你比我大多少？”
　　陆景：“大到你想象不到。”
　　凌策没再说话，显然是没把陆景的话当回事。
　　曾凡：“之前胡主任说村子外围和里面有很多月华草，现在看来外围的应该是被之前的人给摘了，只漏下两株被方先生找到。要再想得到月华草只能进村。”
　　“进吧”，陆景笑着说，“反正就算没有月华草我们也要进去。”
　　陆景转头看向一直所在杨泰身后的孙子晴，问杨泰：“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杨泰叹了一口气直摇头：“时好时坏，有的时候感觉她认识我，但往往都是我一开口说话她就好像受惊了一样钻进怀里，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杨泰在叹气，但陆景看得出杨泰很高兴。
　　梦中女神就在眼前，而且就跟自己在一起，这是梦想成真，就算女神神志不清也是好的。
　　陆景没有心思管杨泰的事，看着眼前萦绕着怨气的牌坊，陆景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牌匾是一个村的精神象征，在牌匾上凝聚着全村人的精神力和念力，还有他们许下的愿望，所以人气就会很重，阳气就重。附着这么重的阳气，就很少有怨气能缠上牌楼，就算真有怨气，但在刚靠近牌楼的时候就应该被牌楼上的“阳气”给冲散，根本不能长时间凝聚。
　　但是现在看这牌楼上的怨气都要成云成雾了，这件这村子里的怨气、阴气着实不小。
　　清月本身就是阴灵，进村之后简直就是畅游在幸福的海洋中，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浓烈阴气被吸收进去，清月觉得整个身体都比之前还要轻，好像随时都会被风给吹走一样。
　　陆景推了两下清月，让清月稍微收敛点，可别上来就跟吸毒了一样。
　　清月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深吸一口气缓一缓，结果又吸收了不少阴气，爽的她差点化成一滩水。
　　陆景没辙，只能让清月用抽烟做演示，结果看的一旁的曾凡等人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得想着这烟就真这么好抽吗？怎么感觉方小姐都快爽得昏过去了一样？回头出去后可得试试，说不定这种复古的烟杆抽起来真跟现在的烟不同。
　　因为清月的夸张表情，进村后的恐怖气氛都打了折扣。
　　村里很安静，在不说话的时候除了走路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陆景一时间想到了在当初游乐场的那个鬼村，果然跟真实的鬼村不能比。
　　哪怕没有道具和音乐特效，阴森的感觉也能从脚底板窜上来，沿着嵴椎一路冲向大脑。
　　进村后走了一小段路血迹就消失了。
　　众人就在附近找。
　　找了半天却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他们一间房一间房地找，将这一条街的房都差不多找完之后还是一无所获，只能继续往下条街找。
　　杨泰没跟着一起找，他总觉得这些房子里黑乎乎的，便于藏匿，要真有恶灵鬼怪想要他们的命很可能就埋伏在屋里，那不是一偷袭一个准啊？
　　于是杨泰就在外面拉着孙子晴一起专门找月华草。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两株。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杨泰将这两朱月华草偷偷藏了起来。刚藏完月华草，就看到孙子晴正看着他这边，顿时眉毛立起来了，冷哼一声：“看我做什么？赶紧找啊。找不到小心我修理你！”
　　孙子情一哆嗦，赶紧弯腰继续找。
　　等陆景他们找完了两条街，杨泰也没再找到其他月华草，气得他呸了好几声。
　　陆景挑眉：“没找到？”
　　杨泰口不对心笑了两声：“可不是嘛！一株都没找到。我都怀疑胡飞是在骗人，说村子内和外头附近有月华草，结果根本没有。我就不信前面的人能找得这么干净。要我说肯定是本来数量就不多，走在咱们前面的人就都摘走了。”
　　陆景垂眸，看到杨泰手上有一点点蓝绿色的草汁，勾起嘴角没说话。
　　陆景最后的笑让杨泰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他总感觉陆景什么都知道，就是像看着小丑一样看他。
　　走了两条街还没有找到人，只能继续往前走。
　　按照胡飞的说法，顺利离开村子之后，再走不远就能出山谷了，于是中午的时候众人也没休息，想着一气呵成，等出了村子之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在这充满怨气的村子里面休息不踏实。
　　一过午后，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明明按时间看也就三点不到，天色却已经黑得好像六七点钟。
　　清越皱眉，小声告诉陆景和秦敬，周围的怨气变浓了。
　　曾凡也隐隐有所感觉，悄悄握住了符篆和武器。
　　陆景警惕地看着四周：“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大家小心些。”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数不清的恶灵。
　　有从房屋中出来的，有从地下钻上来的，还有从别处飞来的，铺天盖地，好像乡下闹蝗灾。
　　这些恶灵张牙舞爪地扑向陆景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众人撕碎。
　　曾凡、扬泰他们也都不含煳，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保留实力，符篆法器统统拿出来用，而且面对这一排排密不透风包围过来的恶灵，再不用法器的话就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一员。
　　陆景还是使用了他的大白狗腿，将更多的灵力注到大白狗腿之中，一砍就是一大片。
　　秦敬的破灵用得也得心应手。
　　以两人为中心，几乎形成的一圈真空地带，恶灵刚踏进就没准被两人谁一刀噼得魂飞魄散。
　　众人聚在一起，围成一团。这样一来就能够保证背后是安全的，他们只要专心应对眼前的恶灵即可。
　　然而突然间，杨泰感到身后一凉。几乎与此同时，曾凡也感觉背上一痛。
　　转头一看，原来是他们围成的密不透风的圈子出现了一个豁口，恶灵好像开闸的江水，争先恐后的从豁口涌进来。
　　这个豁口原本站着的人正是孙子晴，而此时孙子晴跌在地上，正捂着磕破皮的手臂泪眼模煳。
　　“好痛啊！我胳膊破皮都流血了，你们谁来帮帮我！”
　　听到这话的众人恨不得一人给孙子晴一个大耳刮子！
　　她不过是手臂上稍微破了点皮就瘫在地上哭，而因为她的松懈导致曾凡和杨泰的背后被恶灵所伤。两人背上各有一道横跨背部的巨大伤口，看着就触目惊心，在翻开的血肉间有黑气不断往外冒，这是伤口被怨气感染的特征。
　　杨泰转身反手就甩了孙子晴一巴掌，直接把孙子请打翻在地。
　　“臭婊子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借恶灵杀我！”
　　一巴掌还不能够解气，杨泰直接跨坐在孙子晴身上，一手抓着孙子晴的头发，一手啪啪左右扇着孙子晴的脸，一连扇了二十多个巴掌，直到杨泰因为背部伤情加重，脸色越来越惨白，最后身体无力瘫坐在一旁，一喘气都牵动背后的伤口钻心地疼。
　　而这时候的孙子晴已经被彻底扇蒙了，鼻子嘴巴里都是血，脑袋嗡嗡的，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这些恶灵不会因为两人受伤就停手，甚至更加凶勐的攻击。陆景他们只能把两人围在中间，继续对付恶灵。
　　恶灵的数量众多，并且时间都不短了。就算是普通的亡灵，在一百到两百年间修为都不一般，更何况这些还是恶灵，并且终日处在阴气极重的山谷内，他们的术法增长会是寻常恶灵的数倍。
　　在这一刻，陆景甚至于有些怀疑弱水学院的用心。
　　面对如此多的强大恶灵，哪怕是弱水学院最厉害的老师都聚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保证顺利通过村子，又怎么能把这一项作为是否可以入职成为老师并是否能够顺利升职的评判标准？
　　就算只是打分，但也得有命等这个分出来。都已经死在鬼村了，打多少分又有什么用？
　　要是陆景自己，惊雷剑一出，直接斩杀这些恶灵倒也不难。大白狗腿到底没有惊雷剑的威力，而陆景也不能使出惊雷剑以免暴露。
　　不过就算只是使用大白狗腿，陆景和秦敬配合默契，两人这边也暂时算不上危险。
　　清月还一边“吃力”地抵挡恶灵一边给陆景使眼色，那表情就是在问她演的像不像。
　　陆景还能腾出手给清月比个大拇指。


430.护住
　　很快，凌策那边也撑不住了。法器的使用使他的灵力消耗过大，攻击力逐渐减弱。腿上、手上都有被恶灵抓伤。
　　他毕竟只是中级除灵师，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易。
　　到最后还能与恶灵一博的除了陆景、秦敬、清月之外，就只还剩下一个曾凡。
　　曾凡的背上虽然被伤得不轻，但他没像杨泰一样缩在中间等着被人保护，还是硬撑着与恶灵打。好在他们四个实力足够强横。为成四角形，一人对一角也能将其他人护在中间。
　　恶灵们也注意到这种灵海战术一时间没有办法进一步取得突破，而且恶灵的损失也不小。于是纷纷撤退，大概是等着下一次合适的时机再次突袭。
　　曾凡的体力也几乎耗尽了，刚刚不过是在强撑着，让恶灵以为他还能打上好一阵子，恶灵一散他就差点跪了下来，单手撑地支着身体，喘气都费力。
　　等气息均匀下来，曾凡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陆景和秦敬，又看了看清月，摇头无奈地说道：“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够强，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方先生和吴先生这么厉害，就连方小姐都这么出色。我是远远比不上了。”
　　清月半翘着莲花指抱着手臂，拉扯着腔调说：“什么叫”连方小姐都这么出色”？你用个”连”字是什么意思？”
　　曾凡立刻低下头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措辞不当，还请方小姐见谅，我只是没想到方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力却这么强，有些惊讶，绝对没有冒犯方小姐的意思。”
　　清月哼了一声，“不用说得这么好听，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的想法？不过是觉得女人没本事，没能耐。看到一个女的厉害点儿就觉得不可思议。说到底还是轻视我们女人罢了！”
　　得！上升到性别对立层面了！
　　曾凡正要继续解释，清月却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曾凡只能又赔了两个笑脸。
　　曾凡是个老实人，越是这样的老实人越没办法应对清月这样的女人。
　　陆景招唿清月过来，跟他一起给受伤的人包扎。
　　曾凡和杨泰背上的伤口很深，凌策身上的伤也不少，必须赶紧处理，防止怨气透过伤口进入身体，到时候就麻烦了。
　　陆景先拿出两几张符篆，分别贴在几人伤口处。
　　惨叫伴随着一阵吱吱的声响，杨泰和凌策痛得快要哭出来，曾凡咬得腮帮子都是酸疼的。这感觉就好像烙铁烫在身上，疼的三人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最夸张的就是杨泰，直接倒地上打起滚儿，又不敢碰到背后的伤，疼得直抽抽。
　　陆景：“你们最好能赢忍一忍，虽然这样会比较痛，但是怨念和阴气都会被拔除得干干净净，可以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要是觉得疼得受不了把符篆揭下来也行，不过怨气没有拔除干净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陆景都这么说了，再疼也得忍着。
　　等三人的疼痛缓解之后，也就意味着怨气被拔除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处理伤口。
　　曾凡和凌策都让陆景从自己的包裹当中拿出了外用的伤药，清月帮曾凡上药，陆景帮凌策上药。
　　目前唯一没人管的就是扬泰，把目光转向靠在一旁怀抱着破灵的秦敬，不到一秒的时间以又赶忙收回目光，他可没有那个胆子让秦敬给他上药。
　　看清月给曾凡上完药包扎好伤口之后，杨泰叫了一声清越，对着清越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方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也处理一下伤口？”
　　清月撇撇嘴，很不情愿，抱着手臂斜眼看着阳杨泰，“可以是可以，你包里有药吗？”
　　杨泰表情一僵，原本他是带了一些伤药，但是之前从树洞里把孙子晴弄出来的时候，孙子晴身上有不少伤，他的伤药基本都给孙子晴用了，现在包里唯一能治疗外伤的就只有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两株月华草，他还指望拿着两棵月华草跟弱水学院换钱，当然不舍得用。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药了，你看能不能从曾凡或者是凌策那边给我匀点儿？”
　　曾凡刚想说自己这里还有，却被清月手一挥一烟杆怼在嘴上。
　　凌策看了一眼陆景，很聪明的没有接话。
　　陆景满意地直点头。凌策却莫名红了脸，转头看向一边。
　　杨泰表情越来越僵硬：“方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清月冷笑，倒提着杨泰手边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杨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两棵月华草赤裸裸暴露在众人眼前。
　　杨泰一把抓过月华草搂在怀里：“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不能用它！”
　　清月冷哼，“用也是给你用，又不是给我们用，你自己不愿意用就不愿意用呗，不用跟我们说。”
　　杨泰气的咬牙：“明明还有多余的伤药，为什么不能借我用？”
　　清月漆黑的眼中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但周围太过昏暗，没有人注意到。
　　“有多余的伤药，那也是别人的，不是你的，凭什么别人要把自己的伤药给你，让你留着可以疗伤的月华草去换钱？欠你的吗？要是你能承诺把月华草的钱让出五分之一给别人。那匀给你点伤药也可以。”
　　杨泰脸上一阵青紫变换，最后还算理智，知道要是自己的伤得不到妥善处理，恐怕活着离开都是问题，到时候自己一死这些人还可以拿着他的月华草出去换钱。
　　“好，我答应这两颗月华草，卖出后得五分之一给曾凡，行了吧？赶紧给我上药！”
　　“不着急。”清月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张纸一根笔递到杨泰面前，“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杨泰咬牙切齿地写下字据，恨恨地甩给清月。
　　清月把字据啪的一下拍在曾凡胸口，冷冷地说：“以后帮人也得分对象，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不求回报地帮。该谈条件的时候谈条件。别总傻乎乎吃亏，看着就让人生气！”
　　虽然清月的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些嘲讽，但曾凡去莫名觉得被清月拍到的胸口有一阵阵暖意。
　　等杨泰上完药，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白天走在村子里都那么危险，随时都有被众多恶灵偷袭的可能，晚上更不应该贸然赶路。几人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房屋，打算在屋里过一夜。好好休息养伤，储存体力，明天再出去找找人，争取一天离开村子。
　　进来之后四处检查，确定没有恶灵。陆景拿出两根蜡烛点上，漆黑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杨泰皱眉：“你这样点灯，万一把那些恶灵招来怎么办？”
　　清月嗤笑一声：“好像你不点灯那些恶灵就不知道你在这儿一样，蠢货。”
　　杨泰面色通红，再也不说话了。
　　陆景和曾凡一起到房间四周贴上符篆，摆一些简易的阵法，以防止恶灵偷袭。
　　忙完这一遭，众人都有些饿了。吃了好几顿的饼干面包，陆景嘴里没味儿，不想再吃这些东西。转身去屋后头的厨房看了看，发现有灶台可以用，边上还有些木头可以烧。
　　陆景的干坤戒当中还有面、鸡蛋和西红柿，做一个西红柿鸡蛋打卤面还算方便。
　　自己也忙乎不过来，陆景叫清月过来帮忙。
　　清月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边走还边大声说着：“你怎么不叫吴起来帮你？”
　　陆景十分严肃地说：“怎么能让小仙男做饭？”
　　清月：……
　　还不等清月开启嘲讽公式，秦敬就掀开布帘子走进来：“我可以帮忙。”
　　清越高兴地一拍手：“行了，我多余！你们两个慢慢弄，我出去等着啊！”
　　陆景刚刚把食材和各种餐具、砧板、菜刀都拿出来，看着秦敬站在锅台边，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让秦敬做什么。
　　秦敬自己很有眼力劲儿，不用陆景说，就自己去打鸡蛋切西红柿。
　　陆景摸摸鼻子，转头去给厨房四周贴了符篆，摆上简单的阵法，以免有哪些恶灵不长眼打扰到小仙男体验人间烟火。
　　布置好这些，回来陆景就准备刷锅烧热水。锅碗瓢盆都是干坤戒里面的。大概会在干坤戒当中放厨具的修者陆景是独一份。
　　村子里的水陆景也不敢用。他带的水够多，煮面条什么的也足够用。
　　刚把锅洗干净架在灶台上。下一秒，陆景就听到脚下传来一阵咔嚓声，地面似乎震了一下。
　　在陆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情况的同时，地面已经塌出了一个大窟窿。
　　陆景整个人掉了下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敬纵身跃过去一把抱住陆景！
　　下落的过程当中，秦敬腾空转身，让自己处在下方，将陆景护在上面。
　　陆景意识到秦敬是在保护自己，来不及再次调转位置，赶紧伸出手牢牢护住秦敬后脑。
　　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陆景都感觉自己是狠狠砸在了秦敬身上，他一个大男人分量也不轻。这一下可别把秦敬砸出个好歹来。


431.尸鬼
　　秦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片刻，陆景蹭蹭蹭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最后勐然发现秦敬还没起来，又赶紧弯腰伸手去拉秦敬。
　　太险了！他觉得刚刚对视的时间如果再长一点儿的话他有可能会忍不住非礼小仙男。
　　“你、你怎么样？”陆景一转头，看到自己手上都是血，脸色瞬间一白，“你流血了？伤到哪了？”
　　秦敬皱眉，一把握住陆景的手，“是你的血。”
　　陆景“啊”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的手在护着秦敬的后脑时候被一些尖利的木刺扎到。
　　陆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秦敬：“有没有止血药？”
　　陆景点头，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处，轻轻抹匀。
　　血已经第一时间止住，秦敬拿绷带给陆景包扎。
　　陆景打量秦敬全身上下，“真的没有受伤？我那么重，没有压到你？”
　　秦敬突然抱住陆景。
　　陆景赶紧扶住秦敬的肩膀，“干什么？”
　　秦敬：“不重，”说着好像还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双手托着陆景颠了两下。
　　陆景牢牢搂住秦敬的脖子，“好了我信你，快放我下来。”
　　秦敬没再说话，稳稳放下陆景。
　　陆景长舒一口气，他觉得秦敬的性格应该不是这么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抱人的，难道就是因为秦敬把他当好友，所以才对他无所顾忌？
　　要真是这个原因，陆景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亲近秦敬，享受着秦敬独一无二的对待，但秦敬可能永远也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
　　陆景定了定思绪，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
　　他转头左右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出请。陆景感觉脚下踩了个细长的圆滚滚的东西，伸手一摸，是蜡烛。
　　陆景点燃蜡烛，柔和的光亮像一往无前的军队将黑暗驱散。
　　这里应该是个类似地窖一类的地方，周围有很多桶和箱子。
　　陆景闻到一种酸酸的味道，应该就是储存在箱子中的食物发酵的味道。
　　但是他们好端端站在上面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地窖很大，而蜡烛驱散的黑暗有限，有些角落照不到，陆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好像感受到有阴气，但又感觉不是很浓烈，一时判断不清这阴气到底是来自于村庄本身还是有恶灵藏身在附近。
　　陆景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拉秦敬，还没等他的手伸出去，就先被秦敬握住了手腕。
　　陆景心里一暖，突然想着不管他跟秦敬是什么关系，自己总归是秦敬最重视的，现在这种时候秦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全。
　　“别担心。”秦敬的声音很低沉，让人从心底觉得踏实，有安全感。
　　陆景点头，“嗯。”
　　“吴起、方宁！你们怎么样？”
　　上头传来清月的声音，还有一些人走步的动静，应该是其他人听到他们这里的动静赶过来看。
　　陆景看不清上面的情形，只能仰着头喊：“我们都没事，这里应该是个地窖，我们去里面看看，你们不用下来。”
　　“那你们小心。对了，上面的西红柿鸡蛋面我们自己弄了吃了，回头给你们留两碗。”
　　陆景：……
　　秦敬拉了一下陆景，“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景转头看过去，黑漆漆的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眯起眼，拿着蜡烛照过去，仍然看到的有限。不过他觉得秦敬说的对，那边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
　　“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一起往黑暗深处走，走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地窖远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大。
　　陆景一边走一边照亮四周看：“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一户人家的地窖。”
　　秦敬点头：“很可能整个村子家家户户的地窖都是连通的。”
　　“恩，所以整个村子的地下就是一大片地窖。”
　　陆景注意到这个地窖建造得很好，质量上乘，一点也不比村子的质量差。承重柱的建立也很有规范，地窖顶部的材质也很坚固，所以即使整个村子都在一个中空的地窖上面也不用担心坍塌。
　　这么多年过去，比起上面已经有些破败的村庄房屋，地窖的保存更加完好。只是地窖顶部比较低，而且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热潮湿，空气中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难闻味道。
　　走着走着，陆景突然停住脚步，也拽住秦敬。
　　秦敬立刻拔出腰间破灵，护在陆景身前。
　　陆景指尖捏着一张符篆，勐地向蜡烛照不到的黑暗中甩出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光芒闪烁，看起来就好像厚重的乌云云层中正在雷鸣电闪。
　　“后退！”
　　陆景拉着秦敬立刻后退，与此同时，正在电闪雷鸣的“乌云团”中突然冒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这双眼睛迅速放大靠近，很快就到了陆景和秦敬面前。
　　“是恶灵！”
　　陆景立刻拔出大白狗腿防御。
　　秦敬的动作远远比陆景要快得多，几乎在陆景刚刚拔出大白狗腿的同时，秦敬已经放开陆景的手，破灵已经砍了过去。
　　之前用破灵砍杀恶灵的时候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容易，但这一次，破灵却卡在了对方的肩上！
　　秦敬皱眉，腾空而起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借力拔出破灵，一个空翻落回陆景身边。
　　陆景眉心狠狠拧在一起：“尸鬼！”
　　秦敬转头：“什么？”
　　陆景来不及解释，一连甩出数张灵符！
　　灵符打在尸鬼身上噼啪作响，陆景又从干坤戒中取出飞去来器。
　　他之前对付人面珠王的时候飞去来气损失了几个，回去之后他将剩余的飞去来器全部进行了强化，不仅用灵植制成的汁液浸泡，增强了驱邪的能力，还在上面加持了铭文阵法。
　　两柄飞去来器一前一后甩出去，尸鬼的动作还算敏捷，避开了第一柄飞去来器，但却被第二柄砍中腿部。
　　陆景收回飞去来器，拉着秦敬往侧面跑。
　　他们不能原路返回，不能把尸鬼引到清月他们那边去。
　　两人跑得快，尸鬼腿上有伤，一时没追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暂时躲起来，陆景感觉手上有些黏腻，抬手一看，竟然都有血！
　　他手上没伤，这血是秦敬的！
　　陆景赶紧拿起秦敬的手看，发现秦敬的虎口裂了。应该是之前破灵砍在尸鬼身上却没砍下去，反而震裂了虎口。
　　陆景心疼，赶紧拿出伤药绷带给秦敬包扎。
　　秦敬抬起没受伤的手按在陆景皱起来的眉心上，“不疼。”
　　陆景：“不疼？当我小孩子？”
　　秦敬抿了下唇角：“尸鬼是什么？”
　　陆景叹气，他知道秦敬是在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低着头一边包扎一边配合着解释道：“恶灵最大的弱点就是在一些镇魂驱邪效果强大的法器面前比较脆弱，所以很多强大的恶灵会选择寄生尸体，并且经过长年累月与尸体彻底融合在一起，用强化后的尸体作为自己的外壳保住魂体，抗住法器的攻击。可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一开始恶灵不会意识到这点，而等意识到的时候要找到合适的尸体也不那么容易。”
　　“在这个村子更不容易。”
　　“没错，村子的人就这么多，而且又是在战争时期集中死亡的人比较多，后来又出现匪徒入侵村庄，全村的人几乎是分两个阶段死了个干净。刚诞生的恶灵没有这个意识，后面意识到的时候估计村里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刚刚虽然光线昏暗，但我还能大概看出来，那尸体的保存程度还好，皮肉虽然烂了一部分，但不多，还能撑得起来，说明应该是死后没有多久就被恶灵占据进行强化。有些恶灵可能天生智慧较高，就像人，有人天生聪明，也有人天生蠢笨。”
　　终于包扎完，陆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这手腕上的小蝴蝶结真是太可爱了。
　　陆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太岁头上动土，就是莫名很想给秦敬系一个小蝴蝶结。
　　秦敬看着手腕上少女心爆棚的精致蝴蝶结，抬头看向陆景：“这样的尸鬼应该不会很多。”
　　“那肯定不多啊！条件那么苛刻，哪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再说要是这样的尸鬼多了，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我在修真界的时候也很烦遇上尸鬼，它们有恶灵的战斗力，又有强大的防御力，而且还保有一定的智慧，但属于人类的情感却泯灭得干干净净。要是星际世界多一些尸鬼，除灵师们就要头大了。不过我也是在很好奇，这个尸鬼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比一般条件更苛刻的情况下形成的。”
　　陆景直觉，如果能弄清楚这个尸鬼的由来，说不定就能了解村子被诅咒的真相。而这也就有可能成为他们打败尸鬼的契机。
　　陆景现在只有筑基修为，要想对付尸鬼还有一定困难，就算动用惊雷剑也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是吞噬之泉估计对尸鬼也没作用。吞噬之泉吞噬的是生机和术法，尸鬼本身就是死物，吞噬不了。就算能吞，陆景也不愿意吸收这么一个东西，想想就恶心。


432.尸骨
　　陆景往四周看了看，“地窖的阴气比上面的阴气要重很多，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
　　秦敬点头：“尸鬼竟既然会留在地下，说明这里很可能有更吸引他的东西。他最喜欢的是不是也是阴气和怨气？”
　　陆景：“没错，尸鬼确实以阴气和怨气为主食，有阴气和怨气，他们就能不断强大，而且不仅仅是强化魂体和术法，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继续强化尸体外壳。当强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尸体外壳就可以完全脱离于尸体的范畴，不再是腐烂缓慢，而是成为一种铠甲一般的存在。现在破灵还能够砍进去，仅仅是不能噼开，等强化到铠甲程度的时候，破灵砍上去就和普通的刀剑砍上金刚石一样，连痕迹都留不下。”
　　秦敬皱眉：“不能放任它继续强化下去。”
　　“必须不能，这样继续强化下去，用不了多久弱水学院在山谷外面设置的结界都困不住它了。到时候结界一旦被破坏不光他能出去，就连山谷中的这些被怨气感染了的野兽也能出去，到时一定会酿成一场灾难！”
　　想想那数量庞大的变异狼群，还有那还没见过的可以用双脚走路的超变异野狼，陆景就觉得一阵头疼。
　　他明明是来参加考核的，不过是为了混进弱水学院当个老师而已，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为民除害来了？
　　为民除害倒也是应该，这种潜在的危险本来就该扼杀，但一想到最后可能获利最大的是弱水学院，陆景心里面就不太舒坦。
　　秦敬：“我们现在应该找到吸引尸鬼留在地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陆景从干坤戒当中取出一个青绿色的圆盘，看起来像是青铜材质，上面刻着许多奇怪的纹络，像是符文，又像是政铭文阵法，还有一根菱形指针。
　　“这是巡阴盘，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寻找阴气最重的方向。如果在地窖当中阴气和怨气最重的点是同一个，那就好找了。”
　　“先试一试，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
　　陆景抿唇，单手打了个法诀到巡阴盘上。
　　巡阴盘上最中间的纹路像被通电一样，散发出阵阵淡绿色的光芒。光芒开始向四周蔓延，整个巡盘上每一条纹络都亮起来。
　　到所有纹络都亮起来后，中间那菱形指针便开始微微颤动，顺时针快速旋转。在速度达到某个值之后，慢慢降下来，最后就像寻常的指南针一样不断晃动，直到指向某一个方向固定不动。
　　两人顺着这个方向走过去，地窖里四通八达，很多地方只是用一排或两排木头进行区域划分，但这些木头除了把偌大的地窖划分成块之外没别的作用，阻挡人是阻挡不了的，轻轻松松就能跨过去。
　　陆景的蜡烛快要收完了。微微皱起眉头：“干坤戒当中没有多少蜡烛了。”
　　话音刚落下，就看到秦敬从身后摸出一把手电筒，陆景目瞪口呆。
　　“你有手电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秦敬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儿无辜：“我以为你更喜欢用蜡烛。”
　　陆景哭笑不得：“有手电谁愿意用蜡烛啊，拿着也不方便。哎，是我之前考虑不周。手电这种东西可比蜡烛实用多了，我应该多放点到干坤戒里。出去之后就多弄几把手电放进去。”
　　秦敬拿着手电，陆景拿着巡阴盘，两人继续往地窖深处走去。
　　“等等！”秦敬突然叫做陆景，“前面有东西。”
　　陆景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在两人前面不远处的地上的确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秦敬手电照过去，两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小堆尸骨。但不管是从数量还是从形状大小上来看，应该都不是人的尸骨，看起来倒像是……猫的。而且从头骨来看，应该是两只猫。
　　地窖应该是用来储存食物的才对，怎么会有猫的尸骨？
　　“会不会是因为地窖里面有老鼠，所以村里人放猫进地窖，用来捉老鼠？”
　　秦敬点头：“很有可能。但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也就没有人再给地窖里的猫送水和食物，如果没有老鼠可吃，猫就会饿死在地窖。”
　　两人又大概扫了一眼，四周空空荡荡的，就算食物会腐败也不可能连渣都没有，而且盛放食物的容器也总该有。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又看见一些尸骨，还是猫的尸骨，但数量却越来越多。
　　这时候怎么看都知道应该不是用来捉老鼠的。
　　倒不是说数量太多，地窖这么大，老鼠肯定不少，多放些猫也能理解，但问题是这些猫死的地点不太对。几乎所有的猫的尸骨都是成堆的，三两只一堆。
　　没有理由猫在饿死之际还要抱团死在一起，陆景可从来没听说过猫还有这种习性。而且在他们走了不久之后，又发现了一处猫的尸骨，这一处尸骨和前面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太一样陆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但他直觉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
　　陆景蹲下来看，又抬手招唿秦敬：“老秦，你来看看这块儿。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堆尸骨不太对？”
　　秦敬蹲下身仔细看，又从旁边随手捡了一根柴火轻轻拨了两下，皱起眉头，“这是一只半猫的尸骨。”
　　陆景抬头：“一只半？怎么会是一只半？”
　　“你觉得不对劲儿应该是因为数量看起来太少。前面的骨头也是两三只猫一堆，最少两只，而这一堆的骨头比前面最少的还要明显少出一些，虽然是有两只猫的头骨，但是从身体骨骼来看，只有一只半猫。”
　　陆景一愣，他明白秦敬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当初在这里的尸体应该是有一具半，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而另外一具尸体就只有上半身。
　　想到这个画面，陆景就勐地闭上眼睛，眉间皱出了一个“川”字。
　　一只猫怎么会只有半具尸体在这里？老鼠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杀死一只猫，而且弄掉一半尸体。再从前面一堆一堆的尸体来看，陆景得出了一个他很不愿意承认的结论——村子里有人虐杀猫。
　　陆景总是对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多一些耐心和善意，那是因为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街上乞讨食物，他经受过各种各样的大人和小孩儿的嫌弃，甚至是欺辱和毒打，可他遇到过的大多数的动物却对他展现出了善意。
　　在一些人会犯下的诸多错误中，对于虐杀动物这一件事，陆景几乎是零容忍。
　　看着眼前的尸骨，陆景甚至不禁回想出这只身子只剩下一半的猫生前究竟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又是多残忍的人才会对一只小动物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举动。
　　秦净看陆景脸色惨白，担忧地问：“怎么了？”
　　陆景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对一些并没有多大杀伤力的小动物下狠手。”
　　“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界上有善人，有恶人。还有更多介乎于善恶之间的人。一个人的意志并不足以左右其他人。”
　　陆景冷冷勾起嘴角：“但一个人如果足够强大，那么他的意志就可以左右很多人的行为。我反感伤害小动物，所以在修真界在我势力范围内，没有人敢做虐杀动物的事情。真有谁敢这么做，我就会将他在动物身上所做的一切加倍的让他感受到。就算死了灵魂也不可能得到解脱。生死都要恕罪！”
　　秦敬刚想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指着陆景手中的巡阴盘问：“这现象是正常的？”
　　陆景低头一看，神色顿时严肃。巡阴盘上的光芒已经全部消失，暗沉沉的就好像一个普通的青铜圆盘。
　　“这说明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这里就是阴气最重的点。”
　　秦敬立刻警惕起来，拿着破灵刀四处看，但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景也很疑惑，这里居然就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可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总不可能是他的感知出了问题，也不可能是巡阴盘出了错，这东西是他亲手打制，又请了高阶炼器大师做了强化，总共也没用过几次，坏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一阵夹裹着腥气的风迎面吹来。
　　地窖中怎么可能会有风？这里的空气要是多流通一些也就不会有这么重的湿气和臭味，他们下来的地方虽然通风，但也不足以使整个地壳的空气就此流通起来。
　　等等！不对！
　　当陆景意识到这风可能是什么的时候，尸鬼已经从转角处出现。
　　没错，这“风”就是尸鬼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尸鬼在快速移动或者是攻击的状态下，身上的阴气就有可能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甚至形成一股很强的能让人直接感受到的气流。
　　但陆景依然很奇怪。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别说尸鬼已经快到眼前，就算还有百来米，他应该都能够察觉到强烈的阴气，可这一次阴气都扑在脸上了他都没能发现，还以为是什么风。
作者闲话：　　【不负责任小剧场：
　　秦敬：我以为你更喜欢蜡烛
　　陆景（笑）：那要看是用在什么场合了】

433.这么无赖的人
　　陆景迅速意识到，在这地窖之中他对阴气和怨气的感知变得十分迟钝，不仅对尸鬼的阴气没有反应，即便是来到地窖当中阴气最重的地方居然也没有感应。这只能说明在这地窖之中有某种术法限制住了他对阴气的感知。很有可能是某种阵法。
　　秦敬已经手握破灵和尸鬼打了起来。
　　陆景从干坤戒当中取出破阵符，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向都打出破阵符。
　　其他方向的破阵符都像泥沙入海一样毫无痕迹，只有脚下的破阵符打出紫红色的雷光之后化作一阵黑烟彻底消散。
　　破阵符是一种用来破除阵法的灵符，但是其中的灵力根据炼制符篆的人的实力来决定。
　　炼制符篆的人灵力强大，破阵符当中蕴含的灵力就强大，那就有更大的可能可以破掉阵法。但如果灵力不足，那么就会像刚刚的情况一样，不但破不掉阵法，破阵符本身还会彻底消散。
　　修真界的优秀制服师本来就很少，而且要想破掉阵法，那么首先制服师的灵力和修为就要高于布置阵法的人的灵力和修为。
　　而需要用上破阵符的阵法往往都比较强大，非一般人所能破，于是破阵符就变成了一种作用十分鸡肋的灵符。
　　久而久之，修士们在使用破阵符的时候往往并不是为了破掉阵法，而是利用破阵符来检测阵法布置在什么地方。
　　很多强大的阵法具有隐形功能，肉眼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但如果将破阵符打出去，虽然无法破掉阵法，但是却能够有反应。只要破阵符化成黑烟消失，就说明这个地方有阵法。
　　既然有阵法，那就会有阵眼。陆景又开始用破阵符来测试阵眼。
　　破阵符消失的最快的地方就是阵眼的所在处，也幸好他干坤戒当中储存的破阵符足够能让他造一阵子。
　　因为不想伤害到那堆尸骨，所以陆景在打破阵符的时候刻意避开，然而他几乎试过了大部分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阵眼的所在处，眼下就只还剩下三张破阵符，再找不到的话就没机会了。阵法破不掉就感觉不到阴气，他们就会一直处于下风。
　　陆景看了一眼那堆尸骨，最后决定将三张破阵符打向不同的方向，而其中一张破阵符打在了那堆尸骨上，打出符篆的同时，陆景心中默念一声——抱歉。
　　然而下一秒，三张同时打出去的破阵符，只有打在尸骨上的那一张几乎在一瞬间就化作灰烬，连闪出光芒的过程都没有
　　这堆尸骨所在的位置就是阵法的中心！
　　以尸骨为阵法中心，陆景已经大概猜测出阵法究竟是谁布置的了。
　　虽然心中有不忍，但看着奋力与尸鬼缠斗为自己争取时间的秦敬，陆景一咬牙，还是咬破了手指，将血抹在大白狗腿上，一刀朝着尸骨噼了过去。
　　在砍到尸骨上方的时候，如他所料，大白狗腿似乎砍到了一张无形的膜，像是结界一样的东西罩在尸骨的上方，使大白狗腿无法继续向下砍。
　　而下一刻只听见一阵好像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无形的结界终于还是被大白狗腿砍裂。
　　最后一刻，在大白狗腿即将噼到尸骨上的时候，陆景狠狠收力，及时收住了大白狗腿，刀刃与尸骨间尸体的距离也就将将能插入一根头发。
　　在那无形的结界破裂的瞬间，陆景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强烈怨气袭来。
　　这种感觉才对。
　　他现在终于恢复了对阴气的感知。
　　难怪之前仅仅是能若有似无地感受到一些阴气，还无法确定阴气到底是来自村子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就是因为受这阵法的影响。现在阵法已破，陆景就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这一堆尸骨当中所传出来的强烈阴气和怨气，还有仇恨。
　　甚至陆景还感受到了一丝诅咒的力量。
　　如果没弄错的话，很可能这一堆尸骨就是这个村子诅咒的源头。
　　陆景向四周看去，在其他的猫的尸骨上也隐隐有一些淡淡的光，这些光芒也是诅咒的光芒。如果不是阵法已破，陆景也看不到这些，这些尸骨同样为诅咒提供了力量，而诅咒的中心就是这一只半猫的尸骨。
　　重新感受到了阴气，陆景就能够感觉到尸鬼的弱点。
　　尸鬼因为有尸体结成的铠甲护身，虽然看起来是刀枪不入，但身上其实有一个弱点，就好像金刚不坏之身也有罩门一样。
　　尸鬼身上的弱点称之为“阴眼”，这个地方的阴气最为薄弱，防御力也最弱，只要能顺利找到这个地方刺进去，阴气就会快速外泄，如同被戳破的皮球。
　　阴气大量外泄，尸鬼的术法和防御力也会快速减弱，到时候就好除掉了。
　　能够重新清晰感知到阴气的陆景找起阴眼来也容易一些，但他需要秦敬的配合。
　　阴眼一般会在比较隐蔽的地方，直接从面上看不太好找到。
　　于是陆景让秦敬在与尸鬼打斗的时候故意让尸鬼做出一些会暴露较为隐蔽的地方的动作，比如抬手抬腿，这样更加方便他搜索一年。
　　虽然破灵无法砍伤尸鬼，但秦敬的身手摆在那儿，要与尸鬼周旋并不困难。而且尸鬼本身可不会什么古武，不过靠着一身蛮力和术法攻击秦敬。
　　破灵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尸鬼的术法攻击。短时间内秦敬也不会处于下风，只要在他体力耗尽之前陆景能够找到阴眼，他就可以消灭尸鬼。
　　陆景眼睛瞪得熘圆，不放过任何一处。
　　与尸鬼搏斗不同于和寻常人搏斗，秦敬的体力消耗巨大。而且破灵的使用又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支撑，如果他的精神力弱下来，便不能使用破灵。
　　打了一会儿后，秦敬已经有明显的疲惫感，但他又不想让陆景担心，便始终面不改色的撑着，从外表看不出来一点疲态。
　　可陆景毕竟了解实际情况，就算秦敬表现得再无所谓，陆景也知道他体力消耗得快，越是这样陆景心里就越着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
　　“找到了！”陆景一声大喊，“在大腿内侧！左边大腿内侧！”
　　秦敬眼神一凛，打着手电照像尸鬼的左大腿内侧，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处圆斑，颜色比周围略淡一些。
　　这个位置不好砍，如果秦敬对着那一处砍过去一定会被尸鬼阻拦。
　　秦敬手握破灵，腾空转身，对着尸鬼的腹部砍过去。
　　尸鬼竟然不闪不躲，大概是觉得反正也不会受伤，就直接正面抗住秦敬这一刀。
　　然而在刀刃刚刚碰到尸鬼时，秦敬突然手腕一转，刀尖斜向下戳过去，直直刺向那一块圆斑。
　　尸鬼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刀尖虽然只刺进去了一点，但无数黑色的阴气、怨气顺着圆斑的伤口疯狂涌出，直接在这本该密不透风的地窖当中卷起了一阵狂风。
　　尸鬼惨叫一声，挡开破灵后连连后退，双手使劲捂住圆斑，可即使是这样还是不能阻挡阴气和怨气的泄露。
　　原本坚固的尸体外壳开始变软，停止的腐烂再度进行。
　　很快，这身体变成了一副骷髅架子，再也无法保护恶灵。
　　没了强化尸体外壳的恶灵几乎等同于防御系统全线崩溃，恶灵只得从尸体当中跑出来。
　　陆景提着大白狗腿追了上去。
　　这恶灵到底跟一般的恶灵不同，在尸体内这么多年，修炼的速度也比在外头飘荡的恶灵要快一些，吸收的阴气和怨气也更多，可以说是陆景他们进入村子之后所遇到的最强大的恶灵。
　　秦敬拿着破灵与陆景前后夹击，终于困住了这只恶灵。
　　陆景用法器暂时将恶灵束缚住。
　　他本可以直接将恶灵击杀，但还有些事情要问。
　　恶灵虽然已经泯灭了为人时的所有情感，但意识还算清醒，被抓后知道自己逃不脱，也没在挣扎。
　　秦敬冷冷看着恶灵：“你是怎么知道可以找尸体作为铠甲的？”
　　“我爷爷说的，他死的早，我刚死的时候他还在尸体附近游荡，想要占据我的身体，不过我把他反杀了。”说着恶灵还有些洋洋得意，“在杀他之前我问他为什么要占据我身体的，他告诉了我可以用尸体做铠甲的事。还说如果有尸体做的铠甲就更有可能冲破诅咒到村子外面去。”
　　“你们村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这里的这些猫的尸骨有关？”
　　恶灵点头：“你们想知道？可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陆景冷笑：“你不想说也可以，这里又不只是你一个恶灵，我把你打到魂飞魄散之后再去问别的恶灵也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恶灵阴沉地看着陆景：“只有我知道诅咒的情况，你去问别的恶灵他们也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陆景耸肩：“可我不信，我不信全村这么多人只有你知道。当然有可能真的只有你知道，但因为我现在不相信，所以我把你灭了，出去找其他的恶灵也没能问出来，我后悔了。可这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我就可以灭了你，然后再去问别的恶灵。我会不会后悔跟你也没关系了。”
　　恶灵震惊，他死活都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434.猫恨传七代
　　俗话说软得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陆景一直都很明白这句话讲非常有道理，而且在修真界的时候也一直遵守这项原则。
　　星际世界从某个层面来说感觉比修真界更“文明”一点，陆景没什么发挥的余地，但现在面对这恶灵好像又找回了一点这种感觉。
　　恶灵狠狠地看着陆景：“你居然这样威胁我！我是阴灵，难道你不应该想着超度我吗？”
　　陆景故作惊讶：“哎呀，难道你爷爷告示你可以用尸体做盔甲，但是没有告诉你一旦与尸体结合成为尸鬼之后，就算被剥下盔甲你也不再算是真正的阴灵了吗？现在的你就只是介于阴灵和尸鬼之间的怪物而已，再厉害的除灵师都没本事超度你。”
　　恶灵本来就没有脸色，但听到陆景的话之后感觉还是变黑了一些。
　　陆景：“虽然不能超度，但如果你更告诉我诅咒的情况，说不定我可以解除这个诅咒，你们不用再被约束在村子里，只不过还是出不去山谷而已。这点你可以考虑一下。”
　　在听到陆景说可以出去村子的时候，恶灵的灵体一阵颤动！
　　能出去村子！能出去村子！
　　对于被困在这里百年的恶灵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出去村子的诱惑力更大。
　　就算不能出去山谷也没关系，只要能到村子外面去看看，而不是被束缚在这个阴森地狱，能让他出去外面看看鸟语花香，看看外头的蓝天白云，那就是让他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他也愿意。
　　“我告诉你诅咒的情况，你真的能解开？”
　　陆景摇头：“我可不能跟你打包票，诅咒的情况也分很多种，就算我能解开大部分诅咒，但也不一定能解开你们村子的，总得知道什么情况才好说。”
　　陆景这么说，恶灵反而更加放心了些。这至少说明陆景忽悠他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好，我告诉你。其实说来我也是被无辜牵连，中诅咒的大多数人都是被牵连的！”
　　陆景：“据我了解，并不是全村人都被诅咒，好像只有一部分。”
　　“七家人，被诅咒的只有七家人。”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是死后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村子里还没有遭受战乱的时候，大家的生活安定和乐。养了很多家都养了不少猫狗，狗用来看家护院，猫就用来抓老鼠。我们这种地方老鼠多，而且就在战乱以前还闹过鼠灾，就是因为养多了猫才平安度过鼠灾时期。”
　　陆景眼神发冷：“对于帮助村里人度过鼠灾的猫，应该善待。”
　　恶灵点头：“是，是该这样。但是有些孩子就是家里欠教养，他们以虐猫为乐。那个时候鼠患已经过去，虐猫的孩子家长们大概也是想着反正现在用不到这些猫，所以也没有管。放任这些孩子虐待家里的猫。”
　　陆景无言。
　　有的时候孩子残忍起来比成人更加可怕，因为他们丝毫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当之处，甚至觉得理所应当，还会为自己的残忍行为而高兴地蹦蹦跳跳。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其他有感知的人或者动物带来怎样的伤害，更有可能他们知道，但却不认为这样做不好。
　　这时候他们不像是孩子，更像一个个未开化的恶魔，偏偏做家长的还意识不到孩子的错误，甚至有可能觉得孩子这样很好，用无知将孩子的残忍贯彻到底。
　　“一开始那些孩子虐杀自己家里的猫，之后家里的杀完了，就又盯上了别人家的猫。”
　　“是那七家人的孩子？”
　　“不是，”恶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是六家。我就是其中一家人的后代。七个孩子总是在一起虐猫，今天在你家，明天在他家，虐杀完了之后就将猫的尸体扔进地窖中。有一次，他们瞄上了一对母子。母猫和一只出生三个月的小猫。他们想知道猫会不会有有感情，想知道如果在猫妈妈面前杀了小猫，猫妈妈会怎么样。于是他们就真的捉住了母猫和小猫，并且在母猫的面前残忍地将小满虐杀。虐杀过程中，他们将母猫捆起来，就在母猫面前用并不锋利的凿子一下下将小猫的下半身凿烂，骨头渣子都捣碎。他们甚至专门找村里给牛羊看病的大夫询问怎样才能在凿烂小猫下半身的同时让小猫晚些死去，就为了让小猫多叫两声刺激母猫。”
　　陆景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所以那第七户人家就是兽医家里？”
　　“没错，兽医告诉了他们方法，甚至给他们准备了各种药好让小猫能多喘气一会。现在你知道了，这诅咒来源于那只母猫浓重的怨气。它被绑起来，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得凄惨无比，听着孩子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当时这地窖中已经有很多猫遭遇毒手，本身就有很多怨念，母猫结合了所有的怨念和恨意，包括它自己的，对七家人做了诅咒。”
　　这和陆景想得一样，诅咒果然来源于被虐杀的猫。
　　这世间生灵皆不可以小看，可以不喜欢，但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
　　一只猫虽然不懂阵法符文，也不会下咒的术语，但是它有最强烈的怨恨，即使是魂飞魄散都能弥留下来的怨恨！
　　最早的诅咒便是单纯倚仗强烈的怨恨而生，不需要任何阵法和咒语，仅仅是怨恨就足以完成诅咒。但是这样的怨恨形成太少见，也很困难，在符文和阵法出现之后，人们才开始采用这些外力来进行诅咒。
　　久而久之甚至让人忘记了诅咒最开始诞生的模样。
　　即使是在修真界，陆景也还没有见过仅仅凭借仇恨而形成的诅咒，这是第一次见到，在一只猫身上。
　　所以任何时候，人都不能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不能去轻视其他的动物。
　　恶灵咬牙，“我不明白，明明是那些孩子的错，要惩罚只要惩罚他们就可以了，为什么诅咒会一直延续下去，为什么我们这几家所有的人在死后都会这样！”
　　陆景无奈摇头：“这很正常，猫是记仇的动物，猫恨传七代，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所以这个诅咒会在第八代人的时候消失，但显然你还不行。”
　　恶灵大笑起来：“猫很传七代！就因为一个人的过错，让我们所有人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陆景没说话，七户人家的后代无辜，当初的母猫和小猫也无辜。
　　恶灵：“那现在你知道情况了，是不是就能解开诅咒？”
　　陆景：“要解开诅咒也可以，不过就是有些困难，而且还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材料，这些材料我倒是有，但全部由怨气来形成的诅咒十分强大，单独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解决不了，我还需要帮手。”
　　恶灵：“你旁边不就有一个！”
　　陆景：“光他一个也不够啊！”
　　秦敬微微挑眉。陆景莫名觉得有点脸红，继续说道：“我还需要一些人的帮忙，对了，之前我跟我几个朋友一起，但是他们被狼群抓走了，而且我看脚印还是两只脚行走的狼，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朋友现在在哪里。能找到他们的话就能很快开始破除诅咒。”
　　恶灵半信半疑，但现在自己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人身上，对方说什么他也只能信什么。
　　恶灵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你的那几位朋友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大部分都是单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
　　单人，却在不同的地方，这就是说明……被分尸！
　　陆景无奈揉揉额角，“还有没有活口？”
　　“还有个男人应该还活着，但也快了，他受了重伤，而且还有一只手没了。”
　　陆景猜测活着的人就是崔航。
　　“行，那你带我们去找他们。”
　　恶灵皱眉：“还是不要去的好，那些可是半人狼，他们已经脱离了普通野狼的范畴，就算我们这些恶灵都能咬伤。而且他们凶狠好战，一般都是群攻，一对一你肯定不是对手。”
　　陆景：“你又知道？”
　　恶灵：“我们恶灵又不是没有跟半人狼打过！之前大家为了抢地盘儿打过，村里的恶灵勉强跟半人狼打了个平手，是勉强，要不是体力上占了上风绝对不成。现在它们半人狼霸占村子靠近出口的那一片，其他地方就还是我们的，我们就不去那边就好，大家泾渭分明。”
　　陆景：“可如果不能把那个唯一的活口救出来，你这诅咒就解不了。”
　　恶灵眯眼：“我不是除灵师，你不要骗我。”
　　陆景：“我当然没骗你，而且就算我骗你你也没别的办法不是？”
　　恶灵：“好！我可以把狼群常在的几个地方在地图上给你们标起来，方便你们寻找。别的可不能指望我！”
　　陆景：“看在你这么有心的分上，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诅咒。”
　　恶灵挣扎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就算现在还不能破解诅咒但放我总没有关系吧？”
　　陆景：“那没关系，必须没关系。不过你得保证我放了你你不能乱跑作恶。”
　　恶灵皱眉：“我知道，我保证，再说有你们在我也不敢。”
作者闲话：　　【小猫被虐杀改编自真实新闻，母猫把小猫的半截尸体拖出来被路人看到。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435.救人
　　陆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弱水学院是不是真的每当有老师要晋级的时候，这些老师都会到山谷当中来以安全通过山谷作为考核？”
　　恶灵点头：“是真的，不过参与考核的老师并不是很多，反正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隔两三年才能看到一到两拨老师进来。也听这些人说过他们进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考核，我大概听了一耳朵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山谷当中本来就危险重重。这个学院要想对老师进行考核，也不需要在自己设置考题，能顺利活着出去的都不容易。倒是给学院省事了。”
　　“以往的考核当中是不是也有老师死在这里？”
　　“确实有。不过我听他们说所有参与考核的老师在进来之前都已经被告知过这里很危险，有可能丧命，而且考核也不是强制的。主要是自愿行为，愿意考就考，怕危险就不考，也没人强迫，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是我，我可不愿意为了个考核把命都搭上。”
　　作为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恶灵，这么说有点讽刺。
　　但也可以理解，在这恶灵活着的年代，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没那么挑剔。
　　不过由此也看出弱水学院应该并不是为了针对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形式，那只能说在弱水学院老师要进行等级提升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不管是初级升中级还是中级升高级，都需要来山谷当中走一遭。
　　但实际上初级升中级的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活着出去。就像陆景之前想的那样，所以说是根据表现来评分，但如果都没有办法活着出去评分又有什么意义？
　　而陆景转念又想，一个教师评级就设置这样高的难度，有这么大的危险，会不会本身就有什么问题？
　　一般学院里就算给教师在进行等级划分，要进行考核也不应该要危险到拿命去换。弱水学院将等级提升设置的这样困难，本身就可能存在一定问题。
　　秦敬转头问恶灵：“我们掉下来的地方，那一处地面是你弄塌的？”
　　“没有，没有，不是我。”恶灵慌忙摆手，他直觉这个冷面男人更可怕，“你们下来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动静，但一开始真不是我弄的，说不定是别的恶灵，也有可能是自然原因，要真是我弄的话当时我就袭击你们了，也不会等你们走这么长路过来。”
　　陆景看恶灵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就手一伸撤掉了束缚着恶灵的法器。
　　恶灵偷偷看了一眼陆景。
　　陆景冷笑：“你可别想着打什么鬼主意，要是让我发现你不老实，下一次我直接打的你魂飞魄散。”
　　恶灵一个激灵，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凶？比我还凶！”
　　陆景哼了一声，但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间想起了之前刷视频的时候听到的一首背景音乐：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
　　陆景狠狠一甩脑袋，太特么洗脑了！
　　“对了，刚刚你说这地窖底下还有别的恶灵，是不是？”
　　恶灵点头：“是有很多地窖下面阴气重，大家都喜欢在下面待着。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要求你们跟我去打那些半人狼，但帮我们把半人狼引出去，问题不大吧？我想你们村子里的恶灵应该也不少，只要你们把半人狼引出去，那我就可以进去救人。”
　　恶灵有些挣扎，之前和半人狼打的时候他们这边损失惨重，受伤不轻，不少恶灵魂飞魄散，还有些恶灵受了重伤，修养了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可能够解开诅咒离开村子的希望就在眼前。恶灵对离开村子的渴望实在太过于巨大，以至于即使陆景并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也愿意相信这人可以解开诅咒给他们自由。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可以相信。
　　“行，没问题。我可以跟大家说一声，到时候你什么时候行动告诉我，我们帮你们把半人狼给引出去。你们抓紧时间救人，只不过别救了人直接跑了就好，不要忘了答应我的。”
　　陆景神色十分严肃地说：“骗人这种事儿我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但是连鬼都骗，我个人就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没品了，我绝对做不出来骗鬼这种事。”
　　虽然陆景是在表决心，但恶灵听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好，那就定个具体的时间。我建议在晚上。晚上半人狼本来就会有一半到村子外面去狩猎，只留一小半在村子里，我们可以将这一小半骗出去，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抓紧机会救人。”
　　陆景点头：“那好，就这么安排。就今天晚上吧！我们现在就出去往村口走，你跟全村的恶灵打好招唿，别找我们的麻烦。等我们快到半人狼所在地的时候就先藏起来，你们就把所有的半人狼给引出去。半个小时之后你们也可以撤离。”
　　“那就半个小时。我们最多也就是能拖住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就有可能被半人狼追上。你们抓紧时间。”
　　和恶灵商量好之后，陆景和秦敬就重新回到地面上。
　　清月他们已经吃完了西红柿鸡蛋面，但还算说话算话，留了两碗给陆景和秦敬。
　　两人来不及吃面，快速跟其他人说了他们在底下见到的情况。
　　杨泰皱眉：“那毕竟是个恶灵，他说的话怎么可信？”
　　陆景：“被诅咒困了这么多年，换做任何人都会想要破除诅咒离开。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与我们合作很正常。有利可图就能建立合作关系。”
　　曾凡也同意陆景的话：“我觉得方兄弟说的没错。恶灵为了能够离开村子也不会说谎诓骗方兄弟。我们本来就是要救出崔航离开村子。现在有恶灵的帮助一定会更加顺利。”
　　杨泰还是有些不大情愿。推了一把边上的孙子晴，孙子晴立刻顺着杨泰的话说：“我也不太相信那个恶灵。”
　　陆景笑看着孙子晴：“别太把你自己的意见当回事儿，说给你自个儿听听就行了。”
　　孙子晴低下头，被长发遮住的双眼当中闪动着恨意的光。
　　少数服从多数，杨泰也不敢公然反对，就怕这些人直接不管他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你们都这么说，肯定还是要去试一试，只是能不能明天再去呀？晚上太危险了！”
　　凌策不屑地看了一眼杨泰：“晚上的危险就是因为外面恶灵太多，但既然恶灵那边已经可以控制，并配合我们帮忙将半人狼引出去，那对于我们而言就没有其他威胁，哪有必要非得等到明天？早点解决不好吗？”
　　杨泰哑口无言，只能跟众人一起出去。
　　刚出门口，迎面吹来一阵阴风，之前在地窖下面的那个恶灵跑了上来，正好和走在边上的杨泰面对面，杨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儿尖叫出声，被边上的凌策一把按住了嘴。
　　恶灵看了一眼地上的杨泰，那眼神仿佛是在嫌弃——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初灵师，看到自己一眼居然就被吓瘫了，转头和陆景说：“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从这里走到村口大概要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你们先过去，等你们到了之后，我们再将半人狼引出去，免得浪费时间。所有的恶灵我都已经嘱咐好，不会在路上拦住你们。”
　　陆景点头：“麻烦了。”
　　恶灵一双混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景：“只要你真的能顺利解开诅咒，现在多麻烦都不叫麻烦。”
　　众人上路，一路上仍旧尽量避免发出声音，在暗处贴着墙走以免惊动半人狼，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村口附近。
　　白天被恶灵围攻的时候寸步难行，他们还想着就从村头到村尾这么一小段儿路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要应对多少恶灵才能通过去，结果晚上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村口。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凌策真心觉得这种几乎等于开挂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以前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在某个地方跟恶灵和平相处，并且得走着游恶灵们让出来的路！
　　单就这件事儿就足够他回去吹上几年了！
　　众人看到靠近村口的一排房子内都有些微微的光亮。
　　凌策不解的问：“怎么看起来好象还有手电光啊？这些半人狼还用手电？”
　　曾凡皱眉：“这些估计是崔航他们的装备，被这些半人狼拿出来用。这些半人狼已经有智慧。”
　　杨泰面露苦涩：“这下可怎么打？本来就够强大的了，好家伙还有智慧！”
　　陆景冷冷看了一眼杨泰：“你要是实在害怕一会儿就躲着别出来。别打不成还给我们拖后腿。”
　　杨泰立刻陪笑：“那怎么成？你们都在拼命我却躲着那肯定不合适，你们放心，一会打起来我绝对不含煳！”
　　陆景没理会杨泰的话，在他看来杨泰别给捣乱就算不错的。
　　很快，恶灵那边制造出了动静。一群半人狼从屋子里冲出来，确定声音的方向之后冲了过去。而在他们刚刚冲出村口后不久，躲在暗处的几人看到外头大批野狼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和这些半人狼一起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见这些半人狼是住在村子里，而那些野狼在外面，当有情况要外出的时候半人狼就会把那些仅仅经过第一次变异的野狼叫上。
　　光是看着眼前这么多狼唿啦啦的冲向一个方向，杨泰就差点儿吓得腿软。
　　“这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屋子里还有！”
　　从几人的方向能够明显看到还有好几间屋子里面有半人狼，数量粗略估计也得有十几二十头。
　　陆景果断站起来：“等不及了，现在就得过去救人！再晚那些半人狼就会回来。而且经过这一次事情他们一定会警惕，下次再救人绝对不可能。”
　　众人拿出武器和符篆，偷偷潜伏到有半人狼的三间房屋下，先将符篆打进去，在里面的半人狼陷入混乱的时候趁乱冲进去，就能抢占先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总共有三间房，众人分配了一下，杨泰和清月、曾凡一间，凌策和孙子一间，陆景和秦敬一间。
　　陆景和秦敬的那间房中的半人狼是最多的，但两人实力最为强横，很快就除掉了这个房间的半人狼，又没在其中找到崔航，只有一些肢体碎块儿。
　　两人迅速到旁边的房子去。
　　凌策和孙子晴在里面。屋里面三头半人狼，只有凌策一人在打，孙子晴握着一把小刀哆哆嗦嗦缩在墙角，看得陆景恨不得上去补给孙子晴一脚。他前面才说过不让杨泰拖后腿，结果孙子晴这儿就先拖上了。
　　没工夫搭理孙子晴，陆景和秦敬很快加入战局。
　　半人狼的攻击虽然强悍，但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也不是陆景和秦敬的对手。
　　收拾完这个房间的半人狼，凌策已经力竭，他后面其实差不多就是用法宝撑着，要不是之前吃了东西补充了体力，这会他也就撑不住了。
　　陆景就让凌策留在这里休息，他和秦敬过去另外一边帮曾凡他们。
　　一进门就看到曾凡背上背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崔航，一手托着崔航，单手握着武器，抵抗面前的半人狼。眼看就要被半人狼一爪子戳穿腹部，清月一刀砍过去，硬生生将半人狼的巨大狼爪直接砍断。
　　曾凡想要转头对清月道谢，清月却压根儿没理曾凡，继续去应对面前的半人狼。
　　陆景也算看出来了，清月有那个实力迅速解决掉所有半人狼，但明显就是不想让杨泰捡便宜。
　　杨泰那边太磨叽，打一头半人狼都磨磨唧唧，看着真不像个高级除灵师，连凌策动作都比他利索。这难道就是理论满分却毫无实践经验的结果？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陆景也不想管，但他们现在还得争分夺秒赶紧离开。
　　大白狗腿刷的一下直接砍掉半人狼的脑袋，杨泰被溅了一脸血，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看到陆景他们都跑出去了才慌慌张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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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出谷
　　陆景让其他人先走，他要留下来解除诅咒。秦敬和陆景一起。
　　要解除诅咒其实也不难，猫的愿望远远比人的愿望要小很多，它们没有很多想法，也没有那么贪心，只要让它们有幸福的来世，诅咒就能化解。
　　陆景虽然不能保证让人的亡灵能有一个幸福的来世，但猫的还不难，就是要花费灵力多一些，也还好有之前师夏给他的通灵法宝，不然这事也成不了。
　　凭借纯粹的怨念而达成的诅咒一旦形成，被困在这里的不仅仅是受诅咒的对象，还有所有为诅咒提供怨恨力量的猫的亡灵，它们也被永永远远困在这里。
　　而且怨恨形成诅咒的时候，它们也并不清楚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所以这是一个双向解脱。
　　陆景以自己的血为引，以通灵法宝为媒介，过渡强大的灵力，终于将诅咒彻底消除，而在诅咒消除的同时，那些半人狼也回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半人狼应该是它们的首领，体型比其他的半人狼还要大，看着得有正常人的三倍大。
　　陆景在做解除诅咒最后的收尾动作，不能分心，秦敬拿着破灵挡在陆景身前，一刀刺向半人狼首领。
　　半人狼首领竟然直接双掌夹住破灵！
　　破灵上可是裹着灵符！
　　一般的半人狼接触到裹着符篆的破灵，即使只是碰触都会像生肉直接架到火上烤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溃烂，而这半人狼首领的双掌都已经冒烟了，却还是没有放开，仿佛这点伤害在他这根本不算什么。
　　秦敬借力，双手握着破灵，踩着半人狼首领的身体上去，一个腾空转身一脚踢在半人狼首领的颈部。
　　能听到咔嚓一声，半人狼首领脑袋一歪，手上松开了破灵。
　　秦敬落地的同时回身一刀过去，直接砍断了半人狼首领的一条手臂。
　　和鲜血一起争先恐后涌出来的是浓重的黑色阴气和怨气，半人狼首领发出凄惨的叫声。
　　狼群和其他半人狼也都冲了过来，正要围攻秦敬，突然一个个身上爆发出一阵阵黑色的光芒。
　　不管是半人狼还是变异狼群，瞬间都变成了普通野狼的模样，在原地愣了一阵之后，看着秦敬手腕一翻，破灵闪出黑色的光芒，就立刻四散逃开。
　　秦敬收起破灵：“怎么回事？”
　　陆景：“应该是诅咒彻底解除之后所有的怨气散了，这些狼的变异基础就是怨气，没有怨气支撑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这可便宜了以后的来考核的人了，少了最大的危险。”
　　秦敬仔仔细细看陆景：“有没有受伤？”
　　陆景摇头，“都是你挡在前面，我哪有机会受伤？你受伤没有？”
　　秦敬：“没有，走吧。”
　　陆景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秦敬，确定秦敬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放心。
　　两人往村外走，一转身看到之前地窖中的恶灵就站在身边，后面还有许许多多恶灵。应该都是被困在村子中的。
　　虽然不知道这恶灵之前是用什么方法自己不能出去却把半人狼给引出去，但好在他做到了，而且自己也顺利解除了诅咒，算是完成了对他们的诺言。
　　“一起出去吧。往后你们就能离开村子，这山谷其实也不小，往两边走的林子还有很大，就算不能出去也足够作为你们的活动空间。”
　　恶灵对陆景点头，“谢谢。”
　　后面的所有恶灵都齐齐对陆景和秦敬秦敬说：“谢谢”。
　　陆景挠挠鼻子，被恶灵感激的经历着实比较少，另外他也能看到这些恶灵身上正在往外冒黑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这就是怨念在发散的证明。
　　虽然恶灵不可能在没有超度的情况下变成普通阴灵，但怨念的减少也能淡化他们的戾气，于他们本身也是好事，以后能过得更自在些。
　　陆景和秦敬准备去和其他人汇合，想着其他人应该会在山谷出口处等着他们，然而却没想到在半路上就遇见了。
　　陆景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子晴，脖子那里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正在涔涔往外冒着血，虽然还没有彻底断气，但也没救了。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再遭到狼群攻击才是。
　　“是史怀。”
　　凌策皱着眉说：“我们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已经成为恶灵的史怀，他偷袭了孙子晴，我们都没有发现。”
　　“史怀……”陆景看着瞳孔放开的孙子晴，“难道是孙子晴害死史怀？”
　　曾凡点头：“史怀说当时他跟孙子晴遇到了狼群，但是及时躲了起来，并没有立刻被狼群发现。可是孙子晴害怕自己会被发现，所以故意往史怀那边扔了一块石头，导致史怀暴露，被狼群分尸。”
　　陆景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有没有为难史怀？”
　　凌策摇头：“这事顶多算得上冤有头债有主，史怀是为自己报仇，而且当时孙子晴已经被偷袭，也没得救了，灭了史怀她也不可能好过来。”
　　陆景知道，就算别人没有能力提前察觉史怀，但是清月一定有，不过清月会袖手旁观也可以理解，她也是亡灵，能够感受到史怀心中的恨意。
　　“那这件事就等出去之后跟弱水学院交代一声。孙子晴的尸体还是得带出去，算是给她家人一个交代。”
　　杨泰：“反正进来之前都有被告知这里的危险程度，这事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他的声音很冷漠，看着孙子晴的眼中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忱。仿佛就在看一句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尸体。
　　大概孙子晴的情况对杨泰的打击也不小，算是让他知道长着好看皮囊的女人不一定心地善良，他以为的女神也许内在肮脏不堪。
　　当然杨泰本人也没好歹那里去，可能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崔航伤势严重，陆景给崔航用了伤药，但也不好暴露太多，众人赶紧离开山谷。
　　出了山谷之后信号就恢复了，曾凡赶紧联系了胡飞。
　　很快胡飞就亲自开着悬浮车来接众人。实际上在村口外就有监视器，胡飞看到他们出了村子后就赶紧过来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到。
　　看到之前发出进山谷十几号人，结果就之后这么几个人出来，还有一个死了一个重伤，胡飞深深叹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总是劝阻想要进山谷的人一定要思考清楚，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定不要轻易尝试。说实话，你们这出来的人已经比我预想的多，情况也好得多。特别是凌先生，你绝对是第一个平安通过山谷的中级除灵师。”
　　被胡飞这么夸奖，凌策也没觉得骄傲，他很明白自己能平安出来除了这一身法器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有“方宁”和“吴起”，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可能真就折在里面了。
　　凌策原本决定是连接数之后就回去天灵学院，但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跟他原本预期想要达到的水准还差得太远，天灵学院温和的教学方式不能满足他实力快速增长的需求，倒不如先留在弱水学院，他觉得多跟“方宁”相处自己的进步会更大。
　　孙子晴的父亲看到自己女儿尸体的时候嚎啕大哭，并且言辞激烈地指责所有人，认为他们没有保护好女儿。
　　虽然孙庆伟是学院的高级老师，但是胡飞的身份比孙庆伟还要高，听到胡庆伟的话立刻沉下脸：“听孙老师这话的意思是还得怪我吧？要不是我批准同意了你女儿进去山谷试炼，她也不会死在里面是不是？要是按照这个逻辑你是不是还得怪自己啊？最值得怪的就是你自己，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不答应不就好了？自己答应了，我们这边也是按规矩办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说明的都说明了，您也不是没经历过试炼，山谷里什么情况您自己不知道吗？再说试炼本来就是为自己负责就好，您凭什么要求他们得保护你女儿？就你女儿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吗？他们能不辞辛苦地把你女儿的尸体给你带回来就是对你的交代，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还怪人家，这合适吗？”
　　被胡飞这样数落一通，孙庆伟面上挂不住，但失去女儿的心痛也让他没有理智可言，带着女儿的尸体就气冲冲地走了。
　　董新成叹气：“这事其实真不怪你们，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孙老师失去女儿的悲痛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也不是他随便欺负别人的理由，不能让别人为自己的痛苦买单。”
　　曹学强也点点头：“死者为大，我们也不好说孙老师什么，但他也确实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在学校里可不能总凭着自己的心情胡来，做老师就得懂得克制。”
　　陆景心想这这些人三观还挺正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通过了试炼，陆景和清月都成了学院的老师。凌策也留下来当了老师，不过是教导初阶学员。
　　而秦敬也直接免于考试成为古武教练。因为他在山谷中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他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个职位，再考核就是浪费时间了。
　　只是胡飞一再询问秦敬是不是只想做古武教练，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在考虑一下兼职做老师。
　　秦敬一听就知道胡飞一定是因为在监控中看到他用破灵就以为他也是除灵师，所以才会这么提议，被他非常干脆地拒绝了。
　　胡飞还十分惋惜。
　　现在在胡飞眼中秦敬就是一个既精通除灵术又精通古武的人才，不能同时兼职实在太可惜了。


437.清月曾凡
　　从山谷中出来之后没多久，所有人就恢复了记忆，陆景自然也想起来自己在山谷当中的那些奇怪的想法。
　　他得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对秦敬做出丢脸的事情，更没有当着秦敬的面喊“小仙男”，但这个称唿他记下了。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不一定习惯在对方面前丢脸，陆景还想保持自己在秦敬心中的美好形象。
　　而回想起秦敬在山谷之中的行为反应，陆景真是又高兴又别扭。
　　都是失忆，虽然看起来也都喜欢对方，但陆景就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挫，可秦敬就不一样。
　　秦敬护着自己的时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从始至终也没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连一句奇怪的话都没说过，为此陆景还专门问了秦敬那段时间到底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一点不喜欢自己。
　　“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呀？我对你好是因为我那时候就看上你了，你就算是喜欢上我，难道不会觉得我当时的行为很奇怪吗？”
　　秦敬表情有些纠结：“在理性上会觉得奇怪，但是在感情和行为反应上去很自然，觉得理所应当。不管是对你好，还是接受你对我的好。都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
　　陆景心里美滋滋的：“那就说明咱俩感情好嘛。对对方的好，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为了。”
　　说着说着陆景又笑起来。
　　秦敬挑眉：“笑什么？”
　　陆景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我跟你说，你可别笑我啊。之前在山谷里，我问清月跟你是什么关系，她不告诉我，我后来就自己瞎猜，觉得咱们俩应该是好兄弟。”
　　秦敬嘴角微微提起：“好兄弟？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么想不是很正常的吗？在失意的情况下，跟一个人感觉关系特别要好亲近。正常情况下都会觉得是朋友吧，哪有人一上来就想着对方是不是自己爱人呐？”
　　陆景表情别扭。虽然说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秦敬来了兴致，一向冷冰冰的眼中竟然带上了一点儿色彩：“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对我这个兄弟有好感的？”
　　“要说对你有好感，肯定是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你是最重要的人，至于明确我喜欢你嘛……”陆景想了想，“是在后来看到那些女人对你献殷勤的时候。那时候我心情特别不爽，但我也没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喜欢，我还跟清月吐槽来着，说孙子晴配不上你。”
　　秦敬着陆景窘迫的表情，笑意加深：“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清月开导我来着，她说如果我真只把你当好兄弟的话，那要是看到别的女人喜欢你，对你表示好感，我的反应应该是为你高兴，或者是起个哄叫个好，这才是好兄弟该有的反应，但我心里却不高兴，还在不断找理由否认那些女人。就是吃醋了。”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你喜欢我了。”
　　“这个还有什么不接受的呀？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也不是那种脾气倔一根筋的人。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就是喜欢上了呗，你那么好，我有什么理由逃避不承认呢？”
　　秦敬一把抱住陆景：“你这么好，我喜欢你也理所应当。”
　　陆景在秦敬华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是什么时候发觉到喜欢我的？”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只看的到你。每一次有危险都下意识的保护你。之前我也有想过会不会是兄弟，但当时有这个念头后就被我直接否定了，我不会这样细致的去保护自己的兄弟。”
　　陆景挑起一边眉毛：“人间清醒啊秦老师，那你可真是比我强多了，我还有一段时间的思想挣扎，你这是直接就认栽了呀。”
　　秦敬在陆景额角上亲了一下：“对象是你，直接认栽没什么不好。”
　　陆景啧了一声：“老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你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时候我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说完又吧唧一口，亲在秦敬脸上。
　　秦敬正要亲回去，边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声。
　　清月面无表情：“虽然我是一个亡灵，但我现在并没有隐身状态，你们没有必要将我无视的这么彻底。”
　　陆景立刻从秦敬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抱歉啊，我们俩一腻歪上就是这种旁若无人的状态，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出去就行，或者是经历的多了习惯就好。”
　　这简直是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的话。
　　清月十分无语：“这刚谈上恋爱还处在热恋期的小情侣都没你们俩这么能腻歪，就秦敬这种性格，你们俩能腻歪到这种程度那确实是感情极好了。”
　　陆景不大认同：“什么叫刚谈上恋爱还处在热恋期的小情侣？我跟我们家老秦可一直都在热恋期没出去过。对标热恋期情侣从来没输过。”
　　清月白眼：“行，你们俩厉害可以了吧，闪瞎眼行了吧。”
　　陆景和秦敬对视一眼，撇撇嘴，总感觉从山谷出来之后清月的脾气好像都变大了，难道是因为外头没有山谷里阴气重，所以不爽？
　　“曾凡不是约你出去吃饭吗？怎么还不去？”
　　清月哼了一声，手在背后晃了一圈儿，再伸到前面来的时候又握上了她的玉烟杆。
　　“他请我出去吃饭，就是为了感谢我在山谷里的时候照顾他，但也不过就是顺手帮他除掉两个围攻他的变异狼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还非要请我吃饭，我才懒得去，跟他又不熟。”
　　陆景噗嗤一声笑起来：“在我跟秦敬失意的时候，你倒是能做情感导师开解我，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这么迟钝了？”
　　清月皱眉：“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呀？曾凡请你吃饭，我敢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感谢在山谷里的时候你对他的照顾，刚出来的时候就很有礼貌地不止谢了你一次，出来之后也谢过了吧？之前还请我们去高级食堂那边吃饭，这谢了好几次了，多大的恩哪到现在还没谢完？分明是借着感谢你的名头约你吃饭增进感情。”
　　清月愣住了：“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喜欢上我呢？我之前抽烟的时候他明显不高兴，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个女人居然还抽烟。”
　　陆景摊手：“这是你自己想的，又不是人家这么说的，你又没问过，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说不定他不赞同你抽烟只是觉得抽烟对身体不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他就是对你有好感，你还怕他还没到非常喜欢你的地步，现在看来这不是挺有诚心的吗？”
　　清月像是很不习惯有人对自己动心，看起来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差点儿呛住了。
　　“他、他可能就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不过是在山谷里的时候遇到危险被我救了，就产生喜欢上我的错觉了吧，唉，可能过一阵子就淡了。”
　　清月故作不在意的说着，眼神却有些飘。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有门儿啊！
　　“这话我可不能赞同啊。那个曾凡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的。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容易动心，一旦动心了那就是真格的，他既然对你有好感，那就说明离喜欢你不远了。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可能就只是好感，但对于曾凡这样的人来说，他们会格外看重自己的各个方面的经历，不会允许自己去做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情，在绝对理性下也很难轻易喜欢上什么人，基本上喜欢上的就是认定了。”
　　清月摇头：“那更麻烦，他要是能自然而然的把我当网友就好了，要是真动了感情还得我劝他。”
　　陆景没说话。他知道清月心中最在乎最介意的是什么，这种事情旁人都没有办法插嘴，更不能干涉，主要还得是看清月自己怎么想。
　　从跟着自己之后，清月再没有提过以前的事情，陆景知道清月是想彻底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但任何人的人生都是由过去、现在和未来组成，要想切割掉过去谈何容易？至少现在清月还不能完完全全的做到这一点，而带有过去的痛苦和遗憾的经历，她就没有办法放下心头的包袱去接纳轻松美好的未来。
　　最后到底清月却还是没有去付曾凡的约。还是陆景联系的曾凡跟曾凡说他姐姐身体有些不适，不方便出门。
　　不过是一时推脱的借口，结果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曾凡就跑去清月暂住的教师宿舍楼下，想去看看清月怎么样，但追到楼下他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清月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宿舍到底住在哪，只能打电话问陆景。
　　陆景和清月还是扮演姐弟俩，接到曾凡消息的时候，陆景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就冲着曾凡能在获知清月身体不适的第一时间去，他们俩或许可以试试。
　　曾凡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暖男，心态阳光，积极向上，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一些死板，一根筋，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的优点，估计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真正治愈清月心底的伤。让她能够面对过去，能迎接未来。
　　清月还是没表态，她还需要时间。
　　虽然过程折腾了一些，但陆景和秦敬总算都顺利进入了弱水学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弱水学院进行调查。
　　不过他们都是初来乍到，明目张胆的打听消息肯定容易引起怀疑，还是得先低调一段时间，老老实实认真教课，拓展人际关系，为后面的调查做好铺垫。
　　打好人际关系这种事儿自然就得陆景来。秦敬主要通过高超的古武来获得学员们的支持和喜欢。虽然除灵师学院主要学习术法，但陆景深深知道，现在的这些学生，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对古武教官都非常有好感，魏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长的只能算是还可以，性子又大大咧咧，不太会照顾人，还是直男脾气，压根不会说好听的话让人高兴，没事就去泡脚，就是这样在天灵学院还非常受欢迎，对他有好感的男男女女都不少。
　　秦敬的气质没的说，再加上古武早已不知道比魏璧强了多少，想要在学员当中赚人气那是易如反掌。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陆景主攻老师和学校工作的人员，而秦敬这边就默不作声地吸引那些迷弟迷妹们就可以了。
　　陆景那边的进展很快，不仅仅是因为他能说会道，更关键的是有曾凡帮忙。曾凡这次从山谷中出来之后，直接升级为高级老师，手上权利也更大，明里暗里给陆景行了不少方便。
　　陆景当然知道曾凡帮自己的这主要原因是曾凡对清月有意思，也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跟清月拉近关系，培养好感。陆景看着还挺放心的，本来还担心曾凡看起来就是个大直男，不会讨女孩子高兴，不过目前看来，这按部就班做的还挺不错，节奏也稳扎稳打。两人说不定还真能有点苗头。
　　几天后，陆景收到了齐禹臣的消息。
　　当初在来弱水学院之前，陆景就跟齐禹臣说让他好好调查一下在高层里面有没有和弱水学院有关系，或者是有联系的，不管是军部还是政部都要好好查一查，尤其是之前出席了除灵师大赛的相关人员，是必须要调查的对象。排除了这一部分人再往其他方向查。
　　这么长时间过去，齐禹臣都没有联系他，他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是调查不顺利，结果今天齐禹臣就发了消息过来。
　　这会儿正是晚上。陆景和秦敬因为对外宣称是一对夫夫，所以学院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套房。齐禹臣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陆景刚刚洗完澡。


438.什么属性？
　　“你让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吗？”陆景一边擦着脑袋一边问，“怎么样？”
　　“弱水学院的人的确跟夏维城的高层有联系，除了关万重之外，还有夏维城的高层也在给弱水学院的人行方便，政部和军部都有。政部的人目前还没查到，但军部的人已经有蛛丝马迹了。”
　　“查到谁那了？”陆景一边说着一边将毛巾递给身边的秦敬，秦敬自然而然地接过来给陆景擦头发。
　　齐禹臣看了一阵无语：“你跟秦敬在一起还真没手。”
　　陆景：“你都讲了多少次了，能不能别每次都说？我知道是因为穆云峥不总在你身边你不高兴，但也没必要逮住机会就这么酸吧？”
　　齐禹臣冷笑：“你想多了，我就是纯粹地想要吐槽你。”
　　陆景白眼：“军部到底查到谁那了？”
　　“这人你应该认识。”
　　陆景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该不会是薛雁泽吧？”
　　“他现在叫薛泽，薛少校。”
　　陆景皱眉：“你确定是薛雁泽跟弱水学院的人联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术法，也不具备除灵师天赋。”
　　“不是薛雁泽直接跟弱水学院的人接触，我只是查出跟弱水学院接触的人是薛雁泽手下的兵。当然最后查出来的不管是谁总有一个上级，上级知不知道他的事情也不一定，所以就算不是薛雁泽也有可能是甲乙丙丁。所以也不能就断定弱水学院背后的人是薛雁泽。”
　　陆景神色微冷：“不用断定，一定不是薛雁泽。”
　　齐禹臣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敬，揶揄陆景：“在你男人面前表现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绝对信任是不是不太好？”
　　陆景冷哼：“我是信任他，但我是信他没那个本事。的确，跟以前相比他变化很大，成熟很多，但仍然不足以罩得住弱水学院，就算他真跟弱水学院有关系，那也仅仅是关系链上的一个点罢了，你可比别以为他被人称唿一句”小秦敬”就真的有秦敬的本事。”
　　齐禹臣：……
　　他对陆景真是要刮目相看了，本来以为提到薛雁泽这个跟陆景过去的身份有婚约的男人秦敬会多有不爽，齐禹臣还打算看陆景的笑话来着，结果陆景居然能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给化解了，不但化解了，还这样明显又不刻意地把秦敬给夸了一通，这可真是……厉害！
　　“调查结果确实只显示到给弱水学院行方便的人是薛雁泽的人，但是也不能直接表明这件事跟薛雁泽有关系，就算调查出来了薛雁泽也没什么责任，更加牵连不到薛家。不过我感觉这件事还是可能跟薛家有关。”
　　“这还用说？”陆景勾起嘴角，“都说了薛雁泽自己可没这个本事，上头有人看中弱水学院就是要建立合作关系，以弱水学院的实力也未必挑的上他。我到觉得弱水学院看中的应该是薛家。薛家在军部关系深厚，之前是属于那种虽然强大但是还算不显山不露水的，可现在不一样，薛载远当上了大将，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敛财造势，充实自己的小金库，抓紧时间壮大薛家，所以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很突出。弱水学院要是真有所图谋的话一定会找上薛载远。只是薛载远实在老奸巨猾，什么事情都沾手，但又不亲自沾手，之前的群力保全集团就是个好例子，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薛载远一脚踢开，而且就算最后调查都不会调查到他身上。”
　　不管齐禹臣有没有查到弱水学院跟薛家是不是有关系，但既然事情扯上了薛雁泽，那在陆景这里就是跟薛家有关系了，他本来也不需要什么确切的证据，又不是拿给别人看。
　　秦敬给陆景擦完了头发，拉着陆景的手：“我让人再进一步调查薛家。”
　　陆景摇头：“薛家一定对你提防得很紧，你的人要调查恐怕不容易，但齐禹臣跟我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他们不会提防齐禹臣，至少不会提防得很厉害，调查起来更容易。”
　　齐禹臣哼了一声：“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不想累着自己男人？”
　　陆景：“我这是相信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
　　齐禹臣：“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不过我也确实发现一些问题，薛家虽然从政的但是从调查结果显示有好几家大企业跟薛家关系紧密，联系之前的群力保全集团，我猜测这些企业也有可能只是挂着别的法人的名字，但背后的人还是薛载远。但我在商业这一块接触不多，也不能总让穆云峥往星都跑，而且他到底是外地来的，在外头他的商业版图再大在这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好做得太明显。”
　　陆景明白齐禹臣的意思，要调查这几家企业到底是不是跟群力保全集团一样属于薛载远，最好的方法就是跟他们建立合作关系。这样就方便调查。
　　但穆云峥到底是外来户，一下子跟这么多企业合作，一定有人疑心有问题，到时候就麻烦了，最重要的是不安全。
　　陆景突然说道：“要不你去找一下妙恩姐和小水。”
　　齐禹臣愣了一下，“苏妙恩和俞水？”
　　“对，之前一起吃过饭的，还有印象吧？”
　　齐禹臣点头：“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对母女。”
　　“她们收购了柳氏集团，虽然原计划是要将柳氏集团作为琼宇的星都分公司，不过我现在一时腾不开身弄这些事情，所以目前柳氏集团只是更名为妙水集团，落在妙恩姐名下。妙恩姐和俞水来星都的时间比较长，而且因为前面种种事宜已经在星都的生意场上混熟，商圈里少有不知道她们的。但所有人都只知道俞水曾经被柳和新强迫，跟柳家有仇，并不知道她们和我的关系，所以你大可以去找妙恩姐，让妙恩姐用妙水公司的名义与那几家公司接触。这样一定能降低他们的防备心。”
　　“那倒是好，柳氏集团就算更名为妙水集团也是本地企业，而且柳家盘踞星都多年，之前还跟军部合作密切，有这个前身在也容易获得信任。那你先给苏小姐发个消息，我晚些时候就去找苏小姐谈。”
　　“嗯，方便的话带上米阳，反正让米阳隐身就行，别人又看不到。没外人的时候再让米阳现身就可以。最近八寒地狱事情忙，师夏没那么多时间上来陪米阳，他一个人怪无聊的，你带他去看看妙恩姐，顺便妙恩姐也能教他一些术法。”
　　齐禹臣点头：“好，只要师夏别吃醋就行。”
　　陆景笑起来：“怎么会呢？你跟米阳可是一个属性，要是穆云峥的话师夏倒是有可能吃醋。”
　　齐禹臣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属性？”
　　陆景轻咳一声：“没什么。”
　　齐禹臣总觉得陆景话里有话，但看陆景打死不说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正好这时候魏璧来了视频通话申请，陆景就跟齐禹臣那边结束了通话。
　　秦敬原本还想等齐禹臣那边说完了就能跟陆景温存一会，结果又来了个魏璧，表情有些沉。
　　陆景笑着在秦敬脸上亲了一下，将视频通话改为语音通话接通。
　　魏璧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怎么又变成语音通话？”
　　陆景百忙之中抽出嘴：“上次是因为什么这次就还是因为什么？”刚说完就又被秦敬用嘴嘟上。
　　魏璧“靠”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天天搞？所以我每回找你都能赶上？”
　　“也没有天天，这不是三次找我最多赶上两次吗？”
　　“这频率还小啊？”
　　“那至少说明不是天天啊……唔！”
　　秦敬的手已经伸了进去，这让陆景没忍住哼了出来。为了让自己不再发出更大的声音，陆景一口咬在秦敬肩膀上，相当用力，警告秦敬不要胡来。
　　然而这一口对于秦敬来说不痛不痒，反倒是陆景，被秦敬结实的肌肉咯得牙疼。
　　魏璧那边听了一会也没再听到别的动静，就以为陆景这边老实了，接着说道：“你最近咋样啊？好长时间没你消息，干什么去了？”
　　“说了是要好好放松放松，我这也没走几天吧？魏哥有事直说！”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打算从学院辞职。想听听你意见。”
　　在魏璧眼中他“张老弟”就是头脑冷静、多才多艺，有拿不准的事找“张老弟”商量准没错。
　　陆景一愣：“啊？你这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现在学院风气应该比以前好多了吧？”
　　“是好多了，所以我也就觉得不一定非得留在这里了。之前主要是担心学生被欺负，但是现在不会再有这种霸凌现象，我也放心了，也可以功成身退。”
　　“那你不做古武教官了想做什么？”
　　“还是做教官啊！我没说不做，就是想换个地方。”
　　陆景眯眼，握住秦敬在他身上点火的手：“你该不会是想来我们赤峰学院当教官吧？”
　　魏璧嘿嘿嘿了几声，意思不言而喻。
　　陆景：“为了项院长？”
　　“那肯定的！”
　　“你这是打算重新追求项院长？”


439.浪子回头金不换
　　“嗯！”魏璧的语气十分肯定，陆景听着都仿佛能想象到他在对面点头的样子，“我不想再蹉跎下去了，我也想通了，我就是喜欢秋葵，以前是我不好，但我以后还想和秋葵在一起，可我要是一直呆在天灵学院就根本没有机会跟秋葵重修旧好，说不定我再犹豫一段时间秋葵就跟燕无心好上了！”
　　尽管陆景已经跟魏璧说过很多次项院长和燕老师不是那种关系，但貌似魏璧就是不相信，还非要过去看着才行。
　　陆景也懒得说了，这种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那你确定项院长会聘请你吗？你就不怕在天灵学院辞职，结果项院长也不收你，你就得失业？或者有可能找不到比从前收入更高的工作？要不你先别辞职，先去找项院长，看看她愿不愿意聘请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就辞，不愿意的话你也能有后路。”
　　陆景的声音很轻，让人听起来好像循循善诱很是那么回事，特别有道理的感觉。
　　但魏璧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是拿出绝对的诚心要去获得秋葵的原谅，怎么还能想着给自己留后路？要是在还没有从天灵学院辞职的情况下就去找秋葵，这是我对不住天灵学院，更对不住秋葵，不行！”
　　陆景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刚确实就是在试探魏璧，要是魏璧真的接受他的提议了，那他肯定转头就去告诉项秋葵，这样瞻前顾后的人他也看不上，项秋葵也不会接受。
　　幸好这一次魏璧拎得清。
　　“行，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觉得项院长就是嘴有多硬心有多软，你把诚意都展现出来了，后面就看项院长的回应，不管她答不答应和好，至少你也没有遗憾。”
　　魏璧：“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也不想自己留下遗憾，下半辈子的目标就是跟她过！”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你以前要是有这觉悟何至于有今日？”
　　魏璧：“千金难买早知道嘛！我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啊！只能想着怎么重新得回美人心。”
　　“对了，”陆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凌策最近怎么样？”
　　魏璧：“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问他来了？啊，是不是还在想他当时为什么会买你们赢？都说了你们毕竟曾经在一个学院，要不就是像你之前推测的那样，也是他失策了，没想到你会赢。不过他也有段时间没来学院了。”
　　陆景皱眉：“怎么回事？”
　　“就是你决定去旅行后不久的事。他说想要出去走走，去外面积累实战经验。感觉在学校的学习进度实在太慢了。而且他觉得在危险的环境中才能最快进步。”
　　“这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说的话？”
　　“我一开始也很惊讶，还以为他又要玩什么猫腻，但后来他确实办理了休学，之后就没他的消息了。要我说啊，他应该就是在除灵师大会上被你给刺激了，觉得自己和你之间的差距太大，以你为榜样急于进步才会这样。”
　　陆景：“那他之前有没有透漏离开学院之后具体要去什么地方？”
　　魏璧摇头：“那到没有。好像是怕家里人担心去找他，谁都没告诉。”
　　秦敬和陆景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现在在弱水学院的这个凌策，难道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凌策？
　　隐约记得这个凌策就说过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试炼，就是因为听说弱水学院在选拔老师的时候考核会比较困难才会过来这里。
　　魏璧那边好长时间没听到陆景说话，连着喊了好几声。
　　“还在吗？干什么呢？我刚刚可是听到秦少这样的声音了啊，你们俩不是把我忘了吧？我说……”
　　陆景打断魏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凌家的势力不小。主要是不是就因为凌山是天灵学院的副院长？”
　　“凌山只能算是他们家里稍微有点儿能力的，又不是最厉害的。凌策家里确实不太简单，除了凌山之外，凌策的叔叔伯伯都有各自不错的发展，而且他们都非常宠爱凌策，因为凌策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他的其他叔叔伯伯们虽然有的结婚了，但一直没有孩子，凌策一直被众人宠着。再加上凌家本身从商从政的就不少，所以要真论起来，凌策的嚣张仅有一小部分来源于凌山。不过是因为他是天灵学院的学员，凌山又是副院长，平时依仗凌山的地方比较多罢了。”
　　陆景：“那你知不知道凌策有没有一个法宝叫风雷盘？”
　　“是有啊！这风雷盘其实就是凌家的祖传宝物之一，是凌家老太爷亲自给凌策的，要不说凌策受宠呢？风雷盘就是他十六岁时候的生日礼物。不过凌策特别宝贝，轻易不拿出来。你别看他平时挺爱显摆，自己真正宝贝的东西很少拿出来给别人看。现在知道他有风雷盘的人都不多。我还是一次意外听到凌家的一个亲戚说的。我也没见过风雷盘。只知道是一件特别厉害的法器。”
　　这么看来，现在在弱水学院担任老师的这个凌策就是他们认识的凌策。
　　不管真正出于什么原因让凌策选择到这么远的地方进行这么危险的试炼，这件事本身都可以让陆景对凌策刮目相待。
　　而且在山谷一路上跟凌策相处的还算愉快，虽然依旧是脾气不大好的叛逆青年，但至少没像之前初见的时候那样犯浑。
　　魏璧：“话说你这么关心凌策的事儿做什么？难不成你在外面遇到他了？真要遇上了你也别怂，甭怕他。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在天灵学院，他要是真敢跟你找麻烦该咋滴咋滴。甭给那小子留面子。这种被宠坏了的少爷就是欠教育。”
　　陆景不知道凌策易容来弱水学院是不是真就为了历练，反正他不能承认遇上了，不然就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没有，没遇上，就是想着之前你说他买我们赢这件事儿，我挺好奇他到底怎么想的。感觉上他虽然被家里宠坏了，有点儿小脾气，但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最起码他比凌山好多了。可能就是性子有些别扭。”
　　这一点魏璧也认同：“说的对，我之前对这小子偏见是挺深的，不过就冲着大赛的时候他押你赢，我就想着这孩子还不算坏得彻底。这回他如果不是找借口出去晃荡，而是真决心要好好历练一番来增长实力的话，那就说明浪子回头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要是真能改邪归正也是好事儿。”
　　虽然浪子回头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种过于美好的期望，但也不能完全否认其存在。
　　后面魏璧又跟陆晴说了一堆自己要怎么追求项秋葵的计划，陆景也没多讲。只能祝愿魏璧成功，精神上表示支持。
　　跟魏璧通话结束，陆景盘着腿往秦敬怀里一靠：“你说凌策那小子是不是真改邪归正了？”
　　“跟他接触不多，不太了解。”
　　陆景“嗯”了一声：“其实有没有改邪归正跟我们关系也不大。只要他别妨碍到我们就行。”
　　“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应该不会妨碍，不过看起来他对你很崇拜。”
　　陆景摇头挑眉，笑看着秦敬：“怎么了秦老师？这是吃醋了？我都还没吃醋你倒先吃起来了。”
　　“你吃什么醋？”就着陆景仰头躺在腿上的姿势，秦敬低头亲在陆景嘴角。
　　陆景勾着秦敬刚要抬起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深深的一吻结束，陆景餍足的舔了舔嘴巴：“你说我吃什么醋？弱水学院里的女老师也不少，看到你大部分女老师都眼睛放光，恨不得扑到你身上来。秦老师魅力无边，我可赶不上。”
　　秦敬捏了捏陆景的耳朵：“我没看到。”
　　陆景有些得意：“没看到就对了，反正你眼里只要有我就行了，别人看不到也没关系。我现在跟老师们关系还不错，除了那些对你有意思的女老师有一部分还不太友好，不过这些已经足够我打探消息，过两天我就打算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再去暗中调查一下，你多留意一下学生那边。学生直接问可能不大好，但平时上课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他们都聊些什么。越是你这样不爱说话的老师学生在你旁边聊的时候越没顾忌，他们都会觉得你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聊起来更放得开。”
　　秦敬点头：“我会注意，你也要注意安全，也许老师当中还有跟那几个人一伙的。”
　　陆景：“他们都是学生，我倒觉得学生里面可能更多些，你打探消息的时候更要小心点儿。”
　　第二天上课，正好今天上午是一节大课。初级学员和中级学员一起上，陆景现在教授中级学员，今天这堂课就是他和凌策一起上。
　　自从昨天晚上知道凌策就是天灵学院凌策之后，他就感觉有点微妙，当初还觉得凌策没脑子，草包一个，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凌策会有这么大变化，现在居然都为人师表了。
作者闲话：　　【今日二更】

440.烂泥扶不上墙
　　今天课程的内容主要是灵力控制。
　　灵力控制是除灵师们从初级到高级都要不断去学习并熟练的内容，所以可以作为大课合并。
　　面对较为弱小的阴灵或者恶灵，他们使用的术法的强度就要把握好分寸，这不仅仅跟术法本身有关，也涉及到了灵力控制。除此之外，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候可能要同时操控法宝和符篆，那么就必须做好灵力分配，这样才能让法宝和符篆的配合度达到最佳，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就像他们之前试炼的时候在山谷里，面对那些变异狼和半人狼，特别是到后面与半人狼交手，大多数人都是法宝与符篆同时使用，灵力分配不到最佳就有可能削减效果，致使灵力消耗出去却达不到最好的杀伤力。
　　除了陆景他们之外，在那几人中做的最好的就是曾凡。
　　上课之前陆景跟凌策商量好，这节课他来主教，凌策给他辅助。
　　凌策自然没意见，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对方，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当过老师，之前还是个“不良学生”，让他现在直接站在老师的位置上教学生他还真有点不自在，本来还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教，陆景倒是帮他解决了麻烦。
　　第一堂课只有一个小时，主要是理论知识讲解，然后陆景和凌策给他们做示范，陆景攻击凌策，掩饰在多种情况下的灵力分配情况。
　　当然陆景做得轻松，因为他熟练，可实际上对于大多数学员而言做到这点并不容易，首先他们对灵力的灵活掌握度就需要日积月累地训练，其次就是在紧要关头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判断如何分配灵力使用。
　　凌策在攻击陆景的时候用尽全力，陆景都可以轻松化解，这让所有学员看着陆景的眼神直冒光，双眼中明晃晃地写着“崇拜”。
　　当然就算是在天灵学院这样的顶级学府里都能有凌策那样的刺头，可见这一类的学员其实什么地方都有。
　　有几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男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自由提问环节故意找茬。
　　明明陆景已经讲得很详细的内容，也做了演示，但就是说不明白。
　　其他学员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但这个人是学院的刺头，倒也不是有多深厚的背景，就是无赖，整日在学院闹事，但又不会犯那种逮住要被开出的错误，总在底线之上各种欺负人。
　　要是有人举报告诉老师，就算被记了过，他们也会变本加厉欺负举报的人，还放言要是他们真被学院开除了，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会一直在学院外头等着，有本事一辈子别出学院，敢出来就把人揍个半死。
　　凌策以前就是院霸，从来都只有他霸凌别人，可没有被人霸凌的时候。陆景却在凌策发火之前将人拦住，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既然怎么讲怎么示范你们都不明白，那只能说你们几个实在太愚钝，传统的方法已经不能教会你们了，不过没关系，身为老师就有教导学员的义务，不确定你们是彻底的烂泥扶不上墙就绝对不能放弃你们。”
　　被暗讽烂泥扶不上墙的几人脸色发黑，但还不等他们反驳，陆景就叫他们上台去。
　　几人一愣，为首挑事的学员说道：“干什么？”
　　陆景微微一笑：“当然是亲自指导你们。听又听不懂，看又看不会，不亲自指导你们还能怎么办呢？我看着你在你们几个里面是最聪明的，他们都很信任你，你就先上来给他们做个示范吧，要是觉得不合适，再叫上两个跟你一起也行。”
　　身材高大的男学员有些不乐意，但是刚刚他一直挑衅，要是现在不敢上台的话确实不合适，这样对方就有理由说他不想学习，就可以不搭理他，那刚刚做的挑衅就没用了，而且也会有损他在这些小弟面前的威信。
　　“来就来！”男学员仗着胆子上去，还叫上去了两个人。
　　这两人可不愿意上去，但是奈何被男学员点到了也不敢不听，只能自己给自己壮胆，想着三打一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陆景给凌策一个眼神，凌策就站到了台下。
　　面对三个学员，陆景笑着说：“虽然我徒手就能将你们三个打败，但是为了给你们演示灵力分配，只能用上法宝了。”
　　说完，陆景就拔出插在身后的大白狗头，银闪闪的刀光让对面三个学员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陆景一手大白狗腿一手捏着符篆，笑容越发温和，“你们可得看清楚了，千万别眨眼啊！不然我怕你们学不会！”
　　话音刚落，还不等三人反应过来，陆景就迅速向三人冲了过去。
　　这个一节课是大课，又因为要演示，所以上课地点陆景就直接定在了训练场。
　　刚好训练场的比斗台就可以用来演示，高出那么一节，就方便台下的人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的动作，之前他和凌策的演示其实很好，速度适中，大部分学员都看到了，就是要多练习而已。
　　但这一次，陆景的身形快到出现残影。
　　等众人中心看清陆景时，那三人已经全部躺在台上，一个被陆景脚踩着，一个被大白狗腿的尖抵着脖子，还有一个满地打滚，身上的雷光噼啪作响。
　　陆景仍然保持微笑，问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个高大男学员：“刚刚的动作看清了吧？”
　　男学员捂着胸口，恨不得咳出血来。
　　“那么快！谁看得清啊！”
　　陆景点头，“也对，那我再给你们做一遍，都起来。”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上台来的凌策给揪了起来。
　　揪完人之后凌策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回陆景连招唿都没打一声就直接动手。
　　三人再次被揍了一顿，但是脸上一点上都瞧不出，三人肯定自己身上一定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了。他们可不感谢陆景打人不打脸，这会都意识到陆景就是故意的，故意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陆景再次低头和颜悦色地询问：“看清了没有？”
　　这次男学员学乖了，“看、看清了。”
　　陆景点头：“那很好，你做一遍给我看看。”
　　男学员当场愣住，这一遍比刚刚那边还快，他看了个寂寞啊！
　　陆景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看来几位同学还是没有看清楚，怎么还说谎呢？啊，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担心老师会生气或者伤心，所以才故意说谎的对不是？真是善意的谎言啊！你们放心，老师一定会尽全力教好你们的！千万不要有负担！来，咱们继续！”
　　就这样，陆景在半个小时内把几人揍了六顿，虽然脸上还是看不出来，但明显一个个的都已经疼得站不起来。
　　不过就算他们倒在地上呻吟也没有学员愿意上前帮他们。
　　陆景却是很难过的表情：“就算你们觉得学习艰苦不想学了，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装难受呢？看到你们这样我身为老师也非常难过，算了算了，还是来几位同学将他们送到医务室去吧！”
　　有几个学员自告奋勇将三人送到了医务室，
　　陆景转头问其他学员：“还有谁有不懂的地方吗？大方地说出来。”
　　一时间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陆景满意地笑了笑：“合理的问题我都会解答，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就先休息，第一节课到此结束，十五分钟后开始第二节。”
　　这话一出，所有学员都跑了。
　　陆景很满意，转头看向凌策：“这些学员还挺配合我们的，很懂事。”
　　凌策无奈，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而已，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很厉害，以前就是老师？”
　　陆景笑着点头，“算是吧。”
　　他在修真界的时候没有收过徒弟，倒是心血来潮指点过一些后辈，勉强算是有经验。
　　凌策：“你没比我大。”
　　陆景：“你也不大，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老师很厉害。”
　　“但跟你比差远了。”
　　陆景笑看着凌策，他以前倒是没发现凌策有这么强的上进心，啊，也是，他也没跟凌策有多少接触。
　　“一山还有一山高，不管多强大，都得想着还会有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这样你才能不断进步。”
　　凌策低头，好一会没说话，眼看着就要到上课时间了，陆景正要提醒，凌策突然说：“之前我就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陆景一愣，转头看着凌策。
　　凌策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靠陆景：“张柯，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哦吼！
　　认出来了。
　　陆景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策撇撇嘴：“我又不打算告诉别人，你不用瞒我。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秦敬？”
　　陆景叹气：“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凌策见陆景承认了，心情也好像明朗了些：“在山谷里我就是有点怀疑。刚刚课上确认了。”
　　陆景：“怎么确认的？”
　　凌策没说话，好像不太好说。陆景却来了兴致，让凌策一定说出来。
　　凌策无奈：“你损他们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跟当初损我的表情一样。”


441.找个姐夫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这么说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损你的呢？厉害啊！记忆这么好？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损你的了。”
　　凌策沉默了好一会。
　　陆景又问：“那你自己易容跑到这地方来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因为这里山清水秀吧？”
　　凌策嘴角一扯：“虽然在身份上我隐瞒你了，但别的事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是来历练的。弱水学院在除灵师大会上的表现很突出，我就想着是不是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就想过来借鉴学习一下。半路上才偶然得知弱水学院因为被调查而走了很多老师的消息，又听说在老师应聘和升级上弱水学院的试炼堪称变态，所以我才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变态法。易容只是不想被认出身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陆景点头：“算你激灵。对了，我听说最后一场我们学院对抗弱水学院，你在外面下注买我们赢，为什么？”
　　凌策哼了一声，“就是看弱水学院的人太嚣张所以不顺眼而已。”
　　陆景点头：“我猜也是。”
　　“那你跟秦敬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
　　“可我都告诉你了！”
　　“那我也没说你告诉我我就要告诉你啊！”
　　凌策咬牙切齿：“你还是这么让人不爽！”
　　陆景：“是吗？可我觉得之前在山谷里面你对我态度可好了。”
　　凌策转头：“那不过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能合作！”
　　陆景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策还想再怼，上课时间到了。
　　憋屈！
　　这一节课主要就是练习课，大家自由练习，如果在练习中出现问题反复不能解决那再叫他或者凌策都可以。
　　一开始提问的还比较多，后面大都在专心练习，而凌策也跟一个中阶学员一块练习。
　　陆景看了一眼旁边下面的练习场，场上是刚刚点完人数的秦敬。
　　秦敬作为古武教官也要带课，上一节课秦敬的理论课在室内，现在就是户外练习课。
　　大多数的课程两节连上就是为了能有时间先过一遍理论再开始实际练习，陆景看着秦敬班里也有刺头挑事，秦敬一对七轻轻松松干倒一片，收获了一众男女学员都更加炙热的目光。
　　秦敬所在的训练场比陆景所在的训练场要矮很多，他们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陆景能够看到秦敬，但正在做动作分解讲解的秦敬没有看到陆景。
　　陆景突然就有了个好玩儿的想法。
　　一个小时后下课铃响起，凌策宣布下课，学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走。
　　陆景却快步跑到训练场边沿。
　　因为秦敬所在的训练场紧挨着陆景那边，陆景直接就从这边训练场的边沿跳下去。
　　秦敬这时候就好像长了后眼一样，几乎在陆景摆出跳跃动作的那一瞬间就朝陆景那边跑了过来。
　　最后陆景安安稳稳掉在秦敬怀里。
　　学院的学生们都知道新来的这两位老师教官是夫夫，不过还是第一次看两人这么亲密地在一起，不少看到这一幕的学员都吹起了口哨，更有秦敬那边的学员问这算什么招式，能接人接得这么准，也想学学。
　　陆景从秦敬怀里跳下来：“这叫百分百空手接对象，你有对象吗就要学？”
　　被打击了的学员不说话了，其他人又哈哈笑起来。
　　陆景转头看秦敬，“吃饭去吧，我饿了。”
　　秦敬点头拉着陆景的手往食堂走。
　　学生们跟在两人后边，一路上还起着哄。
　　起哄的大多都是男学员。男人之间建立起好感就是这么容易，即使秦敬不怎么说话，但他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这些男同学们就很佩服秦敬。女学员们倒是有不少吃味的，看着两人走在一起心里泛酸，一路跟在两人身后就是不说话。
　　在两人离开训练场之后，凌策站在高处的训练场边缘，看两人离开。
　　刚刚陆景往下跳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但却没来得及将人抓住。瞧见陆景跳下去的时候他心里真是一咯噔，可冲过去后一低头，看到下面的人稳稳将陆景接住，那一瞬间他说不清楚心里这种复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不是什么好感受。
　　陆景和秦敬下午都没有课，就在学院里面四处转一转。
　　上午上课的时候他们都有旁敲侧击的问些学生。可这些学生们对那几个参加除灵师大赛的学员的情况真不了解，看样子不像是隐瞒。
　　总要多问一些学生才好确定，弱水学院的学习课程并不一定是全天的，不同等级的学员课程安排的内容和密度也不一样，有些比较优秀的学员可能一天就只有半天课或少半天课，其余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
　　大部分自由支配时间内学员们都会选择去格斗场切磋或者是去图书馆看资料学习。
　　陆景和秦敬两边都逛了，也借机跟一些学员聊起来，但一整天下来的结果就是整个弱水学院确实没有与那几个学员相熟的学员，并且从获知的消息分析，这些学员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学院有什么特殊的，甚至对这次在除灵师大会比赛上取得的优异成绩都觉得十分诧异。
　　一个人能演戏，两个人也能伪装，但总不至于他们问了这么多的学员大家都在装。陆景和秦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目前看来，学员这边已经没有太大打听消息的价值。
　　正好今天晚上学院的老师们要一起聚餐。祝聚餐的目的一是欢迎新加入的老师，二是对成功晋级的老师们表示祝贺。
　　陆景正愁没有机会可以和一众老师们多聊聊，现在有机会了。
　　说是聚餐，其实就是在食堂顶楼一起吃个饭。
　　学院里的老师们本来就不多。教授初级学员的老师有十位，中级学员的有七位，高级学员的只有五位。
　　教中级学员和高级学员的老师在时间比较宽泛的时候也可以带下初级学员。当然多上课多赚钱，弱水学院这边的教师薪酬主要看课时。
　　陆景和秦敬一起到顶楼食堂的时候清月那边已经先到了。
　　清月向两人挥手，并拍了拍身边的两个空位，表示是给他们预留的。
　　两人朝清月走过去。今天一天他们都没见到清月。清月现在带中级学员，而且又因为是难得的女老师，很受欢迎，课程排的不少。反正清月不会觉得累，能多赚点钱她还很高兴，就一并接了，课程表上满满当当。
　　清月长得好看，虽然有的时候说话不太客气，脾气看起来有点儿大，但依然很有魅力。不少老师学员们对清月都很有好感。
　　这才来弱水学院多长时间，对清月表白的师生就已经不在少数。就三人说话这么一会儿又有个男老师过来，想要坐在清月身边。清月却当没看见那男老师一样，身子一歪，手直接撑在旁边的空位上，继续跟陆景他们说话。
　　男老师有些尴尬，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曾凡过来，清月就撤开了手。
　　曾凡礼貌地询问：“方老师，这个位置有人吗？”
　　清月挑眉：“有没有人你自己没看到啊？”
　　曾凡摸了摸鼻子，对着陆景和秦敬笑了一下，坐下来。
　　陆景转身趴在秦敬耳边说悄悄话。
　　秦敬微微侧身，好让陆景靠过来的幅度不用太大。
　　清越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腻歪？又背着我说什么呢？”
　　陆景摊手：“姐，这夫夫之间的情话当然只能对彼此说，就算你是我姐我也不好告诉你啊！你要羡慕那就赶紧给我找个姐夫。我对姐夫可没什么标准，只要人品没问题你喜欢就好。”
　　清月冷笑，仅仅是端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的一个动作都显得别有风情，刚要习惯地摸出烟杆，有意识到是在公共场合，抽烟不好，便悻悻地放下手。
　　“我的终身大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这是嫌我管着你了还是怎么着？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陆景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明显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的曾凡，笑了一声：“我可没那个胆子，就是觉得我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将来指不定要便宜谁看。咱们自己条件好，就不用非得找那门当户对的，条件好与差都不要紧，主要是姐姐你喜欢，那就什么都好说。”
　　陆景这话其实就是在暗示清月不用担心人鬼殊途，只要清月喜欢，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清月却没再说话，也没看向曾凡那边。
　　曾凡倒是转头看了清月好几次，发现对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陆景摇摇头，曾凡这个老实人哪儿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老实了，不知道对于清月这样的女人来说该主动的时候就得主动点儿。
　　陆景正想着要不要帮两人一把，凌策顶着鸡窝头姗姗来迟，撤开陆景身边的椅子直接坐下。就这姿势说是坐还不如说是瘫着。
　　陆景一看凌策这样，顿时就觉得那股为人师表的成熟稳重劲儿没有了，好像又成了当初在天灵学院见到的纨绔子弟。
作者闲话：　　【又是两更的一天】

442.我比你祖宗都大
　　虽然不知道凌策怎么就突然之间好像变回之前的样子了，不过陆景也没多问，到底他跟凌策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一桌就坐五个人，陆景他们这桌坐满了。那些原本想跟清月或者秦敬套近乎的男女老师明显都有些失望，还有点嫉妒能够跟他们坐在一起的曾凡和凌策。
　　想着“方宁”也就罢了，毕竟是“方圆”的弟弟，又跟“吴起”是夫夫，他们三个坐一块也正常，但怎么曾凡和凌策也能坐过去？别人想要坐过去的时候“方圆”明显不欢迎。
　　最后也只能归结为他们几个一起去的山谷，所以比别人要相熟一些。
　　在老师们来齐之后，胡飞先站起来讲话，表达了对新入职的老师们的欢迎，也对成功晋级的老师们表示祝贺。
　　在胡飞发言结束，就是教务处主任讲话，之后就直接宣布开餐了。
　　陆景皱眉，转头跟秦敬说：“好像从我们来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弱水学院的院长。”
　　秦敬点头，他也发现了。
　　要说院长日理万机，平时没什么机会见着也就算了。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应该也见不到人。就算不一起吃饭，过来说两句话意思意思总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陆景转头问另外一边的凌策：“你来的比我们早，有没有见过弱水学院的院长？”
　　凌策撇嘴，“比你们来得早就得见过啊？”
　　陆景皱眉，这孩子怎么突然不会好好说话了？还真变回以前那个刺头了？
　　看陆景脸色不好，凌策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稍微放缓了语气：“没见过。我还问过比我来的更早的应聘老师的，也说从一开始就是胡主任接待，一直没见过院长。反正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院长来不来又不耽误你被录用，怎么着，你还想跟院长认识认识？”
　　陆景不再搭理凌策，只当是年轻人有时候莫名其妙上来脾气，喜怒无常的。
　　对了，曾凡可一直都是这里的老师。
　　陆景推了推秦敬的肩膀，秦敬转头跟清月说：“你问问曾凡有没有见过院长。”
　　陆景：“噗！”
　　秦敬看向陆景：“怎么了？”
　　陆景忍笑：“你可以直接问曾凡，怎么还让清……我姐问？”
　　秦敬：“你不是想促和他们吗？那多给他们创建点话题不好？”
　　陆景无言以对：“好，非常好。”
　　清月那边听到陆景和秦敬的对话也是哭笑不得，但到底没辜负他们的“好意”，转头去问曾凡：“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你们院长？”
　　就这一桌，距离也不远，曾凡怎么可能没听到陆景和秦敬的话？现在清月又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他，到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没有，我还没见过院长。”
　　这下陆景真好奇了，“曾老师在这里任职多久了？”
　　曾凡想了想：“应该有快五年了吧？我还是中级除灵师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任教，现如今成为高级除灵师都已经三年了。”
　　陆景手背撑着下巴：“任教这么长时间连院长都没见过？我看这弱水学院的院长得比天灵学院的那位身兼除灵师协会会长的前院长都要忙啊！”
　　曾凡笑了笑：“忙不忙我是真不清楚，不过从我到弱水学院来之后确实就没见过，大小活动需要领导出面的就是人事主任和教务处主任。我之前也很疑惑，但是后来想想见不见院长于我也没什么关系，不影响教学也不影响领工资，所以渐渐也就无所谓了。不过我听比我资历更老的老师们说院长确实极少露面，在这里工作七八年的才有机会见到院长。”
　　陆景似笑非笑：“这么神秘啊？学院里面教龄达到七年以上的多吗？”
　　曾凡摇头：“除了人事办和教务办的两位主任之外应该也就只有三四位老师在这里任职七年以上。很多老师接受不了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所以在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离开，反正主要就是为了镀金，实力不是很强但有教学经验的话去到别的学院人教被应聘的概率会大些。你找院长有事吗？”
　　陆景偏头：“没事，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曾老师没见过院长，那对有关院长的事情了解多少？”
　　曾凡：“也不多，只是听别人曾经说过弱水学院有个比较奇怪的传统。”
　　“哦？”陆景微微坐直身体，“什么传统？”
　　“别的学院老院长退休之后，新院长的人选一般是通过选拔诞生，全院师生或者所有老师共同投票，从学院管理层选出新院长。但弱水学院不是这样，弱水学院的新院长是由上一任院长指定。”
　　陆景：“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吗？”
　　曾凡：“其实弱水学院的性质和大多数学院不一样。像天灵、赤峰等名声显赫的学院，性质都是公私合并，学院的创立是私人和联邦合作的形式。私人占比百分之七十，联邦占比百分之三十，所以联邦在学院院长的继任人选上有发言权，由学生和老师投票是最公平的形式。但是弱水学院是纯私立学院，创建最初就是私人性质，这么多年也都是私人控股，跟联邦没有半点关系。”
　　陆景明白了，弱水学院是私人建立，当初的第一任院长就相当于弱水学院的老板，那么第一任院长指定下一任院长就跟那些家族企业的老板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一样。
　　“所以弱水学院基本上就可以堪称是一个家族产业？”
　　曾凡：“应该是这样，但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
　　陆景没再问，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是家族产业的话那就更好调查了，只要查到现在弱水学院的院长是谁就可以。
　　要是弱水学院真有猫腻，那么这个家族肯定逃不了干系。
　　“对了，现在弱水学院资历最老的教师是谁啊？除了院长之外。”
　　曾凡想了想：“那应该就是教务处的王主任了吧。王主任今年已经六十九了，明年就要退休了，据说已经在弱水学院工作了四十多年，从见习老师一直做到教务处主任，深的院长的信赖。王主任和胡主任是院长的左右手，但王主任在学院的时间更长。”
　　四十多年……陆景心思一动，那说不定这位王院长知道当年关万重做交换生时候的事情。关万重做交换生也就是三四十年前的事。
　　曾凡知道都已经说完了，陆景也没再多问。
　　凌策看着陆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提了陆景小腿一脚，“你到底在琢么什么？”
　　陆景斜了凌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
　　凌策差点因为陆景这一句话直接炸毛！
　　“你说谁是小孩，你比我大吗？”
　　陆景心想我不仅比你大，我还比你祖宗大。不过陆景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就是了。
　　看陆景又不搭理自己了，凌策心里不舒坦，刚要踹一脚桌子，就看到陆景又投过来的凉凉的眼神，立马收住了脚，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因为对方一个眼神就老实了，心里更憋屈了，但到底还是没再踹桌子。
　　一开始大家还规规矩矩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气氛更活络起来，众人已经不只拘于在自己这一桌，开始东一桌西一桌地串，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这一次新招进来的老师就是陆景、秦敬、清月、凌策他们四个，然后成功晋级的就只有曾凡一个。
　　别看数量不多，但已经是以往参与这种试炼中留下人数最多的一次了。
　　陆景言谈热络，敬他酒的人自然比较多，但是碍于秦敬的气场，其他人也不敢总是敬酒，意思到了就是。
　　而凌策看起来又太稚嫩，虽然也通过了试炼，但是大家都知道基本上就是托了另外几人的福，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作为中级除灵师，教授初级学员也够了。只是跟凌策敬酒的人相较于跟陆景敬酒的还是少了很多。
　　凌策倒是不介意这些，他还巴不得一个人也别找他敬酒，他才懒得应对这帮人。
　　清月那边也没多少人敢敬酒，主要是因为清月嘴巴太毒，而且也不懂给人留面子，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被清月羞辱。
　　不过看到曾凡会替清月挡酒，这些人就又去敬曾凡了，反正曾凡能通过试炼成为为数不多的高级教师，还这样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跟他打好关系也是应该的。
　　曾凡不懂的拒绝别人，再加上为清月挡酒，很快就喝醉了。
　　最后清月实在看不下去，跟秦敬和陆景说了一声就扶着曾凡离开，有还想找曾凡喝酒的都被清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陆景跟秦敬耳语了一会，秦敬点头，陆景就去找了那位王主任。
　　王泰和年纪大了，虽然还很精神，但可没人敢让他喝酒，都是以茶代酒。
　　这会有几个年轻人围在王泰和身边说着话，看陆景过来后立刻都热情地打招唿，
　　陆景端着酒杯：“王主任，敬您一杯。”
　　王泰和笑着端起茶杯：“年轻人很不错，希望以后能在弱水学院实现你的理想。”
　　“谢王主任。”
　　陆景一饮而尽，豪爽的姿态赢得一片掌声。


443.陷阱
　　凌策看到那边陆景又被几人敬酒，转头皱眉看着秦敬：“他已经喝了不少了，你也不管管？”
　　秦敬：“他的酒量很好。”
　　凌策一噎，是啊，严格来说他跟“张柯”又不熟，“张柯”酒量好不好他并不清楚。
　　秦敬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是一句“他酒量很好”，就让凌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那边陆景已经坐到王泰和身边，跟王泰和聊起了术法符篆。
　　一番聊天下来，陆景看得出王泰和是有真本事，能坐上现在的位置靠得应该是个人实力，他对很多术法的见解和看法都跟自己不谋而合。
　　之前陆景在赤峰学院学到很多，结合修真界的术法对现在所学术法进行改进，王泰和虽然不会修真界的术法，但他提出来的改进方向却跟陆景一致。
　　而为了能得到王泰和的信任人和欣赏以便于套话，陆景也说了自己对术法的一些改动，还小小的演示了一些，王泰和看得激动不已，跟陆景讨论得更加热烈。
　　旁人瞧两人聊得热络，也就很有眼力见地没打扰。都知道王主任是个学术狂人，一旦聊到术法上的内容就再听不进去别的话了。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秦敬也在这时候过来找陆景。
　　陆景恍然：“哎呀，都这么晚了，跟王主任聊得太投入都忘了看时间。”
　　王泰和哈哈大笑：“可不是！我也是好久没跟人讨论的这么热闹了！正好明天休息日，你上午有没有空？我带你到我的实验室去看看，你提议的几种术法改造可以研究一下。”
　　陆景欣然答应，“好啊，那就要打扰主任了！”
　　第二天，陆景早早去找王泰和。今天他们会做术法改造，陆景有百分之百的成功把握，到时候趁着王泰和高兴，他就可以问问关于当年关万重的事。
　　中午陆景回来，还打包了饭菜带回去。
　　秦敬：“怎么样？”
　　陆景：“有些收获，当年关万重来弱水学院做交换生的时候王泰和确实已经在这里做老师，不过也刚来没几年，教授中级学员，正巧当时的关万重就是中级学员，王泰和觉得关万重天赋很好，所以对这个交换生印象比较深，再加上后来关万重成了除灵师协会会长，还是天灵学院院长，名气越来越大，王泰和也依旧记得。”
　　“那王泰和怎么说？”
　　“他说当年是前任院长还在任教的时候，关万重作为交换生所在的班级正好是院长带的班级。”
　　秦敬挑眉：“院长带中级学员？”
　　陆景点头：“说是为了公平起见，初级、中级、高级各带了一个班。在关万重作为交换生不久之后，学院里设置了一个特殊班级，叫特长班，整个学院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学员，都只有通过院长的考核才能进入这个特长班，而特长班学员的所有学习内容都是由院长亲自教授。这是多大的好事？不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入这个特长班，不过最后也只招收了三个学员进去。”
　　秦敬：“我猜关万重就是其中之一。”
　　陆景：“没错。总共就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来自外校的交换生，一开始还有人不太满意，但最多就是背后说说，谁也不敢到院长面前去提意见。本来以为这三人未来应该都平凡不了，关万重倒是没辜负众人期望，但是另外两人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跳槽到别的学院去了，还有人说是家里有事不能继续学习了。不过就算三人中就算只有一个关万重出息了也够了，到现在有些知道关万重是当年交换生并且在特长班待过的人都还觉得关万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和当年在特长班的学习有关。”
　　秦敬：“那看来上一届的校长就算不是控制关万重的人，也一定知晓这件事。”
　　陆景：“十有八九就是上一届院长。那么所谓的特长班应该就是幌子，在特长班里所有的教学内容都由院长负责，那院长对关万重做什么事情别人也不会知道。说不定就是那时候那位院长让关万重服下孕果，又让关万重怀了身孕，以此控制关万重。弄不好关万重曾经腹中孩子的父亲就是这弱水学院的上一任院长。而另外两个被选入特长班的学员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事后就直接杀了灭口。”
　　他们之前就猜测弱水学院那边可能有人跟修真界有联系，现在看来他们的推测不错，弱水学院的历任院长应该就是修真界的人。
　　如果是这样也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很少时候能够见到院长，修真界中人因为有修为而寿命绵长，稍微有些修为就比一般人老得要慢，说不定几年十几年都不会变，自然不好总出现在人前。甚至有可能所谓的“任命”下一任院长，不过是“自己任命给自己”的戏码。
　　现在他们只要见“这一任”的院长应该就能知道事情真相了。
　　接下来几天陆景就一直在琢么怎样才有机会见到这位院长，不过一直没有进展。别人就不说了，就算是有“隐形副院长”之称的王泰和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院长，平时大小事一般都是他和胡主任商量着来，真要是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给院长发消息询问怎么解决，不过这种时候实在很少，几乎可以说只要不卖掉学院，其他很少有事情得是必须找院长解决的。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陆景想着要不要制造点需要院长出面才能解决的事情时，机会来了。
　　弱水学院突然要举行一场教师排名赛，实力排名前三的教师可以得到院长的亲自指点，为期一个月。
　　为了公平起见，有高级除灵师资格证的人不能参加。
　　排名赛就在三天后。所有初级和中级除灵师们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下午陆景下课回来，看到秦敬正弯腰在厨房削土豆皮，立刻小跑着扑倒秦敬背上。
　　秦敬也不嫌陆景碍事，双手托住背后的陆景以免陆景掉下去。
　　陆景趴在秦敬肩头，看着已经削好的三个土豆，笑着亲在秦敬耳边，“秦老师真棒！弄了这么多，今天晚上就吃土豆炖鸡！”
　　秦敬慢慢把陆景放下来，“排名赛的事清月怎么说？”
　　“那就是个爱凑热闹的女人，有这种事她会不参加吗？”
　　“有清月在也好，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我不是除灵师不能陪同参加，有她帮你更安全”
　　陆景斜倚在秦敬身上，“我也觉得这是个陷阱，天底下哪那么好的事，我们正愁着怎么才能见到院长，这个机会就送到眼前了？估计这个排名赛危险重重，不会比闯山谷的试炼容易。”
　　陆景不怕什么陷阱，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要是现在的他对上容修，肯定早就结束比斗了。
　　而且陆景也不喜欢玩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只想早点对上这位神神秘秘的弱水学院院长，有问题的话就趁早解决，他也能早日跟他家秦老师开始养老模式，一边修炼一边恩爱。
　　陆景也知道秦敬一直有点介意自己没有除灵师的天赋，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帮助他，揽着着秦敬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在这个世界单凭我自己现在的本事也少有人能为难我，再加上清月就更没问题，你就等我回来，精神上给我加油！”
　　秦敬浅浅勾起嘴角：“好。”
　　陆景看着秦敬的笑，心都要融化了！
　　他家秦老师怎么能这么好看！
　　三天后，排名赛开始。
　　排名赛分好几场，但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宣布全部比赛内容，第一场结束之后才会宣布第二场的内容，以此来增加比赛的难度。
　　第一场内容比较传统，甚至称得上简单粗暴——群殴。
　　初级除灵师和中级除灵师分开，每十人一组，每组只取两个，最后站在台上的两人就可以参加第二场的比试。
　　听到这样的比赛内容众人都有些吃惊，这是要在第一场就刷掉百分之八十的人啊！
　　而没有资格证的陆景、清月和凌策则被随机分配，陆景和清月都被分配到了初级除灵师的组别，凌策却被分到了中级除灵师的组别。
　　得知随机分配的结果之后凌策差点就要吐出一口老血！
　　他倒是不介意自己被分配在中级除灵师的组，他本来也是中级除灵师，不过是谎称没有资格证罢了。让他咬牙切齿的是“张柯”那么厉害居然被分到初级除灵师的组别，去欺负小朋友吗？
　　因为排名赛涉及到的老师比较多，所以在比赛期间停课，不参加排名赛的老师和全体学员都可以自行安排，没事的话也可以观赛。
　　第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曾凡和秦敬都在观赛区。
　　他们是跟着陆景和清月一块过来的，比较早，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
　　曾凡有些紧张，看秦敬十分冷静，不由说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方宁。”
　　秦敬：“我担心。”
　　曾凡：……恕我眼拙。


444.楷模啊你们
　　学院里的老师本来就不多，高级除灵师又不参加，第一天的混战之后脱颖而出的就只有四个人。陆景、清月、凌策还有一个叫柳唐的中级除灵师。
　　既然觉得这场排名赛十有八九是那位院长设下的陷阱，那么对于陷阱中出现的人肯定要多加了解。
　　凌策就算了，虽然陆景跟他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不是个城府深沉的人，有的时候还显得没头没脑的，能够脱颖而出靠得除了自己的实力之外主要还是法宝。至于这个柳唐，陆景就得弄清楚先。
　　混战结束后今天的比赛内容就算结束了，接下来的第二场在两天后，比赛内容还没有发布，但却说由于比赛需要，四个人可以再选一个搭档，这个搭档可以是老师也可以是学员，没有任何限制。
　　陆景自然是选择秦敬，清月没有选择，本来自愿放弃也可以，凌策也没有选择，柳唐选了一个叫燕争的男子，虽然是学员，但也是个中级除灵师，在学员中的本事算是挺高的。
　　这两天休息日，陆景还去找凌策了解了一下柳唐的情况。
　　柳唐教授中级学员，但也带初级学员，他就是那种“能者多劳”的类型，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空于时间除了休息日之外几乎没有。凌策带初级学员，跟柳唐的交集比较多，而且两人也多次合作上过大课。
　　但陆景却连见都很少见到柳唐。
　　凌策看陆景很想了解柳唐，甚至为了打听柳唐的情况而专门请自己吃饭，心里不大舒服，怪声怪气地说道：“你打听柳唐干什么？他虽然长得还可以但也比不上秦少将，你有秦少将还不够还要惦记别人？”
　　陆景黑脸：“瞎说什么！柳唐是我们比赛的竞争对手，我多了解了解不行吗？再说你真的不找搭档了？既然有这条便利就说明找人搭档更合适，自己可能无法独立完成。”
　　凌策无所谓地说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能赢，找不着搭档当然无所谓，再说了，你姐不也没找吗？我怎么就不行？而且我也不觉得柳唐有什么好了解，势均力敌也就罢了，明摆着他不是你的对手，你根本没有必要把他放在眼里。再说最后三个获胜者都能接受院长的指导，你和你姐都稳当了，还用担心别人？”
　　陆景：“大意轻敌是多忌讳的事情你知道吗？就算自己的实力强，但只要没强到天花板上去，就不要轻易瞧不起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我过去也曾经输给实力不敌自己的人，而且输得非常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看在咱们也认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什么时候都不要以为自己多强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凌策不喜欢被陆景这样一本正经地教育，这会更加让他觉得自己在陆景面前就是一个孩子。
　　但看着陆景严肃的表情，凌策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还跟对方呛声，就老老实实说自己知道的情况。
　　“其实我跟柳唐也不算熟，大多数的交集都是因为我们都有带初级学员，而起有些课是一起上的。柳唐不是很爱说话，性子比较冷淡，跟谁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其他老师都经常夸柳唐有前途，因为柳唐跟我一样的年纪，虽然目前还是中级除灵师，但其实已经有高级除灵师的能力，只是没有去考证而已。估计下一次考核他就会去了。”
　　陆景点头：“如果真能通过高级除灵师考核，在这个年纪确实算得上优秀。”
　　“那你呢？”
　　陆景一愣：“我怎么了？”
　　凌策撇嘴：“你不也是早就到了高级除灵师的能力？为什么一直不考？”
　　陆景：“考这个对我也没什么用，懒得花时间。”
　　凌策想想觉得也是，现在星都的除灵师圈子里有多少人不知道“张柯”的名字？当初在除灵师大赛上他已经一战成名，高级除灵师的资格证自然是可有可无。
　　陆景又问：“对了，那个燕争怎么样？”
　　“燕争是中级除灵师，说来这人还挺奇怪。”
　　陆景立即问：“哪里奇怪？”
　　凌策：“我之前听我的学生说过这个燕争，他可算是弱水学院的院草。其实他跟柳唐长得都不错，不过因为柳唐性子不讨人喜欢，而燕争的性子跟你有点像，也是那种温和爱笑的人，所以就被称为院草。身为院草关于燕争的消息可多了，就是不知道真假，不过有件事倒是真的。燕争的实力已经可以晋级为高阶学员，但他就是不晋升。”
　　陆景：“怎么说？”
　　凌策：“弱水学院的学员等级晋升靠的是学分，到达相应的学分就可以晋级。但燕争的学分就只差一分就可以升级。一分而已，好拿得很，但是燕争就是各种避免拿到这一分。”
　　陆景挑眉：“那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晋级？”
　　凌策翘着二郎腿，“正儿八经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相关传言不少。”
　　“都怎么说？”
　　“唿声最高的一个传言就是燕争有喜欢的人，对方还是中级学员，他舍不得开喜欢的人，所以就愿意一直等着，等什么时候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成为高级学员了他就会跟着喜欢的人一起晋级。反正就一分而已，随时都可以。”
　　陆景莞尔，这说法真够浪漫的，“你信不信？”
　　凌策：“我跟燕争接触不多，他怎么想的我可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说法不靠谱，燕争要是真有喜欢的人怎么还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海王啊？”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看不出来，你这爱情观还挺正？”
　　看到陆景的笑，凌策移开目光：“我不管什么观都很正的好吗？”
　　陆景点头：“正正正，可正了，我觉得你以后的对象一定很幸福。”
　　凌策斜瞄了一眼陆景：“真的？你真的这么认为？”
　　“嗯，”陆景真诚地说道，“有的时候越是不好相处的人越有细腻的心思，看着霸道无礼的人却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自己喜欢的人。这种独一无二是最幸福的。要是我我也愿意选择这种，而不会选择那些中央空调。”
　　凌策抿嘴，“那你是不是……”
　　陆景以为凌策要说自己和秦敬，便笑着点头：“嗯，我和老秦就是这样。他虽然对旁人冷淡，但是从来不会冷淡我，他对我温柔、体贴、维护，旁人绝对想不到跟我在一起的老秦有多温柔。”
　　凌策的脸色沉下来，冷笑一声：“楷模啊你们，那我还得向你们学习咯？”
　　陆景摆摆手：“不用向我学习，你向秦敬学习就好，他是你的榜样。”
　　凌策气得蹭的一下站起来，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陆景喊了两声也没把人喊住，还想现在的小年轻怎么动不动就发火？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控制脾气。
　　回去陆景把从凌策那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又说到后面凌策的反应，无奈地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暴躁，好好说着话突然就发起火来了，这样暴躁的脾气在修真界可不好，修炼上容易产生心魔。”
　　秦敬：“可能是大赛在即有些紧张。”
　　凌策：“要是真紧张怎么会不找个搭档？”
　　“他也才来这里不是很久，也许没有多少认识的人，找不到合适的搭档。”
　　陆景一想也是，就凌策那臭脾气很可能还没交上朋友，不是不找，是没人找。不过他也没必要操心给凌策找个搭档，只是跟清月说到时候有精力就多照顾凌策一点。
　　两天后，第二场比试的内容出来，这竟然也是最后一场，在这场中获胜的三人就可以得到院长的指点。
　　不过这一次的比赛场地比较特殊，是在一座小岛上。
　　这座岛的面积非常小，可能一些大点的城市都比这个小岛大。
　　据说这是院长的私人岛屿，特意借出来给他们比赛用。
　　众人一阵激动，但是因为这一次不能围观，也就是只有参赛的人可以去到这座私人小岛，不少人都非常惋惜。
　　当天就有小型飞船带着参赛几人和胡飞、王泰和等管理层一起前往小岛。
　　这座小岛名为不周，却让陆景想起了修真界中的不周山。
　　不周山上有天柱，连通长生仙界，只有修炼至飞升才能通过天柱前往仙界。
　　而巧了，不周山下的河就叫弱水。
　　飞船的速度还比较快，半天时间就飞到了小岛。
　　一般的私人小岛景致都不错，买下私人小岛也往往是为了度假享乐。
　　但这座小岛看起来更像一座荒岛，丛林覆盖了大半岛屿，岛屿东侧是悬崖峭壁，也没有现代化建筑，就算来度假也没地方住。
　　买下来这样一座荒岛有什么用？
　　凌策向四周张望，“就在这里进行最后一场比赛？怎么比？”
　　胡飞笑着道：“稍安勿躁，很快就能知道了。坐了一路飞船都累了吧？先休息缓缓，吃点东西，明天开始正式比赛。”
　　清月皱眉：“现在才中午，明天才比赛，下午做什么？”
　　“你们自己决定，可以休息一下午，也可以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445.你家没草原
　　四处转转？这什么目标也没有，四处转什么？
　　然而胡飞等人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飞船上休息去了。王泰和走之前还对陆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景笑了笑，对秦敬和清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逛逛，就当赛前放松了。森林里风景也不错，说不定还能逮到什么野物，”陆景摩拳擦掌，“咱们来个露天烧烤也不错。”
　　燕争笑起来：“方老师很有兴致，一点也看不出来比赛的紧张。”
　　陆景呵呵两声：“比赛什么的，重在参与不是？再说正式参赛的有四个人，三个人都可以得到院长指点，我和我姐人总有一个能成，这就够了，我这人又不贪心。话说燕同学跟柳老师关系很好吗？”
　　燕争转头看着柳唐：“还是让柳老师说吧，万一我说熟柳老师又说不熟，那我多尴尬？”
　　柳唐一直冷冷的不打算说话，现在燕争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保持沉默：“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燕争歪头，“那你为什么选我？”
　　“你的实力不错。”
　　燕争撇着嘴摇摇头，指着柳唐跟陆景等人说：“听到没？这就是赤裸裸地利用。”说完又看向柳唐，“那要是我帮你赢了有什么好处啊柳老师？”
　　柳唐：“包你一个月伙食。”
　　“一周一次鸡公煲，半年。”
　　“好。”
　　燕争对陆景等人摊手，“物美价廉。”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这个燕争还真跟凌策说的一样，挺有意思一人。
　　众人商议了一下，因为也不知道林中有什么，会不会有危险，所有人便一起行动，到林子里走走看看。
　　走了一会，凌策的肚子叫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走在前面的陆景还是听到了，转头看了一眼凌策。
　　凌策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肚子饿？”
　　“你早上没吃饭？”
　　凌策皱着眉看向一旁，“起来晚了不行？”
　　清月笑了一声，“好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了！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
　　凌策微微脸红，好像有些羞恼，但也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就没说话。
　　陆景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这个时间点本来也该吃饭了，我看大家也都没带食物，不如就自食其力。刚刚我们经过的小溪里有鱼，主食就可以烤鱼，而且这林子里应该会有野果一类的，也能摘些。大家要是没意见的话就分工合作，有想自己单独行动的也没关系。”
　　过了一会没人提出异议，陆景就开始分配工作。
　　“我和吴起负责找柴火生活搭烤架，姐你和凌策去找野果，柳老师和燕同学就去抓鱼，有没有问题？”
　　众人都摇头，开始去做各自的事。
　　小溪的水不是很深，大概也就到腰部的位置，虽然水里看得到很多鱼，但这些鱼都狡猾得很，没那么容易抓到。
　　燕争随身带了刀子，砍了一根野竹子做钓竿，又绑了线做了钩子，钩子上绑了柳唐新挖出来的蚯蚓。
　　然而钓了老半天，就是一条鱼也不上钩，这些鱼甚至就在燕争的眼底下来回晃悠，或者在脚下的石头缝隙中看着，但就是不咬钩。
　　燕争托着下巴微笑着对边上的柳唐说：“你看，这些鱼把我们当乐子，就这么看着我们钓鱼。”
　　柳唐：“钩有的时候会动。”
　　燕争：“对啊，一定是看戏的鱼对水里的其他鱼说的，让它们偶尔动一下钩子，免得长时间没动静我们就走了。”
　　柳唐：……
　　燕争眼睛一眯，蹭的一下站起来：“就不能惯着它们！”
　　柳唐还没反应过来燕争要做什么，就见燕争一下子跳进水中，一把抓住了一条一直在看热闹的鱼，个头还不小。
　　燕争拿着鱼笑眯眯地看着柳唐：“厉害吧！一下子就抓了这么大一条。”
　　柳唐看着燕争脸上的笑容，阳光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跳舞，让人越发移不开视线，怔愣了片刻后点点头：“嗯，厉害。”
　　燕争将抓上来的大鱼交给柳塘处理，现在就在小溪边，直接将鱼杀了好之后再带回去。而燕争则琢磨着再抓几条回去，他们这么多人，抓少了也不够吃。之前砍下来的竹竿不做钓杆，但可以用来插鱼。这些鱼受到的惊吓，再想像之前那样跳下来就抓一条已经不大现实。
　　不过明显燕争的古武修为也相当不错，就算只是拿着削尖的竹竿去扎，不到一个小时又扎了五条。而且运气不错，这五条也都不小，加上一开始抓到的总共有六条，他们也刚好六个人，一人一条均分了。
　　抓完鱼上来的燕争骄傲的蹭了蹭鼻子，对柳唐说：“可把我给能耐坏了，瞧瞧这六条鱼。条条都这么大。而且这种鱼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肉很鲜嫩，而且刺少。”
　　柳唐一边杀鱼一边说：“你的身手很不错。”
　　燕争笑起来：“柳老师，轻点，我跟你搭档，我是什么身手，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我看过你跟人交手，知道你的术法和古武都不错。但也不是很了解。”
　　“不是很了解柳老师就找我做搭档。跟你相熟的老师应该不少吧，不至于没人挑吧？”
　　柳塘一直低着头，认真杀鱼：“我没有朋友。”
　　顿时燕争的表情有种戳到了人家伤口的不好意思。
　　“呃……那个抱歉啊，我不知道，不过柳老师长得这么好看。我可听说喜欢柳老师的男女都不在少数。柳老师眼界高啊，一个都没看上。”
　　这一次，柳塘没在回答燕争的问题，低着头专心杀鱼，好像这是一件多么重要而神圣的工作。
　　燕争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问，蹲下身帮柳唐一起处理鱼。
　　另外一头清月和凌策也找到了几棵果树。
　　这些果子长得不好看，个头小小的，而且表皮非常的麻，长着许多黑点儿。凌策有些看不上，但是他们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这几棵果树，估计再找下去也没有。而且也不知道这些果子能不能吃。
　　就在凌策想要先研究研究这些果子的时候，清月已经从一根比较低的树枝上摘了一颗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声音十分清脆。
　　凌策吓一跳，伸手就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你、你怎么就直接吃了？万一有毒怎么办？你要出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弟交代？”
　　清月扑哧一声笑了：“咱俩是一起来找果子，又不是找你专门来保护我的。就算有问题他能怪你吗？我听他说来着，你们之前就认识，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貌似最一开始你们认识的时候可不太愉快。怎么现在关系挺融洽了？还担心没法对他交代？”
　　凌策不自然地看向一旁：“跟他没关系。主要是看你是个女孩子，怕你出事。”
　　清月笑容爽朗：“什么女孩子？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啊。果然是嘴硬心软。这野果没毒，味道还不错呢，不信你尝尝。”
　　凌策摘了一个野果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果肉清脆，而且味道酸酸甜甜的，水分还很足。
　　“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轻易吃，万一有毒呢？”
　　“我能吃当然是因为有把握没毒，这其实就是野山梨，我见过这种果子。”
　　凌策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气的：“见过你怎么不早说？”
　　清月咯咯笑起来，“你也没问我啊！”
　　凌策提起一口气，像是想要发火，但最终还是深深唿出去，不再说话，转身开始摘梨子。
　　清月倒是清闲，靠在树上一边吃一边瞧着在上头忙活的凌策。
　　“你叫凌策，是吧？”
　　凌策头也没低：“有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下凌策手上的动作倒是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我的菜。”
　　清月轻笑：“你可别想太多，你也不是我的菜，虽然逗你这小朋友挺有意思的，但我更喜欢成熟稳重的，不过就是好奇罢了，你这个年纪呀，最容易把崇拜之类的感情当做喜欢。”
　　这下凌策彻底停下动作，皱着眉低头看着树下的清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月摆手，“你别生气呀，我这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怕你将来掉沟里。还有啊，这喜欢什么人也得慎重。要是真对不合适的对象动心了，就趁着还没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早点儿放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匹马？你也得看看自己家有没有那片草原养不养的了。”
　　凌策冷笑一声：“我喜欢什么人是我的事，到底是崇拜还是喜欢，我也不至于分不清，真要是动心了怎么处理，我自己有分寸。我这人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清月耸肩：“我这就是随口一说，你就随便一听。不是就不是，何必动气呢？行了，果子摘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估计他们其他人那边也好了。”说着清月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转身往回走。
　　凌策哼笑一声，拿着满兜子果子从树上跳下来，跟在清月身后。
　　两人回来的时候陆景已经把几条鱼都架在火上烤。隔着老远就已经能闻到肉香味儿。
　　陆景拿出几样调料，还拿了一把小刷子，往鱼身上刷着酱料。
　　燕争看着啧啧称奇。“你这出来比赛还带着佐料啊？”
　　陆景笑着说，“习惯了，主要是出门在外就习惯带这些东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燕争十分认同的点点头：“以后我也带着。”
　　凌策把一堆果子放在地上，陆景正准备跟他说话，凌策转身就走到另外一边石头上坐着去了，摆明了不想搭理人。
　　陆景转头问清月：“怎么了这是？”
　　清月笑眯眯地摇头：“小孩儿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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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卡鱼刺
　　陆景烤好了鱼，每人一条。
　　燕争一边吃一边夸陆景，说他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这么简陋的条件下还能把烤鱼做得这么好吃，方老师可以去当大厨了！”
　　陆景无奈摊手，一脸惋惜地说：“我做大厨的话就是除灵师界的损失，做除灵师的话就是厨师界的损失，总要辜负一方。”
　　燕争哈哈笑起来，跟陆景聊得热火朝天十分投缘，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陆景和燕争这两个话多的，下午半天过得那是相当热闹，晚上众人回了飞船，都早早休息下了，要为明天的比赛养精蓄锐。
　　第二天早上，众人起来的时候看到已经准备好的可口的早餐，一个个脸色都还不错。
　　趁着吃早餐的时候，胡飞宣布了这一场的比赛内容。
　　“昨天大家应该都在附近转过了，这个小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短时间内想要逛完也不现实。这一场比试的内容就是找到一样东西。因为取三个获胜者，所以这样东西有三个，取得并且成功带回来就算获胜。这样东西就在岛上丛林深处。我会给你们四份地图，地图上的终点就是物品所在地，而且这三个东西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地图也是一样的，你们不用担心会有偏心。咱们绝对保证公平公正。”
　　燕争笑着问：“听着还挺有意思，有时间限制吗？”
　　“一个月，你们能在一个月内把东西带回来都算赢。”
　　众人一听这个时间限制顿时各有猜想。
　　一个月，这时间长得实在令人意外。
　　但是比赛就是比赛，不是慈善机构，真要是很容易的话绝对不可能给这么长时间，有这么长时间只能说难度很高。
　　他们昨天下午基本就是在林子外围转了转，并没有往深处走，但从这一个月的时间限制来看，里面肯定另有干坤。
　　燕争十分心直口快地问道：“一个月的时间，看来林子里面很危险啊。是不是有什么毒蛇勐兽，还是有恶灵凶鬼啊！胡主任能不能稍微透漏点，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胡主任好像跟燕争也挺熟，笑着瞪了一眼燕争。
　　“就你想的美，还给你点提示，你怎么不说直接算你赢了得了？”
　　燕争双手搂在脑后：“那可不成，这对别人太不公平了，我可不是那靠关系赢的人，胡主任你再看好我也不能做这种事啊！王主任也是啊，千万别给我开后门，我不接受！”
　　王泰和笑着呸了一声：“臭小子，一天天想的挺美！告诉你一定要好好发挥，要是你跟柳唐合作还拿不到三个名额之一，你看我回偷不给你加大课业量！”
　　燕争无奈求饶：“可别！我可是这里唯一的学生，咱们不能那么残酷，怎么着也得给我点优待！”
　　王泰和跟胡飞却没有再理会燕争，说了其他一些注意事项和相关规则就走了。
　　是真的走了，把飞船都直接开走了的那种。未来一个月，至少在他们完成任务之前，这座岛上的活人应该就他们几个，实际还得减去一个清月。
　　如果能顺利找到东西并平安返回，那么按留在之前飞船停靠地方的信号发射器就能够告知学院那边，学院就会派飞船过来接他们。
　　待飞船走后，燕争笑着说：“反正也没人看着我们，而且目的地也一样，不如大家通力合作，早日找到地图上的终点，到时候在商量这三个名额怎么分配如何？”
　　燕争的话虽然有玩笑的意味，但确实可以考虑，毕竟光是“一个月”的时间限制就让人知道要想完成任务找到那样不知名的东西是有多难。
　　而且陆景也并不认为他们通力合作就一定能成功，毕竟他们能想到这种操作，难道胡飞他们就想不到吗？
　　说不定这次比赛的难度就是针对他们合作而定的。
　　但不管怎么说，前期的战略合作算是达成了，接下来大家就按照地图往里面走就是，至少眼下看来没什么捷径。
　　一大早大家精力都不错，直接开始比赛任务。
　　虽然是合作，但还是按照各自的小团体相处。
　　柳唐和燕争时长一起讨论，陆景和秦敬之间的亲密一看就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清月笑着跟凌策说：“姐姐就勉为其难照顾你了。”
　　凌策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眼角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陆景身上瞥。
　　他看到陆景满眼信任地瞧着陆景，那眼中是在看向除了秦敬之外的任何人时候都没有的明亮，好像照朝阳的光辉都洒了进去，让那墨色的深潭都变得通透清亮。
　　走了半天也没遇到危险，众人稍稍放松，打算原地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反正有一个月的时间，比较充足，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胡飞不让他们带吃的，所以这中午吃什么还是得自己解决。
　　陆景的手艺得到所有人认可，因此捡柴火搭火堆和处理食材就都是他和秦敬的事情，其他人就去找食材。
　　大自然就是天然的食材库，对于几个身手绝佳的除灵师来说要找到合适的食材并不难。
　　柳唐他们依然抓了鱼回来，但昨天吃过烤鱼，今天难免就想换换口味。
　　再者胡飞虽然不让他们带食物，但是在燕争的软磨硬泡之下却同意他们带锅碗瓢盆。虽然不是很大，但主要是携带方便，而且可以多做几样吃食，又不是每样都会用得上锅，也就方便了他们。
　　陆景想做红烧鱼，正在处理鱼的时候就看到清月和凌策回来了。
　　两人带回了不少野果子，个头又大又圆十分饱满，瞧着水嫩多汁。
　　清月的手上还抱着一打紫色的叶子。
　　燕争看了好奇，“这是什么？”
　　清月摇头：“不知道，不过看着颜色挺好看的，我就摘了点。”
　　燕争：“方老师少女心啊！只不过我听说这外头越是颜色鲜亮的东西越危险，说不准这东西有毒。”
　　清月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正准备扔掉，却被陆景给拦住：“等等。别扔，一会做鱼用得着。”
　　凌策切了一声，“你又知道这是什么？”
　　陆景笑起来，也不跟凌策计较：“我当然知道，这叫紫苏，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最好的食用方式就是做红烧鱼的时候用，不仅能够去腥，还能够提香。”
　　凌策撇撇嘴，看起来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过了一会……真香了……
　　虽然凌策也吃了不少红烧鱼，但是红烧鱼里面的纸塑基本都是被他抢完的。他真没想到那看起来像是有毒植物的野菜和鱼做在一起后居然这么好吃。
　　燕争一边吃一边说：“方老师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认识，还什么都会做，感觉方老师的野外生存经验也非常丰富，随便搭一个火堆火势都那么旺。”
　　陆景笑起来：“还好吧，我以前喜欢探险，丛林探险最有味道，所以经验多一些。”
　　燕争的笑容更大：“那我们能跟方老师一起行动还真是沾了光了，不然这一路上说不定就得肯草根吃树皮，我这身骄肉贵的可吃不了这份苦。”
　　陆景被燕争幽默的话语逗笑，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对方会不会成为敌人，但至少眼下相处起来还很愉快，可以的话他倒是不想跟燕争为敌。
　　红烧鱼虽然只做了两条，但个头不小，还有一条鱼鱼身做了汤，脑袋做了剁椒鱼头。
　　因为昨天的经验，其他人也带了不少调味料在身上，剁椒就是燕争带的，他爱吃辣。
　　陆景看着燕争将没用完的剁椒罐子擦了擦又拧紧几分放进包里，笑着说：“燕同学对剁椒是真爱啊！我一个朋友也特别喜欢剁椒。”
　　“是吗？那有机会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柳唐吃着吃着突然咳嗽了一下，眉心皱在一起。
　　燕争赶紧看过去：“怎么了？”
　　柳唐要摇摇头：“卡鱼刺了。”
　　“啊？快张嘴我看看。”说着话燕争就抬手捏住了柳唐的下巴，迫使柳唐抬头。
　　柳唐很被动，似是有些不习惯跟人这么近，但还是在燕争的注视下张开了嘴巴。
　　燕争仔细看了看：“我瞧见鱼刺了，还好扎得不是很深，可以取出来。”说着就抬头看了柳唐一眼，“柳老师，冒犯了。”
　　柳唐还没弄明白燕争要干什么，就看到燕争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伸进他的嘴里。
　　柳唐一惊，下意识地阖上牙关，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燕争的手指。
　　燕争抬头，眼中有几分无奈，还有淡淡的笑意：“我是要帮柳老师把鱼刺拿出来而已，柳老师不要动，我的手指就不会碰到你口腔。”
　　柳唐还是有些纠结，没有立刻放开。
　　燕争的手动了一下，带着往里面伸进去的力道，这一次柳唐才松开口。
　　燕争小心翼翼地用二指夹出扎在口腔壁上的遇刺，比较细小，但要是凭着自己咽下去估计还是多少会划伤食道。
　　柳唐跟燕争道谢，脸上虽然一如既往没有表情，但脖子却微微红了。
　　燕争笑着说口头道谢没意义，等回去学院以后一顿饭是少不了的。


447.丛林巨蟒
　　两人说了一会话才意识到周围有点安静地过分，一转头，就见陆景几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最让他们无语的是陆景居然一手按着凌策的肩膀一手捂着凌策的眼睛，而凌策却扒着陆景的胳膊非要看。
　　陆景放下手，轻咳一声，“那个咱们收拾收拾吧，收拾完了休息一下再上路。”
　　清月和凌策立即忙活起来，陆景和秦敬也开始着手收拾手边。
　　燕争/柳唐：……
　　燕争：“你们是不是……”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陆景笑眯眯地说，“鱼刺弄出来就好。”
　　柳唐：……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正要说什么，清月又打断了他。
　　“柳老师，你和燕同学也别闲着呀，把附近稍微收拾一下。”
　　柳唐点头。
　　“那刚刚柳老师咬燕同学的时候用力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柳唐一怔，一转头对上清月笑眯眯的双眼。
　　清月却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似的，捂着嘴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了，只是那眼里的笑意明明白白地宝石他是故意的。
　　燕争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陆景：“我就是帮柳老师拿个鱼刺，你们一个个都什么表情，就不能向吴老师学习一下？”
　　秦敬：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陆景搭着秦敬的肩膀：“大拇指比划着外头，来，给他们看一个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
　　秦敬眼中满是宠溺，还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无奈。最后还是露出个浅浅的笑。虽然不至于露出八颗牙齿，但依旧很好看。
　　眼看燕争还要说什么，陆景立刻先一步说道：“明白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们都清楚着呢。你们两个随时都可以继续，我们不介意的呀。”
　　说着陆景还对燕争暧昧的眨了眨眼。
　　燕争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
　　柳唐也没生气，他虽然不太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却也明白陆景等人不过是在开玩笑，实际上这种经验对于他来说还挺新鲜。
　　由于他的性格和实力，还真没怎么交过朋友。别人因为他的实力倒是想和他多交集，可对上他冷淡的表情就打退堂鼓了。敢跟他多说话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会开他的玩笑。
　　这种感觉很新鲜。
　　将周围稍稍收拾干净，之后众人就地休息。
　　陆景从背包当中拿出眼罩，摆弄摆弄准备带上睡觉。
　　燕争笑着说：“方老师可真是讲究。连眼罩都带上了。”
　　陆景还没说话，眼罩就直接被一只素白的手抢了过去，抬头一看清月，笑吟吟地望着他。
　　“这眼罩我就征收了，给你个机会孝敬的姐。”
　　陆景无奈，又不能真的跟清越一个女人强，便由着她。自己身子一歪，直接枕在秦敬腿上。刚一闭上眼就感觉眼前黑了一片。鼻尖还有秦敬特有的清冷的味道。
　　不用睁眼陆景也知道，定然是秦敬伸手给他挡住了光亮。他也没说什么，继续闭着眼休息，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另外一边的凌策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背对着陆景那边靠在一棵树下。
　　虽然是在野外，又是在比赛当中，但陆景靠着秦敬就是安全感十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煳煳间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手臂。陆景睁开眼就看到秦敬放大的俊颜，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陆景正纳闷儿怎么回事，一转头就看到另外一边靠在一块儿较为平滑的石头下的燕争和柳唐。
　　之前穿在燕争身上的外套，此时正盖在柳唐肩上。陆景笑起来原来是想跟秦敬打趣两句，一转头看到秦敬慎重的神色，陆景这才想起来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秦敬是按他的唇让他不要出声的。
　　顿时陆景神色严肃起来，微微屏住唿吸，转头看向陆景眼神的方向。
　　这一看，陆景差点儿叫出来。
　　只见在凌策所靠着的大石后面有一棵粗壮的大树。而此刻正有一条巨蟒从大树枝杈上蜿蜒而下！
　　蛇身绝对有水桶粗，这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这条蛇身上的土黄色打底，带有黑色花纹。蛇头几乎全部都是土黄色，但只有两只眼睛类似上眼角的位置有巴掌宽的黑色纹络向两边延展，看起来透着一股邪气，更加骇人！
　　硕大的蛇头狰狞恐怖，感觉张开手臂都不一定抱的住。巨蛇沿着组装的树干盘旋着乡下怕，蛇信子嘶嘶吐着。
　　这时柳唐和燕争也醒了过来，同样注意到了这条巨蟒，两人第一时间屏住唿吸。
　　大概是因为他们这边没了动静，巨蟒爬下来的速度慢了一点儿，过一会儿还没等爬到树底下就先停了下来。
　　陆景还有些奇怪心想着难不成他们在这儿巨蛇都没有发现？
　　这不应该呀！
　　陆景在星际世界学到不少知识。他对自然生物本来就比较感兴趣，了解的也多一些，之前就曾经看到某本生物杂志上说过，大多数蛇类明明是利用舌头来探测细小的气味颗粒，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因子，还可以感应热颗粒分子。所以动物在地上活动时留下的热量就像是一个路标，让蛇可以更好的去追踪猎物。
　　他们这么几个人在这儿，就算没怎么活动但空气当中的气味因子总是有的。这巨蟒一直在吞吐蛇信子应该能够发现才是。
　　不知道是因为感官退化，还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那巨蟒的脑袋左右摆了摆，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掉头又重新往树冠爬去，也得亏这是一颗颇有年头的古树，足够粗壮，不然也绝对撑不住这么一条巨蟒。
　　然而，就算巨蟒在往树冠上爬，也不代表现在就是安全的。
　　看着不远处似乎还睡得挺沉的凌策，陆景心下着急，就怕凌策醒过来突然惊动大蛇。
　　现在最好就是他一直别醒过来，直到巨蟒完全爬上去之后，陆景他们可以在悄悄叫醒凌策，然后迅速撤离。
　　可事实证明，很多时候遇到危险，实际的情况总是朝着他们并不乐见的方向去发展。比如现在，凌策就在这么不合适的时候醒了过来。
　　凌策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揉了揉眼睛，不明白什么情况，。直接开口问：“怎么了？”
　　众人不管是想堵他的嘴，还是想给他比划手势，都已经来不及。
　　这声音不小，虽说蛇没有外耳，本来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但是蛇可以通过腹部皮肤、肋骨，把声波和震动传递到耳朵内的感觉器官，还是一样能捕捉到动静。
　　另外眼前的课不是一般的蛇，这是一条只应该在科幻片里面才能出现的巨蟒，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异啊？
　　果然，众人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本来已经快要消失在茂密枝叶间的巨蟒的身体顿时停住了动作。骇人的巨大蛇头从繁密的枝叶间露出来，死死盯着凌策的方向。巨大的蛇身再一次沿着粗壮的树身蜿蜒而下。
　　而这时候的凌策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儿。他看到了陆景拼命给他打手势让他安静，也发现众人的目光实际上是在他的身后。
　　大多数人在发现身后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件做的事情未必是逃跑，而是转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凌策也不例外。
　　凌策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在树上盘着的巨蟒，那金黄色的瞳孔仿佛已经死死盯住了他。吓得他腿上一哆嗦，差点儿跪下来，可他硬撑着不敢动，就怕自己来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会惊动巨蟒，惹的巨蟒突然向自己冲过来。
　　其实如果这只是一头“普通”的蟒蛇，哪怕是体型再大点都没有关系。但问题是众人都看到了那巨大的金黄色的瞳孔中漂浮着丝丝黑气，是阴气！
　　星际世界的灵气匮乏，自然不足以让动物成精成怪，但是看着巨蟒的身形也知道活了少说也得有几百年了，千年都说不准。
　　在漫长的岁月中，吸收的灵气积累虽然不足以让他成为精怪，但也确实可能赋予它超过普通自然生物的能力，那么也就有可能捕食阴灵或者恶灵。也得亏这小岛上渺无人烟，属于私人岛屿。要是人多的话这巨蟒不知道得害死多少人吸收多少阴灵。
　　他们不能跟一条巨蟒玩儿“三二一木头人”的故事，这巨蟒也不会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给他们时间，他们只能自救。
　　这么大一头巨蟒，还吸收了阴气，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真的能成为一个妖修。
　　陆景趁着巨蟒的注意力在凌策身上，悄悄取出一张用符篆跌成的小纸鹤。
　　纸鹤从陆景的掌心飞走，飞到巨蟒身边，就围着那巨大的灯笼一样的眼睛转悠了一段，在成功吸引了巨蟒的注意之后赶紧飞走，那巨蟒自然往那边看了过去。
　　就是这一刻，凌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赶紧向着陆景那边跑过去。
　　众人在凌策跑了之后也赶紧头也不回地跑了。稍微晚跑一点点说不定就被追上了。


448.输在人缘不太好
　　跑了许久，后面早不见大蛇踪影，众人赶稍微挺下来歇口气，
　　燕争靠在身边一棵大树上喘得厉害：“我嘞个乖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这么大的蛇？哎那是蛇吧？成精了吗？”
　　陆景：“很多丛林中有这种体型庞大的动物，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使得他们的生长突破了原本的极限。而且我看刚刚那头巨蟒从种类上来说应该是森蚺。世界上题型最大的蛇就有两种，一种是网纹蟒，一种就是森蚺。就算只是一般的森蚺都可以长到粗壮如成年男子的躯干。这条森蚺要是活得时间十分长久，再加上吸收了一定的阴气，发生变异，那再长大些都有可能。”
　　说到变异，就让凌策想起了山谷内的变异狼。
　　确实，连狼都可以变成那样，这体型本来就巨大的森蚺会长到这么大也就无可厚非。
　　柳唐：“森蚺生性喜水，经常栖息在泥岸沼泽或者水塘中，既然这林子里有森蚺咱们就要小心些。”
　　难得柳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燕争笑着搂住柳唐肩膀：“柳老师真是学识渊博，什么都知道。”
　　柳唐看了肩膀上的燕争的手一眼，没说话。
　　凌策才喘完气，看着清月一个女人都面不红气不喘，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弱了，连个姑娘家都不如。
　　“难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这么一条大蟒蛇在，想要往里面走可不容易，而且蟒蛇也有领地意识吧？这么大一条领地肯定小不了，咱们可怎么办？”
　　陆景抿了抿嘴唇，“刚刚我们休息的地方也算是必经的地方，从地图上看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绕，早晚都要从那走。”
　　凌策：“拉倒！没必要为了一个比赛把命搭上！这蟒蛇捕猎的时候不都是把猎物缠绕窒息而死吗？这多痛苦！还不如一刀捅死舒服点。”
　　陆景耸肩：“那是一般的蟒蛇，这可是头巨蟒，说不定就省了那缠绕的步骤直接吞了呢？”
　　凌策眯起眼睛：“感情你还挺高兴它吃东西这么利索？”
　　“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刚刚也确实太突然了，咱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只能先跑，真要让咱们好好捋捋安排一下，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一头巨蟒？”
　　陆景的话说到不少人心里，至少燕争和柳唐都这么认为。
　　秦敬更不用说，就算暂时不能使用机甲，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打退堂鼓。
　　那巨蟒之所以强大，首先是它本身就是个战斗力强悍庞然大物，甚至在生长这一块算是打破了种类极限，在这个基础上它应该还吞噬了恶灵，有了阴气的强化，所以难解决。
　　简单来说就好像巨蟒的身体是个有主动攻击能力的保护壳，而阴气是核心，为它提供智慧并不断强大。
　　这两样要是能分开，单独拎出来，那就容易的多了。
　　轻言放弃可不是他们这些人会做的事。
　　陆景：“我看我们不如想个办法将巨蟒体内的阴气逼出来，没有阴气支撑这巨蟒的脑子可就不好使了，身上的一些防护机制也会减弱，咱们要解决也相对容易点。”
　　凌策不解，“阴气还能逼出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清月轻轻一笑：“阴灵里的阴气当然不能逼出来的，因为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但这阴气本来就不属于巨蟒，巨蟒十有八九是因为年岁久了，吸收的灵气多，稍微改变了体质，让它能吞噬阴灵，通过这种方式获取阴气而已，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握得牢呢？”
　　凌策：“那怎么在山谷里遇到那些变异狼的时候你不说？”
　　“那情况一样吗？变异狼还有诅咒的影响，这巨蟒可没有，硬生生靠强取豪夺。”
　　柳唐点头：“方老师说的有道理，或许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对，就是值得一试，所以要是失败了你们也别怪我头上啊！”
　　凌策瞪了一眼陆景，出息！
　　现在就是要商量具体的对策，怎么才能抽掉巨蟒体内的阴气。
　　中午他们还吃好喝好美美睡个觉，结果一觉醒来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要想办法解决一头带有阴气的巨蟒了。
　　也是，要是再一直平静下去，他们得忘了现在是在比赛，而且是一场很危险的比赛。
　　众人正讨论着，凌策突然来了一句：“你们说这条巨蟒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院长买下这座私人岛屿却从来不在这里建造房子度假，是不是因为知道这里有一头巨蟒？”
　　凌策两个问题，让现场的讨论立刻安静下来。
　　之前没有人说不代表他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特别是在学校已经当了很多年老师的柳唐以及在学院学习了三年的燕争。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都有这个疑惑。但可能出于某些原因，没有人提出来，直到凌策这么不设防地问出来。
　　清月清脆的笑声响起：“要买下一座岛屿做私人小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财力得深厚，还得跟上头有一定的关系吧？我倒不是质疑弱水学院的院长有这个本事，只不过就弱水学院在众多学员的排名来看，院长如果没有其他副业的话，买下一座小岛可不太现实。即便真有这个钱，买之前不得好好了解一下啊？派人先过来瞧瞧是必须的吧？难不成是过来瞧的人这么好运气没有遇到那巨蟒？要是真遇到了院长还要执意买下，”清月笑容更艳，“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清月说的只是其中几个疑点，还有其他的疑点就算她不说，在场的人也大都能想到。当然凌策是个例外，他能不能想到就不一定了。
　　柳唐就像是院长的死忠粉，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向着院长说话。
　　“院长买下小岛自然有他的考量。”
　　凌策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但还是心直口快地说道：“啥考量？就冲着那巨蟒买的吗？专门买个有巨蟒的小岛用来考核教师？这教育资本投入挺大的啊！”
　　噗！
　　凌策皱眉转过去看。
　　陆景抬手，“不好意思，没忍住。”
　　凌策额角爆青筋：“我的话很好笑吗？”
　　“不不不，”陆景一本正经地摇头，“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凌策挑眉：“真的？”
　　陆景：“必须真的。弱水学院的教育资本投入一定不小，不然怎么会再上一次的除灵师大赛中去的那么优秀的成绩呢？我听说之前参加大比的几个学员大都是柳老师的得意门生，特别是那个大放异彩的容修。听说容修跟别的老师不亲近，没事就喜欢向柳老师请教。”
　　一边说这话，陆景一边看向柳唐。
　　柳唐皱眉，似乎不大高兴听到这个话题。
　　燕争笑得眯起了眼睛：“往事不可追啊！过去的就不提了，只等着咱们学院在下次除灵师大比中再创辉煌！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陆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燕争：“燕同学好口才啊！不过既然燕同学实力也不弱，上次大比怎么没参加？”
　　本来陆景以为燕争会向刚刚给柳唐救场一样随便找个什么话题岔开，岂料燕争皱着鼻子很是不高兴地时候：“他们几个参加的关系好，抱团挤兑我！大比也看团队合作，所以就算我能力不差，但因为跟其他大部分人关系一般，自然比不上他们几个关系好的有默契。”
　　陆景笑起来：“那燕同学这是输在人缘不太好。”
　　“不是，”燕争撇嘴，“就他们几个嫉妒我所以对我针对，方老师回头多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跟我关系好的人可多了，人缘好到爆！”
　　陆景瞄了一眼柳唐，笑着说：“那是挺好，柳老师的性子就沉闷了些，要是燕同学能多跟柳老师说说话，也许能让柳老师也变得开朗起来，多交点朋友。”
　　凌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们说完没有啊？还有头巨蟒虎视眈眈呢？咱们能不能赶紧想想办法？别在这闲聊？”
　　陆景摇头：“一边聊一边想办法，又不耽误。凌老师脾气不要这么暴躁，不好。影响大脑思考的。”
　　凌策简直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解决那头巨蟒，不然他们没法通过哪里。
　　商量来商量去，凌策还是觉得可能直接绕开那巨蟒比较安全。
　　“要不咱们还是换另外一条路吧？”
　　清月冷笑：“那可不成，这地图画得本来就很抽象了，要是再不按照上面画的走，跑去别的地方，这可是一片大森林，想要再找回正确的路基本没戏。偌大的森林，你上哪找要找的东西去？另外之前你也说了这东西这么大，领地范围估计不小，要想避开也不太容易。”
　　凌策垮着脸，“那可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
　　陆景想了想说道：“我会制符，而且可以绘制一种能从活物体内取走阴气的符篆。当然前提是这活物是直接吞食了阴灵或者恶灵才会这样，现在我们也不是很能确定那巨蟒就是这种情况。”


449.是不是互相喜欢
　　燕争眼前一亮，接话道：“厉害啊！那咱们就试试呗，反正现在又没有别的方法。制符需要什么材料？方老师材料都带着吗？当然要是有现成的符篆就更好啊！”
　　陆景笑着白了一眼燕争：“你想的还挺美，哪就那么巧有现成的？这符篆是我在绘制别的符篆的时候出了错，很偶然的情况下绘制得到，鸡肋得很。活物染上阴气是很常见，但是直接将阴气吸收的少之又少吧？这么鸡肋的东西我干嘛还要绘制成品带在身上？”
　　凌策想了想，点点头：“至少在来弱水学院经历山谷试炼和这场比赛前我是没见过。”
　　柳唐：“那你都需要什么？”
　　陆景：“大部分材料我这里都有，只有几样没有，不过都是比较寻常的植株，森林里应该可以找到不少，要是咱们决定用这个方法的话就得先分头把材料找齐，等我绘制了符篆之后再去会会那巨蟒。”
　　其他人表示没有异议，就先按照陆景说的做。
　　于是陆景报出了几样植株的名字，并且大体描绘了样子，虽然是比较常见的植物，但形状颜色都比较有特点，相对容易辨认。
　　众人按照之前做饭的时候分工分成三组，分头去找植物，并且约定两个小时后回来这里。
　　几人分开走之后没多久，陆景和秦敬就掉头回去，沿着之前柳唐和燕争的方向去找人。
　　其实那几种植株陆景的空间里都有，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进一步弄清楚柳唐和燕争的真面目。
　　虽然他是要得到比赛胜利好能顺利见到弱水学院的院长，但这场比赛充满阴谋的味道，柳唐和燕争的脱颖而出应该不是巧合，或者至少两人中应该有一个人是院长的人，他和秦敬应该是遭到了怀疑，但暗中的人又不确定，那么这场比赛应该主要就是为了试探他们。
　　他们成功了，大概就能获得信任，见到院长并有机会了解真相，要是他们失败了，那恐怕这场比赛就会成为他们“意外身亡”的理由。
　　之前赛前三天，陆景可没就只顾着跟秦敬打情骂俏，他专门利用这三天时间绘制了隐身符。
　　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这主要还的归功于容修的那颗金丹。
　　当初陆景吸收了金丹的力量后就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后来他勤加修炼，虽然没能突破，但却进一步夯实了修为，使得修为稳固，也算不错。
　　在这样的修为下要绘制隐身符问题就不大。
　　本来隐身符也不是什么高级符篆，只不过这个世界没有隐身符的绘制方法，而且隐身符在修真界因为作用鸡肋，所以别看十分简单，需要的灵力又不多，但真正知道隐身符绘制方法的人实际上少之又少，而且基本都是制符大能。更不会有人让制符大能去绘制小小的隐身符。
　　陆景当时炼制是觉得有这东西在，行动可能更加方便。就比如在山谷试炼的时候，如果当时他就已经把隐身符炼制出来，这堂试炼就丁点难度没有了。
　　隐身符不仅可以掩盖身形，还可以掩盖气味和气息，所以对于这个灵力匮乏星际世界来说，基本上就是个外挂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时间仓促，陆景也只炼制了四张隐身符，这种符篆是一次性的，虽然没有时效，但只要从身上拿下来就不能再用。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跟着柳唐和燕争，发现他们竟然真的只是在找找药草，偶尔会闲聊两句，但多数时候都是燕争在说，柳唐在听，偶尔会回应两句。
　　尽管柳唐看起来比较冷淡，不是燕争说什么话都回，但燕争却好像有极好的耐心，而且一点也不介意柳唐的冷淡，一直说的特别开怀，甚至看到好看的植株时还会叫柳唐过来看。
　　柳唐不搭理他，他就骗说自己找到需要的植株了，但不是很确定，让柳唐过来辨认一下。结果柳唐过去，往往看到的都是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野花野草，不如牡丹富贵，却十分清雅可爱，总是让柳唐看得出神。
　　每当柳唐看得出神的时候，燕争就会在一旁看着柳唐，满眼的笑意。
　　两人都生了衣服俊朗的面孔，这样远远看着还真是十分登对。
　　陆景和秦敬就大大咧咧站在不远处看着。
　　“老秦，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互相喜欢啊？”
　　“说不好。”
　　陆景沉吟片刻：“柳唐虽然比较冷淡，听说在学校里也不太好亲近，但是我发现他对燕争的亲近从来都不排斥，而且从他能直接选择燕争来看，如果不是幕后的人刻意操控要求，那应该就是对燕争比较有好感吧？燕争这人虽然瞧着大大咧咧跟谁都很要好，但明显他特备照顾柳唐。幕后的人如果真要对付或者试探咱们两个，有可能派这样一对准情侣吗？”
　　秦敬：“也许是因为这样可以让人降低防备心。”
　　陆景点点头：“有道理。”
　　两人又观察了好一会，看着柳唐认认真真找药草，而燕争就时不时地给柳唐捣乱，柳唐倒也不见生气，感觉也很放任燕争闹腾。
　　如果说这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要对付他们，陆景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到底是谁。
　　柳唐明显能力更强，虽然也是中级除灵师，但看起来比燕争还要厉害些，应该也是那种只要想成为高级除灵师随时都可以通过考核的人。
　　而且柳唐沉默寡言，个性深沉，有一定的城府。
　　但燕争也不遑多让。
　　就算燕争的眼睛里总是盛满笑意，陆景也看的出来在那笑意身后有更加复杂的内容被稳稳当当地掩饰住。
　　总之，这两人都不简单。再确定之前都得防着。
　　个本科好一会，也没发现问题，只能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错，虽然眼下还处在巨蟒威胁中，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来郊游的一样。
　　植株都找全了，两人开始往回走。燕争的手一直搭在柳唐的肩膀上，一路走一路聊，感叹风光很好。
　　陆景和秦敬先一步回去，到集合地点后赶紧摘下隐身符等着。
　　没一会柳唐和燕争回来，紧跟着是清月和凌策。
　　材料都找全了，接下来就可以处理材料准备绘制符篆。
　　处理材料的时候大家还都可以来帮忙，陆景使唤人的时候是一点都不客气。
　　凌策虽然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动手做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煳，甚至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中间问了陆景好几次。
　　半个小时后材料处理完，燕争和柳唐不约而同地说要去找点吃的东西，转身走去远处。
　　凌策还有点奇怪：“他们怎么回事？这还不到晚上就饿了？”
　　清月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凌策的脸：“你怎么这么单纯啊！连这都不知道！姐姐告诉你啊！因为绘制符篆是一个制符师的独家本领，只要制符师不收徒弟那就是不外传的，而且制符师绘制符篆的时候一般也不可以有外人在场观看，除非有其他特殊情况，不然就是有偷师的意思。”
　　凌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转身走了。
　　陆景一边绘制符篆一边笑看着清月：“你现在真是什么都知道。”
　　清月素白的手指卷着鬓边的头大，笑道：“没办法，跟社会脱节太久了，可不得好好补补功课？现在看来我这功课做得极好。”
　　陆景：“确实不错。”
　　陆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清月聊着，这要是让别的制符师看见绝对大唿不可思议。
　　大部分制符师都有自己专门绘制符篆的场所，就是因为在绘制过程中必须保证精力高度集中，不说受不得一点打扰吧，至少需要基本的安静，像陆景这样能一边跟人聊天一边绘制符篆那在这边的制符师眼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再简单的符篆也绘制不出来。
　　只是筑基后期大圆满，陆景绘制符篆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现在真是迫切希望自己的修为能再提高的快一点，或者说恢复得快一点。
　　两个半小时后，符篆绘制完成。
　　陆景招唿其他人过来，该商量要怎么用。
　　“这符篆也不是放到任何位置都能使用，一定要放到巨蟒头顶才行，”陆景说，“巨蟒头顶靠前方应该有一个很淡的三角形的花纹，只要将这符篆贴在上面，十分钟之内就阴气就会消散。”
　　凌策眉毛打结：“差不多就是脑门的位置吧？那不是得跟那巨蟒面对面？”
　　一想到那巨蟒硕大的金黄色的眼珠，凌策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
　　清月笑着搭上凌策肩膀，“别怕，姐姐保护你！给姐姐交保护费就行。”
　　凌策切了一声不说话，清月哈哈笑起来。
　　陆景：“没办法，只有放在那里才有效。我觉得只要咱们几个配合好问题就不大。到时候我去贴符篆，你们其他人给我打掩护。接触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贴上符篆第一时间躲开就是。”
作者闲话：　　【四更搞定】

450.扮猪吃老虎
　　秦敬皱眉：“我去。”
　　陆景摇头：“你的古武虽然在我之上，但你不会用符篆，将符篆贴上去后还要掐动法诀，不过很简单，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不会耽误时间。”
　　众人想着他们这里虽然古武最高同时又会符篆的确实就是方宁了。
　　只有方宁是这两样都可以的，其他人基本上就是只占其中之一，哪怕像燕争这样的古武似乎也懂得一些，但也不如方宁精通。
　　眼下为了对抗安巨蟒，必须要找最合适的人过去，一击即中，不然还真不好办。
　　这么长时间才绘制出一张符篆，要是失败了可就要再耗不少时间。
　　秦敬也明白这个情况，便不再多言，只想着一会给陆景打掩护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绝对不能让巨蟒伤到陆景。
　　众人合计了一下，他们可以先设计一个陷阱，然后将巨蟒引到这里来，想办法短时间限制住巨蟒的行动，方便陆景使用符篆。
　　最好的办法就是摆一个法阵。
　　在场这么多厉害的除灵师，摆个法阵难度不大，就看有没有材料。
　　好在大家的背包里都带了不少布阵的基本工具。
　　巨蟒的体型摆在那里，又是与阴气相结合，实力大增，要想摆出一个能困住它的阵法绝对不是容易的事。这阵法首先就得布置得够大。通常意义上来说，阵法越大，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多，但好在他们只要求能控制住巨蟒很短的时间，足够陆景贴上符篆就可以。
　　几人坐在一起讨论什么阵法才合适。
　　秦敬不是除灵师，不懂，就只坐在陆景身边静静听着。
　　清月也不清楚，她的“除灵术”都是基于自己就是阴灵而开的外挂，所以也一言不发。
　　凌策虽然是真正的除灵师，但毕竟本事还不到家，好多东西也不太懂。
　　这时候他就再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要说大家都是中级除灵师，就算他了解的“张柯”也是才考过中级除灵师不久的，但这些人就好像考级就是玩玩儿一样，一个个明明都巨具备了高级除灵师的本事就是不去考级，这就让人很郁闷了。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使用灭阴大阵。
　　凌策一听灭阴大阵，刚要激动自己知道这个阵法，又立刻反应过来，这个阵法可是高阶阵法，他们怎么布置得来？
　　凌策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人，这么想了也就直接这么问出来：“灭阴大阵是高阶阵法，不是要多位高级除灵师才能完成吗？”
　　清月掐了一把凌策的脸：“说你单纯你还真单纯，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除灵师，一个个都是扮猪吃老虎呢！灭阴大阵需要的是高级除灵师的能力，可不是除灵师协会发放的证书，只要实力到了不就完了？”
　　清月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倒让凌策不好接话了，转头瞪了陆景一眼。
　　陆景心中莫名其妙，也没理会凌策，继续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就着手准备吧！我看这块地方就不错，很空旷，适合布阵。反正也快天黑了，咱们就早点把阵法布置好，早点休息，明天想办法把巨蟒引导这里来。”
　　众人分工合作，陆景专门绘制布置法阵需要的符篆，这是布阵最主要的一项工作，而布阵需要的其他材料则由其他人去准备。
　　秦敬一直在陆景身边帮忙，陆景需要什么东西他就第一时间递上。
　　两个多小时，陆景一口气绘制完了要布阵需要的十三张符篆。
　　其实其中只有一张符篆是最主要的，单独绘制这一张就用了他一个多小时。另外十二张属于辅助符篆，虽然同样不可或缺，但是绘制起来却容易得多，再加上陆景技艺娴熟，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换了别人可绝对没有这样的速度。
　　为了能安静绘制符篆，陆景跟秦敬是到一处岩壁山洞中绘制，现在绘制完了，两人带着符篆回来，只见燕争他们也已经忙乎到了最后阶段。
　　阵法已经基本布置完成，就差将十三章符篆放到对应位置，阵法就算正式开启，到时候只要踏进这阵法内的吞噬过阴气的活物，都会被困在里面。
　　实力差的大概永远都没有办法动弹，但如果实力强横，就像那巨蟒一样，本身已经有了些灵性，那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困住，时间一长还是有可能冲出去。
　　这巨蟒的实力不俗，不然他们也不会想着用这么曲折的方法。
　　陆景亲自将所有的符篆都放在了正确的位置，灭阴大阵总算完成。
　　在陆景绘制完最后一张符篆之后，众人做的其他布置就彻底隐形了，只有十三张符篆不会隐形，但被陆景放置在隐秘的地方，也不会被巨蟒瞧见。
　　忙了一通，已是半夜。
　　这时候再去弄吃的也比较麻烦，好在中午的野果子还有不少，稍微吃点不饿肚子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陆景最先醒过来，跟秦敬出去一圈，从干坤戒中拿出一些食用妖兽蛋，跟众人说是鸟蛋，用水煮了吃。
　　修真界厉害的修者很少吃那些普通的鸡鸭鱼肉，但却会吃一些妖兽肉，有些妖兽肉可以使用，不但美味非常，本身还有灵气，可以作为灵气补充，还有一些妖兽蛋，看着跟寻常的鸡鸭鹅蛋差不多，但个头更大一些，口感也更加细腻，味道更为鲜美。
　　并且妖兽蛋的“保质期”可长达几百年。
　　陆景习惯在干坤戒中放置妖兽蛋，就是因为吃起来方便，打个法术弄点火，烧水煮蛋就可以了，省时又省力，而且味道还不错，露宿野外有懒得动手弄吃食的时候就水煮妖兽蛋。
　　燕争一边吃一边笑着说：“这是什么鸟蛋啊！也太好吃了！什么佐料都没放就这么美味了！”
　　陆景耸肩：“我也不知道，只看见蛋没看见鸟，从一棵大树上发现的。”
　　燕争：“看这蛋的个头，这鸟应该小不了。”
　　凌策：“管他呢！好吃就行了！”
　　清月：“说的是，好吃就行了，赶紧填饱肚子，一会可还有场硬仗要打。”
　　燕争笑看着清月：“我发现方老师的胃口一向很好，似乎吃多少都不会撑。”
　　她是阴灵，当然不会撑着。
　　清月勾唇一笑：“那是，我的胃口可大着呢！而且我还是胖不起来的体质，不管怎么吃，吃多少，都胖不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燕争点头：“那倒是好，多少人为了保持身材而不能多吃，还是方老师这样好。”
　　清月美目一挑：“楚腰纤细掌中轻，怎么？燕同学也喜欢扶风弱柳一样的？”
　　燕争立马抬手：“方老师可别冤枉我，我最喜欢的分明是柳老师。”
　　柳唐闻言，淡淡看了一眼燕争，却没说什么，只是那耳朵尖悄悄飘红。
　　众人简单吃完，消消食，就该想办法把巨蟒给引来了。
　　这事还是得靠秦敬。秦敬的身手绝对是他们几人中最好的，这没的说，也就只有他最有把握能活着把巨蟒给引到法阵中去。
　　陆景还有些不放心，嘱咐秦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恋战，只要把巨蟒引过来就好，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成功。
　　陆景提前在大阵边上的一棵树上埋伏着，身上系着一根绳子。
　　计划将巨蟒引到法阵中，暂时困住巨蟒，他就可以从树上跳下去，跳到巨蟒的身上，然后迅速将符篆贴到巨蟒的头顶，再跳下去，借着绳子晃出巨蟒的攻击范围，用随身携带的刀子隔断绳子即可。
　　燕争等人也埋伏在暗处，等着秦敬把巨蟒引过来。如果巨蟒没有进入阵法中，那他们就要想办法把巨蟒给引进去。
　　没一会，不远处传来动静，很快动静越来越大，远远地就能看到巨蟒硕大的身躯快速移动。
　　蟒蛇虽然没有脚，但是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很多蛇类的移动速度就是专业的运动员都比不过，黑曼巴蛇的速度就有每小时二十公里。
　　好在这森蚺虽然体型巨大，但确实没有黑曼巴那么快的速度，不然就真的太可怕了。
　　秦敬的速度相当惊人，半路上还得稍微降慢点速度，免得巨蟒把他给跟丢了。
　　秦敬穿过法阵停了下来，本以为那巨蟒应该会迫不及待攻击他，然后直接进入法阵范围内，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巨蟒竟然在法阵外停住了，就这么对着秦敬吐着蛇信子，却没有继续向前的打算。
　　躲在暗中的凌策皱眉：“这玩意儿不是真成精了吧？还能看出来有法阵不成？”
　　清月皱眉：“不应该，就算它吸收了不少阴气实力变强，也不可能发现法阵。”
　　“那它怎么在这停下来了？”
　　燕争：“很多动物对危险都有本能感知，这巨蟒原本就有些令行，加之吸收了阴气，在对危险的本能感应上说不定会更强。”
　　凌策：“那不就跟成精了一样！现在怎么办？”
　　柳唐皱眉：“再等等，过一会要是还不进去就把他赶紧去！”
作者闲话：　　【今天特殊情况，还是两更，实在对不住了，明天六更补上，相信我~┭┮﹏┭┮】

451.帅炸了！
　　那巨蟒似乎真的能感觉到有问题，竟然在法阵外头徘徊起来，明明想要过去咬秦敬，但似乎就是在顾忌什么所以才左右徘徊。
　　秦敬也不是随便跑的，现在这个位置是他们选择的最好位置，要是巨蟒能从这个方向进入法阵的话会更加方便陆景。
　　凌策咬牙：“妈的！这畜生绝对是发现了！别等了！直接把它赶紧去！”
　　“别冲动！”清月一下子按住凌策的肩膀，“你这样冒然出去也不一定能把它赶进法阵里，反而有可能让它心生警惕！它现在可能只是感觉前面有危险，还不确定，你这是要帮它确定吗？”
　　“那张……方宁怎么办？要是它从别的方向入阵方宁那边可能不好操作。”
　　“这不是还有吴起在外头吗？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秦敬的破灵刀就在身后，这会看巨蟒不再向前，便一手抽出破灵刀，向巨蟒甩了过去。
　　巨蟒的头部虽然躲开了，但是身体却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被破灵划出一道伤口。
　　那巨蟒的鳞片十分厚实，本来就算是破灵也不可能一刀砍伤。
　　但秦敬取了巧，他本来的目标就是巨蟒身上的一道旧伤，被破灵所伤的那处之前应该出于什么原因受过伤，没有鳞片，这一点昨天秦敬就发现了，所以他将刀掷出去的时候目标就是这一处没有鳞片护着的地方。经过这两天接触，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巨蟒的反应能力，所以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刀巨蟒的脑袋一定能躲开，但是身体一定躲不开，这是他算计好的。
　　而这一次秦敬还在破灵的刀柄上加了一条链子，刀掷出去后他在原地手臂一收还能把刀给收回来。
　　巨蟒受伤，仰天张开血盆大口，看起来已经被激怒了！
　　而这就是秦敬的目的，他就是要激怒巨蟒，这样巨蟒就会顾不得隐隐感觉前面有危险直接冲进法阵。
　　躲在暗处的众人松口气，看来是用不着他们上场了。
　　在巨蟒进入阵法后，整个定在了那里，就好像属于巨蟒的时间在某一瞬间停止了一样。
　　陆景也在第一时间跳了下来，扑倒了巨蟒背上接近蛇头的位置，伸手就要将符篆贴在巨蟒脑门上。
　　可眼看着符篆就要贴上去了，也就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巨蟒突然剧烈摆动身体！
　　巨蟒身上的鳞片十分光滑，这么一晃陆景就更没有办法稳定身形，差点就要刷下来。
　　幸亏他眼疾手快，居然一手扒住了巨蟒的眼眶！
　　可就算暂时抓住了东西，但这样摇摇晃晃的也不好贴符篆，一旦贴错了位置可就起不到效果了。
　　而且显然陆景不可能保持这个姿势太长时间，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被晃下来。
　　这时候暗处的众人都赶紧出来，纷纷吸引巨蟒的注意力。
　　众人站在法阵外包围巨蟒，让巨蟒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针对哪边，摇摆的动作幅度稍微小了点。
　　陆景正要趁着这个空档重新将符篆贴上去，突然听到秦敬一声大喝：“躲开！”紧跟着耳后就传来破空之声。
　　陆景不知什么情况，也没有回头看，直接一个翻身从巨蟒身上滚了下来，借着巨蟒的身体滑到地面。滑下去的时候才看到巨蟒竟然抬起了巨大粗壮的蛇尾朝他之前趴着的方向打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自己差点就被这一尾巴拍成肉泥，看到这巨蛇被自己的尾巴狠狠抽了一下他还是会笑的。
　　没能将符篆贴上去，这阵法也没能困住巨蟒，巨蟒疯狂地向几人发动攻击。
　　众人纷纷拿出法宝符篆抵挡。
　　这巨蟒还会看碟下菜，发现凌策实力最弱就盯着凌策攻击。
　　陆景让清月保护好凌策，自己抽出大白狗腿和秦敬配合前后夹击。
　　柳唐和燕争左右围攻，四人一人占据一个方向。
　　虽然阵法没能困住巨蟒，但是秦敬那一刀却给了巨蟒不小的伤害。
　　破灵专克阴气，此刻就有阴气从伤口不断冒出来。
　　巨蟒的动作比之前迟缓了很多，明显是受了影响。
　　清月看得有些着急，其实以她的实力，如果全部发挥出来，跟陆景和秦敬配合，他们三个就能轻轻松松解决这头巨蟒。
　　但是陆景之前对她千叮万嘱，除非他说，否则绝对不能使出全部实力。
　　所以清月也只能干着急。
　　凌策瞧着比清月还着急：“行了，我没事，你快去帮他们。”
　　清月点头：“好，你先躲起来，我去帮他们。”
　　凌策不愿意躲起来，但也知道自己这样只能给他们拖后腿，便找了一处灌木丛躲着，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偷袭。
　　有了清月的加入，大家又稍微轻松了一些，但一时还是不能拿下巨蟒。
　　柳唐一时不慎，被巨蟒的尾巴抽中了胸口，一下子抽出五米远。
　　燕争登时红了眼睛，脸上一点瞧不见往日笑意，手里的刀裹着符篆就砍了下去。
　　他一直对着一处砍，符篆净化了一部分阴气，长刀终于砍破鳞片，刀刃陷入血肉之中。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低吼。
　　燕争横着把刀抽了出来，这一拉伤口再次加深，巨蟒疼得直打摆子。
　　燕争赶紧冲过去，打横抱起柳唐，带柳唐到安全地方，赶紧拿出伤药喂柳唐。
　　这时候就只有剩下陆景他们三个对付巨蟒，好在巨蟒也受了不轻的伤。
　　秦敬在正面牵制巨蟒，看到巨蟒双眼上方的三角形，顿时眉头一皱：“把符篆给我！”
　　陆景双指夹着符篆，将符篆甩给秦敬，又接连对巨蟒发动勐攻，吸引巨蟒的注意力。
　　巨蟒转头正对着陆景，秦敬身手矫健，踩着巨蟒的身体就爬了上去。
　　巨蟒有所感，想要将秦敬给甩下来。
　　而秦敬每次站不稳的时候就会用破灵的刀尖刺进鳞片的缝隙中稳定身形，然后继续向上爬。很快秦敬就爬到了巨蟒头顶上，对着那三角形拍下符篆。
　　与此同时陆景掐动手决，激发符篆！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符篆上冒出来。
　　灯笼一样的双眼中黑色的雾气渐渐消失，鳞片也变得没有之前光滑。
　　秦敬双手高高举起破灵，狠狠从巨蟒头顶扎了下去。
　　破灵没入巨蟒头顶，几乎只有刀柄留在外面。
　　巨蟒嘶吼一声，轰然倒地！
　　秦敬蹭地一下拔出破灵，从巨蟒头上跳下去。
　　陆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可累死我了。”
　　秦敬走过来，伸手将陆景扶起。
　　“有没有伤着？”
　　陆景：“没有，你没事吧？”
　　秦敬摇头：“没事。”
　　陆景点点头，“那就好，我有事。”
　　秦敬脸上立即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了？”
　　陆景抓着秦敬的胸口衣襟，迫使秦敬靠近自己，狠狠吻上秦敬的嘴唇：“你刚刚帅炸了，看得我欲火焚身！”
　　陆景一点也没有避着别人说悄悄话的意思，这神情坦荡得很，声音也不小，所以周围其他三人一鬼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月笑得美滋滋的，一脸兴味地看着陆景和秦敬，估计还想问一句是否可以旁观。
　　燕争见柳唐没有大事，心情也好了些，看着陆景和秦敬，挑眉笑得十分暧昧。
　　凌策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看不到此刻脸上的表情。
　　秦敬看着陆景，眸色淡淡的眼中却有着独一无二的温柔宠溺。
　　陆景迫不及待地拉着秦敬去往之前绘制符篆的山洞，接下来就是不可描述的内容了。
　　两人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燕争靠坐在树下，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吹了声口哨：“二位体力不错啊！大战多少回合啊？怎么也不多歇歇，方老师你这脸上的潮红可还没退呢！”
　　陆景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眯眯的，明显心情很好：“那是我面皮薄，稍微充血就看得特别明显。体力不错那是正常的，也不看看是谁！我家男人厉害，我也不能差！”
　　燕无心哈哈笑了起来，又打趣了好几句才停下。
　　“这巨蟒尸体怎么处理？”柳唐的脸色比之前好了点，但还是靠着燕争坐着，主要是燕争不让他起来。
　　陆景围着巨蟒转了两圈，摸着下巴道：“这东西绝对有些年头了，活了这么长时间，身上总有点东西。”
　　清月抬手有些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两下，“这臭东西能有什么用？长得这么丑，颜色丑、花纹丑，眼睛也那么浑浊，丑得没边儿了！”
　　陆景无奈，清月现在越来越颜控了。
　　“这蛇的鳞片我看就不错，不厚，还很坚硬，说不定研究一下能做成护身甲一类的。”
　　清月闻言更嫌弃了：“你还想把鳞片给它拔下来？别了吧，怪恶心的。”
　　陆景笑笑没说话，看起来好像真就随便开个玩笑。
　　“不过咱们今天的午饭和晚饭应该算是有着落了，蛇肉还是挺鲜美的。而且也有一定营养，蛇羹一直特别受欢迎，正好我知道怎么做。”
　　清月做呕吐状：“那我宁愿吃野果！”
　　陆景勾了勾嘴角：“吃的问题不着急，现在我想问问，我放在法阵西南角的符篆，是谁撤走的。”


452.怀疑
　　陆景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策更是直接傻眼了。
　　秦敬没说话，脸上也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眼中的冷意比之前更甚，就连清月都难得没有说话，安静地靠在一旁的树上低头把玩着烟杆。
　　众人陷入沉默中，最后还是凌策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方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景端着手臂：“就是字面意思。按理说我们布置的阵法应该可以至少困住巨蟒五分钟，但实际上一分钟不到它就挣脱了法阵的力量，导致我没能第一时间将符篆贴上去，还险些受伤。”
　　“那、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地方出了岔子，可能……”
　　“昨晚布置完大阵之后我亲自做了检查，”陆景打断凌策的话，“我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阵法失效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刚刚我就去检查了一下，发现法阵西南角的一张符篆不见了。虽然那只是一张辅助符篆，但仍然很重要，十二张辅助符篆少了一张都会让法阵的力量减弱。昨天晚上我们睡着之后，到今天早上开始准备吸引巨蟒过来之前，一定有人悄悄拿走了那张符篆。吴起可以排除，取走符篆需要灵力，只有除灵师才能办得到，不会是他。我的可能性也不大，这计划是我提出来，符篆是我绘制，我要真不想阵法摆成那可以直接不提议，或者在符篆上动手脚，以我的能力你们也看不出来，没有必要冒着被怀疑的危险弄走符篆。再说阵法失效最危险的就是在上面贴符篆的我。我跟我姐感情深厚得很，不可能是她。凌策的能力摆在那，要想在我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拿走符篆估计做不到。”
　　虽然被基本排除了嫌疑，但凌策真没觉得有多高兴。
　　这要是在平时他肯定已经跟陆景怼上了，但是现在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一想到因为有人偷偷拿走了符篆让“张柯”差点受重伤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他就淡定不下来，而且他还有些难以接受做这件事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毕竟大家也算相处了一点时间，凌策对所有人印象都还不差，难以相信做手脚的人就在这里。
　　“那如果真是我们之中的人，他图什么呢？再说招惹这样一头巨蟒首先应该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安全吗？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
　　陆景冷笑：“那就得问这么做的人了。有的时候有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自己的命都可以搭进去。”
　　作为被怀疑的对象之一，燕争倒是非常冷静。
　　“那要是你们这么分析的话我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我和柳老师，但这事绝对不会是我们做的，就像凌老师说的，我们图什么呢？”
　　凌策皱眉：“不是你就是他，肯定是你们其中之一。”
　　燕争摇头：“那倒也不一定。”
　　陆景笑眯眯地看着燕争：“那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燕争一挑眉，说出一句让几人再度陷入沉默的话：“我们又不知道这岛上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们几个。”
　　凌策额头狠狠一跳，他本来想反驳，但又觉得燕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转头看向陆景。
　　这时候的凌策还没有意识到当有什么事情他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去看陆景会怎么说怎么做。
　　陆景低头，像是在思考，最后点点头，“确实有可能。”
　　凌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那有可能是学院的人吗？会不会是为了给我们加大比赛的难度？”
　　清月嗤笑：“这是加大难度吗？这就是在要方宁的命！”
　　凌策脸色很难看，其实他刚刚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废话了，加大难度也不可能不声不响地做这种事，要不是当时“张柯”反应快，还有秦少将在正面牵制着巨蟒，“张柯”的确凶多吉少。
　　但也不能排除对方不是学院的人。
　　凌策还记得之前“张柯”说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跟之前弱水学院在除灵师大赛上的行为有关。
　　也许弱水学院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张柯”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或者已经引起对方的警惕，所以才会被对方算计。
　　燕争：“我觉得这时候我们还是不要互相怀疑的好，说不定对方的目的就是即使伤不到人也可以让我们起内讧，咱们最好冷静点，都别中计。”
　　陆景点头，脸上顿时露出和之前一样的友善笑容：“说的对，我看也有可能还有别人埋伏在暗中，咱们这时候更得团结一致。”
　　陆景这脸变得太快，一旁的凌策都看懵了，明明之前明显特别怀疑的样子，现在看来却好像真的完全相信了燕争的说辞。
　　凌策虽然也希望事实能是像燕争说的那样，但他内心都还没放下对燕争和柳唐的怀疑，怎么“张柯”就这么容易地相信了？燕争的话也没有特别有说服力。
　　凌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众人已经决定把巨蟒剖开，这鼓鼓囊囊的大肚子，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
　　本来巨蟒的脑袋就让秦敬给差不多捅穿了，干脆就由秦敬来剖开脑袋还有脑袋下面一部分，后面就其他人来弄。
　　这么长这么粗的一头巨蟒，众人彻底剖开之后什么宝贝都没找到，倒是在巨蟒的体内看到了一些骨架，就算这些骨架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能看出有人的骨头。对于巨蟒吃过人这个情况没有谁觉得意外，人在巨蟒面前太渺小，吃人估计就跟人吃火腿肠一样。
　　燕争转头问秦敬那边有没有收获，秦敬看了一眼被他解剖彻底的巨蟒，冷冷地说：“眼睛可以用来照明。”
　　巨蟒的眼睛很大，跟灯笼似的，就算现在已经死了依旧很明亮，只是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通透，甚至有种朦胧的感觉，远远瞧着就像两颗巨大的金色珍珠，缓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用来照明确实可以，但他们都带了手电，谁会抱着这么大两颗眼珠照明啊？
　　燕争有些失望，最后攥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忙乎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今天中午必须吃蛇羹，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看燕争的表情，仿佛真的跟巨蛇有很大仇恨一样。
　　顾忌着清月不想吃蛇肉，其实陆景和秦敬也不喜欢，虽然陆景知道蛇肉确实美味，但也是以前听别人说起，自己还真没尝试过，再加上凌策也不想吃，最后就变成只有燕争和柳唐吃，陆景要去弄点别的吃食。
　　秦敬自己烧火没有问题，清月去找野果，凌策和陆景去找其他野物。
　　两人运气还不错，抓到了两只山鸡。
　　回来的路上，凌策忍了又忍，还是么忍住，直接问道：“你相信燕争的话吗？”
　　陆景似笑非笑：“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怎么样。”
　　虽然陆景这么说，但凌策还是感觉陆景更倾向于不信。
　　“其实你之前可以不说，要是背后的人以为自己做的手脚没有被发现，可能就不会那么警惕，说不定就能路出马脚。”
　　陆景摇头：“不行，这马脚都已经送到我眼前了，我要是隐而不说，才更会让下手的人以为我已经有了明确的怀疑对象，会更加警惕。我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不管被怀疑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抽走符篆的人，也一定会为自己辩解，我只要表现得多少相信了一点他们就会放心一些。”
　　凌策还真没想这么多，他就是个直肠子，想不了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对这些阴谋诡计也没有兴趣，但是他觉得“张柯”在分析的时候非常好看，他不由自主地就听得很认真，那胸有沟壑的样子非常吸引他，要是“张柯”是他的老师，那估计他早就是真正的学霸了。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秦少将是不是？”
　　陆景噗的一声笑出来，好像凌策问了一个多好笑的问题：“这还用说吗？我就是怀疑我自己都不会怀疑秦敬。当然我也说过你的嫌疑同样很小。”
　　凌策撇撇嘴，不高兴自己的实力这么弱。但又想，如果这岛上没有别人，那会做出这种事的就只有燕争或者柳唐，还有可能是他们一起。
　　凌策暗暗下决心要多盯着点那两人，万一他们真要对“张柯”不利，他也能第一时间告诉“张柯”。
　　“张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来弱水学院到底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调查容修那些人吗？”
　　陆景：“调查容修那群人是必须的，但我要调查的不仅仅是这些。”
　　看着凌策倔强的双眼，陆景轻轻叹息：“我们还要调查关万重当年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策一愣：“院长？”
　　“对，大比的关院长那么维护弱水学院，你难道不好奇原因？”
　　凌策低头，有些失落：“我是想知道原因，院长他……”他那时候很生气，还有很多迷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关万重会帮着弱水学院，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认识的一贯公平公正的院长。


453.它们妈呢？
　　凌策在学院虽然会仗势欺人，但是也有一定的底线，从来不会严重到需要院长找他，他也不想给院长找麻烦。
　　他还记得很早之前，他才进入学院没多久，那时候年岁也还小，很不懂事，欺负人欺负得比较厉害，有一次被院长看到，院长批评教育他，但不是很严厉，更多的是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可他没当回事。
　　他本来以为院长会像很多老师一样，见他这幅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就不管他了，但是院长没有，他经常去找他，要是看到他欺负同学就会教育他，没有欺负同学就鼓励他。
　　他的父母一直都面和心不和，为了名声和体面维持着表面上的婚姻关系，实际上却是各玩各的，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见面就吵架。这就造成了凌策的脾气也很差，很多时候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有一天他又欺负人，被院长看到，又要来教育他。当时学院刚刚放假，大家都在陆续离开小院。他一看见院长过来转身就走，但不是回家的方向，他不想回去面对那个不是冷冰冰的就是充满吵架声的“家”。
　　院长一直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劝他，听着那絮絮叨叨的不带丝毫怒火反而充满耐心的声音，凌策却越走越快，连自己冲到了马路上差点被一辆疾驰的悬浮车撞到都没注意，还是院长推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车祸。但院长的手臂却被悬浮车刮伤，打了一个多月的石膏。
　　在那之后，他就收敛了许多，还是欺负人，还是闹事，但一定会避着院长，绝对不闹到院长那里去。
　　陆景：“这也是我来这里调查的内容之一，我有内部消息，关院长会那么做可能不是自愿的，也许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是被迫的。”
　　凌策勐然抬头看着陆景，“你说真的？”
　　陆景：“只是怀疑，还不是很确定。”
　　一时间凌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那好，我帮你调查。”
　　陆景笑起来，“你之前已经说过要帮我了，不用再说一遍。”
　　凌策撇嘴：“之前只是为了帮你，现在我也是为了帮院长。”
　　“好，那你就帮我多盯着燕争和柳唐，但要小心别做得太明显，这两认城府都不浅，你玩儿不过他们，只看着就好，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了。”
　　凌策本来还想问陆景除了院长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事儿，但最后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说。他知道“张柯”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自己问对方也不会说，反而可能会影响他们现在的关系。
　　陆景虽然不吃蛇肉，但还是帮燕争他们做了蛇羹，反正也不多费功夫。
　　吃完饭，陆景觉得有点撑得慌，就拉着秦敬一起去散布消食，其他人打算小憩一会。
　　走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们，秦敬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珠子给陆景。
　　这是一颗土黄色的小珠子，上面有一点黑色的纹络，颜色和那头被他们杀死的巨蟒一样。
　　虽然颜色不好看，但往外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么一看也就不那么丑了。
　　陆景一惊！这竟然是初阶的妖兽内丹！
　　“是从那巨蟒脑袋里弄出来的？”
　　秦敬点头。
　　他当时剖开巨蟒脑袋后就发现了这东西，隐隐觉得可能对陆景有用，就悄悄留了下来。现在看陆景满眼喜色，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东西你有用？”
　　“有用！有大用！”陆景兴奋的眼睛发亮，来回把玩着内丹，“我之前跟你说过要给你炼制夺天造化丹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秦敬点头，“记得。”
　　陆景原本不打算告诉秦敬这件事，怕回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就怕自己不能回去修真界，而且星际世界又找不齐炼制夺天造化丹的材料。
　　但是后来他想着这终究是关系到两个人的事情，秦敬有他知情的权利，于是他就告诉了秦敬，并向秦敬确定愿不愿意改变体质跟他一起修炼，拥有更长的寿命。
　　秦敬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就是陆景，自然愿意能一直陪着陆景。以前他还想过要是陆景寿命绵长，自己却比较短，那他走了以后陆景怎么办？后来知道夺天造化丹的事情之后，他就明白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即使陆景已经告诉过他要炼制夺天造化丹有多难，不仅仅对陆景的修为有很高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很多炼丹的材料星际世界不可能会有，其中最不可能有的就是这妖兽内丹，如此稀薄的灵气下，妖兽都不可能诞生，更遑论内丹。
　　但没想到这巨蟒还真成了妖兽！
　　可能这巨蟒活得年头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久，灵气积少成多给它半开了灵智，再加上后面吸收了那么多的阴气，所以真让他从普通的巨蟒成了妖兽，只是刚刚过渡下来，还没多大能耐。
　　这妖兽内丹还处在最初阶段，应该是刚凝成不久，因为妖丹的颜色还和巨蟒的颜色一样。而当妖丹成熟的时候，应该是半透明的，没有任何花纹，颜色则取决于妖兽的属性，在修真界常见的妖丹多为红色、紫色。
　　但不管怎么样，这至少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妖丹。虽然还不成熟，但陆景可以将它暂时收到干坤戒中去，每日用灵石滋养。即使脱离了妖兽本体，妖丹也可以自行吸收灵力。他的灵石还不少，将这妖丹滋养到成熟不成问题。
　　连妖丹都能找到，陆景对于能在星际世界找到其他材料也终于抱有极大的希望。
　　陆景心情极好，连被暗算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
　　两人回来已是半个小时之后，凌策看陆景春光满面的，以为陆景和秦敬又去做那种事，当即沉下脸。
　　陆景看到凌策的表情，心里着实奇怪，想着凌策的心情变化也太快了，而且很多时候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就得罪他了。
　　陆景也没理，只觉得是凌策处在青春期，所以情绪比较不容易稳定。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往里走吧！”
　　燕争朝着陆景暧昧地眨了眨眼：“要不要再休息会儿？现在走行不行啊？”
　　陆景不解：“不都已经休息了这么久了？还累？”
　　清月扑哧一声：“他是怕你累。”
　　陆景以为燕争是觉得自己跟秦敬出去熘达半小时，没怎么休息，笑着说：“我们没事，不累。”
　　燕争表情很是耐人寻味，经过秦敬身边的时候说道：“要多锻炼身体啊！”
　　秦敬：……
　　陆景还一脸的莫名其妙，问秦敬：“他为什么要你多锻炼身体？你这身材还要怎么锻炼？”
　　秦敬没说话，陆景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清月看不下去了，小声给陆景解释。
　　陆景脸色不停变化，非常精彩。
　　过会陆景走到秦敬身边，拉住秦敬的手臂，脸上因为憋笑而是的表情有些扭曲：“不好意思老秦，让你风评被害。”
　　秦敬抬手揉了揉陆景的脑袋。
　　众人继续赶路，但这一次可比遇到巨蟒之前要谨慎的多，仿佛几人终于从“郊游状态”里转化出来了。再不转化，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东西。
　　好在这一天没遇到别的危险，除了虫子比较多让人比较烦之外，其他都还好。
　　傍晚天色暗下来，要找个地方落脚休息，晚上还是不要走的好。
　　凌策发现一个山洞，招唿大家到山洞里休息。结果几人刚进去就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山洞里面有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就好像……
　　“蛇！”
　　凌策这是被那巨蟒给吓到了，听到这种声音就觉得是蛇。
　　燕争打开手电一照，还真找到了一窝小蛇。
　　“这是一窝小森蚺啊！可能是刚刚那条森蚺的，瞧这花纹都一样。”
　　凌策抻着脖子看了看，果然是一窝小蛇缠绕在一起，数脑袋大概有五六条。
　　看着这些小蛇互相缠绕，凌策有点生理性不适，立刻移开目光，往四周看了看，“这怎么没看到蛇蛋壳啊？”
　　陆景：“森蚺大多是卵胎生，就是在体内受精、体内发育的一种生殖形式，雌性森蚺会直接把孵化出来的小蛇生出来。这种方式比卵生要高级一些，而且存活率也更高。”
　　凌策咋舌：“这么厉害的东西还是卵胎生，别的蛇都不是对手啊！千秋万载、统一蛇界！”
　　以往凌策这么犯二陆景早就笑了，但是现在却一脸沉重，这让凌策都觉得有很压抑。
　　而且不仅仅是陆景，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好。
　　凌策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从几人的反应也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情很严重。
　　“怎么了？你们都想什么呢？”
　　燕争苦笑：“被我们弄死的那头巨蟒是雄性，这里有小蛇，你觉得还差点什么？”
　　凌策勐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它们妈呢！”
　　陆景打了个响指：“终于反应过来了！得给你鼓掌！”
　　凌策急坏了，没计较陆景的打趣，着急地说道：“那咱们还在这啥赶着干什么啊？趁他们妈还没回来赶紧走啊！留这等着送菜呢！”


456.阴谋论
　　众人赶紧离开洞穴，虽然晚上赶路不太好，但他们现在也得能走多远走多远，不然万一遇上另外一条森蚺可就麻烦了。
　　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几人这才停下。
　　凌策气喘吁吁，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体力差距，跑这么长时间喘得最厉害的就是自己，速度最慢的也是自己。
　　“可、可以了吧？咱们应该跑了很远了。”
　　陆景：“不知道，不过现在确实不适合继续走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么一折腾，也没时间吃东西，今天晚上只能先饿一晚上了，摸着黑去找食物也不安全。
　　凌策一屁股坐下来，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我的妈呀！就这么一个小岛怎么会有两条巨蟒？我还听说很多动物雌性的体型比雄性的要大得多，森蚺是不是这样？”
　　陆景点头：“没错啊，森蚺中雌性的长度和重量甚至能够达到雄性的两倍。”
　　凌策直接躺平在草地上：“我的天啊！那雄性的森蚺已经那么大了，要是遇上雌性的，咱们就可以直接躺平了吧？还挣扎啥？”
　　燕争：“如果这两条巨蟒都存活了很长时间，那恐怕就是这座岛的统治者，肯定是在院长买下海岛之前就已经在的。一条巨蟒就算不知道，有两条在这，还不知道的话就有点过不去了。”
　　陆景微微一笑：“那你是觉得院长知道两条巨蟒的存在，却还是让我们来这里比赛？这场比赛针对的是中级除灵师的排名，跟巨蟒交手咱们也该很清楚，要是大家的实力真的只有中级除灵师的程度，那早就跟那堆白骨一样，成了巨蟒的腹中餐。”
　　燕争：“我可不知道院长怎么安排的，就随口一说。”
　　凌策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院长清楚得很，他肯定是知道这座岛上有什么才会买下来。保不齐是想留着干什么！说不定遇上他看不顺眼的人，不方便直接动手除掉的，就找个理由诓骗到这岛上来，这里没有信号，联系不上外界，成了巨蟒口粮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砰！
　　柳唐一拳锤在地上。
　　凌策脸色难看，但也没再说什么。
　　燕争抓起柳唐的手，看到指节处都破了皮流了血，一边皱眉一边帮柳唐清理：“你看看你，之前被巨蟒尾巴甩到的伤都还没好，这又添新伤，能不能心疼心疼自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柳唐咬着嘴唇，咬到嘴唇发白也不说话。
　　燕争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柳唐的唇上：“好了，别咬了，嘴唇都咬破了，实在想咬就咬我的手。”
　　柳唐松开牙齿，但到底没有咬燕争，只是往一边偏过头。
　　燕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顺手轻轻捏了一下柳唐的唇角：“好了，没事了，别想那么多，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真要有疑问等回去之后你可以去找院长问问。这岛上应该还有别人，一定是其他人收走了符篆，就算是敌人也不怕，有我在呢！”
　　柳唐抬头看了一眼燕争，突然问道：“你这么厉害？什么敌人都不怕？”
　　燕争笑容加深：“那肯定不是啊，我再厉害也没有柳老师厉害，但是真要遇到棘手的危险，我可以和柳老师合作，咱们两个一起总能解决危险。柳老师说是不是？”
　　柳唐一眼不眨地看着燕争，瞧着燕争漆黑的瞳孔中只有自己，最后缓缓点头。
　　凌策瞧瞧左边如胶似漆的陆景、秦敬，又看了看右边情意绵绵的柳唐、燕争，仰头看着头顶浓密的树冠，遮挡住浩瀚星空。
　　“真不讲究，也不考虑考虑单身者的感受。”
　　清月立在凌策身边笑起来：“做自己的孤狼，让别人随便去怎么说吧。”
　　凌策：“什么孤狼？”
　　清月：“单身狗的文艺版称唿。”
　　凌策：……
　　清月：“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猜测最后回去的时候你可能不是唯一一个单身的。”
　　凌策：“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自己吗？”
　　清月：“我这不叫绝对单身，至少我有好感的对我也有好感，想要脱离单身随时都可以，你就不同了。”
　　凌策十分气愤，但还是忍不住接下清月的话茬：“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会单身？”
　　清月似笑非笑：“你还希望谁单身啊？”
　　凌策皱眉：“我没有。”
　　清月吐了一口烟圈：“反正不是我弟。”
　　凌策不由得看向燕争和柳唐。
　　“他们两个现在还没在一起，说是单身也行，不过看这样子估计也快了。”
　　清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陆景和秦敬还是最先起来的。
　　陆景身上还有点米，附近刚好有小溪，简单将小溪水过滤一下就可以煮粥。陆景还让凌策和清月去弄点野菜回来，煮个野菜粥，比白粥味道更好一些。
　　大概是昨天被巨蟒抽的那一下比较严重，之后又没有立刻休息，为了赶紧躲开雌蟒的领地而一路狂奔，柳唐的伤好像有点恶化，平时醒来的也算早，今天知道其他人都吃完了他才缓缓醒过来。
　　燕争扶着柳唐坐起来，把事先就给柳唐留的粥端过来，就要喂柳唐。
　　柳唐微微皱眉，耳朵尖泛红：“我自己吃就行，不用你喂。”
　　燕争一直笑着：“你手上还有伤，谁让你之前那么激动地直捶地？”
　　“只是破了一点点皮，又不严重。”
　　“不严重更应该好好养着，什么都别动，这样好得更快，别因为是小伤就拖拖拉拉的。”
　　柳唐永远说不过燕争，最后老老实实让燕争喂自己吃。
　　吃完早饭继续赶路。
　　临近中午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凌策不禁放松下来，这么一放松就感觉肌肉有点酸疼。这两日运动量实在太大，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就算有体能训练，也没有到这种强度，就是一些比较常规的内容。体能训练不是每天都有，但偶尔来那么一回大多数人都有点吃不住，第二天一个个走路、上下楼的姿势都跟被爆了菊花一样。
　　那时候凌策还特别骄傲，因为他平时就稍微有做锻炼，所以这种体能训练对于他来说还好，至少他不会像别人那样。
　　但如今跟这些人一比，那就真不够看了。
　　凌策越来越觉得自己来弱水学院这一趟是来对了。
　　不光是碰到了“张柯”，最主要的是他在这这里的确得到历练，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最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深刻认识到了和别人的差距。
　　从前他为自己在这个还算比较轻的年纪就考上了中级除灵师而骄傲自满，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同为中级除灵师的人却比自己优秀的多，让他自惭形秽，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
　　清月走在凌策身边，看凌策放松下来的神情，不由笑道：“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赛太辛苦了，就不该来参加。”
　　凌策揉了揉犹豫晚上睡觉没睡好而发酸的脖子：“这倒没有，其实我以前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现在能有这个机会长长见识也好。”
　　“能长见识对谁都是好事，只要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
　　凌策：……
　　清月哈哈大笑：“逗你呢！不过你真的很有意思，心里想什么都显在脸上。不过我劝你一句，以后还是得学会隐藏，不然容易被欺负。不过还好，你有点小脾气，不像某些人似的会烂好心，正直实诚地过头，什么人都想帮一把”
　　凌策：“……你这算是夸我吗？”
　　清月：“那肯定啊！”
　　凌策：“……方老师说的某些人应该有具体所指吧？”
　　清月：“可以啊！这都能猜出来了，有进步啊！那你再猜猜我说的是谁？”
　　凌策：“是不是曾凡曾老师？”
　　清月“哈”了一声：“所以你也觉得他实诚过头是不是？”
　　凌策点点头：“像曾老师这样实诚的人的确很少见。不过我之所以觉得你说的是曾老师并不是因为这点。”
　　清月眼角一跳：“那是因为什么？”
　　凌策：“只是想着在山谷里面你就很照顾曾凡，出去之后除了你弟弟他们之外，你接触的最多的人好像就是曾凡。”
　　清月点点头：“行啊，观察力很敏锐。”
　　凌策本来还以为清月会否认两句，没想到这么快就承认了，“那你是不是喜欢曾凡？”
　　清月对天吐了口烟圈：“喜欢的吧！”
　　凌策挑眉，难得起了八卦的心思：“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清月摇头：“要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凌策不明白：“这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怎么那么复杂？”
　　清月笑了一声：“也就是你这么单纯的会觉得两人在一起只要相互喜欢就好。”
　　“那你说说你们什么情况不能在一起？”
　　“一两句说不清楚。”
　　凌策切了一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清月转头一笑：“我什么风格？”
　　凌策伸手相当豪迈的一笔画：“看上哪个男人，甭管他怎么想，先抢过来结婚，生米煮成熟饭！他要不从就揍到他从！”
　　清月哈哈笑起来，“哎呦你这想法好啊！听上去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得，我好好考虑一下。”
　　清月和凌策这有说有笑，走在前面的陆景却微微皱眉。
　　“你们有没有觉得雾气好像变浓了点？”
　　早上刚出发的时候确实有些雾气，在破晓之际，阳光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会有雾，这是因为林子中的湿气比较大，水分比较多。但是一般等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雾就会消散。
　　柳唐皱眉：“之前雾确实散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浓了起来。”
　　一句“不知道”让陆景眉头皱得更深。
　　别人不知道还有可能，柳唐不知道就有点问题了。
　　他发现柳唐的感知很敏锐，特别是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是一种天赋。
　　如果雾气一开始是有淡化的趋势，但却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浓郁起来的话，按理说柳唐应该知道。他现在说“不知道”，要不就真的不知，那就说明这雾有问题，肯定不是普通的水汽，要不就是在装傻。
　　陆景转头问秦敬，秦敬摇摇头，他的确也没留意到雾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浓郁的。
　　燕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大家小心点，这雾可能有问题。”
　　雾气还在不断变浓，到后面就好像周围都被白色的雾气给吞并了，什么花草树木都看不到，也看不到走在身边的人，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还好陆景和秦敬从一开始就拉着手，两个人像彼此靠近。浓雾中对方的样貌和眼神渐渐清晰。
　　陆景松口气：“还好还好，得亏一直拉着，不然这要是走散了上哪找人去！。”
　　秦敬：“我能找到你。”
　　“那我家男人当然厉害，我男人不是一般人，是小仙男。”
　　夸完秦敬，陆景赶紧找其他人。
　　然而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雾气还没这么大之前他们几个还是一起走的，虽然前前后后有些距离，但这样大的声音喊不可能听不到。看来这雾有隔断声音的效果，如果不是距离近到能看到彼此就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陆景反感：“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秦敬：“小心些。”
　　陆景点头，拔出身后的大白狗腿。
　　咻——
　　陆景和秦敬同时转身。
　　“谁！”
　　陆景厉呵一声，却没有回应。
　　陆景又看向秦敬：“你刚刚看到了吗？”
　　秦敬点头，“有黑影从我们身后过去，我有听到声音，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残影。”
　　“我也是。看来这雾气果然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给那黑影打掩护的！”
　　秦敬和陆景对视一眼，二话没说，一起向相反方向转身，半背靠背。
　　他因为有一侧的后背靠在一起，所以两人走起来稍微慢一点。
　　但慢一点不要紧，重要的是这样安全，他们只要看着身前，背后交给对方。
　　果然，黑影再次出现，可是这一次却出现了两个，在陆景和秦敬身前一晃而过，速度极快，两人同时出手但还是慢了一拍，让那两个残影逃了。
　　陆景眉心紧皱，有点麻烦啊！
　　这东西的速度太快了，真要是只有一个还好说，但现在看来至少有两个，但到底是不是只有两个还不好说，万一还有更多呢？
　　这些看起来应该也是“活物”，但什么活物能在这样大的雾气中快速移动？难道他们视物都不用光吗？能直接透视不成？
　　陆景之前也想着会不会是阴灵作祟，但现在还没有感受到。
　　不过也不能因为没有感受到就否认，有些东西可以遮挡阴气让人察觉不出来，就好像燕争他们多没看出来清月其实也是阴灵。这岛上连过度到妖兽的巨蟒都有，再有别的东西陆景也不会惊讶。
　　这时，又有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
　　只是这一次的黑影看着比之前见到的要大些，而且不同于之前那些围绕着他们跑但没有具体行动的黑影，这一次的黑影直接就奔着他们过来了。
　　陆景正准备袭击，打算来个先发制人，然而在稍微看清楚对方的身形之后，陆景第一时间收手。却也没有收起大白狗腿，只是将刀挡在身前，挡住对方的攻击。
　　凌策之前还红着眼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看清陆景后直接懵了。“怎么是你？”
　　陆景推开凌策：“这话我也正想问你。”
　　凌策挠挠头，看了一眼边上冷着脸的秦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追着一个黑影过来的，还以为你是黑影，所以就……”
　　陆景皱眉，听凌策的意思是那黑影引导凌策攻击，要不是自己眼见看出来是凌策，这一刀对上去，凌策就完了！
　　看来白雾中的黑影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就像刚刚那种情况，基本上不是一死一伤估计就是同归于尽。
　　凌策也意识到自己是被黑影给设计了，咬牙切齿！
　　“我姐呢？”
　　听陆景问起清月，凌策脸上顿时浮现愧疚的神色，“雾浓起来后谁也看不到谁，我就跟你姐走散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陆景一愣，他到时没想到凌策会为这种事道歉，本来这是也怪不到凌策身上。
　　“没事，她……应该没问题。”
　　陆景也不清楚现在的雾气什么情况啦，而且也不知道清月会不会受到雾气影响。
　　咻咻咻——
　　数道声音在周围响起，这是快速移动造成的风声。
　　陆景看向凌策：“你之前遇到几个黑影？”
　　“还几个？”凌策瞪大眼睛，“一个还不够折腾啊？小爷差点就被弄死了！不是撞树上就是踩到沼泽地，要不是我反应快你们现在都看不到我。”
　　说着凌策还抬起脚，让陆景看到他鞋上的沼泽泥。
　　其实当时那情况凌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总之意识到自己差点误入沼泽地的时候心里后怕的不行。他之前试过了，不管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所以他要是真掉下去的话唿救都没用！
　　陆景眼中一片森然寒意：“看来这些黑影应该是不能直接伤到我们，所以才会引导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或者是像对你那样，设计你让你受伤甚至害死你。”
　　凌策之前狠狠撞到树上，嘴里磕破了，血还没止住，这时候啐了一口在地上都是血沫子。
　　陆景拿了药给凌策，“吃了。”
　　凌策什么都没问，直接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没一会就觉得之前身上的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位的痛缓解了不少，嘴里的血也止住了。
　　凌策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灌了一口水，喝完一边抹下巴上的水珠子一边问陆景：“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陆景皱眉，一时间还没想到该怎么办。
　　原本如果凌策不出现的话，他已经考虑着使用吞噬之泉的力量，将这些白雾给吞噬掉。但是现在凌策在这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吞噬之泉的事情，即使他对凌策也有些信任，但还是不够放心。
　　秦敬看了一眼陆景就知道陆景在想什么，转头跟凌策说：“你有什么想法？”
　　凌策冷冷看着秦敬，都石化了！
　　就算是之前看到巨蟒的时候的那种震惊都跟现在比不了！
　　秦敬居然主动跟他说话！！还是询问他的意见！！
　　凌策已经彻底忘记了反应，就傻眼看着秦敬，只要秦敬不动她就会一直不动。
　　陆景在心里忍笑，对着秦敬比了个大拇指，开始背对着凌策用吞噬之前吸收白雾。
　　还好终于奏效了，虽然效果还不是特别明显，但应该是地方太大。
　　雾气终于彻底被吸收干净。
　　秦敬一动，凌策也就跟着反应过来了。
　　再一看周围雾气都没了，顿时大唿惊讶！
　　“这、这怎么回事啊？雾气什么时候都散了？”
　　陆景：“就在刚刚啊！”
　　凌策还有点冒傻气：“可是我怎么没看到什么时候散的？”
　　陆景笑了一声：“雾气什么时候浓起来的你不也一样没注意到？”
　　凌策形象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就没有再问。
　　不过雾气散了到底是好事，他们不用再像刚刚那样成为无头苍蝇到处乱晃，也不会在被雾气中的黑影给耍得团团转。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在之前的位置，看起来应该是无意中走了很远。
　　而且周围也没有见到其他人的痕迹，显然他们跟清月还有柳唐他们走散了。也不知道柳唐和燕争是不是还在一起。
　　凌策皱眉：“你们说这是不是故意的啊！会不会就是柳唐或者燕争搞得鬼，一是为了在白雾中对付我们，再来就是为了顺利跟我们分开，方便算计我们？”
　　陆景挑眉：“看不出来你这么阴谋论啊！”
　　凌策梗着脖子：“我怎么阴谋论了？那不是你也怀疑他们吗？而且我觉得就是我分析的这么回事！不信咱们走着瞧！”
　　陆景笑了笑没再说话，转头跟秦敬一起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没什么可疑的痕迹。
　　“算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作者闲话：　　【这是两章合在一起】

457.铁锅炖自己？
　　凌策“啊”了一声，“不等你姐了吗？”
　　“不用，她自保没问题，而且我们已经不是在原来的地方，在这等其他人也不知道过来找，没有意义，还不如直接往前走，说不定还能遇上。”
　　凌策想想觉得也是。
　　凌策手上没有地图，地图在清月那。
　　这回凌策开始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把地图交给“张柯”的姐姐，好歹他遇见了“张柯”他们，两人这里有地图，他跟着他们一起走就成，“张柯”的姐姐还能凭着地图往前走，只要都活着，那肯定能遇到。
　　而且凌策也知道“张柯”的姐姐身手非常厉害，术法也很强悍，应该问题不大。
　　凌策本来一直走在后面，突然发现陆景和秦敬停下来，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于是凑过去看。
　　“怎么停下来了？”
　　陆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啊！”
　　“这地图上不是……”话没说完，凌策就尴尬了，他差点忘了在白雾之中根本就没有方向感，而且还觉得时间特别难熬，于是往哪边走全凭直觉，于是就偏离了原本正确的路径。
　　这周围又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处在地图上的什么位置，就更不好找到原来的路了。
　　凌策咬牙切齿：“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三个目的！把我们都坑死在这里！”
　　陆景神色平静地合上地图，“没关系，不过就是要自己摸索道路罢了，花费的时间可能多一点。”
　　凌策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脾气，就不怕被他们捷足先登？”
　　陆景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不着急，现在着急也没用。除了自己摸索道路还有别的办法吗？”
　　凌策泄气地低下头，但也知道陆景说的没错。
　　凌策的心情有些低落，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之前还觉得自己进步不小，但现在却又觉得远远不够。
　　反正地图这回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凌策就走在前面。
　　一边走一边想事情就容易不注意脚下，当被网兜给网起来给挂到树干上的时候，凌策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为什么手上的总是我！”
　　陆景和秦敬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一般按照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的剧情，这时候应该就有一帮肤色黝黑穿着草裙画着鬼脸手拿长棍或者弓箭的当地土着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然后说他们是外来者，要把他们烧死祭神一类的，啊，还有可能吃掉。
　　然而当地土着没有等到，只听咔擦一声，凌策直接连人带网兜掉下来了。
　　陆景本来还想着这小子吉机灵了，知道把藏匕首在身上了，肯定是用匕首隔断的网兜。
　　然而……事实证明是网兜的材料已经糟了，是绳子自己断的。
　　陆景正一边嘲笑凌策该减肥了一边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而这时候迟迟没有出现的“当地土着”们拍着嘴来了。那哇哇哇的声音听着甚至有点搞笑。
　　土着们手上确实拿着一些武器，削的很尖利的木杆，还有一些用石头磨制而成的武器，还有极尽简单的弓箭。
　　只是这些土着们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的样子，那状态跟陆程在家熬夜打游戏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状态一样。
　　陆景突然觉得要是这些人都是演员的话那还真是非常不走心。
　　凌策狼狈地站起来，看到被这么多人包围还是很紧张的，又下意识地去看陆景，却发现陆景的面皮紧绷，一双眼睛……非常兴奋？
　　“你搞什么鬼？这种时候你兴奋和什么劲儿！”
　　陆景：“我知道不对，但我实在控制不住啊！第一次被土着包围，太刺激了！”
　　凌策已经放弃跟陆景沟通。
　　为首的土着走过来，看起来是要跟他们交涉一下。
　　凌策眯眼：“这土着还挺有礼貌。还知道先礼后兵啊！是不是一会”礼”完了就要把我们抓走吃了？”
　　陆景挑眉，露出慢待兴味儿的表情：“铁锅炖自己？”
　　凌策：……
　　土着跟他们连说带比划，最后终于弄明白了这些土着的意思。
　　大概就是说陆景等人把他们的网给弄坏了，所以要赔偿，一张网十斤肉，不管什么肉，只要是新鲜的能吃就行。
　　凌策“诶”了一声，面色不善地说道：“凭什么要我们赔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那网放在地上还要那么多草木盖着，谁看得到？踩上去也不能怪我呀！再说了，你们那网都糟了，它自己坏的关我什么什么事？你们就是碰瓷儿的吧？”
　　土着那边又说他们的网非常重要，是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必须的好好对待，不然祖先不高兴，会对他们降下惩罚。
　　凌策气得嘴都要抽筋儿：“要是你们祖先知道你们就把这么贵重的宝贝放在外头风吹日晒给弄糟了，还要拿它来碰瓷儿，晚上就给给你们托梦去！看你们这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土着们似乎也生气了，不断拿木棍子比划着，嘴里还不断发出“唿哈”的声音，好像是在威胁。
　　陆景都看笑了，这些土着可真是不敬业，居然靠碰瓷儿为生，这是个私人小岛，岛上也没有别人，长年累月估计没有外来人，他们碰谁去啊？就算是林子里的动物中了陷阱也碰不上吧？更不用指望这糟了吧唧的网还能抓到什么动物，稍微体型大一点点的都困不住。
　　不过也真是奇怪，这既然是弱水学院院长的私人岛屿，又怎么会有土着人在这？这些土着人生活在这算什么？弱水学院院长的宠物吗？
　　陆景转头问秦敬：“有土着生活的小岛可以被购买为私人岛屿吗？”
　　秦敬摇头：“不可以。关于这一点联邦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如果是普通居民，小岛仍然可以被购买成为私人岛屿，但如果是文明发展受到环境限制的土着居民，小岛就不能被购买。”
　　凌策一听，眉毛竖起来：“那难道这小岛不是弱水学院院长的私人岛屿？感情是跟咱们吹牛呢！”
　　陆景：“应该不会，弱水学院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吹牛。”
　　凌策刚要问那这算是怎么回事，陆景就走上前，仔仔细细看着这个为首的土着，突然眼睛勐地睁大：“￥%……#@……&*！%￥#&@*”
　　土着首领一脸懵逼。
　　跟他一起懵逼的还有秦敬和凌策。
　　陆景又把刚刚的一串话重复了一遍，就算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基本可以确定两次说的内容是一样。
　　之前土着首领还以为陆景是随口胡诌，但要真是随口胡诌怎么可能第二遍还得一模一样？可问题是这话他真的听不懂啊！
　　看着土着首领一脸迷茫，陆景冷冷一笑：“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土着吧？就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居民是不是？不然怎么可能听不懂我说的土着语？刚刚我就奇怪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土着语交流，这是考虑我们不会说吗？不好意思，我土着语十级！”
　　土着首领瞬间蔫了，立马实话实话。
　　其实这岛上的确有土着文明，只不过文名早已消失，只是还留下一些尚未被时间完全吞噬的痕迹罢了，就比如外面的这些捕兽网。更远处还有已经彻底荒废的村庄，几乎看不出原样，也是以前土着生活的地方。
　　一听是假的，凌策的火儿就蹭蹭蹭往上冒！亏他之前还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煮了吃掉来着。
　　“你们既然不是真的土着，那为什么生活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
　　首领说：“这是我们的工作啊！其实我们这里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已经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了，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到了这里，之后就在这里结婚生子，知道现在我这一辈，我儿子也六岁了。”
　　陆景皱眉：“你们怎么过来的？”
　　首领：“你打听这干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也不像游客啊！”
　　陆景解释：“我们是弱水学院的老师，来这里是来比赛的，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位老师和一位学员，不过我们走散了。”
　　陆景还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给首领看。
　　秦敬和凌策也都拿出自己的。
　　首领看过铭牌，确认不是造假的，脸上表现都放松了些，没有之前那么警惕，告诉其他人是学院的老师。
　　“既然是来比赛的老师，那不妨先去我们那坐坐。我派人去找另外三位。”
　　陆景点头，“多谢，您怎么称唿？”
　　“我叫柴山，是这里的村长。”
　　“柴村长您好，关于您刚刚说的那些，我其实还有些问题想问您。”
　　柴善看起来十分豪爽：“问问问，随便问！咱们边走边说！”
　　陆景和秦敬、凌策对视一眼，三人走在柴善身边。
　　“刚刚听村长疑惑我们是游客，请问什么原因？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来这里的游客？难道平时过来这里旅游的人很多？这是私人岛屿，应该没有对外开放吧？”
　　“啊，是没有，”柴善摇头，“有的时候大半年都不见得来一拨人！”
　　“那你们这是……”


458.专业点啊！
　　柴善叹气：“其实我们祖上都是穷人，生活很困苦，院长找到了我们的祖上，说可以改变祖上们的生活，但是要永远留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在这个小岛上吃穿不愁，只要好好听话做事，什么都有。所以我们代代人都住在这里。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当有游客来的时候给他们真实的荒岛求生的体验就好。外头那些捕兽网是我们故意放的，我们知道已经糟了，就是图个气氛。”
　　“谁会带游客来这里？”
　　“当然是院长啊！”首领奇怪地看了一眼陆景，“这里是院长的私人岛屿，别人还能来这里招待客人啊！”
　　“那一般院长怎么带人过来？”
　　“飞船会直接开到我们村子，我们的村子是在原来的土着文明的基础上进行改建的，在很大程度上做了还原。而且村子本来也非常大，还有专门的猎场，我们可以带游客去打猎，或者让他们看我们打猎。”
　　凌策听着啧啧称奇：“你们还有村子？还会打猎？”
　　柴善黑线：“没村子我们在住哪？睡树上还是睡山洞？而且打猎也是我们必学的技能。我们也是领工资的，该学的东西学不会的话就没有工资领。还有种地，女人们还要学习缝补衣服，可不容易。”
　　凌策：“你们一直生活在这种小岛上，要工资也用不上吧？”
　　“谁说用不上的？我们每个月都有八天假期，是放在一起的，可以去外面，院长会派飞船来接我们，我们也能从外头买不少需要的东西回来。”
　　凌策摇头：“那这样不是很不方便？”
　　“虽然是稍微麻烦点，但总比生活在贫民窟好。我是没精力过，但我父亲小时候跟我爷爷在贫民窟生活过，还经常跟我讲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得好好珍惜！而且地面上是土着村子，地下就跟现代化的村子一样。我们一般都是生活在地下，你们外头有什么我们基本都有！要是有游客要来，院长会提前三天通知我们让我们好好准备。”
　　“那你们知不知道游客都是些什么人？”
　　“应该是院长的朋友吧。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直接把我们理解成景区工作人员就成，工作人员谁还管来旅游的都是什么人啊！”
　　陆景被柴善的话逗笑了：“柴村长真幽默。”
　　“就是做这一行的，不幽默怎么能让游客高兴呢！啊，前面就是我们村子了！今天能请到几位老师过来也是我们这蓬荜生辉！不过你们这比赛着，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陆景摇头：“不会。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另外三个人，我怕他们在林子里迷路危险。说来我们就是被一阵大雾给迷住了，结果从雾里出来之后也找不到之前的路了。”
　　“你们说的雾是”回头雾”。”
　　凌策好奇：“什么叫回头雾？”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你们不应该陷进去才对。这回头雾是院长设置在村外的法阵，法阵作用在天然的雾气上，使雾气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影响心智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作用在任何有生命体身上，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或者昆虫，都会受影响，一旦接触到白雾就会立刻掉头离开，绝对不会向前。这岛上毒虫勐兽很多，就我们一个村子在这里可不安全，我们这里也没有除灵师什么的，万一被袭击了就完了，所以院长就给我们弄了这个法阵。我还奇怪，你们都已经接触到白雾了，怎么不但没有回去，反而还进来了。”
　　陆景微微一笑：“可能是我们精神力太好了吧？”
　　柴善摇头：“那就算是吧，本来就算没有回去，就算进去雾中了，按理说应该也会沉浸在幻觉当中，或者是被白雾中埋伏的杀机给杀掉，几位不愧是弱水学院的老师，居然都这么厉害！”
　　陆景：“我们确实遇到了杀机，但就是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有黑影攻击我们。”
　　柴善：“对对对！黑影就是杀机！幸好你们都没事，不然我都没法跟院长交代。”
　　众人终于走到村子，凌策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个被复原了的荒岛村落啊！看着确实很有感觉。
　　因为现在没有游客，大家都生活在地下，只是偶尔上来看看，或者是出去练习一下捕猎，避免手生。今天就是柴善带着村里的年轻人出去练练捕猎，结果就碰上了陆景他们，原本想着碰瓷儿讹一笔，最后不但什么都没得着，还被陆景把话都给套干净了。
　　村里确实有很多老人小孩儿，陆景问柴善平时在岛上的活动范围是不是仅限于被回头雾围住的村子内。
　　柴善点点头：“那肯定的啊！外头那么危险，我们出去还不就是个死！再说我们村子也不小，后面的猎场就是一片林子，前头还有徒弟可以种粮食，西边还有瀑布河流，都是在回头雾包裹着的范围内，有这么大地方也就够了！还跑那么远干什么去？”
　　柴善等人就在上头招唿陆景他们，一边跟陆景聊天一边叫人准备好酒好菜。
　　“我已经派人去找其他老师了。不过我们只能在回头雾里面的范围找，出去不成。要是其他几位老师也能进来就好，要是不能……”柴善歉意地看着陆景三人，“我们也爱莫能助。”
　　陆景点头：“我明白村长的意思，咱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柴善笑起来：“对，就是这意思！老师就是文化人，这话说得有学问！方老师不但是除灵师，还会土着语，学问真广！”
　　陆景微微一笑，“说实在的，我并不会开土着语。”
　　柴善一愣：“啊？那您之前说的……”
　　“瞎掰的！”
　　“瞎掰第二次也能说的跟第一次一样？”
　　“我记忆力好，而且虽然是我瞎掰的但也遵循了一定规律，您就是让我现在再重复一边都没有关系。”
　　柴善啧啧称奇：“那也是老师的本事！”
　　陆景：“过奖了。误打误撞进了这里也是缘分，还烦请柴村长帮我们看看这地图，能不能帮我们找到路。”
　　秦敬从口袋里拿出地图给陆景，陆景展开后交给柴善，指着上面的红心说：“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这一次的比赛就是到达这个地方然后取走事先放在这里的物品。我们在路上遇到危险，可能一时不慎才闯进白雾之中，之后就没了方向，再从白雾中出来的时候就不知道在哪了。”
　　柴善年岁大了，觑着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旁边的小孙子立刻地递过来一副眼镜。
　　不得不说，看着一个土着打扮的老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实在是有点违和。
　　柴善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不行啊！这地方我看着没一处熟悉的，这是在回头雾外头啊！”
　　虽然陆景也有想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失望。
　　“对，是在外头，想来院长也是不希望我们的比赛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柴善摆摆手，“这算什么影响啊！我们平时无聊得很，还巴不得能参与到你们这里面去呢！就可惜没有这个机会！能招待你们一场也好！对了，还没请教三位老师怎么称唿。”
　　“我姓方，方宁。这是我先生吴起，这位是凌策凌老师。”
　　柴善对着秦敬和凌策一一点头。
　　不一会饭菜上来，柴善热情地招唿着他们赶紧吃点东西，在林子里跑了大半天肯定累了。
　　柴善准备的饭菜分厂丰盛，鸡鸭鱼肉都齐全了，据说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饲养的，另外还有一些野味。柴善说他们每次出去打猎，打来的猎物多了，吃不完，就会先圈起来养着，什么时候要吃什么时候再杀。
　　粮食这些也确实都是他们自己种的，但有许多高科技工具辅助，也不费什么事儿，不过是在有游客来的时候做做样子。
　　另外房前屋后都种着不少果树，有的果子凌策能叫上来名字，有的不能。饭桌上也摆着切好的果子，有红的有黄的还有绿的白的。颜色看着就好看。
　　另外还有鲜榨的果汁，还兑上了一些清爽的饮料，用薄荷叶和柠檬或者红橙点缀，又好喝又好看。
　　中间柴善有事，就先吃完走了，留下陆景他们三人慢慢吃。
　　柴善的孙子又进来一趟，抱着一小坛酒给他们，说这是村子里自己酿的果酒，味道很好。
　　凌策还想问问是什么果子酿的酒，结果那小孩子撂下酒坛子就跑出去了，压根本没凌策开口的机会。
　　凌策摸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丑吗？虽然易容后的脸肯定比不上我之前的，但也不至于把人吓跑吧？”
　　陆景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笑着说：“没准是人家小孩害羞。”
　　凌策：“那也是，这孩子是挺内向的，从见到我们开始除了柴村长让他叫人之外就没听到他说过话。”
　　凌策喜欢酒，直接把酒坛子抱到自己面前，塞子一顶，浓香的酒气扑面而来，差点直接把凌策熏醉了！
　　“真棒啊！我可算知道院长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招待朋友了，好吃的、好看的、好喝的还有好玩儿的，能不过瘾吗？话说这小部落也挺有意思，居然藏在这么深的地方，难怪咱们之前在外头一点都没看到，谁能想这里面还有个小村子呢！哎对了，咱们之前从白雾中走出来，好像是白雾自己散了啊！但听柴村长那意思，那雾应该是不会散的，咱们这……”
　　“雾气有一定致幻作用，确实不是雾气散了，而是在我们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离雾气越来越远，所以雾气对我们的致幻作用减小了。”
　　陆景当然不会承认是他吸收了雾气，不过没关系，柴善说了，这种特殊雾气的存在是法阵做用在了森林雾气上。森林雾气不会给他吸收干净，估计他们前脚走，后脚回头雾就重新凝聚了。
　　凌策点头：“也是，那么厉害的法阵，咱们又没做什么，肯定不至于破坏。不过这里的饭菜是真好吃！我都要吃撑了！等回头走的时候咱们花钱买点做现成的鸡鸭带着呗，又好吃又省事。”
　　“也可以，到时候跟柴村长说一下。”
　　吃完东西没一会，凌策就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虽然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但凌策不是这样，他一般喜欢稍微消消食再休息，也很少会犯困。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陆景看凌策在那“钓鱼”，笑着说：“困了？”
　　凌策揉揉眼，“我也不知道，以前不会这么快犯困，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有点昏沉沉的，我……我先睡……”
　　话还没说完，凌策就直接倒桌子山睡着了。
　　陆景拨了凌策两下，结果也毫无征兆地倒在桌子上。
　　秦敬似乎要去扶陆景，结果也半倒在陆景身上。
　　不到半分钟，柴善进来，脸上再没有之前慈善的笑，冷哼一声，抽出匕首，一点点向陆景靠近。
　　手起刀落，刀剑在距离陆景后心差不多一指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柴善痛唿一声，被秦敬攥住的手腕好像断了一样，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匕首也掉了地上。
　　“你、你没中毒！”
　　秦敬没说话，陆景睁开眼缓缓抬头，靠着椅子：“就知道你这老东西没安好心！”
　　柴善瞪大了眼睛：“你也没中毒？！”
　　陆景冷笑：“就你那点破毒，还不够我补身体的呢！真以为能从有毒植物中提取出来一些植物液就可以啦？”
　　柴善不服输地说：“可是你们三个还是有一个中招了！哼！能杀一个是一个！院子里的果树都好长时间没施肥了！”
　　听着柴善这话是要把尸体当肥料的意思，陆景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在那些漂亮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水果端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
　　身为高阶丹师，他对这些东西敏感的很，所以仅仅是凭借闻了一下，他大概就已经判断出这些漂亮的水果能长得这么好看是因为有人做肥料，所以后面他一口东西也没吃。
　　陆景抬脚踢了一下凌策：“我说，还没睡够？起来了！”
　　凌策迷迷煳煳起来，“啊？怎么了？我这么快就睡着了？嘿，柴村长你手怎么了？骨头断了吗？怎么扭成这样？”
　　陆景扑哧一声：“我男人给扭的，谁让他光下毒不够还想给我一刀？不得不说在杀人方面柴村长还是很讲究质量的，物理化学伤害叠加，保证绝无生还的可能！敬业啊！”
　　柴善像看到鬼一样看着陆景等人：“你、你们……不可能！我明明下了毒！”
　　陆景抬手：“别自我怀疑，你的确是下毒了，不过我身上有解毒丸，你以为我们会随便接受在外面认识的陌生男人给的好吃的吗？”
　　柴善冷笑：“或许你们不会，但总有人会，不然我哪有那么多人可杀啊！”
　　凌策这时候也算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差点被害，要不是有“张柯”，他可能已经死了！
　　“你个死老头之前都是偏我们的！还什么接待游客！看我不弄死这个老东西！”
　　陆景拦住他：“别冲动，还留着他有用。”
　　凌策闻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柴善，恨不得在柴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柴善冷笑：“我可没撒谎，我们村确实一直接待游客，而且这些游客也都是院长亲自带来的，都是我亲自接待，所有的食宿也都是我来安排，我甚至……还亲自给他们送终。”
　　陆景瞳孔一缩，秦敬和凌策也深深皱起眉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柴善：“听不懂吗？你们可是老师啊！都是有学问的人，这都听不懂？”
　　陆景眯眼：“你和院长合作，杀了他们？”
　　柴善：“没错！院长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之后在悄无声息地把他们解决掉。所有来这里的都是除灵师，而且至少都是中级，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这些普通人给杀死？”
　　陆景：“为什么要杀他们？”
　　柴善耸肩：“那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反正院长说要杀就杀，我们只是执行院长的命令而已，杀人拿钱，就这么简单。”
　　凌策咬牙：“可我们不是院长带来的游客！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老师！”
　　柴善阴森一笑：“院长说了，所有来这个地方的人，除了他之外，都可以杀掉！”
　　陆景留意到柴善话里的问题：“什么叫”可以”？难道还看你们自己意愿？你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柴善舔了下嘴唇：“院长说了，他亲自带来的人必须杀，但如果不是他带来的，不管是怎么来的，都可以杀，杀一个人三万，杀了你们三个就赚了九万！虽然不如杀院长带来的人钱多，但就当赚点外快了。”
　　凌策气得腮帮子直抖：“畜生！你把人命当成什么！”
　　柴善：“当然是可以卖钱的货！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人命在我这可挺值钱！进了我们村儿，你们想活着出去是不可能的！”
　　陆景看向窗外，果然看到房子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这些人手上拿着的可不是木头石器，而是枪支！
　　柴善哈哈大笑：“看到了吧？现在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陆景转头看柴善，冷冷一笑。
　　柴善心头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看看步步紧逼的陆景不断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陆景：“反正我们也活不成了，那不得拉个垫背的？你可是村长，拉你一个顶十个！”
　　柴善：“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柴善这才意识到虽然他们的人已经将这几人包围，但自己还在这里啊！这三个人都是除灵师，要杀自己还容易着！
　　“这样……反正我也没有跟院长说，要不……咱们就这么算了，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你们吃饱了喝足了就赶紧走吧！”
　　陆景：“那可不成！就这么走了我们不就白受这惊吓了！”
　　柴善咬牙：“那你们要怎么样？还要真杀了我不成？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小心死无全尸！”
　　陆景冷笑：“你以为外头那些人真能把我们怎么样？之前你们能得逞不过是因为那些人不设防先中毒，在不中毒的情况下，就是再来几十号人，你看我们能不能给你们杀个干净！屠村这种事，我真是很久没做过了！”
　　柴善看着陆景眼中的冷芒，浑身直打哆嗦，他竟然觉得眼前的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屠过村！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陆景拔出大白狗腿，对着窗外一噼，刀锋扫过，凌厉的刀气如同裹着刀子的寒风一般扫过，站得比较近的几人直接被掀翻在地，身上一道道伤痕好像被四面八方来的刀片子给割开的。
　　柴善瞬间软了腿，“方、方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千万别跟我计较，您要干啥，直接吩咐一声，我一定做到！”
　　陆景微微一笑：“你有办法联系到院长是不是？”
　　柴善一愣：“你、你想做啥？”
　　“我要你现在就联系院长，把他叫来！”
　　柴善讪讪一笑：“这……人家是院长，哪是我说叫就能把人给叫来的？”
　　陆景转头，没说话。
　　秦敬一把抽出破灵，压在柴善脖子上！
　　柴善吓得吱哇乱叫：“别、别啊！你这威胁归威胁，好好比划着，你都割到肉了都！专业点啊！”
　　凌策：……
　　要不是这场景不合适，他绝对能笑出来！这村长也是个人才！
　　秦敬依旧冷着脸，手上却又用了一分力，刀刃又割进去一分。
　　“啊啊啊啊别别别！我找！我现在就找他！”
　　柴善用光脑给院长发了消息，陆景这才知道原来在村子内是有信号的。
　　看着柴善用个黑户账号给另一个黑户账号发消息，陆景就猜到这应该是他们独用的联系方式。
　　现在就等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了。
作者闲话：　　【我错了，明天我尽量补回来~】

459.敌我不分
　　趁着现在有信号，陆景就登上光脑查了查关于弱水学院院长的情况。
　　之前他也查过，但是网络上有关对方的消息很少。
　　按理说身为一个学院的院长，怎么着应该也有个个人介绍网页吧？但是不管是百科里还是弱水学院介绍里都没有院长的个人信息，最多也只是查到这人叫宋雪，连张照片都没有，出生年月等信息更是未知。倒是有一些小道消息说弱水学院的院长低调，从来不拍照片，不接受媒体采访，甚至不会在公共场合说出自己的身份。
　　宋雪，一开始听这名字可能都以为是女的，但是性别那一栏却是男。
　　对于这个名字陆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曾经想过对方可能是自己在修真界的对头，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记不起来。
　　他的对头太多，但是能让他放进眼里的却没有几个。就好像容修，容修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他报复，但自己却不记得这么个人。
　　不过有本事做到这种程度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容修那样的应该比不了。
　　就这么简短的人物介绍，一点用都没有。
　　之前了解到弱水学院可能是家族产业，但是从宋雪的资料也查不出他的家庭情况。
　　陆景又在收件箱里看到几封来自齐禹臣的邮件，说他现在已经开始跟苏妙恩和俞水联手，相信很快就能接触到他们怀疑的那几家企业并展开相关调查。
　　陆景给回了邮件，让他们稳扎稳打，千万不要着急打草惊蛇。
　　柴善被绑着丢在一旁，他倒是有想跑的心，可秦敬就在他身边擦着破灵，他怕自己稍微有点要跑的动作这人就会直接把他抹了脖子！对方的挟持都不专业的！
　　凌策对于自己这么容易就中招的事耿耿于怀。要不是“张柯”他现在尸体都凉了！
　　这件事给凌策造成了很大的心里压力，甚至有些阴影，就好像之前刚从山谷里出来的时候一样，让他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吃喝东西都要先验验有没有毒。就算后来不这么夸张了，但不熟悉的人给的吃的喝的他都会直接拒绝，哪怕是还没开盖的矿泉水都不行。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凌策就特别想抓到那个院长，没有他的话自己就不会这样！
　　陆景笑着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应该庆幸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还活着，以后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凌策知道陆景说的也有道理，但就是心里还不太舒服。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拖累啊？”
　　陆景：“怎么会？你明明是我们夫夫两的拖累！”
　　凌策：……
　　陆景哈哈笑起来。
　　凌策心里不舒服，转头看到柴善正看着这边，顿时凶狠地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陆景的感觉真没想错，现在的凌策看起来还处在小奶狗和小狼狗之间，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经历的多了就会不断成长，其实凌策很聪明，而且有韧性，最重要的是早前他虽然有点混不吝，但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就是好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这种情况在现实中很少发生，但陆景坚信凌策就是真正的“浪子回头”，只要他以后能继续保持，能依旧不断去强大自己，那么将来这孩子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令人仰望的优秀的除灵师，就像他自己之前期待的那样。
　　趁着现在还年轻，磨一磨那一点就炸的脾气也是好事。
　　陆景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是吧凌策当帮儿子来看待，想到自己现在这种心情就莫名想笑。
　　也不知道宋雪到这个岛上要多长时间，距离这座小岛最近的应该就是弱水学院，但他们过来也花了大半天时间，要是宋雪就在学院的话，到这里可能也晚上了，要是不在学院，可能要花的时间更长。
　　柴善在他们手里，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照旧好吃好喝地供着，也不敢在膳食中做手脚，因为所有的吃得喝的都会想给柴善试毒，再加上陆景本身就有解毒的丹药，所以这么做也没用，而且陆景说了，但凡发现他们有小心思，就要拿柴善放血喝。
　　柴善是真吓着了，想着这人是连屠村都能干得出来的，绝对不能激怒他们。
　　天黑下来，陆景叫柴善再给宋雪发消息，问现在到哪里了。
　　宋雪那边很快回复，说快到了。还让柴善准备些食物，他中午接到消息的时候就赶紧过来，连饭都没有吃一口。
　　柴善给回了消息说准备着呢，随时都可以吃，又闲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还解释说是怕宋雪怀疑。
　　陆景看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闪了闪。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柴善眼神一亮：“来了来了！飞船来了！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我吧？我都把院长给你们骗来了。”
　　“当然可以。”
　　陆景笑着给柴善解开绳子。
　　绳子刚解开一瞬间，柴善一下子就钻到了后面去，眼疾手快地打开了墙上的暗门，自己一个闪身进去，暗门在他身后关上。
　　整个过程用时应该不超过三秒！
　　凌策都惊呆了，到柴善走后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那老东西属泥鳅的！这跑的也忒快了！幸好你之前做了准备，不然还真让他跑了！”
　　陆景冷笑，他就知道这老东西不老实，所以他之前给柴善喝点水的时候就在里面放了类似安眠药的东西，之后在屋里四处转转，找找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柴善虽然配合了他们，但就是因为太配合，他才会觉得柴善应该留有后手。果然，他发现屋内有一处墙壁是空的，摸索了一会找到机关，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是一条小小的通道，虽然不长，但是可以直接通到外面。
　　陆景立刻就想到柴善应该是打算趁着宋雪来的时候或者其他他们松懈的时候从这个小暗道逃跑，于是在柴善还昏睡着的时候就叫来外头的人将这条密道给从外面封死了，屋内的门还可以打开，一旦关上之后就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在里面待久了很可能会缺氧而死。
　　村里的人因为顾忌着村长还在陆景手里，不得不听陆景的话，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村长有要从这个小暗道里逃出来的想法，另外他们也没有办法及时通知村长，堵完了密道之后他们就又被赶走该干嘛干嘛去。
　　在柴善进去之后，陆景就直接从外面锁上了门。很快里面就传来柴善死命拍打门的声音，求陆景放他出去。
　　陆景却没理会，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他有在门上开气孔，顶多觉得有点唿吸不畅。现在他要出去会会那位弱水学院的院长宋雪。
　　然而刚出门，一只脚才迈出去，天上突然一阵扫射！
　　粒子能量炮像雨水一样打下来，十分密集。不少房屋眨眼间就被毁坏了个彻底。
　　这种打法就是敌我不分，一锅端！
　　陆景等人立刻就想到对方是想直接杀了他们，甚至不惜杀掉自己人！
　　陆景咬牙，从干坤戒中取出一张很小的纸，也就只有拇指指甲盖大，用这张纸叠成了一个小纸鹤。
　　凌策虽然惊奇这么小的纸张还能叠出那么漂亮的小纸鹤，但是明显眼下不是感叹的时候。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折纸！命都快没了！”
　　陆景：“我这就是在救咱们的命！”
　　话音落下，那黑色的小小纸鹤竟然震动了一下翅膀，飞了出去。
　　别看小，飞的还又快又稳，而且因为体积小，要躲开能量炮的攻击非常容易。不一会就看不见了。
　　凌策：“你该不会是让一只纸鹤去杀宋雪吧？”
　　陆景：“我这纸鹤还没这个本事。”
　　凌策刚想问那他是让纸鹤去做什么，原本密集的能量炮攻击就停了下来。
　　凌策抬头看，只见飞船上的那些能量炮顿时都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不但熄火了，还垂着炮管，都没有缩回去，像是突然被切断了控制线路一般。
　　顿时凌策明白那小小纸鹤的作用是什么——切断飞船武器控制线。
　　没有粒子能量炮的扫射，陆景他们就方便了很多。那飞船的整体控制好像也受到了影响，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不稳当。
　　这种小型飞船装载的粒子能量炮射程有限，所以在发动攻击的时候飞船距离地面很近，也就是十层楼左右的高度。
　　秦敬拿着破灵对着飞船用力一掷，破灵咻的一声飞出去，刀尖直指飞船，锵的一声扎进了飞船里。
　　从被扎出的缝隙里有火花冒出来，陆景三人立刻进了屋子里，飞船又摇晃了一阵，最终在一阵爆炸声后掉了下来。
　　秦敬清楚大部分飞船的结构，所以他刚刚瞄准的就是飞船的动力引擎部位，只要这个地方受到了严重破坏，飞船一定会掉下来。
　　一阵烟尘过后，三人走进飞船，秦敬找到破灵拔了出来，而陆景在飞船废墟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凌策黑着脸：“呸！居然是无人驾驶飞船，胆子比耗子还小，都不敢直接面对我们！”


460.屠杀
　　陆景笑着，似乎一点也没因为没能找到宋雪而不高兴，手指在自己和秦敬之间划拉着：“是不敢面对我们，不包括你。”
　　凌策的脸几乎黑成了锅底：“要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怼我啊！这样多伤人！”
　　陆景：“我这是在磨练你的脸皮和你的精神承受能力，你以后就会知道要感谢我现在对你的操练！”
　　凌策白了一眼：“还有心情说笑，人家派一家无人机来就能弄死我们，现在没得逞，说不定一会还接着来！”
　　陆景：“宋雪不亲自来我到没多意外，之前柴善跟他发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的对话不对劲儿，太琐碎了，所以我断定对话里面应该有我们看不懂的安好，柴善是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宋雪，宋雪才会派无人机来杀我们。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宋雪不愿意直接面对我们，但没有关系，我们一样能找到他，不急。”
　　陆景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让凌策浮躁的心也莫名安稳下来。
　　“柴善那个老龟儿子！回头我就收拾他！”
　　陆景笑着叹气，“年轻人，不要总是这么容易口吐芬芳，要文明有气质。”
　　这一次凌策给了陆景一个更大的白眼。
　　陆景哈哈笑了两声，跟秦敬一起回去之前的房子。
　　这房子被飞船炸了一半，不过暗道那边却还好好的。
　　陆景打开暗道门的时候看到柴善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瞧着很是可怜。
　　听讲门打开，柴善赶紧站起来，但手脚却还有些不协调，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柴善嘴唇哆嗦着正要说话，却越过两人看到外头一片狼藉！整个村子都毁得差不多了，甚至地下的房子都暴露出来，损坏严重，村里的人死伤太多，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断肢残骸到处都是，有的人几乎就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却还艰难地喘着气，可却巴不得自己赶紧死了算了。
　　血肉染红了断壁残垣，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
　　柴善张着嘴，嘴唇颤抖，手臂抬起来，一步一晃的走出去：“怎么这样……怎么……这样……”
　　一个个被鲜血染红的面孔，有的活着，有的死了，多少已经停止了唿吸的人却还睁着眼睛，真正的死不瞑目，他们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的傍晚，他们会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周围一声声虚弱的、颤抖的“村长”，叫得柴善心肝肺都是疼的！
　　柴善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用暗号告诉院长这些比赛的老师有问题，要自己骗他过来。剩下什么都没说！他本来以为院长会派人过来把这些老师抓走，或者是骗走，再甚至他有想过院长可能会派人来杀这些老师！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院长是来杀这些老师了，却为了杀这些老师而将他们全村都一起杀了！
　　他在暗道里听到炮火声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但想着他们跟院长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三代人都尽心尽力为院长做事，院长肯定会护好村子里的人，但是……
　　柴善看着这些昔日里对他尊敬非常的村民，看着直到此刻他们依然信任依赖的目光，好像又把刀子在凌迟他的心脏！
　　突然间，柴善瞳孔一缩，赶忙朝着一点跑过去。
　　那里有个少年背朝天趴在地上，血将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衣服都染成了深褐色。
　　但就算这样，柴善还是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他上个月在外头给孙子新买的衣服，孙子很喜欢，恨不得一天到晚就穿这一件。
　　柴善双手颤抖着一点点将少年的尸体翻过来，他都不敢看，但当看到那张布满了脏污和血迹的惨白的小脸时，柴善几乎崩溃！
　　“啊！！！！”
　　柴善抱着孙子的尸体崩溃大哭！
　　他年轻的时候没了妻子，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后来儿子结婚后对自己也依旧孝顺，很快就抱上了大孙子。但是没多久儿子、儿媳妇都相继病逝，他就只剩下这一个孙子相依为命！现在孙子也死了！他自己压根没有活着的意思。
　　陆景三人走过来，看着柴善心怀里抱着的小孩子，都叹了叹气。
　　不过陆景这时候也是该插刀插刀：“你给宋雪报信的时候是不是压根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害死村子里这么多人，甚至包括你的孙子？”
　　柴善还是不停地哭。
　　陆景继续说：“我想现在我们应该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了。”
　　柴善冷冷看着陆景：“你怎么这么冷血？”
　　陆景冷冷勾起嘴角：“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跟你一样坐在地上抱着你孙子的尸体哭就不冷冷血了？别忘了，你们一开始是要我们的命，你孙子也知道，他也不算小了，也早就到了明辨是非的年纪，手上是不是早已经沾了不止一条人命？给我们端上带毒的食物酒水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犹豫，感觉跟杀猪杀鸭没什么区别，别说他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冲着这点，我就是亲手杀了他又怎么样？再说，是你自己向宋雪报信才导致他被杀的，这可怪不得别人！”
　　柴善看了一眼孙子，又看了看周围的或死或伤的村民，狠狠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都是刻骨的仇恨！
　　“你要我怎么做？”
　　“把你知道的关于宋雪的事情都告诉我，我知道你之前还有隐瞒，现在你已经没有替他隐瞒的必要。”
　　“好，我告诉你们！我虽然有所隐瞒，但我之前说的也都是实情，他的确会偶尔带人过来让我们杀了！我猜测一是他在外面不好动手，我们这里是他的私人岛屿，又与外界没有联系，方便杀人和善后，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实力可能还不够。须得借助我们的手！”
　　陆景皱眉：“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在五岁左右，第一面就给我很深的印象，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头发稀疏而且花白，身上都是老年斑，手和脸都像老树树皮一样，感觉没几天好活了！但是听我爷爷说，这还是他稍微恢复些的样子，之前看着就跟干尸一样，现在好歹是个活人了。之后我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他比之前的状态更好，仿佛身上的血肉都充实起来。不过他还是一直都比较虚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后来我接替我父亲成了村长，继续跟院长合作。我们都是越来越老，而院长却越老越年轻。”
　　越来越年轻……陆景想到了之前郎孝儒的妻子苗晚芳。
　　但他直觉宋雪的情况应该跟苗晚芳不一样。
　　柴善继续说：“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要杀那么多人，还都是除灵师。而且每次杀人之后，他都会跟那些尸体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才让我们处理。有一次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过去看，发现他竟然在从尸体里吸收东西。”
　　凌策有些恶寒：“什么吸收东西？怎么回事？”
　　“我也不懂那是什么，反正就是他的手放在尸体的腹部位置，然后就有光从尸体腹部出来，被宋雪的手掌吸收。每吸收完一个，他都会露出很舒适的表情，而一次吸收三个的话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好，皱纹都感觉少了点。”
　　陆景大概明标了，宋雪从这些死者身上吸收的应该就是灵力，灵力可以帮他修复受损的身体，甚至可以帮他延长寿命。
　　但是这种方法毕竟是歪门邪道，有伤天和，所以随着时间推移，他每一次衰老想要恢复，需要的灵力都会比上一次多。
　　难怪宋雪会请那么多除灵师到他的小岛上来旅游，看来就是为了吸收那些除灵师的灵力。
　　不过这个世界的除灵师整体来说修为不高，即便是高级除灵师，在镇宅去凶、捉拿恶灵上很有一套，也不代表他们的修为强，除灵术发跟修真术法本就不一样，用的灵力也很少，积累的自然不多，宋雪就算杀十个百个人，可能也不如在修真界修炼半年能得到的灵力多。而为了不阴气注意和怀疑，宋雪肯定也不可能太频繁地杀人。柴善之前还说常常几个月不用招待旅客。
　　除灵师本就不是大群体，又受看重，而且要骗到小岛来也不是很容易，动作大了就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注意，宋雪必须小心行事。
　　陆景：“你上一次见到宋雪是什么时候？”
　　柴善：“应该是三个月前，他带来两个除灵师，一个中级一个高级。我配合着宋雪将两人杀了，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景已经无力吐槽柴善：“那你看到的他是什么样？”
　　柴善眼中透着些恐惧：“看起来有四十岁的样子。身体健硕，精神焕发！”
　　陆景和秦敬都下意识地皱眉，从一个鹤发鸡皮半死不活的老人变成一个四十多岁还精神不错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
　　柴善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虽然他已经跟宋雪合作几十年的，但还是忍不住害怕！


461.越挫越勇
　　陆景不屑地瞥了一眼柴善。
　　“你现在是在害怕吗？”
　　柴善脸色难看：“谁面对一个越杀人越年轻的东西不害怕？我害怕难道不正常？”
　　陆景摇头轻笑：“可是他杀人不都是你配合的吗？毒是你下的，他是杀人凶手，那你就是他杀人的刀啊！我看你们合作挺顺畅的。他杀人是为了变年轻，你杀人是为了赚钱，都是为了利己，本质上没有区别，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柴善嘴唇紧紧抿着，毫无血色。
　　陆景没再搭理柴善，想着宋雪的真实身份。
　　修真界里靠夺取他人灵力来修炼的一般都是魔修。
　　他之前怀疑弱水学院的院长是跟他同样来自修真界的人，结合种种行径来看，确实是魔修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真是魔修，那事情就麻烦了。
　　柴善也不在陆景这里自讨没趣，叫着村子里头还能干活儿的人一起准备“灾后重建”。
　　现在柴善也算是跟宋雪撕破脸了，以后宋雪不可能再给柴善这边任何物资上的帮助，而柴善这边也不可能接受。他们从前的生活也算是衣食无忧，也挺轻松，往后会怎么样可不好说。
　　而且这里到底是宋雪的私人岛屿，宋雪允许他们在这里他们就可以在这里，要是宋雪不允许，那也可以像公司开除员工一样将他们给开除。总之等待着他们的是前途未卜，是没有盼头的未来。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自食恶果，想要改变之前贫困的生活状态，这个想法是没有错，最大的错处在于他们想要走捷径，而且还是非法的捷径。从他们第一次选择跟宋雪一起杀人狼狈为奸的时候，其实就该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在这样的地方陆景一时都呆不下去，就算现在天还黑着也坚持离开。
　　秦敬和凌策跟陆景想得一样，原本凌策还想带点食物走，现在他连口水都不愿意喝，唿吸一口空气都觉得带着血腥气，是那些被宋雪杀死的人的血的味道！
　　离开村子，三人连夜赶路。
　　晚上的危险除了来自于一些在也将活动不是的肉食动物之外，还有就是一些毒蛇虫蚁，也喜欢在夜间活动。
　　陆景之前摘了一些防蚊虫的草，碾碎之后用草汁涂在衣服上，有一定的防蚊虫效果。
　　凌策和秦敬也涂了不少。
　　凌策那嘴就没想着过：“我就不明白了，是我的血比较好喝吗？怎么这些蚊子就盯着我呢？之前没涂这种草汁蚊子就最喜欢叮我，现在涂了之后是少了，但是跟你们来比我还是被叮的最惨的！”
　　陆景笑着说：“好啊，这说明在蚊子眼中你是最重要的，看，终于有个场合你的重要性超过了我和秦敬。”
　　凌策：“这种重要性不要也罢。”
　　三人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才走到有白雾的地方。可见这白屋内的范围是真的很大！
　　凌策：“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过去吗？”
　　虽然之前他们也出来了，但是凌策一直觉得是侥幸，这一回在进去就说不准了，没准就会死于回头雾中的杀机。
　　陆景想了想说道：“我看我们就干脆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走，到时候也更安全些。”
　　凌策点头，“也对，现在黑漆麻乌的，也不知道雾里面什么情况，出来进去都危险，等天亮了咱们再闯！要我看我们就已经把那个村长抓过来，让他跟我们一起闯白雾，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办法穿过去，肯定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陆景笑着摇摇头：“快别想他了，现在他跟宋雪闹成这样，能不能活得了还是未知。”
　　凌策挑眉：“你觉得宋雪可能对他下手？”
　　陆景低头：“斩草除根，杀人灭口，无人机被毁，宋雪就应该知道没能杀了我们，而且他让无人机无差别攻击，就该是做好了跟柴善那边撕破脸的准备。呀不会给柴善一个反咬自己一口的机会。仅仅是在这座岛上，只有那么点人，还没什么能防身的本事，宋雪要真想弄死衙门不会多难。”
　　凌策：“宋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死者吸取的难道真的是生命力？所以他才能变得年轻？”
　　陆景摇头：“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反正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宋雪的确想要我们的命，他让我们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方便处理掉我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凄惶，“他也算是跟我们撕破脸了，直接派无人机来狙杀我们！知道我们没死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去找我姐还有燕争他们。”
　　凌策一愣：“不管地图了？不找那个啥东西了？”
　　陆景：“我要赢比赛不过是为了见一见宋雪本人，但现在看来就算我赢了他也不会见我，那我还比什么赛？无所谓了！”
　　凌策：“那……”
　　“既然用正经方法见不到人，那就用不正经的方法。”
　　凌策还想问问不正经的方法是什么，陆景却让他赶紧睡觉。
　　凌策撇嘴：“我话还没说完！”
　　陆景：“小孩子睡太晚容易长不高。”
　　凌策头也不回地走到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秦敬看了一眼凌策那边：“他睡着了。”
　　陆景点头，张开双手运用吞噬之泉的力量将白雾吸收干净。
　　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前面的道路时，陆景过去把凌策叫醒。
　　凌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陆景连拖带拽给弄出去了，出去之后还懵懵的，抹了一把眼屎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消失无踪的白雾：“这、这怎么回事？”
　　陆景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间雾散了，我就赶紧把你喊起来了，咱们先出来比较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雾又起来了。”
　　说话间，就感觉白雾又起来了一点点，凌策赶紧后退一步。
　　“出来好，那咱们现在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怎么的？”
　　“休息吧，反正已经不在雾区内，在这附近休息一晚上可能还安全些，天亮了再走。”
　　凌策点点头，三人就又在原地休息。
　　折腾了大半宿，凌策也没睡好，早上醒过来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
　　陆景到附近找了点野果子，三人吃了之后就上路。
　　凌策回头看了一眼，早就已经看不到村庄部落。
　　就像他们过来的时候一样。
　　今天运气不错，走了两个小时之后，陆景随意看了一眼地图，发现他们居然又走回正路上来了。
　　本来都没打算按照地图走，但现在既然路找到了，那就不妨先这么走着，而且说不定其他人也在往终点靠拢。
　　凌策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快走两步到陆景的另外一侧：“我说，如果你们见到了宋雪，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陆景微微一笑：“杀了他。”
　　凌策身上的汗毛都被陆景这个微笑的表情还有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给吓得立起来了。
　　“真、真的？”
　　陆景轻笑，“你还是这么天真啊，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发现自己又被骗了的凌策沉着脸：“是你说我才信！”
　　陆景挑眉：“那要是秦敬说的呢！”
　　“那……”凌策憋了又憋，最后还是认命一般地说道，“更信。”
　　陆景笑起来：“你还是个诚实的孩子！”
　　凌策撇嘴：“我就纳闷了，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就总把我当小孩儿？”
　　陆景：“因为我心理年龄大啊！”
　　“你说大就大？”
　　陆景莞尔：“那你自己感觉呢？”
　　凌策沉默良久，最后泄愤似的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
　　哗啦啦，掉下来无数叶子，落在凌策的脑袋上，看着有几分滑稽。
　　走了三天，期间也遇到不少危险，包括有毒的大蜥蜴，还有成群的毒蜘蛛，以及各种各样叫不出来名字的毒蛇虫蚁。
　　陆景和秦敬都没有受伤，凌策受了点轻伤，但也没有大碍。
　　虽然有陆景和秦敬护着，但是危险来领的时候任何人都很难保证别人也不受一点是伤害。
　　凌策到不娇气，还觉得负伤很光荣，一个劲儿地跟陆景说伤疤是一个男人的徽章，还说秦敬身上也有不少伤疤，之前去河里洗澡的时候他看见了。
　　陆景懒得跟凌策掰扯，但一路上多提醒了几次凌策让他多注意。
　　凌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之前在山谷里经历那些的时候他确实很怕，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可现在跟“张柯”一起，虽然也是险象环生，还差点让一帮假土着给害了，但是他一点也没觉得辛苦害怕，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肯定“张柯”一定会救他，一定能救他。而且事实也是这样，不管他遭遇多少次危险，省事关头总能看到“张柯”救他。
　　不过“张柯”也不是一味护着，他会让凌策尽自己全力去战斗，如果实在战斗不过他才会出手。“张柯”还说是不是全力他能看出来，要是凌策不尽全力他是不会出手的。
　　凌策之前试过，“张柯”说的是真的。
　　身上挂彩无数，凌策却越挫越勇，后面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第一个冲上去。他放心大胆地动手，因为他知道现在在他的身后还有“张柯”。
作者闲话：　　【今天三更，明天应该两更到三更，最近家里事情太多，实在抱歉】

462.你还是太单纯
　　五天后，他们在一条小溪旁见到了正在叉鱼的燕争和柳唐。
　　两人看起来稍微清瘦了一点，但身上还算干净，脸上也没有胡茬，还有一些不算严重的伤口看起来正在愈合。
　　之前柳唐被巨蟒抽中伤口，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
　　燕争看到陆景的时候眼里简直有泪花。
　　“我的天啊！我终于见到你们了！就知道你们不会出事！太好了！”
　　言情剧一般的台词让陆景满脸黑线。
　　陆景左右看了看：“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姐？”
　　燕争遗憾地摇头：“没有，我们从白雾中出来之后就谁也没看到，而且当时我们也迷路了，找不到地图上原来的路。柳老师身上本来就有伤，我们就先找了一个干燥的山洞休息，等柳老师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才继续动身。我们也有去找你们，但也不知道上哪找，就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又找回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你们了！果然走正确的路还是能遇到！我就想着要是你们也迷路的话肯定也会想办法找回原来的路，那就还能碰上。对了，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奇遇啊？”
　　陆景笑着摇头，“在这么一座荒岛上能有什么奇遇？”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无奈，“跟毒蛇勐兽遇见算不算奇遇啊？”
　　“那看你遇到的是什么级别的了。”燕争笑着，噌的一声，削尖了的竹竿就插到了一条鱼，甩到岸上，接着说，“要是之前那种森蚺那样的也就算的上奇遇了。对了，你们有没有遇到那条母的？”
　　凌策瞪了一眼燕争：“还遇到母的？你是嫌我们活得太长了吗？真要遇上了估计你现在也看不到我们了。”
　　燕争笑起来：“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凌策懒得搭理燕争，干脆不说话了。
　　柳唐那边也抓上来一条鱼，他不喜欢插，就用手抓，竟然也能抓到。
　　陆景拉着秦敬：“我们去找些野果，烦劳两位多抓点鱼了！”
　　凌策嚷嚷着：“那我干啥呀！”
　　陆景：“拾柴生火！”
　　凌策：……
　　燕争和柳唐本来就抓了两条鱼了，没一会就又抓了四条，五大一小，小的还能用来做鱼汤。
　　凌策捡柴火倒是快，但不会生火，弄了半天弄不好，终于点着了坚持不了一会就灭了。
　　最后还是柳唐接过了点火的活儿，没一会就把火烧得旺旺的，穿好的鱼架上去烤，就等着陆景他们回来。
　　燕争搭着凌策的后背，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啊？这几天都经历什么了？看你这还挂彩了，赶紧讲讲让我们乐呵乐呵！”
　　凌策面无表情：“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伤痛之上吗？”
　　燕争摇头：“别说得这么狭隘，是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你们的伤痛之上。”他还着重强调了“我们”这个词。
　　凌策气得想磨牙。
　　最后在燕争的软磨硬泡之下，凌策还是讲了一路来的经历，包括他们遇上了什么野兽毒物，是怎么化解危险的，自己怎么受伤的，都说了，唯独没提村子的事。
　　虽然“张柯”也没对他特别交代不能说，但他不傻，之前听他们寒暄的时候“张柯”就没有提起过，还有有意避开的意思，所以他也就下意识地没说。
　　再者本来他们还认为这两人中有一个或者两个都有问题，凌策说话肯定会有所保留。
　　燕争听完凌策的叙述，夸了他进步不小，转而又问：“那你们就没有遇见别的什么人？”
　　凌策心里一咯噔，转过头避开燕争的眼睛：“人？什么人？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眼中双眼紧盯着凌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笑道：“之前布阵制服那巨蟒的时候不是有张符篆被拿走了吗？所以怀疑可能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啊！怎么？你不觉得还有别人？那是认定是我们中的人拿走的符篆？”
　　凌策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燕争笑弯了眼睛：“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凌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满”写了整张脸，低着头不在看燕争。
　　燕争又笑了两声说道：“我看你跟方老师夫夫俩关系不错，你们以前认识吗？”
　　凌策摇头：“不认识。”
　　“那真是难得，我看他们对其他老师学生都是公事公办，也就对你的态度好点。”
　　凌策偏头，状似不经意地说：“也不是只有我吧，他们跟曾老师关系也不错。方老师姐弟俩跟曾老师相处得都挺好的。”
　　燕争：“是曾凡曾老师？”
　　“对啊！学院里姓曾的老师就一个吧？我们就是在山谷试炼的时候认识，然后大家相处起来还不错。”
　　燕争点点头：“嗯。之前也略有耳闻，说你们在山谷试炼遇险。果然在逆境中更容易诞生坚固的友情。曾老师的性子有些木讷，我原以为他应该不好交友。”
　　“交友性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人品。曾老师正直坚毅，就是……”
　　“就是什么？”
　　凌策想起清月的评价，“……就是老实过头。”
　　燕争给凌策比了个大拇指：“总结得好！就是老实过头！”
　　柴烧得比较快，不太够，凌策正准备再去多拾点来，柳唐就先一步起身去了，凌策叫都没叫住。
　　看着走远的柳唐，凌策眼珠转了转，问道：“你跟柳老师关系也很好，之前我还觉得柳老师会选择你一定是你们私下关系特别好。”
　　柳唐依旧搭着凌策的肩膀，“嗨！这关系好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那要我说的话，我跟柳老师那是亲密无间，但你要是去问柳老师的话估计就能得到一个普通师生关系的答案。”
　　凌策挑眉，没说话。
　　过一会柳唐回来，凌策一下子就凑到了柳唐身边：“柳老师，请教个问题，请问你如何界定你和燕同学的关系？”
　　柳唐看了一眼凌策，又抬头去看燕争。
　　燕争像是没想到凌策会突然去问柳唐，脸上还有未消下去的错愕，然而跟柳唐对上视线的时候又笑了起来。
　　柳唐低下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这下不只是凌策震惊，就是燕争都震惊非常。
　　“柳老师……”
　　柳唐不在理会两人，专心翻着烤鱼。
　　燕争捕捉到柳唐悄然票上耳尖的淡淡粉色，哈哈笑了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陆景和秦敬也在这时候回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大把枝杈，上面缀着不少果子。
　　陆景笑着瞥了一眼燕争：“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捡到钱了？”
　　燕争“诶”了一声：“格局小了！捡到钱我才不会高兴成这样，又不是我的，还得在原地等着物归原主。”
　　“呦，燕同学这觉悟很高啊！”
　　“好说好说。”
　　“那你刚刚笑什么？”
　　燕争揉了揉鼻子，瞟了一眼柳唐，又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嘿！就是刚刚知道我在柳老师那是特别……”
　　“鱼都要烤煳了，方老师来帮一把。”
　　柳唐硬声打算燕争的话，还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燕争，说完就转身走向远处。
　　燕争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乐颠颠地向柳唐跑过去。
　　陆景看了一眼凌策，凌策立刻小声告诉陆景刚刚的情况。
　　陆景挑挑眉，看来在他们分散这段时间燕争和柳唐的感情突飞勐进啊，不然以柳唐的性子绝对说不出燕争是他很重要的人这种话。
　　“你怎么看？”
　　凌策指着自己，“你问我啊？”
　　陆景，“那我难道是在看着你问别人？”
　　凌策低下头：“那有些人是这样，问别人的时候却看着其他人。”
　　陆景觉得凌策可能脑抽了，端着手臂说：“我可不是这种人。”
　　凌策撇嘴：“知道。”
　　陆景：“所以说说你对他们的看法。”
　　凌策沉默一会，期间又往两人那边看上一眼，“我希望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
　　陆景微笑：“就因为他们帮你点着看火？？”
　　“当然不是。”凌策撇嘴，“我就是觉得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彼此的眼中有光，就好像他们的另一半是彼此心中的光一样。”
　　陆景哼了一声：“瞧瞧，现在多会说话，等你从这离开之后就找女朋友一定容易得很长得好看有本事能挣钱，还会说骚话，得是多少女孩子的梦寐以求的对象！”
　　凌策无奈：“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他们之间就没说什么特别的？”
　　凌策：“没有，基本上就是一些打情骂俏的话。”
　　陆景：“看来他们对你还挺防备。”
　　凌策：“那为什么就不能是真情流露吗？”
　　陆景看着凌策，没说话。
　　凌策低头：“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感情也是真的。要是他们之中真有人要害我们，或者两个人都是宋雪的人，那怎么会一边想着怎么对我们不利一边谈情说爱？谁能这么心大啊！”
　　陆景轻笑一声：“你还是太单纯。”
　　凌策：“那你就坚定他们有问题呗？”


463.人脸
　　“我现在还处在怀疑阶段，毕竟要说别人咱们也确实见到了柴善他们，但这不妨碍燕争和柳唐仍然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可是现在你的心里已经偏向于相信他们。感情确实是加分项目，就好像你看到一个人照顾流浪猫狗，就会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可能压根没有想过他用来喂猫狗的肉是人肉。”
　　陆景说的平静，凌策却一下变了脸色。
　　“你是说他们这样是为了降低我们的防备心吗？”
　　陆景摇头：“不绝对，事实未明了之前什么可能都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地看待周围的人和事，不要轻易被感情左右。你的身份注定你以后不会平凡，现在你又很上进，以后会遇到的助力和阻力也会更多，身边什么牛鬼蛇神可能都有，你需要分辨善恶，能弄清楚每一个接近你的人的真实目的，这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你的家人。”
　　凌策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陆景点头，拍了拍凌策的肩膀，
　　凌策起身：“柴火不太够了，我再去找点。”
　　陆景看一眼边上堆成一小堆的柴火，没说话。
　　秦敬坐到陆景身边：“你很看好他。”
　　陆景笑了笑：“就是觉得这孩子性格像年轻时候的我。莽撞，还有点犯浑，容易感情用事，说话做事都不计较后果，看人不顺眼就欺负人。基本全占了。”
　　秦敬立刻明白陆景说的是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刚开始修炼的自己。
　　陆景又说：“做事的时候有一股狠劲儿，对美好的东西有天然的向往，即使那是包着糖衣的毒药，即使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不太愿意接受阴暗的可能。”
　　秦敬：“所以你想培养他？”
　　陆景一边给鱼翻面一边说：“谈不上培养吧，就是觉得可以力所能及地帮一把。当年没有人帮我，现在我可以帮一个有点像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满足我自己。”
　　自始至终，在陆景这，凌策都是个孩子，包括当初第一次见到凌策时候的不愉快，他也是想着这孩子真不讨人喜欢，典型的熊孩子。
　　秦敬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陆景的手。
　　过一会凌策回来，好像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不再像之前那么低沉了。
　　“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圆姐？现在我们五个都在这，圆姐就自己，不安全吧？”
　　陆景笑了：“要是我姐知道你这么惦记她一定会很高兴。”
　　凌策揉揉脑袋：“就是圆姐平时挺照顾我的。”
　　“你不是说她总欺负你吗？”
　　“又不是真的欺负我，话说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啊？虽然你们应该不是真姐弟但也是好朋友吧？”
　　陆景点头：“你放心，方圆很厉害，在这里她只会觉得如鱼得水，不会有危险。相信我们很快就能遇见。”
　　见陆景这么肯定，凌策稍微放心了些。
　　吃完午饭，小憩一会后众人继续上路。
　　燕争一个劲儿地说果然还是在一起走比较好啊，人多力量大，还能吃到“方宁”做的好吃的。
　　凌策深深感觉最后一个才是主要原因。
　　下午众人行至一片比较奇怪的林子。这片林子的树木种类比较单一，枝干不算十分粗壮，叶子繁茂，每棵树上都缠绕着藤蔓。最奇怪的是树上都长着一种偏细长的椭圆形的果子，有些是红色有些是呈紫红色，形状看着有点像地瓜。
　　刚好有个熟透了的果子掉下来，正掉在凌策面前。
　　凌策捡起来，捏了一下，感觉有点软，伸手一撕，还真就把皮给撕下来了，一看里面的果肉有点像香蕉。
　　凌策拿给陆景看：“你瞧瞧这东西，外形长得像紫地瓜，里面果肉却有点像香蕉。”
　　陆景笑着：“你尝尝，说不定味道也像香蕉呢！”
　　凌策嘴角一扯：“啥东西你就让我尝！万一有毒呢？那你就等于背了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陆景哈哈笑起来：“让你吃当然是知道没毒。”
　　凌策掀起一边眉毛：“你又认识？”
　　陆景：“认识啊，这叫树番瓜，也叫野香蕉，口感味道确实跟香蕉比较相似，只不过是紫色的。而且要我说这野香蕉比普通的香蕉还要好吃，甜度始终，并且对身体也很好。只不过这野香蕉算是稀有品种，人工养殖也不易存活，再者口感也没什么特殊的，跟香蕉一样，所以没什么市场。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篇野香蕉林。”
　　凌策眼睛一亮：“那我们多摘点呗！可以当晚饭啊！”
　　陆景在凌策脑袋上敲了一下：“小朋友要注意饮食习惯，空腹吃香蕉不好，野香蕉也不行。”
　　凌策捂着脑袋：“你能不能别弹我脑门儿？都说这样人会容易傻的！”
　　陆景哈哈一笑：“怕什么？反正你已经在智商下限了，还能傻到哪去？”
　　凌策已经放弃跟陆景斗嘴。
　　闹归闹，众人还是开始摘野香蕉，下午还有不少时间，也不确定晚上能走到哪，要是真不方便找吃的，吃点野香蕉也好。
　　凌策气冲冲的，几乎是带着一股怨气在摘香蕉。
　　野香蕉树虽然不矮，但比较好攀爬，凌策爬树爬得倒是挺快。
　　野香蕉的外形像地瓜，而且也不是跟普通的香蕉那样一排一排地长，反而有点像芒果，一颗一颗都分开。
　　凌策首先就摘了最大的那颗，结果明明已经摘下来，拽半天愣是没拽动。
　　难道是卡住了？
　　凌策使劲往外拽，但又怕把野香蕉捏烂了，还得悠着点，终于拽出来一点，就看到从后面缝隙中透出来一张鲜红的人脸！
　　“啊！！”
　　凌策大叫一声，手上之前死卡着不动的野香蕉突然松了，整个人向后仰着掉了下去。
　　秦敬动作快，冲过去接了一把，缓冲了凌策掉下来的力道。
　　凌策惊魂未定，指着树上说“上面有人！”
　　野香蕉树枝繁叶茂，一层压一层，有什么东西的话确实便于隐藏。但要说在枝叶间藏着一个人也不太可能，野香蕉树最粗壮的树干部分也就将将经得住人爬上去，上面的树冠部分枝干很细，应该经不住人藏在上面。
　　凌策见燕争他们看起来不信，抓着走过来的陆景的衣角：“我没骗你们！上面真有人！我看到一张人脸！”
　　陆景虽然也觉得上面经不住人，但更加相信凌策不会说谎，于是亲自爬上去看，掰开层层叠叠的枝叶，什么都没看到。
　　陆景跳下来，摇摇头：“没有人。”
　　凌策皱眉：“怎么会呢？我明明看到了！鲜红的一张人脸！”
　　燕争：“人脸怎么会是鲜红的？”
　　凌策：“我也知道不应该啊，所以才吓一跳，而且又是摘野香蕉的时候突然看见的，所以就摔下来了！”
　　陆景：“那你再具体说说当时的情景。”
　　凌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详细讲述，把当时的画面都描述清楚。
　　柳唐：“你是从摘野香蕉的缝隙中看到的人脸？”
　　凌策点头。
　　柳唐：“那张人脸多大？”
　　凌策愣住了，“那张脸……好像比野香蕉大不多。”
　　柳唐：“除非是小孩子，不然成人的脸不可能这么小。”
　　凌策困难地摇头：“可是、可是我觉得那张脸不是小孩子，应该是个中老年人。不然那也长得忒着急了点！”
　　陆景：“我看这里也不适合久留，摘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走吧！”
　　每人都摘了好几个，也不贪心，就准备离开。
　　可没走几步，周围的树上就传来沙沙声！
　　这时候明明没有风，不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所有人都戒备起来，武器拿在手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凌策的手上还拿着之前摘下来的野香蕉，一个黑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
　　凌策一个灵巧转身，虽然躲开了黑影，但手上的野香蕉却被抢走了。
　　看着三两下窜上树的东西，凌策震惊地睁大眼！
　　“这是……猴子？”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利叫声。数不清的猴子从一棵又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窜出来，端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随眼望去，触目所及都是猴子，成百上千！
　　这些猴子的提醒比寻常的猴子稍微大些，毛发居然都是绿色的的，很容易在枝叶间隐藏身形。它们的脸都是红色，有很多甚至颜色接近野香蕉。
　　最神奇的是它们的脸，居然都是人脸！
　　猴子的外形和行为模式有一点点像人，但也仅仅是一点点，从来不会有人把人和猴子弄混。
　　但是这些猴子，如果只看脸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和人以假乱真。除了颜色太红之外。
　　陆景甚至能看到有些猴子的脸还有表情，像人一样，高兴了会笑，生气了会皱眉。这么一堆猴子顶着人脸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看起来实在诡异！
　　陆景：“这些应该是赤面人猴，它们不仅长着人脸，就是在行为模式上也比一般的猴子更加像人，学习能力很强，而且……还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这片野香蕉林应该就是这些猴子的领地，我们现在不仅入侵了它们的领地，还抢了它们的食物。”


464.深水恐惧症
　　这话说的让凌策都觉得是他们对不住这些猴子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陆景无奈一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野香蕉还给这些人面猴，人面猴的攻击性很强，而却动作非常灵活，这里又是他们熟悉的地形，还便于他们隐藏，再加上数量众多，跟它们对上可不明智。”
　　凌策有些不可以：“那这样不就等于摘了半天都是在帮这堆猴子做苦力了吗？”
　　“人家本来也不用你摘。给他们算了，别闹起来。”
　　燕争也同意陆景的说法，一两个甚至几十个人面猴都不要紧，但这里无疑有成百上千，要是真打起来不知道要被拖到什么时候。
　　凌策气得咬牙，但最后还是极不甘心地将野香蕉都留下了。
　　果然，当所有人都把香蕉留下来之后，最前面围着的人面猴就让出来一个出口，让他们可以从这个出口离开。
　　燕争乐了：“这些人面猴还挺讲究。”
　　陆景没说话，既然往走。
　　正要通过那让出来的出口时，陆景注意到边上一个大人面猴抱着一个小人面猴，而那个小人面猴却好像处在昏迷中。
　　陆景看了一眼，发现那小人面猴的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这伤口似乎有两天了，但丝毫不见好。
　　如果继续得不到救治，这小人面猴一定会死。
　　陆景想了又想，还是朝那一对母子走过去。
　　有人面猴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立刻过来阻拦，那位抱着小人面猴的母亲也连连后退，对着陆景呲牙咧嘴。
　　秦敬迅速走到陆景身边护着，燕争等人也要过来。
　　陆景打个手势让其他人不要过来，也让秦敬在原地等他，他慢慢靠近，手指着小人面猴，比划了一下腹部受伤的位置，然后做出轻揉的动作。
　　他不确定这些人面猴是不是能看懂，但他真的尽力了。
　　其他人面对对待陆景还是十分防备，只有那个小人面猴的母亲像是接纳了他，一点点过来。
　　陆景大概猜测，这位母亲愿意过来也并不是愿意相信他，而是因为它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它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它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它才愿意让陆景给看。这这要是在人类世界应该就叫做死马当活马医。
　　陆景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伤药，这些伤药看起来都是可以直接在市面上买到的一些普通的外伤药，但实际上陆景早就把里面的东西换成了自己调配的药，只是形状做的一样，用普通的药瓶子装着，便看不出异常。
　　上完药，陆景什么都没说，直接朝着秦敬伸手。
　　秦敬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绷带给陆景。
　　燕争在边上啧啧摇头，跟柳唐说：“你看看他们俩这是多默契啊！”
　　柳唐没说话，燕争继续道：“不知道咱们俩以后是不是也能有他们这么默契。柳老师，你说呢？”
　　柳唐没有回答燕争的为题，脑海里却不停想着燕争说的那个词语——“以后”。
　　给小人面猴包扎好，陆景还用了止疼药，现在小人面猴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这些人面猴到底听不懂人话，陆景也没办法留下药让它们一天吃几次每次吃多少，所以他再给小人面猴上药的时候用的就是他配置出来的最好的药，就算是那么深的伤，也只要上一次就足够了。
　　母人面猴能清楚地感受到孩子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看着陆景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旁边几只人面猴还拿了不少野香蕉过来给陆景和秦敬。
　　燕争还笑着说这是合理劳动所得。
　　几人离开了野香蕉林，继续前行。
　　入夜，几人找到了一处天然山洞，可以将就一晚上，至少比睡在外面要安全，而且也暖和很多。
　　有之前人面猴给的野香蕉，水果倒是不用找了，不过还得找点别的东西吃。
　　陆景和秦敬出去找东西吃，凌策和燕争、柳唐负责拾柴生火。
　　三人捡了不少柴回来，也差不多了，柳唐担心不够，又去找了找。
　　燕争和凌策烧火。
　　主要是凌策烧不好，得跟着燕争学学。
　　凌策已经意识到出门在外，尤其是野外，掌握生火这一门技能是多么重要。
　　燕争：“真没想到方老师还会包扎，看手法很熟练，你以前听他说过他会这些吗？”
　　凌策低头添柴：“我不知道，再说我们也不是特别熟，他也不会什么都跟我说。”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燕争，“燕同学对方老师的事情很感兴趣啊！”
　　燕争：“那不是以前没有多少机会接触，现在终于有机会接触了，觉得方老师人确实不错，就想多了解些，说不定以后大家不仅仅是师生还能是朋友。”
　　凌策：“当初刚跟柳老师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燕争抿着嘴摇摇头：“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
　　“对于方老师我绝对是想交个朋友，而我当初刚认识柳老师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
　　燕争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了，引得凌策好奇地问他“什么念头？”
　　燕争一字一顿严肃道：“我想跟他扯证！”
　　噗！
　　凌策错愕地看着燕争：“你、你说的是真的？”
　　燕争点头：“真的啊！特别真！就没有这么真过！”
　　凌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那就恭喜你？”
　　燕争哈哈大笑：“你也太逗了，我们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先恭喜上了。”
　　凌策笑容尴尬，“是吗？可我觉得柳老师好像挺喜欢你的。”
　　燕争眉梢挑起：“怎么说？”
　　凌策挠挠脑袋：“这你让我具体分析我也分析不上来，就是……有这种感觉吧！你们俩要是在外面也像在这里这样相处，估计所有认识不认识你们的人都得觉得你们是在交往。”
　　燕争眼睛一亮：“真的？这么像？”
　　“恩，确实很像。”
　　“那就好。”
　　凌策不解：“好什么？”
　　燕争坏坏地一笑：“等离开之后我就带着柳老师去到人多的地方晃悠，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跟柳老师是一对，那他就得对我负责了。”
　　凌策：“……你是黄花大闺女吗？”
　　“那我不管，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他要是不接受我那就是负心汉了！”
　　凌策无言以对。
　　过一会柳唐和秦敬、陆景同时回来。
　　陆景看到凌策好像跟眼中我那个聊得挺愉快的，直接问道：“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凌策立马说：“燕同学说第一次见到柳老师时就想跟柳老师扯证。”
　　柳唐正在往火堆里添柴，听到凌策的话勐地抬头看向燕争。
　　燕争想去堵凌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对着柳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柳老师，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你得相信我啊！”
　　柳唐扔了柴火转身走到较远的石壁边坐下，燕争立刻追过去好言好语地哄人。
　　陆景做到凌策身边：“可以啊你，都会给人挖坑了！”
　　凌策：“我没给他挖坑，我只是问题跟柳老师的关系而已，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我又没逼他。”
　　陆景给凌策比了个大拇指：“干得好！”
　　凌策没说话，抬头看向燕争和柳唐那边。
　　他没有读心术，看不透人心，但是他看着柳唐和燕争相处，虽然没有“张柯”和秦敬的默契，但他们看着彼此的时候眼睛里有看想别人时候没有的光。
　　如果他们之中真有一个有问题，或者两个都有问题，弄出一副谈情说爱的样子只是为了迷惑别人降低防备心，那他们是多会伪装？
　　这样的伪装真的能做到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真的能造假吗？
　　凌策突然有些迷茫。
　　陆景看凌策在那愣神，也没说什么，就开始烤和秦敬打回来的野鸡、野兔。
　　少年在成长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有些烦恼可以让长辈和家人解惑，但有些烦恼，就需要自己去思考面对。
　　思想的进步和自我的成熟往往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独立思考甚至是自我怀疑中实现，这个时候就不能给予帮助，需要完全依托自己成熟起来，冲破思想的桎梏，理清思绪，重新找到正确的方向。
　　如果不能，那终究会面临失败。
　　陆景其实能感觉到，在之前山谷中的经历已经让凌策成熟了很多，而这一次的比赛会让他获得更加惊人的成长。
　　这样的成长速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都太快了点，但是陆景觉得凌策应该可以接受。
　　烤肉的香味弥漫整个山洞，饥肠辘辘的凌策因为表现良好被陆景分了一个大兔腿，这让凌策又一次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偏偏他还没什么办法，而且……兔腿真的很好吃！
　　接下来几天众人一边往终点赶路一边找清月。
　　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他们确实离终点越来越近了，按照他们现在的脚程来预估一下，大概三五天就能到了。
　　时间虽然也不算短，但是也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要少了很多。
　　这可能要感谢之前的那场大雾，大雾让他们产生了幻觉迷失了方向，最后从大雾中出来的时候也不是之前进去的地点，还要远很多，按理来说正常走的话应该是没那么快走到那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进了雾里面后误打误撞走了捷径，所以才能出现在那个地方。
　　既然时间被缩短了，陆景就提议去四处去找好清月，两个小时后回来，没找到的话他们就继续前进。
　　他们比预计提前了差不多两天，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不是问题。
　　陆景几人分散开找，两个小时后回来，都摇摇头。
　　凌策看陆景低着头，以为陆景太过担心，劝着道：“你姐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她一个人更快，现在已经到前面等着我们去了。”
　　陆景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得对，她的本事不比我小，估计已经一个人到前面去了，咱们也继续赶路吧！”
　　凌策但是陆景是不是在强颜欢笑，但也没再说什么。
　　五人在一起力量就是大，他们后面也遇上了不少麻烦，但是只要不是那头雌性巨蟒，其他的都还好，尚且能应付得来。
　　除了凶狠的兽类之外，还有一些恶灵。这些恶灵多数是被柴善他们害死的。
　　柴善和宋雪将人害死之后，就会将尸体扔到白雾之外，刚生出的阴灵根本不靠可能离尸体太远，再加上有回头雾在那，这些阴灵成为恶灵之后也不能回去报仇，就一直在这边游荡，有些看的比较开的已经去魂府了，但仍然有很多人不甘心自己被这样害死！
　　他们毕竟都是除灵师，最低也是中级除灵师，不管天赋好不好，能成为从中级除灵师也不是简单事，现在就这么被害死在无人的小岛上，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纷纷化身恶灵。
　　陆景也知道这些恶灵很可怜，所以遇上的时候他总是先礼后兵，表示他和院长也是敌对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这些恶灵不要妨碍他们。
　　有些恶灵倒是听进去了，但有些恶灵为了强大自己，还是对陆景他们动了杀心。
　　然而这些恶灵形成的时间没有多长，最长的还不到两百年，也就是占一个数量上的优势，但也不足以威胁到陆景等人的性命，顶多就是受些伤。因为陆景和秦敬都不能使出全力，再加上还要护着凌策，陆景的身上就稍微挂了彩。
　　看着陆景微微发白的脸色，凌策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他怎么这么没用！“张柯”为他受伤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果他能强大起来，“张柯”就不用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秦敬身上只有一道划痕，是给陆景挡攻击的时候被划的，不严重，陆景却挺心疼，拉着秦敬的手认认真真地给上药。
　　燕争看了笑着说：“方老师也太紧张了，吴老师的伤又不严重，说不定你再晚会上药都要愈合了。”
　　陆景摇头：“这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破点皮也得心疼啊！之前柳老师在拾柴火的时候被树枝给刮了一下，你不也兴师动众的吗？”
　　燕争笑了一声没说话。
　　因为路上遇到不少危险，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比他们预计的还要晚上三天。
　　不过好在他们一路过来障碍清除得差不多了，回去的时候只要小心点别碰上那头雌性巨蟒就好。
　　虽然雄性巨蟒都有妖丹，雌性巨蟒估计也有，甚至可能比雄性巨蟒的更加厉害成熟，但陆景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有一颗妖丹能炼制夺天造化丹就足够了。
　　要真再遇上另外一头巨蟒，陆景担心自己要是不使出全部的本事可能都应付不了，为了安全还是别遇到的好。
　　只可惜清月还是不在，陆景想了想还是决定选择相信清月，就在这里等着。
　　终点是一片湖。
　　这湖可不小，在湖上泛舟都能玩儿上一阵子。
　　这会又是白天，天气晴朗，翠湖怀抱青山，映着蓝天白云，美丽的如同神话世界。
　　森林中充满生机也确实很漂亮，都比不上眼前的湖水。
　　只是这会众人也没什么心情欣赏。
　　凌策拿着地图直嘬牙花子：“这是怎么哥意思？咱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湖里啊？这湖这么大，谁也不知道这湖水有多深，这要下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而且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别的危险啊！万一里面有怪兽呢？”
　　这话在外面即使说笑，但在这里，在他们经历了这么些危险之后，就是合理猜测了。
　　那巨蟒算得上怪兽，还有他们遇到的巨蜥，以及巨大的毒蜘蛛，这些在外头都见不到，出现可不就得当成是怪兽？
　　陆景点头：“水里不比岸上，要施展术法拳脚都不太方便。我看我们还是谨慎些得好，反正现在已经在这了，时间也还充足，不如像个稳妥点的办法。”
　　凌策有点泄气：“怎么算稳妥点？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下去拿啊！”
　　谁料陆景直接往地上一坐：“谁说一定要下去？我就在这等着，那东西要是能自己上来就上来，不能的话等时间一到我就走，就当比赛输了呗！”
　　这话看似无赖，还挺不“上进”，但凌策一想到他们之前在村子里差点被宋雪派来的无人机杀害就明白“张柯”的意思了。
　　宋雪要对他们下杀手却被躲过，现在肯定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到时候就算“张柯”赢得了比赛，宋雪也一定会找理由不承认，或者换一个比赛奖励，更有可能直接想办法杀了“张柯”。
　　既然这样，确实没有必要冒险下去看湖水底下是什么东西。
　　要是宋雪在湖里面做了手脚呢？这要是在里面豢养了什么凶兽呢？到时候还不是白白送命？
　　想明白这一点，凌策也不打算下水了，就在陆景身边坐下。
　　秦敬自然跟陆景一致，陆景不下去他也不下去。
　　燕争和柳唐相互看了一眼，像是不能理解陆景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明明之前在路上还很积极，结果都到这里了反而不积极了？
　　燕争回想起来，好像也不是突然就这样，应该是从他们失散之后，再见面的时候“方宁”的态度就变了，一路上不再着急赶路，杀凶手没恶灵的时候都还比较积极。
　　燕争开玩笑地说道：“方老师这是打算消极怠工了？”
　　陆景摇头：“错，我这是打算发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将胜利的果实让给柳老师和燕同学，你们一路来是真不容易，感觉比我们还辛苦，之前分散走之后我们都没遇到什么危险，估计危险都让你们碰上了，所以这个机会还是决定让给你们。”
　　燕争轻笑：“是让给我们还是想让我们去给你们探路啊！”
　　陆景比起三根手指：“这我可以发誓，绝对是让给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取上来，不是一共有三个吗？你们可以都拿上来，我们绝对不抢，谁抢谁是孙子，怎么样？不放心的话你们直接在水里毁了也可以。”
　　柳唐微微皱眉：“那你们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陆景很严肃又有点无奈地说：“这可真不是我们放弃，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有深水恐惧症，没有办法去到水太深的地方。”
　　燕争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真的？我还不会知道方老师居然怕水。”
　　陆景：“那是因为以前你们也没什么机会知道，我也不是怕水，洗脸喝水总没问题，我是怕深水，我在深水中的状态可能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在湖里，那只能说明我运气不好了。”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到这了，却因为深水恐惧不能获胜，这恐怕难以接受吧！”燕争看了一眼秦敬，“可以让吴老师下去，搭档不就是取长补短相互合作？”
　　陆景摇头：“别的事情取长补短可以，这件事情不行，我一想到他在深水中就比我自己在里面还难受，我们夫夫感情太好，我实在太能感同身受了！”
　　凌策、燕争、柳唐：……
　　明明之前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现在怎么感觉不太对？
　　陆景笑着说：“柳老师、燕同学，你们可不要太客气，比赛这种事就是有输有赢，我心态很好的，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所以你们该下去下去，千万不要顾及我。”
　　燕争、柳唐：……
　　这就感觉要是他们还不下去的话那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燕争跟柳唐讨论了一会后说道：“我跟柳老师商量好了，就我们两个下去看看，方老师也别说放弃比赛的事。这一路上咱们不都合作的挺愉快的吗？还是柳老师说的对，之前击杀巨蟒的时候功劳最大的可就是方老师和吴老师，没有你们击杀巨蟒我们也走不到这。既然方老师有深水恐惧症，那就由我们下去把东西找上来，之后再商量该怎么分。”
　　陆景笑着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有厚着脸皮接受了！走了一路也辛苦了，下水是耗体力的事儿，我看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补充了体力之后再下去比较稳妥。”

465.双龙扣
　　燕争听陆景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转头跟柳唐说：“反正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休息一会再下去。”
　　柳唐点点头，他现在基本什么都听燕争的，燕争说要休息就休息。
　　陆景他们也都能感觉到柳唐的变化，之前柳唐虽然选燕争做搭档，但并不是什么事都参考燕争的意见，还是比较独断，但是随着后来的不断相处，柳唐基本上已经开始以燕争的意见为先了。这也没什么，因为燕争的意见大都是为了柳唐考虑。
　　陆景相信最一开始柳唐对燕争应该是欣赏居多，也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是现在，应该是入了心了。
　　众人随便弄了点吃的，又休息了一会，燕争和柳唐就准备下水。
　　陆景在上头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待两人下水之后，陆景就准备跟秦敬去找清月。
　　凌策也想去，但陆景却让凌策在这等着，说万一燕争他们在水下遇到什么危险，可能需要他在岸上接应。
　　凌策就只能留下来。
　　在外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一转眼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估计柳唐他们那边也该有结果了，陆景和秦敬就先回去。
　　不过他们过来也在一路上留了记号，就算清月手上没有地图也应该能找到。
　　两人回去的时候岸边还是只有凌策，但岸上却有湿漉漉的痕迹。
　　“他们上来过了？”
　　凌策点头，“恩，水下很深，也很大，他们一寸寸找比较麻烦，而且憋气时间长了就得上来换气。”
　　陆景：“真是辛苦他们了，咱们先把火堆点上，等他们上来之后就能赶紧烤火。”
　　凌策觉得也是，就跟陆景他们一起捡柴火烧火。
　　“还是没找到你姐？”
　　陆景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凌策想着“张柯”用“方宁”这个假名，那跟他装作姐弟的女人名字应该也是假的。
　　“清月。”
　　凌策点头，“比方圆好听多了，这假名字是你取的吧，果然很没有品味。我认识的男生就有叫方圆的。”
　　陆景笑了，“我觉得我起的很好，多小家碧玉的名字。这么清清爽爽的名字就适合漂亮女人。男人可不好取这样的名字。”
　　凌策嫌弃地一撇嘴：“没有直男命，一身直男病！”
　　陆景：……他听到了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柳唐和燕争还没从水里出来。
　　凌策有些担心，这一次可比上一次的时间多了，他们在上面也看不到水下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就在凌策想要下去帮忙的时候，两人突然冲出水面！
　　凌策松口气：“还好你们上来了，怎么这一次这么长时间？”
　　燕争一边往岸上游一边说道：“这不是临走的时候看到这东西了，还挺隐秘，我跟柳老师弄了半天才弄出来，差点就放弃了！”
　　随着两人游上岸，众人也看到了被两人提在中间的东西一个箱子。
　　这箱子看起来就是宝箱，从颜色到质地都很不一般，而且箱身上还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这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人们里面有好东西呢！
　　凌策看着啧啧称奇，伸手摸了一把箱子：“这箱子应该是实木的吧？看样子在湖底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点腐烂的痕迹都没有？”
　　陆景：“这叫水花木。本来就是一种生长在水中的植物，用水花木做成的箱子自然不怕水，而且这种木头只要长期泡在水里，表面就会深处形状各异的花纹，因此而得名。只不过得是砍下来之后，要是一直生长着的就没有花纹。”
　　燕争抹了把脸上的水：“难怪之前在水下的时候看这箱子上是有花纹的，结果一上来反而没有了，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木头。”说完又转头看向陆景，“方老师果然什么都知道！我真好奇这世上还有没有方老师不认识的东西！”
　　陆景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我不认识的可夸张了，单就这林子里我不认识的还多得是呢！”
　　燕争：“学无止境嘛！以后我也要多像方老师学习！”
　　陆景：“你能有现在的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也不用对自己要求太高，有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实力却远远不如你！”
　　凌策看两人有要开始互相吹捧的架势，赶紧插话道：“东西都已经拿上来了，那就赶紧看看呗！瞧瞧是不是我们要找的。”
　　陆景点头，正要研究那宝箱上的锁，一边的柳唐突然说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
　　众人都有些错愕地看着柳唐。
　　别人说累那很正常，就是陆景有的时候也会嚷嚷着累，但按理来说最不可能喊累的就是柳唐和秦敬。
　　柳唐性子冷淡还比较要强，受了伤都能硬撑着一声不吭，累了也不会说出来。
　　但现在他却主动说要休息一会，这就很让人意外了。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柳唐跟燕争也算是潜了大半天水，累是正常的。既然柳唐想先休息一会再研究箱子也没什么。
　　凌策却是有些不解。
　　就算柳唐累，他休息就好了，“张柯”又不累，让“张柯”研究箱子有什么问题？
　　但明显柳唐在这时候说出这句话就是想等休息好之后再一起研究。
　　难道是柳唐担心“张柯”打开箱子之后会带着里面的东西逃跑，一个也不给他们留？
　　虽然还不是很了解柳唐，但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觉得柳唐并不是那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柳唐休息的时候燕争就一直在柳唐身边。
　　燕争觉得还好，没有很累，本来想去给柳唐找些吃的，柳唐却不让，就要让燕争就在他身边待着。燕争拗不过他，只能安安静静坐在柳唐身边。
　　柳唐仿佛真的很疲惫，头一歪就靠在燕争肩上。
　　这一幕看的凌策又脸红又觉得奇怪。
　　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柳唐这么主动，一般都是燕争对柳唐各种亲昵，这会是怎么了？总感觉现在的柳唐有点不大对劲儿。
　　陆景看凌策满脸疑惑，问道：“怎么了？”
　　凌策把自己的想法说，陆景笑起来，“你这么关心人家的事情干嘛？自己单身还挺八卦，什么事时候你也找个对象？”
　　凌策深深看了陆景一眼，没说话。
　　陆景“呦”了一声：“这还是生气了？啧啧啧，气性也太大了点！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说了！”
　　两个小时过去，柳唐和燕争的衣服都已经烤干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该歇过来了。
　　日落西山，傍晚的太阳都冷却了温度，又是在这样的林子里，还是在这么一座湖边上，一阵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陆景起身，“现在咱们该研究研究怎么打开这箱子了！”
　　柳唐：“已经快入夜，不妨明天早上再打开。拿了东西就走。反正今晚也要宿在这里。”
　　陆景笑起来：“话是这么说，但是柳老师就不好奇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柳唐面无表情：“不过是用来表示胜利的信物罢了。”
　　陆景：“就算只是信物，那也应该会好奇学院会用什么东西做信物吧？毕竟按照之前比赛说的，这东西是给到我们的，好奇不是很正常？再说咱们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那就是信物，说不定是其他宝贝呢！可能以前有别人来过这座岛上，然后将自己的的财宝都沉到湖里保存着。”
　　凌策哼了一声：“你这脑洞还挺大。”
　　“我这可是合理猜疑，没毛病。”
　　燕争：“反正早晚都是要打开的，早点晚点都没有区别，那就现在先打开吧，我也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柳唐静静看着燕争，没有说话。
　　凌策突然感觉柳唐的眼神有点不太对，跟平时看燕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带着一股并不陌生的冷意，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柳唐的时候，柳唐就是用带着这种冷意的眼神看着他。
　　柳唐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策觉得在柳唐喊“开”的时候，声音好像有点颤抖。难道是……太冷冻着了吗？
　　陆景蹲下身，开始研究箱子上的锁。
　　这种锁被称之为双龙扣。从外形上看是两条龙缠绕在一起，只要将这缠绕的两条龙解开即可。
　　双龙扣是软扣，但是却十分坚韧，很多刀剑都不能斩断双龙扣。
　　而且这锁扣很有可能是宋雪上的，因此宋雪应该会在上面弄一些法术之类的东西，避免其他人能轻易使用术法解开双龙扣。
　　燕争和柳唐试了多次都没有用，解又解不开，斩又斩不断。
　　凌策更有意思，去林子中找了他们之前差点中招的食人花，将食人花的花瓣和枝叶都捣碎之后，弄出来的汁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之前凌策被食人花抓住，他下意识地就要噼砍，被“张柯”拦住，跟他说了腐蚀性的事，之后被“张柯”救下来，他就想办法弄了一点点，发现腐蚀性真的很强。
　　凌策用这些汁液来将双龙扣腐蚀，但还是不成功。


466.三颗桃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策气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觉得院长就是在玩儿我们啊，本以为找到东西就可以了，结果箱子还打不开，咱们差不多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吧，看来没钥匙不行啊！他也不说把钥匙给我们，我看就是不想我们赢才故意的吧？”
　　燕争没说话，但看起来也确实被这宝箱弄得很无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景：“总不能就这么放弃，我看还是要想想办法。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先弄着。”
　　其他人都做到就近的大树下休息，就只有秦敬陪着陆景。
　　秦敬：“很麻烦？”
　　陆景摇头：“其实一点也不麻烦，我分分钟就能把这锁解开。”
　　秦敬微愣，“真的？”
　　陆景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多时候。”
　　“那顶多就算是善意的谎言。”
　　秦敬知道自己说不过陆景，也不说了，就问陆景要怎么打开，需不需要他做什么。
　　陆景摇摇头，在秦敬耳边小声说：“这双龙扣应该就是为我准备的。”
　　秦敬勐地睁大眼：“为你准备？什么意思？”
　　陆景指着双龙扣说道：“这东西是我发明的。”
　　秦敬有些难以相信：“你？”
　　陆景点头，“其实在修真界有干坤戒，用不着这种储存方式，不过我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把特别喜欢的东西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用锁锁上，就感觉永远都是自己的了，为此我就专门发现双龙扣，那时候还有人说我不务正业，整日研究这种没用的东西。但后双龙扣还是被推广出去了，普通人家也用的着，不光是用来当盒子的锁扣，还可以用来给家里加固一下门窗。不过既然是我自己发明的东西，那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除非是……”
　　“修真界的人带过来的。”
　　陆景：“我现在也来越觉得这个宋雪很有可能就是修真界的人，我也很有可能认识。”
　　凌策撇撇嘴：“你们两个又在小声嘀咕什么呢？还不能让我们听？”
　　陆景：“夫夫俩说情话你也要听？早就跟你说干脆也找个对象，别回头把自己给憋出什么毛病来。”
　　凌策气冲冲地转向一边，不看这里了。
　　燕争看向陆景：“方老师想到办法没有？在等下去我们就真的可以明天早上在上再看了。”
　　凌策状似有些苦恼：“不要急，我这不是在正想着呢吗！”
　　凌策伸手抓住双龙扣，在手里捏来捏去。
　　凌策切了一声，刚要讽刺两句，就听到轻微的“咔哒”一声。
　　陆景也听到了，“错愕”地松开手，双龙扣就落到地上，而且两条龙还是分开的。
　　凌策震惊地看着陆景：“你怎么解开的？”
　　陆景挠挠脑袋：“你全程不都是这么看着的吗？我就是这么解开的！”
　　凌策：“就你那一通捏就给捏出来了？”
　　陆景：“那就是这样。”
　　其实陆景也很意外，他原本以为宋雪可能会在上面做什么手脚，结果没有。
　　燕争也是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既然锁扣已经开了就快点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吧！”
　　陆景虽然没指望用这些奖品来见宋雪，但也确实好奇这箱子里面到底放什么。
　　结果一看，居然是三个精巧的小木雕。
　　这应该还算是微雕，瞧着像是桃核，雕工确实精致，就这么一点小地方，刻着不少人，还有套房屋，屋中的摆设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需要两个成年男子一起拿上来的宝箱，那么大的沉甸甸的宝箱，里面竟然就只有是三个桃核？这是不是太讽刺了点？三颗桃核加起来还没有箱子上的一颗宝石重。
　　所以那些重量全部都是箱子的重量啊！
　　众人脸上表情变化，都不是很好看。
　　凌策犹豫地说道：“会不会是弄错了啊！也许不是这个，真正的还在湖里面。”
　　陆景笑着摇头：“不是的话怎么会这么巧有三个？还有谁能出于什么原因要把三个桃核放到宝箱里扔到水下面去，”
　　凌策嘴角一扯：“可这也太荒唐了！说好给我们的东西居然就是三个桃核！”
　　陆景拿出其中一颗把玩：“也别这么早嫌弃，我看这三个桃核还是挺好的，多有人情味儿的东西！”
　　凌策：“那我就不要了，正好三个桃核，你们直接分了算了。”
　　陆景挑眉：“你真不要啊？”
　　凌策摇头：“不要。”
　　陆景笑着收起一个桃核，“那我就收下了，还有我姐姐的，就先放在我这，最后这一枚就是柳老师的，有没有问题？”
　　柳唐结果最后一枚桃核：“没有问题。”
　　凌策：“那你们确定就是这个了？真的不在下去找了？”
　　陆景笑着摇摇头。“那肯定不下去找了，都已经确定了还找什么？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儿休息，明天就启程往回走。说不定半路上就能碰到我姐。”
　　说完陆景，就先拉着秦敬找了一处舒服平坦的空地直接躺下来，背靠着一棵大树。这附近没有山壁岩洞，想要找个山洞过夜是不成了。
　　看陆景和秦敬已经躺下，其他人也找了地方休息。距离都不是很远。
　　在水边风就是比较大，几人虽然进林子里休息，但还是能够听到唿唿的风声。在湖的周围围着一圈草地，这草就有半人多高。再加上后面就是林子，晚风吹过的时候草地树林中的沙沙声很大。
　　一开始听着还不太舒服，周围那么安静，只有风吹草叶的声音显得有些嘈杂，但过一会儿听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众人陆陆续续睡了过去。
　　半夜陆景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秦敬，心里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醒了，就是突然有一股寒意袭来，类似于对危险的一种本能感知。看周围的人都睡得好好的，燕争和柳唐也在不远处睡着，陆景又觉得应该是自己警惕过了头。
　　然而当他刚刚要继续睡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阵沙沙声。
　　这会儿正好有风，陆景原本以为又是风吹草地和树林的声音，可是听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对。
　　这声音和之前的声音不是很像，而且也未免太过连贯了些，风都是间断着吹的，声音怎么可能连续？
　　而且之前沙沙声明明是四面都有，相差不多，但现在明显是靠近湖那一边的声音要大些。那边都是草地，虽然草长得很高，但就声音也不应该盖过了森林里的风声才对。
　　陆景心有怀疑，便打算起身去看看。刚一站起来秦敬就第一时间睁开眼睛，伸手拉住陆景的手。
　　陆景一见秦敬醒了，就让秦敬也仔细听声音。
　　秦敬听着也觉得是有些不对劲，又不放心陆景一个人，便跟陆景一起过去看。
　　两人往声音的方向过去。幸好今天晚上有月光，看的清楚一些。湖边的草地上，半人高的草左右摇摆，确实会发出声音。但眼尖的陆景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儿——有些草歪倒的方向和风吹的方向不一致。
　　瞬间意识到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地中穿梭，而且看倒下的那草的数量应该不是个小东西。
　　水那边也有一些声音，按理说这风又不大。就算吹在湖面上，也不至于有什么声音，但现在却听的很清楚。陆景和秦敬抬头小心望过去，却发现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从湖水里上来了。而这东西上来之后的方向应该就是众多的草倒下的方向。
　　现在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有许许多多的东西从湖里面上来，第二是有一个大家伙从湖里出来，爬了这么半天都还没有爬完。
　　陆景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头至今还未见踪影的雌性巨蟒。
　　陆景赶紧叫醒凌策他们。
　　凌策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煳，不大高兴被陆景给喊起来。
　　“怎么了？我这刚睡着没多久。”
　　陆景的脸上没有平日凌策常见的半点笑意：“再多睡一会儿你就死透了！”
　　柳糖和燕争那边的警惕性比较高，不用叫两人就已经起来了，众人会聚在一起，刚刚好看到最后一块儿乌漆嘛黑的颜色从水中上来，水边再度恢复平静。
　　凌策都傻眼了：“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蛇尾巴？
　　陆景脸色黑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你没看错，至少我看起来也像蛇尾。”
　　凌策：“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蛇尾，那这蛇得多大呀？”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蛇到底有多大的时候。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要是再不走的话估计就走不了了。
　　然而就是现在都晚了。那头巨蛇竟然已经绕到了他们前面，扬起了巨大的蛇头。
　　众人只看到在被月光笼罩的夜色中，一颗惊人硕大的蛇头缓缓升起，竟然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条巨蟒还要大上将近一倍。
　　难怪说雌性森蚺的体型和体重都有可能是雄性的两倍大，这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打折扣啊！当巨蟒抬起蛇头的时候就如同一座小山立在那！


467.偷袭
　　凌策心里慌得一批，但难得还能说出话来：“完了完了完了！这母蛇是要给它老公报仇吧。它怎么知道是咱们杀了它对象的？这一路上都没碰见还以为不会碰见了呢！”
　　陆景冷冷看着巨蟒：“怕也没用，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会儿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凌策眼睛隐隐发红：“那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凭什么就让我躲？我不躲！”
　　陆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凌策：“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待着，把自己保护好，别给我们拖后腿！”
　　陆景这话说的扎心，但凌策也知道这是为了保护他。凌策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但也不得不承认“张柯”说的对，他要是不把自己保护好那就只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陆景和秦敬在左边。凌策在他们的掩护下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暂时藏起来。燕争和柳唐在右边，两组人一条巨蟒形成三角之势。
　　这一次面对的是比上次的巨蟒更加难缠的对手，而且他们事先准备都没有，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另外借着月光陆景也看到巨蛇黄色的瞳孔中有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围绕在竖瞳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可见这巨蟒所吸收的阴气比前面那头雄性巨蟒的还要多。
　　这下可棘手了！
　　黑夜当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巨蟒口中吐着猩红的信子。
　　陆景他们不敢轻易移动，就怕一动就打破了眼下的平衡，趁着现在巨蟒也没有立刻攻击，还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
　　打蛇打七寸，对于巨蟒来说，应该也是如此。只是这巨蟒已经有灵，自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儿，绝对不会让陆景他们轻易接触到。
　　就这样僵持了有将近十来分钟。别说陆景他们，就是躲起来的凌策都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全身发麻，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
　　陆景给燕争他们那边打眼色。
　　陆景小声跟燕争他们简单说了一下计划，反正巨蟒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因为巨蟒好像在注视着陆景这边，所以就由陆景和秦敬暂时牵制住巨蟒，燕争和柳唐去攻其七寸。
　　燕争和柳唐那边表示没有问题。准备好后陆景和秦敬率先发动攻击。巨蟒本来只是稍微偏向陆景他们这边一点，在两人动手之后立刻就直接转向陆景这边，张开血盆大口攻击过来！
　　陆景和秦敬的身手都还不错，两人的身法也比较快，再加上是配合着来，一时间还真把巨蟒牵制住了。
　　巨蟒想要咬到他们，但半天咬不到。一会儿被这个分散注意力，一会儿又被那个分散注意力。而燕争和柳唐泽去准备攻击其七寸，但巨蛇的蛇尾却一次次扫向两人，每一下拍下来感觉地都在震颤。
　　然而过了一会儿，陆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之前这巨蟒还是追着他和秦敬，他们两个可以交错吸引巨蟒的注意力，但是从刚刚开始，巨蟒就只盯着他了。不管秦敬那边做什么，都不能吸引到巨蟒的注意力。
　　陆景相当无奈，心想这种时候他可不需要这种“专一”。
　　但他又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巨蟒会突然盯着他不放。
　　秦敬也明显感觉到这点，变本加厉地去挑衅巨蟒，但巨蟒顶多只在秦敬过来挑衅的时候反口去咬，一旦秦敬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他便会立刻转头去追陆景，不管当时陆景离他有多远。
　　之前两人分摊巨蟒的攻击尚且能够应对，现在几乎就是陆景一个人承担巨蟒的攻击，即便有秦敬在边上也还是有点儿撑不住。
　　陆景满头大汗，抬头催促燕争和柳唐：“你们倒是快点儿啊，我们这可快扛不住了。”
　　燕争应了一声，他这会儿已经在柳唐的掩护下爬到了蛇身上，轻手轻脚地接近了七寸位置，手中闪着光芒的长刀，眼看就要扎进去，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燕争立即回头，就看到柳唐被蛇尾一下子抽飞出去，口中勐的吐出一口鲜血，在半空划出一道红色弧线。
　　而那巨蟒的尾巴反应奇快，在柳唐还没有落地的时候第二下又抽了过来，刚刚是抽到了柳唐的后背上，而这也下是直冲脑袋过去，若是被抽到柳唐必死无疑。
　　燕争瞳孔收缩，也顾不得攻击巨蟒七寸，立即飞身而出一把抱住柳唐，同时翻身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扛住了这一尾巴！
　　两人同时被拍飞出去，燕争紧紧将柳唐护在怀里，落地的时候也是让自己在下面垫着。两人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同时昏了过去。
　　他们这边是指不上了，陆景只能和秦敬想办法对付巨蟒。
　　不过这对陆景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之前顾忌着燕争他们，他不能够使出全力，但现在既然两人都晕了，他便没有顾忌地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实力发挥出来。
　　如果是之前那头雄性巨蟒，陆景发挥出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实力绝对可以将其解决掉。
　　但眼前的这头雌性巨蟒不一样，陆景能够从其攻击力和瞳孔变化看出对方已经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妖兽！妖丹已经进化完全！此刻若是剖开这巨兽取出妖丹，就会发现是土黄色接近透明的状态。
　　这就是成熟的妖丹！
　　森蚺本来就是凶狠的蟒蛇兽类，再加上已经成为妖兽，并且拥有成熟的妖丹，其实力强横已经可以媲美金丹修士！
　　陆景现在与巨蟒战斗，那就是在跨级战斗。他要是再有保留的话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收起大白狗腿，陆景直接从干坤戒中取出惊蛰！
　　惊蛰剑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的耀眼的光芒。看的躲在暗处的凌策惊心不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柄剑。之前在除灵师大赛的时候“张柯”用的也不是这柄剑。而且凌策就算实力还不够，也能看出这一刻陆景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不是以往他见到的任何时候能比的。也就是说从前他一直在隐藏实力，现在才是他真正实力的展现。
　　明明之前已经那么厉害了，居然还在藏着，他到底已经厉害到了什么程度？他……到底是谁？
　　突然，凌策想起了很久之前不经意间提听人提到过的在东云星系的那位堪称星际史上最年轻、最有天赋的高级除灵师陆景，据说陆景所使用的法器当中就有一件是一柄通体发光的长剑，名为惊蛰。
　　凌策还记得自己当时混不吝，并不屑于去了解这些内容，但现在却十分后悔，如果他多关注这些信息就能够确定“张柯”到底是不是陆景。如果是的话，他隐姓埋名换了另外一个身份来到星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凌策心头复杂，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与“张柯”或者说与陆景的相交。
　　这时候的秦敬也不再隐藏，召唤出麒麟机甲与陆景进行配合。
　　麒麟机甲速度极快，行动方便，而且身上装载着的武器不但轻便且杀伤力强，再加上体型比较大，所以在前面牵制巨蟒，而陆景就想办法绕到后面去攻击其七寸。
　　如果没能一击即伤，重伤的巨蟒一定会被刺激出凶性来，到时候若是要跟他们玉石俱焚，他们也很难全身而退。
　　巨蟒身上的鳞片非常坚硬，之前那头巨蟒的鳞片便是刀砍不入，这一头巨蟒身上的更如同铠甲一般，剑砍上去轻易都留不下痕迹，造成的伤害也没有多严重。
　　秦敬将巨蟒的双眼作为主要攻击对象，眼睛应该是巨蟒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而在陆景集中火力攻击巨蟒的双眼之后，果然起到了成效，原本巨蟒主要攻击对象还是陆景，这会儿却被激怒了，摆动巨大的蛇身去攻击秦敬。
　　陆景这边终于得到一丝机会，扬剑朝着巨蟒的七寸扎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
　　陆景的眼角余光刚好捕捉到这一缕白光，意识到白光是奔着自己过来的，不得已调整位置。
　　惊蛰虽然照旧刺进了巨蟒的身体，但却没有刺中七寸的位置，巨蟒吃痛，甩下陆景的同时一尾巴甩向秦敬。
　　秦敬因为集中火力攻击，没有那么快稍躲开，只能用能量罩防护。
　　机甲虽然也不小，但在巨蟒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
　　蛇尾打在防护罩上，原本牢固的防护罩瞬间就出现了裂纹。
　　机甲被重重甩了出去，一路擦着火花不知撞倒了多少树，直接新开出一条路来。
　　陆景还来不及去看秦敬的伤势，巨蟒张着血盘大口就要过来！陆景脚下一蹬翻身躲开，动作要是再慢一点就得成了巨蟒的口中餐。
　　然而他刚落下，巨大的蛇尾又尾随而来，连着几个空翻才将将避开。
　　陆景转头，冰冷的目光盯着之前光芒过来的地方——柳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拿着符篆。
　　“你偷袭我！你果然是宋雪的人！”
　　柳唐仍然没有表情，要不是看他眼神清明，陆景都几乎以为他是被控制的傀儡！


468.不死不休
　　陆景冷笑，“还真差一点被你给骗了！当初偷偷拿走符篆的人就是你！你利用跟燕争关系好降低我们的防备心，甚至有意无意地让我们怀疑燕争，就是为了洗脱你自己的嫌疑，方便你做事！”
　　提到燕争，柳唐万年不变的脸终于有了点表情，但也仅仅是有些表情，之后还是一言不发攻向陆景。
　　那巨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也会攻击柳唐，但是现在柳唐就在它面前晃悠，他却还是盯着陆景攻击。
　　当下便是柳唐与巨蟒联手，让陆景应对得十分吃力。
　　一个柳唐没什么，最主要的还是那巨蟒。陆景的全副精神都用在对付巨蟒上，而柳唐还能见缝插针，不断打乱他的进攻和防守节奏，还寻着间隙偷袭。陆景被巨蟒牵制住主要火力，还真被柳唐给伤到了几处。
　　秦敬开着麒麟机甲飞回来，一记重炮打出去。
　　那重炮看着好像是奔着柳唐过去的，柳唐赶忙躲避，但左臂还是有被灼伤。
　　但柳唐躲开之后，那能量破便准确无误地打到了巨蟒的右眼。
　　眼珠被打爆的瞬间，玻璃体、鲜血爆了满地！
　　这巨蟒也着实厉害，这样被打爆眼珠，按理说应该有可能直接被打穿脑子，但偏偏没有，仅仅损失了一颗眼珠而已。
　　巨蟒吃痛，剧烈翻滚了一阵，对着秦敬就开始勐攻。
　　张开挂着獠牙的大嘴，勐地吐出一口黑气！
　　秦敬快速躲开，直觉那黑气应该非常危险。
　　果然，机甲上沾到黑气的部分竟然开始融化！
　　这可是陆景几乎用了星际最强最韧的金属打造的机甲，竟然就像太阳下暴晒的冰淇淋一样融化了！要是人接触到恐怕一瞬间就没了！
　　陆景心惊肉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还好麒麟机甲撤得快，只是左臂上沾到了一些的，但仍旧导致整条左臂以及左肩上的能量炮不能使用。
　　柳唐趁着陆景分心秦敬那边，再度对陆景展开攻击。
　　陆景气极，要不是柳唐缠着他，刚刚他也不会让秦敬自己与巨蟒纠缠，害得秦敬差点被巨蟒的毒气腐蚀。
　　陆景提剑而起，直逼柳唐面门而去！同时甩出好几张烈火符，将柳唐控制在一个火圈内！让他避无可避！
　　那柳唐也能狠得下心，最后关头一咬牙冲出了火圈，但身上都着起了火，赶紧一头扎进湖里。
　　这火是陆景特殊炼制的符火，就算扎进湖里一时半会也灭不了！
　　陆景开始和秦敬再次合力攻打巨蟒。
　　巨蟒虽然损失了一只眼睛，背后也被陆景给刺了一剑，但就如陆景之前所猜测的一样，这些伤都不是致命伤，不能让巨蟒身死，反而会将它彻底激怒，让巨蟒比之前更加疯狂地攻击他们！
　　就冲着之前巨蟒吐出来的黑色雾气，他们也不能把巨蟒当做一头普通的凶兽看待，它已经是妖兽，已经有术法攻击，就算只是刚刚成熟不久，术法攻击还不够强悍，但这也仅仅是对巨蟒本身而言，对于其他人来说，现在的巨蟒妖兽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再过一段时间这头巨蟒必然会成为星都上的一大祸患！
　　陆景和秦敬应对得十分吃力，麒麟机甲受损严重，很多武器都已经不能使用，而且防御系统也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不能第一时间调出防护罩。
　　陆景实在不放心，就让秦敬先休息下。
　　秦敬也知道现在机甲帮不上什么忙，便立刻降落，将麒麟机甲收到空间钮了。
　　陆景以为秦敬听了自己的话了，然而等收了机甲之后，秦敬竟然拿着破灵悄悄向巨蟒靠近。
　　躲在一旁的凌策胆战心惊，想叫秦敬不要过去，又不敢出太大声怕被巨蟒听到。
　　秦敬看到凌策，给凌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凌策立刻安静下来，但心里面却满是担心害怕。秦敬都不是除灵师啊！怎么对付那头巨蟒？
　　以前秦敬就执行过不少暗杀任务，对于悄悄接近任务目标这种事情他做的得心应手，即使面对的是一头巨蟒，他也一样又把握不被发现。
　　陆景那边越来越吃力，巨蟒的实力比他原本想象得强得太多，哪怕他用尽全力还是很难给巨蟒造成多大伤害。
　　陆景承认，这是他来到星际世界之后遇到的最大危险，他甚至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巨蟒的定位也十分精准，不管陆景借助灵符移动的速度有多快，巨蟒总是能准确找到他的位置。
　　一来是陆景还以为巨蟒找的这么准是它的感知，是蛇信子捕捉到的空气中的信息素。
　　但后来陆景才意识到不仅是这样。
　　空气中的信息素很多，为什么就只捕捉他的？而且这巨蟒一开始攻击的时候明明是无差别的，但是到了后面就只盯着他，就算柳唐就在它面前晃悠它也好像没看见一样。
　　陆景觉得应该是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对巨蟒来说十分敏感，才会导致巨蟒对他穷追不舍！
　　桃核？！
　　桃核作为这一次比赛通关的象征，获胜者一人一枚，凌策主动放弃后陆景这里就有两枚，准备给清月一枚。
　　陆景冷笑，他就说怎么宋雪不在箱子的双龙扣上下机关，原来是还巴不得自己拿着！只要桃核在自己身上，这巨蛇就会一直追踪！
　　柳唐必然事先就清楚这点，所以他一开始也跟着假装出事，然后做好准备伺机而动。
　　虽然都只是猜测，但是要证明也相当容易。
　　陆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桃核，勐地向远方扔了出去。
　　那巨蟒第一时间回头看向桃核飞过去的方向，明显有点想追，但又似乎不愿意舍弃陆景这边，非常纠结。
　　陆景见这么做有效，就把自己的那颗核桃也向同个方向扔了过去，这下大蛇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冲了出去。陆景的那颗核桃是用符篆裹着，能飞去很远很远，这大蛇有的找。
　　陆景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突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秦敬将陆景推开之后，以破灵挡住柳唐的剑，一记膝盖狠狠顶在柳唐腹部，直接把柳唐顶出十米远！
　　柳唐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身上有烧伤，又被秦敬顶了这么一膝盖还能站起来，陆景怀疑宋雪给柳唐做了身体强化，不然凭柳唐的本事根本撑不住。
　　陆景冷眼看着，“你这样可对得起一直以来真心待你的燕争？”
　　柳唐的表情终于有一瞬间的松动。
　　陆景：“就算你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心才故意跟燕争暧昧，但是你能说在这个过程中你对燕争都没有动心吗？从来没有吗？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你明明知道燕争对你有好感，你却一点也不手软地利用，你心里就好过？”
　　陆景相信自己的感觉，柳唐之前一定有真心喜欢过燕争，只要他还能承认这份感觉，陆景就觉得有机会策反柳唐，让柳唐帮助他们一起对付宋雪。
　　这种事情宋雪能交给柳唐来做，那就说明宋雪十分信任柳唐，那柳唐就很有可能知道许多宋雪的秘密。
　　然而柳唐的动摇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后眼神再度变得阴冷灰暗。
　　看到这样的眼神，陆景就知道，他今天跟柳唐应该是不死不休了。
　　符火烧了柳唐身上的大半衣服，也就关键部位还能遮挡住，手臂上、背上、腿上都有烧伤，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看着很严重，被水泡了之后更加惨不忍睹，还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血肉。
　　陆景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宋雪不值得你这样。”
　　柳唐还是不说话，实际上从他对陆景出手开始，他就没有再开口过。
　　陆景和柳唐面对面出手，陆景横起惊蛰用力将提刀砍过来的柳唐给挡了出去。
　　柳唐被大力推得后退好几步，还不等他站稳，秦敬就从侧面攻过来，提起膝盖狠狠顶在柳唐侧腰上，又将柳唐给顶了出去，与此同时破灵斜出，柳唐的左臂险些被秦敬砍断。
　　柳唐右手捂着左肩，鲜血不停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就在秦敬准备给柳唐致命一击的时候，那头巨蟒又回来了！
　　陆景震惊地发现巨蟒原本因为被爆了眼睛血流不止的眼眶竟然已经止住血了！背后的伤口虽然还在，但也一样不再流血！这恢复能力也太惊人！
　　柳唐趁着陆景和秦敬再度联手应对巨蟒的空档躲起来，赶紧拿出药物疗伤。
　　巨蟒来势汹汹，还好之前巨蟒去追桃核那段时间也让两人喘息了片刻，服用了丹药疗伤，现在勉强可以和巨蟒打个平手。
　　但巨蟒的体力惊人，它耗得起，陆景和秦敬却耗不起，越到后面灵力和体力的消耗就会越厉害，他们早晚会支持不住。
　　陆景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和头发，视线都比之前要模煳许多，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想让秦敬带着凌策离开，自己用最后的灵力牵制住巨蟒，但他知道秦敬不会同意。或许他应该想办法把秦敬弄晕，然后让凌策带着秦敬走。他支使不了秦敬，难道还支使不了凌策吗？


469.真情假意
　　陆景本来就消耗巨大，这时候又在琢么着该怎么护秦敬，结果一不注意被巨蟒寻得了空隙，先是被一尾巴拍飞，之后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掉陆景。
　　危急时刻，眼看着陆景就要被巨蟒吞吃入腹，秦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踩着巨蟒的身体一路向上，最后脚下一蹬一跃而起，跳到半空中扑向陆景。
　　两人落到草地上，也幸亏这里的草够多够高，能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没摔出个好歹来。
　　陆景赶紧起来，想要叫秦敬一起，却发现秦敬陷入昏迷，脸色惨白。
　　浓重的血腥味儿刺得陆景鼻子疼，他低头一看，才发现秦敬身上已经血肉模煳！
　　心脏狠狠一跳！
　　最大的伤口在秦敬的腹部左侧，整个一片都已经没法看了！
　　一定是秦敬扑过去救他的时候被就巨蟒的獠牙给扎到了，那又长又粗的獠牙扎在身上得是多疼！可秦敬却是一声不吭，临落地的时候还要自己在下面给他做肉垫！
　　此刻秦敬的腹部就好像被轰了一炮一样，惨不忍睹！
　　陆景眼睛红了，喂给秦敬一颗保命的丹药，还有一颗疗伤丹药以及一颗止血补气的丹药。
　　陆景提着惊蛰，眼神无比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巨蟒！
　　他要把这巨蟒碎尸万段！
　　在陆景全心要对付巨蟒的时候，柳唐准备偷袭。
　　然而投出去的飞刀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拦住了，最后竟然直接掉在地上。
　　陆景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燕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站在他身后，背对着他，面对着柳唐。
　　这时候燕争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再不像平时那样看见柳唐就兴高采烈地凑上去。
　　柳唐眼神一颤：“我给你下了双份的**。”
　　燕争点头：“是，你下的**量挺多的，别说我了，这头巨蟒都能让你迷煳的晕晕乎乎的。”
　　柳唐皱眉：“那你为什么没事？”
　　“很简单啊，因为我根本没有喝你给我的水。”
　　柳唐眯眼：“你不信我。”
　　燕争：“事实证明不信你是对的。”
　　柳唐眼中有一瞬间的受伤，很快又恢复冷漠：“我就算对你下药，也没准备要害你，我只是想着解决完事情就带你走。”
　　“带我走？”燕争歪头一笑，“你准备带我去哪？是不是觉得我撞破了你们的事情，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柳唐眼中悲伤一闪而过：“你觉得我会杀你？”
　　燕争：“我从前也觉得你不会是宋雪的人，不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事实证明我们自己觉得什么并不重要。”
　　陆景还在前面对付巨蟒，但也把燕争和柳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燕争！快来帮忙！”
　　燕争裂开站头去帮陆景。
　　柳唐一惊，赶忙过去阻止：“你不能过去，那头巨蟒已经疯了！它会伤你！”
　　燕争摆手：“多谢关心，但我必须过去。”
　　一句“多谢关心”让柳唐心里冰凉一片！
　　燕争这是打算跟他划清关系界限了吗？
　　柳唐就算要将陆景置于死地，但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燕争。
　　之前他的确是抱着利用的心态和燕争相处，但是后来……后来……
　　燕争铁了心要帮陆景，不要命似的往巨蟒跟前凑。
　　因为陆景身上已经没有那能吸引巨蟒的核桃，所以现在对于巨蟒老说攻击谁都一样。
　　好几次，燕争不是差点被巨蟒吞掉就是被獠牙刺伤，或者是险些被巨蟒庞大的身躯碾压。
　　柳唐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燕争被巨蟒杀死，只能打击巨蟒，让巨蟒不要在攻击燕争，将巨蟒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于是本来是陆景一个人对巨蟒，现在变成三个人一起。
　　三位强大的除灵师，陆景又是毫不保留地攻击，巨蟒暂时被他们压制住。
　　柳唐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看着现在巨蟒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不会轻易伤到燕争，又开始对陆景攻击。
　　陆景一个术法打出去，柳唐被打飞，燕争赶忙冲过去抱住柳唐。
　　被燕争抱住的一瞬间，柳唐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谢谢。”
　　燕争看着柳唐，满眼复杂：“你能不能收手？”
　　柳唐摇头：“对不起，这是我的任务。”
　　“你为什么一定要听宋雪的，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柳唐淡淡看着燕争：“他是我父亲。”
　　燕争勐然睁大眼：“宋雪……是你父亲？怎么会？”
　　“我随母亲姓。我一出生就被告知母亲已经死了，是父亲将我养大，我是体外培育，父亲说一开始出现很多问题，他花费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够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父亲将我培养为优秀的除灵师，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像年轻时候的他一样，成为一方领袖。”
　　燕争讽刺地勾起嘴角，“什么一方领袖，他就是个杀人狂！”
　　陆景在听到柳唐居然是宋雪的儿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是他现在还在应对巨蟒，根本不能分心。
　　柳唐听到燕争说父亲是杀人狂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再一次冲出去，手中的剑直指陆景后心！
　　燕争翻身踢掉柳唐手中的剑。
　　面对燕争，柳唐狠不下心。
　　“燕争，你不要拦我！”
　　燕争：“那恐怕不行。”
　　柳唐：“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不要求你帮我杀了陆景，只要你别阻拦我。”
　　陆景一惊，柳唐果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燕争依旧挡在陆景身后，不让柳唐有机会偷袭陆景：“抱歉，做不到。”
　　柳唐冷淡的表情上终于有一丝裂痕：“既然这样，我就连你一起杀！”
　　柳唐调转剑尖，对燕争出手！
　　从前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的两人，终究还是刀剑相向。
　　不论是术法还是古武，始终是燕争略胜一筹。
　　柳唐眼神比之前更冷：“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燕争无奈摇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陆景是我哥的朋友，我答应我哥要照顾好他。”
　　陆景都被绕蒙了，怎么又出现一个燕争的哥哥？刚要问燕争他哥是谁，燕争就告诉了他答案：“燕无心。”
　　陆景没想到燕争居然是燕无心的弟弟，而燕无心竟然会知会燕争要多护着他。
　　柳唐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转瞬又被冷漠填满：“所以你一开始也是在利用我？你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好，让我选择你做搭档，就是为了方便比赛的时候能照顾陆景？那你与我之间的相处是不是也是为了迷惑我，让我没有精力给陆景找麻烦？”
　　燕争微笑：“”也”这个字用的有意思，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在这点上我们很有默契。”
　　柳唐眼神一寒，怒极之下便口不择言：“很好，说得对，反正我们就是互相利用，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相互利用的效果都不是很好。”
　　燕争摇头：“至少我能让你在这跟我说这么长时间，给陆景争得喘息的机会。而且之后我也会继续牵制你，不让你有机会去对付陆景。”
　　柳唐阴冷地目光看着燕争：“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如果说之前交手两人还是有所隐藏，并没有用尽全力，那现在就是豁出全力用命再打，仿佛真是恨极了对方，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
　　原本柳唐不是燕争的对手，但或者是因为愤怒至极，化怒火为力量，勉强跟燕争打了个平手。
　　两人这里你死我活地过招，陆景那里也在跟巨蟒纠缠。
　　凌策早就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唐居然是宋雪的儿子？而他看好的柳唐和燕争竟然是相互利用！怎么会这样？
　　柳唐对“张柯”的称唿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张柯”就是陆景。但他常常在他们身边都没看出来，柳唐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策早就把秦敬拖到自己身边方便照看，但是他现在心里是在一团乱麻。他还是不能相信燕争和柳唐之间只是利用关系。
　　他还记得之前箱子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陆景想要直接开，但柳唐却阻拦着，说他累了，休息一会再说，结果休息好之后要开，柳唐还是拦着，又想推到明天早上。
　　当时觉得柳唐的行为有点奇怪，但是现在看来却可以理解。
　　柳唐是真的喜欢燕争，也很喜欢这种每天可以和燕争朝夕相处的日子，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也知道箱子中的桃核被做了特殊处理能吸引那头巨蟒，所以他明白，一旦打开了箱子，他们快乐的日子就到头了，巨蟒很快就会找过来，而自己也必须对陆景动手。
　　就冲着这点，凌策就相信柳唐对燕争是真的有好感。
　　但是反观燕争，凌策却觉得自己很难找出哪点可以很有力地说明燕争深深爱着柳唐。
　　之前相处的时候他觉得燕争的喜欢很明显，说着暧昧的话，做着暧昧的事，任谁看都觉得他对柳唐一往情深。
　　可要是真的一往情深，又怎么能这么干脆地站在喜欢的人的对立面？又怎么能带着笑轻飘飘地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凌策并不是觉得柳唐是对的，只是月色清明，他能清晰地看到柳唐在对燕争出手的时候眼里的泪。


470.陆景，好久不见
　　陆景那边拼着险些牺牲掉一条手臂的代价终于杀了巨蟒，在巨蟒倒下的同时他也倒下了，几乎耗光了所有的灵力和体力，整个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凌策赶紧冲过去，想要看看陆景身上到底哪受伤了，结果发现全身上下都是伤。
　　除了那张脸勉强还能看之外，身上当真是一块好肉都找不到。整个人好像从血池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握着惊蛰的右手都在发抖。
　　凌策转头看过去，陆景真的将那巨蟒斩成了八段，他知道这是陆景在给秦敬报仇。
　　这时候的陆景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凌策突然想起之前陆景给自己的丹药，说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的，立刻拿出来给陆景喂下，好在虽然陆景昏迷但还有吞咽的本能。用了丹药之后脸上的血色终于恢复了些。
　　凌策吓坏了，之前他感觉陆景的体温已经低于正常体温，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缓了过来。
　　柳唐没想到陆景真的能击杀巨蟒。他很清楚巨蟒的实力，也听父亲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父亲都没有把握能击杀这头已经成为妖兽的巨蟒，可陆景居然办到了，这说明陆景的实力很可能丝毫不输给父亲，甚至有可能比父亲还要强大。
　　柳唐突然开始抓紧攻势，努力摆脱燕争攻向陆景，现在陆景昏迷，正是击杀的好时候。
　　然而燕争始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防守防得死紧。
　　柳唐的脸色十分阴沉：“燕争，如果我杀不了陆景，我就会被杀，你还要拦着我？”
　　燕争动作一顿，也就是在他顿住动作的这一瞬间，柳唐突破了燕争的防守，长剑直逼陆景，凌策自然不是柳唐的对手。他也来不及反击，只能转身挡在陆景面前，用身体为陆景扛下这一击。
　　剑尖没入凌策身体两寸就停了下来。凌策睁眼看去，只见雁争一剑刺穿了柳唐的肩膀，迫使柳唐停了下来。
　　柳唐不可置信的看着燕争，“你……”
　　燕争的脸上再无笑意：“你不能杀陆景，如果他死了，世界就会崩溃。而且崩溃的不只是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你父亲从前所在的世界。”
　　柳唐瞪大眼睛，愤怒转成了震惊。
　　他知道父亲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但他没想到连燕争都知道这件事，而且燕争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陆景一死这边的世界就会崩塌？甚至是父亲原来所在的世界也会崩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
　　柳唐有无数的疑惑，却无法问出口。
　　燕争拔出剑，虽然柳唐肩膀被刺穿，但只是伤到肌肉，并未伤到筋骨。所以柳唐伤的并不严重，拿带过来的伤药敷上点没有大碍。
　　这时候陆景也醒了过来。清醒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是找秦敬。
　　凌策脸色不大好，指着躺在旁边的秦敬说道：“不用担心，在这儿呢，没事儿。”
　　陆景给秦敬又做了一番检查，确定现在只是在昏迷已经完全脱离危险，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多带点丹药出来是对的。
　　陆景又转头看到旁边的柳唐，瞬间戒备起来。
　　柳唐转过头，不去看陆景也不看燕争，一个人坐在稍远些的地方，与其他人仿佛隔开在两个世界。
　　即使现在柳唐似乎暂时不打算击杀陆景刺杀陆景，陆景对柳唐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之前不是因为柳唐纠缠，秦敬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景走到巨蟒身前，用大白狗腿一刀噼开巨蟒的头颅，单手插进去取出里面的妖丹。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妖丹已经趋近透明。
　　陆景有预感，如果他能炼化这一枚妖丹，就一定能突破筑基后期大圆满一举结成金丹。
　　但结丹非同小可，在这之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还要预想到结丹过程当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提前备好丹药，并且要找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清净的地方，提前布下阵法，万事俱备之后才可以冲击金丹。所以陆景只得先将妖丹收尽干坤戒中，等离开这里之后再寻一个清净的地方准备结丹。
　　当下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只有等秦敬醒过来之后陆景就会离开，而且暂时他也不准备回弱水学院。秦敬受伤，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们现在在实力上不占上风，如果回到弱水学院对上宋雪会有很大危险。
　　可还没等到秦敬醒过来。一架小型飞船出现在湖水正上空。
　　陆景心中一凛：“凌策！赶紧带秦敬躲起来，马上！”
　　凌策也意识到这个时候来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自己人，赶紧将秦敬拖进了稍远一些的灌木丛后。
　　几乎在凌策刚刚蹲下身的同时，飞船降落在湖边。一个看起来有3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缓步从升降梯上下来，一身黑色勾银纹长袍明显不是现代装束，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色的缎带，扎住部分头发。长长的缎带随风飘摆。
　　男子长相俊朗，看起来也很有气质，尤其是勾唇一笑的时候，瞧着七分俊气三分邪气。
　　“陆景，好久不见。”
　　陆景神色严肃的看着男人：“你……是哪位？”
　　发现自己被忘了个干净，换做寻常人早该生气了，然而这个男子只是低头笑的笑笑，容中甚至带着点无奈宠溺。
　　“我就知道你会忘了我。还好我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不然岂不是要伤心死？”
　　陆景皱眉，他很不喜欢陌生男人这种与他仿佛十分熟稔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男子抬头看天，仿佛是在追忆什么：“我的真名就叫宋雪。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我们确实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当初说起来也是一面之缘。那时候你我年岁相当，但我们的修为差的太多。我天赋不好，总是被人欺凌嘲笑。在宗门中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我记得这个世界有个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笑话，真要说起来，我应该就是那个豆豆。我以为我的世界就只能如此了，可是我见到了你。”
　　男子将视线从天空中收回，看向陆景，眼中熠熠生辉，“你来宗门里捣乱。把宗主夫人和大长老苟且偷情的画面用留影卷轴记录下来，在整个宗门上方播放。从那之后宗门就一盘散沙，没人还想得起来欺负我，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你从宗门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我。看我惨兮兮地趴在地上，就递给了我一张手帕。”
　　宋雪从怀出怀中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你看，我现在都还留着。”
　　陆景看着那张毫无辨识度的白色手帕，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出，但是他觉得男子说的可能是真的。毕竟他说的自己用留影卷轴记载过一个仙宗宗主夫人和大长老偷情的事儿确实发生过。但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当时还顺手帮了一个备受欺负的小弟子。
　　宋雪继续说：“你当时跟我说，被人欺负了就要欺负回去，哭鼻子是最窝囊的表现。你的话我记住了。所以我成功报复了回去。尽管用的手段不是很光彩。”
　　陆景皱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既然救了你，就算是于你有恩，你又为何处处找我麻烦，甚至要杀我？”
　　宋雪立刻有些慌张：“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找你麻烦，也不是要杀你，我是要救你啊！如果我不帮你你一定会死的。你以为燕江鸿派他的两个儿子燕无心和燕争过来是为了保护你吗？不，他们只是为了保证你能在恰当的时候死去。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了保护你而存在。就算你现在生死，你也可以活过来，因为你本身就是不死之身，可如果你在他们期望的那个时候死了，你就永远也活不过来了。”
　　陆景勐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燕争：“你和燕无心是燕江鸿的儿子？”
　　燕争点头：“不错，之前父亲来到这边的世界，利用这边的技术体外孕育了我和哥哥。之后便回去了修真界，但是母亲从小就告诉我们，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将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从一开始我们兄弟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见到你。但是你不要相信这个人的话，我们的父亲是你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会害你？”
　　“怎么不可能？”宋雪打断燕争的话，“朋友之情、兄弟之义，在你们父亲眼里，都比不上他真正坚持的东西，为了他心里的坚持，他什么东西不能割舍？他给了你们生命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只把你们交给母亲抚养，让你们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不过就是把你们当成工具罢了。”
　　燕争冷冷看着宋雪：“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难道柳唐不是你的儿子？不是在被你利用？”
　　“他是我的儿子没错，但是至少他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宋雪几乎是慈爱的看着柳唐，“你告诉他们，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柳唐面无表情地说：“为父亲做实验，证实修真界的人在这个世界体外孕育后代的可能性。”


471.天道
　　宋雪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你们知道了，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即使是来自修真界的人也可以在这个世界通过这个世界的手段来孕育后代。没有我的成功先例，燕江鸿怎么敢那么做？修真界的孕果并不适用于所有人，而且使用运果来孕育后代总有一方要受罪，要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子，这多难受啊。我哪里舍得陆景受这种苦？”
　　陆景怡时间听懵了：“不是，你说什么？谁要受这种苦？”
　　宋雪微笑：“我喜欢你。你我注定要在一起，而且美好的爱情需要后代来进行完整，没有后代的爱情就是不完整的，可我不舍得让你服用孕果怀孕。正好这个世界就有体外怀孕的方法。以前我不是很确定我们修真界的人是否可以使用方法，会不会对我们的身体有伤害，所以我就提前试验了一下，现在看来没有问题。柳唐能够成长得很健康，那我们的孩子也可以。”
　　陆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景把话说的十分决绝，但宋雪却一点也不生气：“没关系，这辈子不可能还有下辈子，反正你也是要死的，等你再一次重生后就是你的下辈子，那我们下辈子就可以在一起了。”
　　陆景满身恶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谁说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说的是永远，不管这辈子下辈子！呸！谁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就凭你也想杀我？”
　　宋雪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悲伤：“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不是要杀你，我是要救你，燕江鸿才是真的要杀你。不信你可以死一次试试。”
　　别说陆景，就是躲在暗处的凌策都要气笑了，死这种事儿还能试试的？这人是不是傻呀？
　　陆景看向身边的燕争：“到底怎么回事？你父亲都交代你什么事？”
　　燕争摊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从懂事开始母亲就一直跟我们兄弟俩说将来我们一定会遇上一个叫陆景的年轻人。还说我们年龄可能差不多大，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能让别人害了他。我们只知道你和父亲一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之前我们兄弟两个还想着如果真有一天遇到你，也许能问问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修真界。”
　　燕争的样子看着挺真诚，但陆景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他知道燕争一定在说谎，如果仅仅是因为父亲对母亲的叮嘱，母亲告诉他们部分事实，那他们顶多只能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又如何知道他就是陆景的？当初燕无心是在他戴着“张柯”的人皮面具下一语就直接戳破了他的身份。
　　燕无心如果真只是老老实实留在星都等着与自己见面的那一天，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陆景并没有相信宋雪的话，什么在恰当的时候死去之类的，听着就是无稽之谈。
　　但是他也不相信燕争，至少不完全相信。
　　陆景在修真界的朋友不多，燕江鸿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他们志趣相投，一起外出修炼，锄强扶弱。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一个敌对了许久的人说燕江鸿想要他的命，就算这人说的再真他也不会相信。
　　可燕无心和燕争确实燕江鸿的儿子！
　　说实在的，他半信半疑，一开始见燕无心的时候，他就怀疑燕无心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而后来认识燕争，看燕争的脸时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现在才想起来，可不就是和好友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燕争说他和燕无心从刚一出生开始就被告知将来会遇到他，要保护好他，但是燕争和燕无心按年龄来算已经出生了十几二十年了，可自己来星际世界总共也没几年。难不成燕江鸿会预知，知道自己早晚会来到这边的世界？
　　而且既然燕江鸿能在这边体外孕育孩子，那至少他曾经要来过吧？十几年前，按照修真界的时间来算，那个时候他与燕江鸿已经认识百年。他竟然从来不知道在那个时候燕江鸿就来过这个世界。而在十几年后自己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燕江鸿能够预知到十几年后他会过来？
　　陆景直觉这可能和宋雪所说的燕江鸿想让他在合适的时间死去这件事情有关。不管是真是假，燕江鸿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宋雪看着陆景的眼神充满了迷恋：“陆景，你跟我回修真界吧！我有办法带你回去，到时候我们就在修真界好好生活，你先死一次，死之后燕江鸿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到时候就再没有人会影响我们生活。”
　　燕争冷笑：“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难道看不出来陆景根本就不喜欢你吗？他甚至对你十分厌恶。你就非得上赶着招人膈应？陆景有喜欢的人。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做第三者？”
　　宋雪的表情第一次冷下来：“喜欢的人不就是那个秦敬吗？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哪里配得上陆景？”
　　燕争：“陆景喜欢他。”
　　宋雪：“他什么也做不到，保护不了陆景，也无法帮陆景度过劫难。而且如果他知道事实真相，说不定还会站到你们这一边逼着陆景去死。”
　　燕争：“陆景喜欢他。”
　　宋雪：“我不在乎什么修真界什么星际世界，我在乎的只有陆景，只要陆景好，其他的什么事情我都不关心。有任何要伤害陆景的可能我都会提前扼杀，秦敬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燕争：“陆景喜欢他。”
　　不管宋雪说什么，燕争就只有一句话，陆景喜欢他，偏偏这一个理由便可以压过所有，让宋雪气得咬牙切齿。
　　燕争：“而且不说别的，单就看外表，你觉得你配得上陆景？你现在的样子说是陆景爹都有人相信，自己怎么不能要点儿脸呢？”
　　宋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了从修真界来到这个世界，我付出了不小代价。我可不想像容修那样。身体情况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能恢复到二十多岁的样子。说不定到时候陆景就能想起我来了。”
　　说到变年轻，陆景就想起来在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人。
　　“你吸收别人的生命力和修为来使自己变得年轻，难道你就不怕这么做有伤天和？就不怕遭报应？天道轮回，你如此做法必然会遭受天道惩罚！”
　　宋雪仰天大笑：“天道？哈哈哈！天道算个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天道！如果不是天道碍事，我又何须做这么多事？陆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挺幸运的？能得了一个和自己同样名字的身份，对方恰好死了，而你顺利接手这个身份之后，周围所有的人在天道法则的修正下都自动把你当成了原主，是不是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陆景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我就是想告诉你，天道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出于对你的照顾，他就是故意的，他要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你在这个世界顺利的生活下去，对这个世界有了感情，这样将来你就会更加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当你对这么世界倾注了足够多的感情，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得知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存在需要牺牲你自己，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
　　“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景冷冷看着宋雪，“星际世界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不稳定？就算我在修真界修为高深，能达到飞升，也应该没有那个能力维持一个世界的稳定。”
　　宋雪上前一步：“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是飞升出了岔子才会从修真世界来到星际世界的吗？根本不是，是因为天道发现你虽然在修真界结交了一些朋友，但是这些人在你心目当中的分量可能并不足以让你为了他们而彻底牺牲自己。所以他让你来到星际世界，想尝试用在这个世界诞生的新关系来束缚住你。显然他成功了。你在这个世界有了家人朋友，还有了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你所谓的爱人。”
　　陆景暗暗攥紧拳头，咬着牙说道：“那照你的意思，岂不是说我在星际世界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天道的陷阱？他故意这么安排引导我经历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让我与这里的人产生深厚的感情，方便将来需要我为了这个世界牺牲的时候可以更加心甘情愿？”
　　宋雪满眼欣赏：“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稍微一说你就明白了。”
　　陆景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如果是你，一边是不断追杀你的人，一边是与你风雨同舟的百年好友，你会相信哪一边？”


472.连通修真界！
　　宋雪十分淡然地点点头，看向陆景的目光甚至充满了包容：“我能理解你，所以我也并没有指望你能。全部相信我的话。既然说不通，我就只能把你强行带回修真界。反正现在距离那个时间节点还早得很，连个预兆都还没有，我们就先好好生活一段时间，提前体会一下往后相敬如宾的日子。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杀了你，让你重生。”
　　陆景心中一团乱麻。他难以想象自己相交百年的好友还能瞒着自己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宋雪从中作梗，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燕江鸿瞒着自己的事？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给宋雪可乘之机。不管燕江鸿瞒着的自己的事情是什么，总不会比宋雪不断通过杀人吸收他人的生命力来让自己年轻这件事更恶心。
　　看陆景是铁了心不愿意跟他回去，宋雪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直接对陆景出手，伸手就要去抓陆景。
　　陆景本来就已经重伤眼，宋雪如果和柳唐联手陆景绝对不会是这对父子的对手。
　　燕争护着陆景往后撤，但他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的修为能力顶多就是高出柳唐一点儿，远远不是宋雪的对手。不过一会儿，燕争就被击倒在地。
　　宋雪手上的长剑显出红色光芒，看着就不像什么正派武器。燕争被打倒后，宋雪原本想要一剑解决了燕争却被柳唐拦住。
　　宋雪眯着眼睛看着柳唐：“你要为了这个人拦我？难不成你还真对他动了心？”
　　柳唐咬着嘴唇好一会儿说道：“父亲，我从小到大都一直听从你的安排，在任何事情上从来没有忤逆过你。只有这一次，我求您放过他。对一个人动心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就像当初父亲您对陆景动心一样。您常年在门派中被欺负，应该也不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仅仅递给你一张手帕的人动心。”
　　柳唐很聪明，他知道拿陆景的事情来说服父亲同意的可能性就更高一点。果然听到柳唐说起从前。宋雪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
　　“也罢，我可以饶他一命，只要他不给我捣乱。我马上就要开启通往修真界的通道，你要是有什么话对这小子说就赶紧说，一会儿你就随我一起回去修真界。”
　　柳唐点头，沉默着走到燕争身边，燕争被宋雪打成重伤，此刻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柳唐蹲下身给燕争喂了一颗疗伤丹药，将燕争服起来靠着树坐着。
　　“我只想问你，这一路上你表现出来的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只是为了方便保护陆景才装作喜欢我？”
　　燕争没有笑，也没有正面回答柳唐的问题，只是低着头，声音淡淡地说道：“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柳唐自嘲一笑，这应该是他露出过的最明显的一个表情。
　　“我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这一路以来的照顾。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从我懂事开始就没有一天过的轻松。很快我就要回去修真界。我在星际世界生活的这么多年里，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你相处的这些天，很感谢你能给我留下这么愉快的记忆，我也希望至少在我们的反目之前，我留给你的记忆也是好的。”
　　柳唐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是在燕争看来，他更希望柳唐不说。
　　在燕争和柳唐说话的时候，宋雪已经走到陆景身边。陆景全力抵抗但依旧无果，如果是没受伤的时候他或许还和宋雪有的一拼，甚至完全有可能赢。只可惜与巨蟒的争斗让他受伤不轻，体力消耗巨大，再没有精力对于抗宋雪。
　　宋雪将陆景抱到湖边，原本陆景还以为宋雪是生气了，要一气之下把他扔进湖里。结果宋雪却拿刀子利落地割开了他的手掌，攥着他的手，弄了不少血滴到湖里。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陆景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血液大量流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步下降。
　　意识模煳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被撬开，喂入了一颗丹药，这丹药的味道很熟悉，是专门用于在失血过多之后立刻补血的。
　　所以宋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产血机器，一边补血一边放血？
　　宋雪到底要怎么样？用自己的血把整个湖染红吗？
　　突然间，陆景听到了巨大的水声，甚至有点像海浪拍打的声音。
　　这不是岛内湖吗？怎么会有海浪拍打的声音？难道湖底联通着外面的海洋？
　　陆景努力睁开眼睛往湖上看去。只见整座湖的水都在沸腾，好像把整个壶架在了火山口上，导致湖水的水都烧开了，一样咕咚咕咚直往外冒泡。
　　紧跟着，在湖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大，最后竟然布满了整个湖！
　　而就在这个巨大的漩涡形成的时候，陆景感受到了十分充沛的灵力从漩涡当中喷涌而出。
　　一瞬间他整个身体都觉得舒畅了不少，不少的伤甚至已经在自行修复当中，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在沙漠当中行走了三天三夜没有喝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一般。只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救赎！
　　一开始来星际世界的时候，因为灵气匮乏，陆景着实适应了好一段时间才习惯这种状态。但习惯归习惯，并不代表他好受。此时此刻感受到充沛的灵气被吸收，在经脉当中游走，舒服的让陆景简直想哼出声。
　　失去才懂得珍惜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这种情况。
　　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而离开了修真界来到星际世界，才充分感受到以前那个灵气充沛的世界待着是多么让人舒服。如果现在再让陆景只能生活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他不是生活不了，但一定要花上比以前更长的时间才能接受。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宋雪的确是用他的血打开了联通修真界的通道。这时候陆景还有疑惑，为什么能这样？他不过是和修真界当中所有的人一样，顶多就是天赋更好而已，为什么他的血就可以打开通道？
　　宋雪好像真的很了解陆景。他一看陆景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含笑着说道：“当然只有你的血可以，因为你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陆景。”
　　陆景翻白眼，这话说跟不说没什么区别，就算他的血不能够打开通道，难道这世界上就有两个陆景了吗？不管怎样他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是以前，马上就能够回去修真界对于陆景来说自然是好事。但现在他割舍不下秦敬，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陆景不甘心就这样跟秦敬分开。如果自己就这么回去修真界了，秦敬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陆景用最后一丝精力召唤出干坤戒中的九转惊雷塔。
　　九转惊雷塔出来的一瞬间就逼得宋雪不得不放开陆景。陆景在地上滚了一圈便躲进了九转惊雷塔内。
　　这九转精雷塔可是神级法器，是人家八部正品雷神所用，就算宋雪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破开九转惊雷塔。
　　宋雪在塔外尝试了无数方法，别说迫害九转惊雷塔，就是连在上面留下一条痕迹都做不到。
　　原本宋雪还是气急败坏的样子，到最后竟然又笑起来。
　　“不愧是我喜欢的陆景，即使到了这样一个小世界都有都能有到这种机遇得此法宝。我家陆景果然是最棒的！”
　　陆景警惕的看着宋雪，他可不认为宋雪这是打算放弃的意思。
　　宋雪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本来我不打算这么做的，但是陆景你太调皮了，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既然你这么留恋这个世界，那我就提前把这个世界毁了，把它变作废墟，这样你就愿意跟我回去了吧？”
　　陆景心里一慌，正要问宋雪要做什么，就看到宋雪转身对着湖中的漩涡掐动口诀、手结法印，紧跟着一道紫红色光芒射进漩涡中。
　　陆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招兽诀？你竟然在这儿使用招兽诀？你知道这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使用这种法术？我就是要从修真界招无数妖兽过来，让它们到这个世界进行破坏。到时候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满目疮夷的样子，一定非常美丽。”
　　陆景顾不得跟宋雪多说话，只想赶紧把通道关上，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宋雪却在这时候放松下来，悠哉悠哉地坐在边上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通道仅凭法术根本关不上，而且你越使用法术通道的稳定性就会越强。你放心，我也不会把所有的妖兽都招过来，我也没那本事，只不过就算只来几个大妖也够这个世界受的。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那两头巨蟒之外一直没见过妖兽吧？这次可以见到了！说不定你会觉得很亲切！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吧？”


473.意外！
　　陆景攥紧拳头：“你威胁我！”
　　宋雪连忙摆手摆手：“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哪里舍得呀？我不过是在给你更多的选择而已。你是选择跟我回去，还是选择在这里看着这个世界被毁得不成样子。不过你得快点，时间不多了，等那些妖兽过来就是我也没办法再将他们弄回去。”
　　陆景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宋雪发现只能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凌策和秦敬藏身的地方，最后低下头缓缓抬手，撤掉九转惊雷塔。
　　陆景转身看了一眼燕争：“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帮我照顾好他们。”
　　燕争知道陆景说“他们”指的是谁，“你放心。”
　　得到燕争的保证，陆景心里算是踏实了一些，转头看着湖中的巨大漩涡，“我跟你走。”
　　宋雪十分满意：“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你放心，我保证我们会先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之后我再杀了你。而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只有我是真心对你！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边上扑过来，一下子撞到宋雪身上。
　　宋雪以为胜利在握，一时没有防备，对方又是全力一击打，两人便一起掉进了漩涡中。
　　原本还声势浩大的漩涡瞬间恢复平静。而水面上也没有宋雪和那人的影子。
　　陆景愣住了，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戳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刚刚好像看到秦敬冲过来撞倒宋雪，和宋雪一起跌进了漩涡里，一定是他看错了吧……
　　凌策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看到陆景的神情心中顿时一酸：“对、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秦敬，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冲出去的时候我都傻眼了！我、我根本拦不住！”
　　陆景皱眉：“你说刚刚冲过来的……是秦敬？”
　　凌策心里一沉：“是秦敬啊，你亲眼看到的。”
　　陆景表情有些茫然：“是吗？是我亲眼看到了吗？秦敬真的跟宋雪一起掉下去了？”
　　凌策刚要说些话来安慰陆景，却见陆景勐的转身直接跳进水里。
　　凌策吓了一跳，刚要跟着跳下去，就又听到扑通一声，旁边的燕争已经快他一步跳进去。
　　柳唐下意识的就想和燕争一起跳，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刹住了，脸色阴沉地盯着刚刚燕争跳下去的地方。
　　过了没一会儿，燕争浮出水面游到岸边，凌策和柳唐一左一右将燕争拉上来。
　　凌策焦急地问：“找没找到陆景？”
　　燕争摇摇头：“我下去找了很久，但连陆景的影子都没看到，湖下面很大，还没有全找过来。”
　　燕争的身上本来伤就不轻，又在水里游了这么长时间，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湖水冰冷，他整个人的状况看起来非常糟糕，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而且身上的伤口都泡得发白发胀。乍一看有点像从水里打捞出来的尸体。
　　凌策也知道燕争很累了，让燕争先休息一下，他准备下去看看。
　　陆景在水下的时间太长，按理说正常人憋气根本不可能憋这么长时间，再不把人找上来就危险了。
　　凌策正要跳下去，陆景却在另外一边浮出水面，一步一步走上岸。
　　凌策和燕争终于松口气。
　　凌策冲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陆景身上。
　　“你怎么样？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烤烤火。”
　　凌策一边拉着陆景坐下，一边用昨天烧剩下的柴火架起火堆点火。老天给面子，第一次火就烧起来了。
　　陆景楠楠自语：“我没找着他。”
　　他的声音太轻，以至于这一遍凌策几人都没听到他说什么。
　　“你刚说什么？”
　　“秦敬……我把秦敬弄丢了。”
　　凌策看着陆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有一团又酸又辣的东西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实在不好受。
　　“你别这样行吗？秦敬他……他应该只是去了修真界了。他那么厉害不一定会出事的。呸，是一定不会出事！”
　　“可他只是普通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他在星际世界所接受的教育、学习到的知识在修真界用不上多少，以后怎么生活？而且他是和宋雪一起过去，宋雪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凌策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可能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时候秦敬就有可能已经被宋雪给杀了。
　　宋雪是个神经病啊！他对陆景有着变态的执着，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陆景引到这里来，用陆景的血打开通道想要将人带走，结果在最后被秦敬给破坏了，肯定恨不得将破坏自己计划的人千刀万剐！
　　凌策无言以对，陆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也不是要从凌策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左边手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陆景捡起地上的大白狗腿，重新划了一道伤口，使劲攥紧拳头，任血像开了闸的自来水不断地流入湖中。
　　凌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景的这种自残行为。
　　陆景的意识已经模煳，头重脚轻，可他依然没有停止放血。
　　凌策去拉陆景，想让陆景不要放了，却被陆景一把推开。
　　推开了凌策的时候陆景自己都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
　　凌策都要哭了：“陆景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行不行？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继续失血你会死的！”
　　陆景置若罔闻。
　　然而不管他放多少血，湖面依旧平静，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漩涡。他以为这片湖就是联通星际世界和修真界的通道，以为自己的血就可以打开通道，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到底差了什么？
　　还不等想出到底差了什么东西，陆景便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昏倒。
　　燕争强撑着身体走过来，拿出补血补气的丹药给陆景服下。
　　但就算是用了最好的丹药，陆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
　　之前宋雪乘坐的小型飞船就在不远处。燕争想要带陆景离开，却被柳唐阻止。
　　凌策怒瞪柳唐：“你还要干什么？！”
　　柳唐冷冷注视着被凌策和燕争架着的陆景：“父亲的计划失败了，那就该由我来继续完成。只要杀了陆景计划就算成功。”
　　凌策愤怒到了顶点：“你爸都已经回去修真界了！你还揪着陆景不放干什么？再说陆景又没真得罪你，你还真相信你爸那一套把人杀了人能重生啊？要是人没重生怎么办？你就是杀人凶手。”
　　燕争依旧无动于衷：“我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第一就是帮助父亲试验修真界的人也可以借助星际世界的技术生子，第二就是杀掉陆景。至于杀掉之后会怎么样，我不关心。”
　　凌策双眼喷火：“是我看错你了！我从前觉得你应该像秦敬一样，外冷内热，没想到你是外冷心也冷，像你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真心爱意！燕争是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不管以前你们怎么样，你要是敢杀了陆景，以后燕争都不会喜欢你！”
　　燕争很无奈，想着不要扯到自己身上。
　　不过凌策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能让柳唐打消杀陆景的念头也好，毕竟他们现在一个重伤，另一个完全不是柳唐的对手，两人就算合作也不可能在柳唐手下保下陆景。
　　只可惜，凌策似乎也高估了自己在柳唐心中的分量。
　　柳唐对燕争的那点好感似乎远远抵不上对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的认可，出剑的时候根本毫不犹豫。
　　燕争一把推开凌策和陆景，自己硬生生接下柳唐这一剑，只是为了接下这一剑就将他震得再次吐血。
　　燕争心道这下可是麻烦了，刚刚接下这一击已经耗费了他全部力量，他再也挡不下柳唐下一击。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跟哥哥换一下差事，他去赤峰学院当老师，让他哥来这儿扮学生就好了。悔不该当初非要装嫩！
　　柳唐推开燕争，看到燕争倒地吐血，脚下犹豫了一瞬间，脚尖下意识对着燕争的方向，可到底最后还是硬生生转向陆景那边，提剑刺了过去。
　　凌策以身挡在陆景身前。
　　凌策久久没有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一睁开眼只看到一根碧绿的烟杆挡在眼前，刚好卡住了剑。
　　平时看见烟就觉得头疼，而此刻凌策只觉得这根烟杆儿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高兴的见到烟杆！
　　一抬头，看到站在身前的人，凌策眼泪都要飙下来：“圆姐，你可算来了！”
　　清月回头，对凌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看看你们，姐不过多长时间不在，你们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凌策眼泪真下来了，搂着陆景对清月说：“他受了很重的伤，咱们得赶紧回去！”
　　清月眼神一厉，反手烟杆儿在剑身上狠狠一敲。
　　顿时，柳唐就觉得握剑的这一边整条手臂都麻了！手上使不上力。短剑掉在地上竟然摔成了两截，而断掉的地方正是刚刚清月用烟杆儿敲的地方。


474.或多或少，得有意义
　　柳唐捂着发麻发痛的右手，脸上直冒冷汗。
　　清月一脚踢在柳唐肩上。那一瞬间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清月捡起地上的断剑就要给柳唐最后一击，却被燕争拦下。
　　燕争的手直接握在了断剑上，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圆姐，饶他一命。”
　　清月眼神冰冷，目光在柳唐和燕争之间转了转，最后冷冷说道：“看在你也护了陆景的份上，我饶他一命。往后别出现在我眼前。再让我看见他，谁求情也救不了他！”
　　燕争松了一口气：“谢圆姐。”
　　清月和凌策扶着陆景上飞船，燕争转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柳唐，淡淡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给学院领导发消息，让他们过来接你。”
　　柳唐躺在地上，抬起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的手臂遮住眼睛，声音沙哑：“燕争，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燕争叹息，那双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晃动着某种沉甸甸的复杂的情绪：“在我们各自的立场上，可能我们都没有错。你……保重。”
　　凌策回头，他听到了燕争的话。
　　燕争话说得很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凌策莫名觉得很残忍。
　　飞船升空，凌策隔窗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黑点的柳唐，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燕争，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到有信号的地方，燕争给胡主任发了消息，告诉他柳唐还在岛上，受了伤，正在等待救援。
　　没多久胡主任那边就发来消息，问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燕争没有回复消息。胡主任就直接打了视频通话过来，被燕争直接按掉。
　　燕争注销了自己的信息之后又在凌策的注视下登上了另外一个身份信息号。
　　发现凌策正看着自己，燕争抬头笑道：“看我做什么，没见过注销个人信息吗？”
　　看着燕争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凌策摇头：“见过，但只见过给死人这么干。怎么感觉对你来说重建一份身份信息就跟新建一个游戏号一样，这么随便的吗？”
　　燕争笑了笑：“有的时候为了做一些事情，确实需要不同的身份信息。陆景不也有多个身份？又是张柯，又是方宁。怎么感觉都是他的身份比我多吧？你怎么不好奇他去？”
　　凌策嘟囔一声：“就是感觉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比较正常呗，他那么厉害，肯定不少人惦记，他的对头也不少，还都不简单，伪装身份是保护自我的一种手段，是应该的，你伪装身份干什么？谁还要害你呀？”
　　燕争挑眉：“我感觉你是在挑衅我。”
　　凌策一本正经地摇头：“那没有，我就是实事求是。”
　　“行了，你们两个别贫了。”清月打断两人的话，“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燕争踢了一脚凌策：“你说。”
　　凌策往后缩了缩：“平什么我说？我口才又不好，说不清楚，你平时那么能叭叭现在谦虚个什么劲儿？”
　　“是你一直跟陆景和秦敬在一起，我知道的情况能有你多？”
　　凌策想到之前燕争和陆景他们的对话，又提到那个什么燕江鸿的，冷笑一声：“咱俩谁知道的多还真不一定呢。”
　　燕争又要踢凌策一脚，但这次被凌策及时躲开。
　　清月端着烟杆儿，冷冷斜了一眼，两人立刻老实了。
　　凌策把在和其他人走散之后他和陆景、秦敬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也包括那个部落的事。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燕争并不是宋雪那一伙儿的，所以这事儿说出来也没关系。
　　本来燕争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刀，听完凌策说了部落村子的事情之后一把将刀插在桌子上：“这都是些什么畜生？好在他们狗咬狗。不过咬的不够厉害。”
　　燕争这话说的是很，但凌策也没说什么，毕竟部落里所有人都参与到了杀人事件当中。最小的也就是村长那十六岁的孙子。村里的人不多，新生儿也比较少。之前闲聊的时候听柴善说村里的生育率一直比较低。不管是自然怀孕还是体外受孕都很难成功，凌策觉得十有八九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这就是报应。
　　燕争接着凌策的话讲他们又遇见之后的事儿，凌策在旁边听着，没有什么夸大的地方，也没啥好补充的。
　　清月看了一眼还在昏迷当中的陆景。一对柳叶眉几乎皱成了倒着的对钩：“这么说秦敬应该是和宋雪一起通过那片湖去了修真界？这世界上真的有修真界吗？你们可不要迷信！”
　　要是凌策他们知道清月是鬼的话就会体会到这句“不要迷信”的笑点。
　　凌策点头：“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而且燕争的父亲就是修真界的人，宋雪也是。只是不知道那湖到底怎么个情况，明明之前用陆景的血就打开了通道，可是等后面陆景再怎么放血也打不开，身上的血都快放干了也没用。”
　　“那就说明想要打开通往修真界的通道除了陆景的血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条件。既然宋雪知道如何开启通道，柳唐又是宋雪的儿子，说不定也知道。”
　　燕争端着手臂摇头：“我看不见得。”
　　“为什么？”
　　“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在宋雪那里顶多只把柳唐当做一个工具。宋雪喜欢陆景，想和陆景有共同的后代，但是又不愿意使用孕果，所以才利用我们世界体外孕育的方法。他只是拿柳唐做实验而已，对于宋雪莱说柳唐就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罢了，你觉得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实验品吗？”
　　清月面露惋惜：“其实柳唐就是话少，我倒也不觉得他本性有多坏，不过是被宋雪利用得太彻底，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是这么悲哀，难怪他一定要杀了陆景。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一场实验，杀陆景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如果他做不到话，对于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存在都没有意义了。”
　　人活在世上，或多或少，或好或坏，都得有意义。
　　凌策一拍大腿：“悲剧呀！这么说来柳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最坏的就是那个宋雪了！该遭雷噼！”
　　清月转头看着仍旧在昏迷中面无血色的陆景：“也许这样昏迷的也是好事，醒过来后还要面临秦敬的事。他心里恐怕承受不了。”
　　凌策眼神瞬间暗沉下来：“这事儿搁谁身上谁受得了？自己的对象跟那么一个大变态在一个地方，而且基本上可以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吧？本来秦敬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古武厉害。宋雪可是那什么修士，比除灵师还厉害。而且秦敬的机甲又毁坏到基本不能用了，到修真界之后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燕争突然开口说：“如果他们两个到修真界之后不在同一个地点就好了。”
　　“可能吗？”凌策十分怀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们共同进入的通道，时间地点都一样，难道到修真界那边还能不在一个地方？”
　　燕争：“据我所知，传送通道和传送阵应该不是一个原理。我们父亲虽然离开的早，但是他在离开之前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关于修真界的资料。我们兄弟俩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修真界，可对于修真界的了解可不少。”
　　凌策眼眸顿时亮起来：“那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快说说！”
　　“传送阵是法阵，而且要想完成传送需要两个法阵，初始地点一个目的地一个。两个传送阵是相对应的。并且两个阵的阵法完全一样。就比如说在a、b两个点有两个图文完全一样的传送阵，那么在a、b两地之间就可以任意方向传送，a到b可以b到a也可以，这就是传送阵。但传送通道不一样，传送通道大多数都是单向的。就比如岛上的那片湖，那很有可能是一个单向的传送通道，只能由星际世界传送到修真界，而降落地点不一定在哪，如果有多人同时通过传送通道还有可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凌策“哦”了一声，“那我明白了。就是说即使秦敬和宋雪是同时进入的传送通道，但仍然有可能被传送去不同的地方。”
　　燕争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目前并没有切实根据可以去判断传送到相同地方和不同地方的概率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人做过这方面的数据统计。我们姑且可以当成是一半一半。”
　　一时间凌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紧张还是松口气，不过好歹比之前要强，至少知道应该还有一半的概率可以不跟宋雪传送到一起。
　　但转念一想，就算没有跟宋雪在一起，秦敬一人孤身在完全不熟悉的修真界，自己又不是修士，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他怎么活下去？
　　凌策突然抬头问燕争：“修真界杀人犯法吗？”
　　燕争明白凌策担心的是什么，却也只能诚实的摇头：“修真界就是真正强者为尊的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只要不犯众怒，基本上就是谁实力强谁说话管用。在修真界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就是世界的最底层。生活困苦，而且还要可能面临一些妖兽或者是魔修的迫害。如果附近有仙门可以去向仙门求助，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去赏金堂下任务。”


475.自我恢复机制
　　清月也很好奇修真界的事：“赏金堂是什么？”
　　“赏金堂就相当于一个发布赏金任务的机构。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如果有任务要发布，比如说村子里面总有妖兽来捣乱，村民们没有办法，就可以到赏金堂来下任务。当然这是要花钱的。比如这个任务的赏金是一万灵石，也就代表接下这个任务的修士如果将任务顺利完成，就可以得到村子提供的一万灵石，但村子的花销就不止这一万灵石，还要拿出任务赏金的百分之五当做类似服务费给赏金堂。”
　　凌策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心想要是以后有机会去修真界的话倒是可以去见识见识。
　　“那赏金堂有没有给普通人发的任务呀？要是有的话说不定秦敬能去上金堂接任务，好歹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啊！圆姐你打我干嘛？”
　　“这叫打吗？不过是在你脑门上谈了一下。”
　　“很重啊，你信不信一会儿都起包了。好端端的你弹我干嘛？”
　　清月哼笑：“我是觉得你实在是太瞎操心了。有这个时间想秦敬会怎么样，还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后别出现这种事儿，你就只能躲在一旁，好歹也能出点儿力。”
　　凌策被说的羞愧，捂着被弹疼的脑门儿，嘟囔道：“我知道啊，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努力强大自己，但我这不也是担心秦敬吗！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他遇到这种危险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你还挺心善啊你！”清月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凌策的脑门儿，“人家秦敬能耐着呢！用得着你担心？你以为秦敬是你呀？就算秦敬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凭他的毅力本事还愁在修真界活不下去吗？只要他别跟那个什么宋雪传到一个地方，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照样可以在修真界混的风生水起。修真界的普通人就活不下去啦？普通人里面就没有富商大款呢，就没有有权有势的了？”
　　燕争笑了：“说的对，秦敬可不是一般人，他能这么年轻就成为联邦少将，哪怕是在修真界相信也可以活得很好。”
　　凌策还是不大服气：“那这话回头等陆景醒了你跟他说，看看他能不能不担心秦敬……啊！圆姐你又弹我！”
　　“这次是谈你说话不过脑子，陆景能跟我们一样吗？他跟秦敬是什么关系？那是他的爱人。爱人之间的担心根本不需要理由，即使明知道对方能力足够但就是忍不住担心，这种心情与能力是否强大无关，只是因为喜欢所以存在，不受理性控制，你又不喜欢秦净跟着瞎操什么心？”清月透亮的眼眸一转，“还是说你偷偷看上秦敬了？”
　　凌策顿时一脸菜色：“你可别瞎说啊，我跟秦敬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你这话千万别让陆景听见，别等他回来找我算账。”
　　清月摇头一笑：“你要是能让他醒来后找你算账那就算你能耐！”
　　陆景身上的伤实在严重，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都得死了好几回了。任何一道伤口看起来都那么触目惊心。
　　为了不耽误陆景的治疗，飞船直接飞到了就近的一座城市。
　　凌策直接在网上查好了医院，已经提前付费挂号，到时候直接入院即可。
　　凌策挂的是急救号，飞船刚刚停靠在医院的专用停靠港就看到已经就位等待的医护人员和机器人，机器人推着陆景进了急救室。
　　为了提高效率，凌策在路上就把陆景身上各处伤的照片拍照发给了已经预约好的主治医师。
　　这个医院的主治医师是人类而非高级医用机器人，看过了凌策传过来的照片之后心里面直觉这人是救不回来了，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不然那就是为医闹埋下导火索。
　　现在社会的医闹事件也不少，主治医师就很羡慕自己两年前被刑侦队挖走去当法医的好友，“服务对象”各个安静乖巧，绝无医闹的可能。
　　然而等把伤患接到手术室做初步检查，竟然发现伤患身上的伤好了不少，有些伤甚至已经在缓慢愈合，看起来可不像是刚刚受伤没多久的，仿佛是几天前受的伤一样，要不是照片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绝非造假，主治医师会以为是什么人开的恶意玩笑！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医生震惊之余，也不忘抓紧时间为陆景救治。大概两个小时后陆景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凌策急忙上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防护面罩：“情况很好，救治很成功。说实在的，这绝对是我见过的自我修复机能最好的一例，简直太神奇了！非常有研究价值！不知道是否可以征求家人同意，让我们抽取伤者的血液进行化验。”
　　凌策一听救治很成功就放心了，转头喊清月过来，给医生介绍：“医生，这就是里面伤者的姐姐。”
　　清月对医生这一类职业非常尊敬，平时说话对着谁都挺漫不经心，但这会儿对着医生却满脸温柔笑意。
　　“您好，医生，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弟弟，请问有什么是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医生被清月的笑容晃了眼，差点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反应过来之后还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
　　“啊，是这样，救治是非常成功的，令弟的自我修复机制非常厉害。人体本身就有自我修复功能，但强大到令弟这种程度的绝对是我生平仅见，在整个医学史上也是没有的，所以我希望可以稍微抽取一点令弟的血液进行研究化验，但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令弟的身体健康。”
　　“这只是小事儿，没问题，不过他本身就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恢复，能不能等他恢复好了之后再抽血？”
　　“那是自然的，肯定要等病人恢复之后。那我就代表医院感谢您了。”
　　“哪里哪里！您救了我弟弟，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凌策看着这样有礼貌笑的又温柔的清月，下巴简直惊掉在地上，这还是他动不动就怼人嚣张到极点的清月姐吗？
　　陆景已经被安排到加护病房。
　　凌策有的是钱，安排最好的病房眼睛也不带眨的。
　　清月笑着搭着凌策的肩膀：“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钱人呢，早知道以前对你态度就好点儿了。”
　　凌策皮笑肉不笑：“对了！刚刚医生说陆景的自我恢复机制特别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儿？”
　　“自我恢复快还是什么坏事儿吗？”
　　燕争微微一笑，看着凌策说：“你是不是想到宋雪说的陆景是不死之身，即便死了一次也能复活？”
　　凌策一怔，缓缓点头。
　　清月又差点儿直接弹凌策脑门儿，但一想到凌策是个有钱人就又收住了。
　　“你是不是傻？那变态说的话你也信？我看他就是想找一个杀陆景的理由。”
　　“可他喜欢陆景啊，甚至为了能跟陆景共同孕育后代做实验弄出来一个儿子。”
　　“变态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好吗？说不定他会是很清楚陆景不喜欢他，觉得只要陆景活着就永远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得不到就毁掉，又或者是他觉得如果陆景死了，那就是一具不能够移动的尸体，自己就能永远拥有。”
　　“咿！”凌策使劲儿搓了搓胳膊，搓掉一地鸡皮疙瘩，“要不要这么变态？”
　　“变态有多变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所以千万不要轻易怀疑一个变态的变态程度。”
　　凌策：……
　　虽然清月也这么说，但凌策多少还是觉得不太踏实。不死之身听着好像很厉害，但仔细想想……感觉还是不太好。
　　“对了，圆姐你直接跟我们回来了，曾凡那边怎么办？”凌策注意着没在燕争面前叫出清月的真名，就算燕争知道很多，也知道陆景的真名，但他还是有所提防。
　　“不要紧，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就从弱水学院离职，我给了他在星都的地址，可以去找我，如果他不愿意放弃在弱水学院的工作那就算了。”
　　凌策嘴角抽了两下：“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燕争却在边上肯定的点头：“这样做很好。把事情说清楚，选择是双向的。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一拍两散，绝对不拖泥带水，对两边都好。”
　　凌策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燕争：“所以这就是你干干脆脆把柳唐留下的理由？”
　　面对凌策不善的询问，燕争也没生气，依旧笑着说道：“把他留在那里不会有生命危险。胡主任他们会很快过去接他，但如果把他带上和我们在一起，那陆景就会有危险。”
　　凌策有些懊恼自己的一时口快，他怎么会不知道燕争这么做的理由？燕争那么固执，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对陆景下手，只能把他们隔开。只是一想到燕争和柳唐从前那么真情实感的在一起过，但现在变成这样，心里面多少有些不舒服。


476.堵不如疏
　　凌策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感性过了头，人家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何多管闲事？
　　还是清月姐说的对，现在他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最主要的还是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宋雪既然能从修真界到星际世界这边一次就有可能到来第二次，以后说不定他们还会碰上。到时候他希望自己可以和陆景并肩作战，有站在陆景他们身边的实力，而不是一味的被保护在身后。
　　陆景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基本脱离危险，虽然还在昏迷中但醒过来也是早晚的事。
　　一天后陆景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一行人回了星都，只是陆景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建议带陆景到星都医院去做个更加全面的检查，毕竟星都医院的设备是整个星系最好的，要是别的地方查不出来什么只能指望着星都医院。
　　清月没什么事，每天都陪着陆景。
　　凌策也想，但是被清月赶回去上学，说要是等陆景醒过来之后看到他这么无所事事一定会怀疑他以陪床为理由逃避学业。
　　凌策气冲冲地出去了。
　　燕争换了新的身份之后名字还是没变，在星都成了“无业游民”，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最合适的表达应该叫自由职业者。他做了职业赏金猎人，专门在网上接任务。
　　其实只要有本事，就算只是这样零散地接任务也能赚到盆满钵满，也能富甲一方。
　　燕争还专门去考了一个高级除灵师，一次性通过，这点凌策和清月都不例外。
　　燕争并没有经常去医院，就是偶尔问问凌策或者清月陆景的情况怎么样。
　　三人保持着联系。
　　陆景已经入院一个月，还是没有醒过来。
　　凌策和清月都开始着急了。
　　头顶光秃秃的专家们给出的意见的陆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特别是在得知陆景在近日失去了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之后，更是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并且说这样的例子以前也不是没有的，最终的结果基本都是脑死亡植物人之类的，还能清醒过来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多么偶像剧的桥段，凌策和清月一个字都不信。
　　倒是燕争，很不能理解他们的这种坚持。
　　专家给的建议他们不信，信什么？女人和学生的直觉吗？
　　但这时候清月和凌策都能给出明确的答案——他们了解的陆景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即使现实里发生的事情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更何况正因为陆景深爱秦敬，在确定秦敬出事之前，陆景会做的事情只有想尽办法回到修真界，而不是闷在自己的世界中。
　　秦敬去了修真界，但到底生死未卜，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失踪，或者是被遭遇绑架这种事，只要没有见到尸体，不都该抱着对方还活着的本能期待吗？陆景又怎么会直接认定秦敬已经死了然后再把自己弄死？
　　退一万步，就算秦敬真的死了，陆景要追随秦敬而去，那也一定要想把害得他们阴阳相隔的人给弄死，至少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柳唐可以让陆景发泄。
　　但不管怎么样，医生们确实是没有办法了，继续住院也没有意义。
　　然而就在准备出院的那天下午，陆景醒过来了。
　　医生们前仆后继涌进病房来看这一医学史上的奇迹，想再给陆景做个全身检查，陆景却直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联系齐禹臣和米阳。
　　半个小时后，齐禹臣和米阳一起出现在医院，接陆景出院。
　　凌策和清月也跟着一起。
　　于是等燕争来医院的时候，才知道陆景已经醒过来并且强行要求出院了。
　　燕争无奈地掰了一根自己买的香蕉，“真是要不够意思，出院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回到住处之后，所有人都盯着陆景，哪怕是去厨房冰箱拿罐饮料喝都有清月陪着，去上个卫生间都有凌策跟着到门口，睡觉的时候还有米阳像背后灵一样盯着，早上出去跑步都有齐禹臣跟着。
　　三天过后，陆景无奈地坐在客厅看着众人，“你们干嘛总跟着我？”
　　凌策撇撇嘴，“这不是怕你想不开吗？”
　　陆景轻笑：“想不开？我想不开要做什么？投湖吗？”
　　陆景又转头去看米阳和清月：“那你们有发现我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吗？我不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早上还会早起去跑步，你们有谁的作息时间比得上我这么健康？”
　　齐禹臣端着手臂站在门口：“得了你！你不知道我们担心的是什么吗？秦敬去了修真界，还是跟那个送变态一起，生死未卜、情况未知，我们不就是怕你受不了吗？”
　　凌策倒吸一口凉气，左右看看其他人没反应，也没说话。
　　从陆景好不容易醒过来之后，他们就再没有人提过“秦敬”这个名字，生怕刺激到陆景。
　　他们也希望陆景好好的，希望他不要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结果陆景还真没让他们失望，特别冷静，冷静到让他们心里发毛。
　　都说如果家里的熊孩子突然安静下来了，那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道理其实差不多，陆景在不该怎么平静的时候平静地不像话，只能说明有更大的问题。
　　常言道堵不如疏，这是因为堵久了就容易出事，容易崩盘。
　　人也是这样，当人被几度汹涌的负面情绪淹没的时候，需要的是舒婕和发泄，而不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表现，这就是在压抑，而过分压抑的后果就是终有一天这个人会全面崩溃！
　　清月皱眉：“陆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们也不想说什么感同身受，但现在秦敬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要是把自己给憋坏了，那还有谁能去修真界找他？说不定他现在就在等着你呢！”
　　陆景笑起来，这一笑就是字面上的那种纯粹的肌肉动作的发生，嘴角肌肉提了一下，不是很自然，比起笑更像医用名词中的“面部痉挛”。
　　“我明白，不过我觉得现在不对劲儿的是你们，你们对我太没有信心了，或者说对我的信心维持时间可不够长。其实我昏迷的时候也有意识，能听到你们说话。清月姐，凌策，你们不都相信我不可能选择自主沉睡吗？因为你们眼中的我不会逃避，而是会积极地想办法救秦敬出来。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还对我这么有信心，怎么现在我醒了回家了反而不信了？”
　　清月惊讶地看着陆景：“那你……”
　　“我每天好好吃饭，早上运动，只是为了尽快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因为我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番话听着十分积极正能量，适合扩写成为小作文来激励莘莘学子，但说话人的陆景却眼神阴沉到骇人，跟阳光积极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然而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其他人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常反应，要是陆景真笑得温和无害一脸乐观那才是有问题！
　　“大齐，你和妙恩姐那边……”
　　陆景话没说完，外头就响起敲门声。
　　米阳打开门口监视器，看到是苏妙恩和俞水，立刻开门让人进来。
　　苏妙恩眼眶发红，俞水却是眼泪都还没擦干净。
　　“我们之前出差几天，已经听齐总说了事情经过，我们……”
　　陆景摆手：“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现在不是看到好好的了吗？就是不知道秦敬现在怎么样。先说正事，你们跟那些公司现在关系如何？有没有查到什么？”
　　“已经查到这几家公司背后真正的话事人就是薛载远，不过薛载远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很多事情宁都是交给别人打理。”
　　“交给谁了？薛雁泽？”
　　“没有，据了解薛雁泽还是专注军方那边，是一个叫薛同辉的年轻人在负责这些公司。这个薛同文也跟在薛载远身边很长时间了，据说比薛雁泽的时间还长，是薛载远认的干孙子。”
　　“干孙子？没有血缘关系？”
　　“对，薛同文是孤儿院出身。是薛载远以前一直资助的孤儿。这么做的人很多，不方便把孩子带回家领养，就捐钱给孤儿院的指定孤儿。薛同文一直表现优秀，在薛载远耳朵资助下完成了从小学到研究生的学业，高中的时候就被从孤儿院接到了薛家。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薛载远是想培养薛同文做接班人。”
　　陆景冷笑：“接班人怎么可能去做生意？”
　　“没错，”齐禹臣说，“他才不是为了培养什么接班人，不过是为了集中管理对接外头那些并没有落在薛载远名下耳朵公司罢了。”
　　“那有没有查到薛家跟弱水学院还有哪些往来？”
　　“除了之前说的之外，还发现资金往来，用户名加密没有查到，但只查到接收回款的地点是弱水学院。”
　　“是从薛载远的账户上过去的钱？”
　　齐禹臣摇摇头：“是从薛同文的账户上。”
　　陆景：“我之前就觉得薛载远未必会亲自跟弱水学院那边对接，特别是打钱这种事，一向敏感度很高，会找人代替自己处理也正常。”


477.来星都！
　　齐禹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景：“秦敬之前请了很长时间的假，现在还有时间，我必须要在他假期结束之前把他接回来，或者至少帮他申请延长假期，不然他现在的位置很有可能被取代。”
　　齐禹臣皱眉：“我跟星都军部合作的时间不短，知道星都军部的规矩，秦敬是少将，他请假本来就不容易，延长假期更是困难，更别说你还不是他本人。”
　　“但只要我有足够的分量，有足够多的钱，再加上正常而充分的理由，我就可以。”
　　齐禹臣：“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陆景”来星都！”
　　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陆景。
　　凌策这个智商低谷压根没明白：“什么意思？你不是在星都吗？怎么还来星都？”
　　“不，真正知道我在星都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知道陆景现在还在东云星系，现在在星都的是张柯。”
　　齐禹臣脸色一沉：“你是想利用你自己的声望帮秦敬延长假期，并且吸引薛载远和弱水学院的注意力？”
　　陆景颔首：“没错。弱水学院和薛载远的联系到什么程度我并不知道，但我猜测在弱水学院联系薛载远的人十有八九是宋雪的人。弱水学院是有问题，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问题，应该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知道他们庄严的学府真面目什么样。”
　　清月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宋雪那么针对你，要是他把你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下属，那你”来”以后他们还不找机会除掉你？而且万一薛载远也知道，也是跟他们一伙的，恐怕也会找你的麻烦，到时候你可就是腹背受敌！”
　　陆景抿着嘴角，下颌线紧绷成凌厉的弧度。
　　“我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这么做。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要动手也容易一些。大齐和妙恩姐你们继续跟薛家公司这条线。薛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我可不相信他们手底下的公司都是干净的。清月和我继续去调查弱水。”
　　在场的人大都知道陆景有多固执，他决定的事情除了情境之外没人能说服他更改。
　　第二天陆景就齐禹臣的商船回到了东云星系，并且将所有事情告知了陆程。
　　对于陆景来说，说出真相后最担心的就是陆程的反应。
　　他怕陆程知道之后承受不住。
　　然而陆程远远比他想得要坚强，甚至更加聪明。
　　陆程看着陆景笑着，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其实我之前就有所感觉，你不是从前的哥哥。一开始我还用家里遭逢大难你才会性格突变来安慰自己。但是后来你所展示出的一切能力都在告诉我，你不是从前的哥哥，或者，你可能不是我的哥哥。但不管你是谁，你代替哥哥护了陆家，打击了当初欺负陆家的人，甚至狠狠报复了薛家为哥哥和整个陆家洗刷了耻辱，你的每一份荣耀别人都会记到陆家一分，你……待我更是比亲兄弟还好。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自己，不管你是谁，以后你都是我哥！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反社会，我都支持你！”
　　哥哥已经去世的消息确实让陆程难过，但好在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更明白哥哥的死怪不得陆景，而正是因为这个陆景接手了哥哥的身份，才让哥哥拥有好名声，甚至成为家喻户晓的伟人。
　　陆景心中震动！
　　他承认之前很长时间他对陆程好仅仅是因为他用了原主的身份，想要还给原主一份因果，所以他尽管待陆程好，也是关爱有余而亲近不足。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知不觉真把陆程当做了亲弟弟。
　　这一次他也做好了如果陆程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哥而疏远他的准备，但他真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这让他从秦敬离开开始就一直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热度。
　　这一次去星都，陆景打算将陆程一起带上，老俞、白念、许琛他们就留下来照看这边的公司。
　　要离开从小就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象，陆程心里就有点忐忑，但是他想着自己过去之后也能帮陆景，就还是克服了心里的不适。
　　陆景要去星都的举动大张旗鼓，很快整个东云星系和星都那边就都知道了。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东云星系的高层一波接一波地过来给陆景做思想工作，不愿意这样的人才流失。
　　虽然还是在他们青龙星域，但星系和星系之间本来也有竞争。本来地方星系就不如星都，人才还都喜欢往星都跑。各个星系为了留住和招揽人才也是一度下血本。
　　东云星系倒不是想跟星都比，只是陆景这么一走，他们跟其他星系比可就失去了一大优势！
　　本来东云星系从前就是个普通的二线星系，但是从陆景来了之后，一位一系列各级发明，还有各种商业发展，为东云星系带来了数不清的巨大利益，星球和星系的招商引资做得前所未有的顺利。商业与科技的发展空前迅速。
　　今年的一线星系名单中，东云星系赫然在列。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二线星系提升为一线星系，这简直就是个传奇！
　　其他星系眼红得要命。
　　但现在陆景却要去星都了，那以后陆景在有什么技术革新或者发明创造，又想享有的肯定是星都，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东云星系可就不好说了。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要购买陆景发明设计的产品还要付大笔的进口关税！
　　陆景是非走不可，放出消息给媒体也是为了让宋雪的人看到，面对东云星系军政高层的挽留，陆景也只能深表遗憾。
　　但是他也表示自己不是个忘本的人，琼宇公司总部不会搬迁，还是会留在东云星系，他在星都也不会创立新公司，即便发展新的线下业务，那也是总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依旧受到总公司统筹管辖。如果有新产品生产，米顿的工厂仍然还是主要生产场所，优先供给东云星系。
　　得到陆景这样的保证，这些领导们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大都也明白不可能劝说陆景留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星都之前就曾经邀请过陆景，提出了非常多优厚的条件，不过被陆景拒绝。这次得知陆景有意去星都之后，还在原条件的基础上更放宽了不少优惠政策。连他们听着都觉得星都这是把好处给到极点了，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几番挽留也不顾是在做最后尝试，也看看还能给东云星系争取到什么。
　　现在能得到陆景这样的回复，他们也都知足了。
　　星都那边知道陆景有一架技术超前的私人飞船，为表欢迎陆景来星都的诚意，星都官方甚至从联邦军部专用的飞船停靠港中划出来一块给陆景，专门用来停靠他的私人飞船。
　　对于这项决议，不管是政部还是军方都没有任何意见，对于人才的引进，特别是高端人才，还是像陆景这样绝无仅有的多领域人才，就是给出更好的待遇和更高特权都是应该的。
　　在陆景到达星都那天，从他还没下飞船的时候，外头的闪光灯就没有停过。
　　星都官方提前征求过陆景的意见，问是否允许媒体到现场进行拍照并全球实时报道。
　　陆景就是要那些人知道，怎么可能不同意？但为了避免现场昏了，媒体的名额必须严格控制。政部和军部的官方媒体十个名额，民营媒体五个名额。
　　联邦元帅亲自到场欢迎陆景的到来。
　　外界一直传言元帅的身体不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之中，而这一次为了欢迎陆景的到来，元帅亲自过来接飞船，也让众多媒体拍到了他还算不错的脸色，看起来身体健康，也算破除了外界的一些不好的传言。
　　但陆景却能一眼看出，元帅的好气色仅仅是用药物吊着而已，从说话和唿吸已经走路的姿势他都能判断出元帅的身体确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要是不好好调理，确实有可能命不久矣。难怪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元帅的消息，一定是在封闭调养身体。
　　陆景没打算插手，不是跟他有关系的人，他都不能轻易插手别人的生老病死。沾上这种因果很麻烦。
　　星都人都很高兴，早都而问陆景大名，如今这样优秀的人终于来他们星都了。
　　原本联邦政府要为陆景安排住处，但陆景却直说妙水集团已经帮他把住处都安排好。
　　听到妙水集团的名字周围的媒体也都愣了一下。
　　这个前身为柳氏集团的妙水集团他们都知道，最近一年频频挂在商业板块的热搜上。
　　上热搜的原因不仅仅是两位传奇般的女强人是怎样在处于弱势的时候绝地反击，将柳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纳入掌中，更有柳氏集团更名为妙水集团之后做出的一个个惊人的商业决策，使得妙水集团如今发展一片大好，甚至隐隐超过柳氏集团的鼎盛时期！
　　稍微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妙水集团的发展形势一定会在未来两年内超过黄金时期的柳氏集团。
　　现在看来妙水集团和陆景还有点关系？
　　下一刻陆景的话就让所有人当场震惊：“妙水集团被琼宇集团收购，现在已经是琼宇集团旗下分公司，未来琼宇的商品会逐步在妙水集团投放生产。”


478.马不停蹄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就连媒体甚至都忘了拍照，当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对着陆景按下快门之后，闪光灯才成山成海地亮起，按快门的声音连成一片。
　　就连周围军政高层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之前柳氏集团跟军部合作，而后柳氏集团变成妙水集团，他们之间的合作仍在继续，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愉快密切，所以他们对妙水集团都非常了解。
　　但从来没听说过妙水集团是琼宇集团的子公司啊！
　　再说琼宇集团在东云星系是厉害，在外头也很有名，但妙水集团到底是老牌军工企业发展而来，又怎么会不声不响地被琼宇集团收购？
　　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怀疑，甚至想着是不是陆景再说大话。
　　然而很快，又有一条消息被顶上了商业板块热搜。
　　是妙水集团的董事长苏妙恩发的一条消息：欢迎老板来子公司视察！@陆景@琼宇集团。
　　这下可是坐实了陆景刚刚的话！
　　媒体们都炸锅了，纷纷想问陆景到底怎么回事！妙水集团究竟是何时被收购的，为什么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之前也从未听说妙水集团遇到过什么危机？
　　这时候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人甚至开始想，当初苏妙恩和俞水能那么快扳倒柳氏集团，甚至将柳氏集团纳为己有，这后面会不会有陆景的手笔？
　　陆景能在那么短时间将琼宇发展到如今规模，绝对不是一个空有能力没有手段的人，他的商业头脑恐怕一点也不输给他在多方领域展现出来的优秀天赋。如果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背后操盘，那柳氏集团的崩塌还真是一点不冤枉。
　　陆景一直微笑，并未做正面回答。
　　军政高层那边也没让媒体再提问，只是说以后大家还有接触的机会，今天陆景刚刚过来，实在累了，应该让陆景先回去休息。
　　媒体记者们撇撇嘴，心想这真是睁眼说瞎话。谁不知道陆景发明的空间飞船不仅乘坐舒适，而且速度极快，一路上就跟度假没什么区别，吃的好睡得好，瞧瞧这白里透红的脸色，比他们在这站了半天的都好。
　　不过人家都发话了，今天的报道也只能到这结束。
　　后面陆景和元帅以及军政高层了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就坐上了妙水集团派过来的专车。
　　苏妙恩和俞水亲自过来接陆景，也被外头苦苦等候的媒体给拍了下来。
　　这张照片再度登上了热搜，还是全板块。
　　陆景回到住处后松了口气，撑了一天身体不累，精神却累得慌。
　　光脑的消息成堆，有来自军部研究院的，也有来自各个科研机构的，还有各个学院的，也有除灵师协会的，很多很多。
　　陆景只挑着重要的看了，其他的就等以后再慢慢看。
　　他给军部发了消息，说要延长秦敬的假期，因为他有件事要请秦敬帮忙。
　　军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们早前就知道秦敬跟陆景关系不匪，甚至之前秦敬还光明正大表示两人是那种关系，这次陆景过来而秦敬却没出现，他们还觉得不对劲儿，原来是二人早就见过了，秦敬去帮陆景办事。
　　军部想得好，有秦敬这条纽带在，陆景跟军部的关系就会比跟其他任何组织机构的关系都更加亲近。
　　想到秦敬在机甲技术以及飞船制造技术和材料锻造技术上的成就，他们就一阵心热！
　　往后关系处好了，还抽陆景不给他们研发新技术吗？
　　之前陆景在东云星系的时候就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让另外三大星域叹为观止，现如今到了星都，陆景一定能创造更多辉煌。
　　陆景深吸一口气，这一件事总算办完了。接下来他就要去弱水学院了！
　　陆景有种直觉，想要去修真界，关键还在弱水学院！宋雪会选择创立弱水学院为自己的种种行为掩人耳目，那么大个学院的作用不可能仅仅为了隐藏身份，岛上的部落，连通修真界的湖，一定还有其他秘密！
　　只是他也不能走得太过明显，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好。
　　第二天陆景就去了妙水集团，跟高层们开了会。对外显示出他来星都主要是为了扩大商业版图，以此来降低暗处那些人的防备心，也是给其他还在观望的人一个光明正大的缘由。
　　之后陆景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军部研究院。
　　研究院不愧是万里荒芜遍地瓢的地方，就看这些学者对知识的渴求程度也可以理解他们的聪明“绝顶”。
　　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料到陆景早晚会答应研究院的邀约，一个个准备了不少问题想向陆景提问。
　　陆景对大多数心思纯正的学者都抱有崇高的敬意，而且跟这些学者相处可比跟那些两面三刀的政客相处要舒服多了。
　　陆景耐心地回答了大部分问题，还跟大家一起做了很多实验，并且在适应过程中纠正一些操作上的问题，调整一些原理数据，得到了一大片赞誉。
　　第三天陆景又去了除灵师协会。
　　在关万重卸任之后，除灵师协会也选出了以为新院长。
　　本以为新院长就算不是七老八十，也该是四五十，毕竟在这种地方这种位置上，除了能力之外也很看中资历，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年轻男子。
　　男子十分亲和有礼，对陆景很是热情。长相也很俊美，虽然还很年轻，但看起来成熟稳重。
　　凑巧男子姓秦，叫秦淮，一了解才知道竟然跟秦敬家有点亲戚关系。虽然已经出了五服，算得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但到底是同一个祖上。
　　因为秦敬，陆景对秦淮的态度也不错。
　　作为最年轻的高级除灵师，陆景在除灵师协会备受推崇，想要跟他聊一聊说上两句的除灵师比比皆是。
　　秦淮亲自点了几个高级除灵师跟陆景切磋，最后都收获颇丰。
　　这几个高级除灵师因为年少有为平时都傲气得很，但跟陆景切磋了之后全都对陆景赞不绝口，迫切地想约下一次切磋，但可惜陆景不在确定自己下一次什么时候有时间，便没法应下，只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后有时间就聚一聚。
　　清月一直跟在陆景身边，高级除灵师们自然都认出清月是阴灵，而且竟然都看不出她的年限，只觉得她的修为深不可测，一时间对能够降服这样厉害的阴灵来做灵仆的陆景更加敬畏。
　　其实清月成阴灵的时间还不如苏妙恩长，但就因为之前在山谷中吸收了太多强大的阴气，才会让她的修为一下子冲上相当于五百年修为的阴灵！这年头两三百年的阴灵想要碰见都要看造化，更别说五百年的。
　　第四天陆景去了星都的夏宁总校，去见了汤海金。
　　汤海金见到陆景高兴不已，嘴上还埋怨陆景都来星都这么长时间了才来看他，实在不够意思。
　　当初因为空间钮的问世，汤海金亲自去东云星系夏宁分校将陆景，做技术交流。回来之后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人家陆景怎么怎么的”，只要想要树立榜样，那最先提到的肯定是陆景。
　　再加上后来陆景名气越来越大，一项项成就接连问世，让整个夏宁总校越来越期待有朝一日能见到这位杰出的分校校友。
　　现在终于有得偿所愿的机会。
　　从校门口到汤海金自己的试验区，一路上人山人海，有课没课的学生都跑过来看。
　　在报道上看哪有见到真人的冲击性强？
　　网络报道中的陆景冷厉强势，一派精英风范，但在现实中见到却觉得比报道中的更加年轻一些，眉目也更加和善，还会主动跟人打招唿，完全没有超级学者的架子。
　　汤海金之前受到空间钮技术的启发，回来之后就开始研究空间技术，也算小有成就。之后陆景又发明了空间折叠技术，制造了空间折叠飞船，他也从各个渠道了解了一些，又得到了很大启发。
　　但是在研究过程中仍然有很多问题难以解决，这一次陆景过来，汤海金就打算向陆景请教。
　　汤海金没觉得向后辈请教是没面子的事情，他的这项研究本身就是在陆景技术的启发下才诞生的，要是他自己的话估计就算真呢个提出这套理论也得再往后十几二十年。
　　陆景看到汤海金的研究报告和实验后的各项数据时非常吃惊，这一套理论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空间跳跃点技术的初始理论了！
　　他之前一直没有提出空间跳跃点技术，就是因为担心对于这个星际世界而言空间跳跃点技术实在太超前，他能提出来也仅仅是因为收到修真世界传送阵的启发。
　　但是汤海金却能想到这些理论，即使是受自己这边的启发，也足以说明他的智慧超乎常人。汤海金是真正的天才。
　　空间跳跃技术能早点视线也好，到时候自己出行也方便。于是陆景就开始跟汤海金一起研究视线空间跳跃技术的可能性。
　　他时间不多，主要就是给汤海金指出了几点理论上的错误，然后解释了自己的构想，之后的汤海金基本就可以自己完成。


479.计划
　　在陆景和汤海金的共同努力下，空间跳跃点技术问世！
　　这是跨时代的发明，是将本来只能出现在科幻片中的技术在现实中实现，再一次让科幻片成为来为科技的预告片。
　　空间跳跃点的技术震惊了另外三大星域，三大星域立刻派人过来问是否可以进行技术共享，当然，他们也会尽可能地满足青龙星域的任何条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跟之间的空间钮和机甲强化不一样，这两样技术虽然也可以给星域的整体军事实力带来质的飞跃，但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军事实力，不可令人小觑，但也不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但这个空间跳跃点就不一样了。
　　按照公布出来的空间跳跃点技术分析可以确定，一旦这项技术被成功运用，那就代表青龙星域的军队可以在任何时候去到任何地方，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正常来说就算星域之间发生战争，在进军过程中也一定会被发现，那么作为被攻击的一方就能提前了解情况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比如加强防御或者调动武装力量准备应敌。
　　可是倘若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但下一刻敌方军队就已经出现在家门口了，这不就是措手不及？
　　就算眼下青龙星域没有进攻其他星域的想想法，但谁之后以后会不会有？只要这项技术被青龙星域独自享有一天，对于另外三大星域来说就好像一把到悬在脖子上！
　　陆景的名声再一次响彻整个星际！
　　虽然空间折叠技术的发明标注的是陆景和汤海金两个人的名字，但是大家都清楚，陆景在其中起到的才是关键作用。
　　首先汤海金是受到陆景空间钮技术的启发才有了这个研究方向，其次他研究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进展，直到陆景过来跟他一起研究才终于使得这项技术被研发成功。
　　为什么陆景不是他们星域的？
　　——这种遗憾的感觉另外三大星域的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当初空间钮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主要群体是军部和机甲师。而现在，几乎所有知道陆景的人都在这么想。这么他们星域就出不来这样的人才？
　　转到夏宁总校的陆程也因为陆景而备受关注。
　　但陆景之前发了话，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他的弟弟，不然就是他陆景的敌人。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心思活络的也只能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情，但就算这样，各方盯着陆程的眼光也不少。
　　陆程的天赋在驾驶机甲上，这偏偏是陆景唯一不具备的。
　　陆景什么都会，就是不会驾驭机甲。
　　不少人都说陆家兄弟这是互补呢！
　　在学院里总好过外面，陆程在夏宁总校的学习很顺利，虽然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他，压力也会大些，但是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而且陆程也想为陆景做些事分担一下。他不想让陆景一个人扛着所有。
　　现在秦敬不在，陆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得自己立起来才行！
　　解决完了空间跳跃点技术，陆景也没闲着，接受了弱水学院的邀请。
　　消息一出来，各大学院都震惊了！
　　向陆景发出邀请的学院那么多，他怎么就答应去弱水学院了呢？弱水学院除了之前的那场除灵师大赛之外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就是那场大赛都疑点重重、满是猫腻。陆大师到底看上弱水学院什么了？
　　弱水学院那边看起来也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像万千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陆景怎么会选中来他们这里。
　　虽然向陆景发出邀约的学员很多的，但是大多数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或者说凑个热闹，他们心知肚明陆景最可能会去的就是天灵学院和赤峰学院。
　　现在外面是所有人都觉得弱水学院真是走了狗屎运。
　　甚至有记者采访陆景问他为何会答应弱水学院的邀约，吸引他的是什么，是之前在除灵师大赛上的表现，还是弱水学院的历史悠久，又或者是办学理念一类的。
　　陆景微微一笑，只说自己之前对星都的除灵师学院都不了解，选择弱水学院是因为这个名字他喜欢。
　　众人：……
　　所有人对弱水学院踩了狗屎运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陆景带着清月一起去弱水学院。
　　但是之前他们在弱水学院这么长时间，弱水学院的人不少都认识清月，所以清月还是得改变一下容貌。还在这种事情比较简单，陆景炼制了可以给阴灵改变容貌的丹药，这种丹药在星际世界可没有，而且两只所需要的材料也不是多难弄到的。
　　去弱水学院的路上陆景还有点担心，因为之前清月跟曾凡说过，她要回去星都，如果曾凡想和她在一起，就去星都找他。
　　曾凡本来就无父无母，在哪里工作全看个人喜好，他会选择弱水学院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比较清静。但清月是一定会跟陆景走的，所以当时才会跟曾凡那么说。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曾凡并没有去星都找她，甚至都没有给她回复消息。
　　清月也没有再找曾凡，她明白这是曾凡做出的选择，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就当做从来没有这段感情。
　　陆景担心清月会心里不舒服，原本也跟清月说让米阳和他一起来，但清月说没关系。
　　到了弱水学院，陆景受到了热烈欢迎，而且不出他所料，过来迎接他们的是胡飞。
　　陆景故意在胡飞开口之前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宋雪宋院长吧？久仰！”
　　胡飞笑容僵硬了一瞬间：“呃……不是，我叫胡飞，是人事办主任。我们院长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学院，真是非常遗憾。”
　　陆景眼中寒光一闪：“哦？真是遗憾，本来还以为有机会见到宋院长，我还想跟宋院长好好讨教一番除灵术。那不知道宋院长是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啊？”
　　胡飞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在回答的时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找不到错漏的地方，陆景终于可以肯定，之前宋雪做计划的时候一定有做好后续的安排，所以胡飞的应对才能这样从容。唯一的不自在大概就是没想到自己还在这里，而不是跟他们的院长去了那个传说中的修真界。
　　既然宋雪还有做后续安排，就说明宋雪还有想过要回来星际世界。
　　就是不知道从那边过来还需不需要自己的血。
　　陆景和胡飞等人虚与委蛇，在弱水学院暂时住下，白天做些场面上的功夫，晚上就跟清月一起出去调查。
　　陆景在干坤戒中放了两个定制的傀儡，是他和清月易容后的相貌，在他们走之后留在房间里假扮他们。暗中自然有监视他们的人，只要确定他们一直留在房间里就不会有所怀疑，毕竟他们可没想过陆景会有干坤戒这种东西，能悄无声息地带着两个傀儡进来。
　　在弱水学院住了十来天，陆景也有所发现，但始终没能找到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连通修真界。
　　齐禹臣那边的调查也稍微有了进展，还在和弱水学院这边联系，只是自从陆景过去之后联系的就少了。
　　宋雪已经在修真界，秦淮联系的对象肯定是宋雪极度信任的人。
　　但齐禹臣调差过，不是柳唐，到底是谁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但已经有迹可循，用不了太久就能查出来。
　　只不过就算查出来弱水学院的猫腻，想要扳倒弱水学院和薛家都没那么容易。
　　弱水学院就算实力不济还是老牌学院，而薛载远又是手握实权的大将，现在他们又狼狈为奸，是一股轻易难以动摇的庞大势力。
　　陆景现在的目的有两个，第一，彻底查清楚弱水学院的秘密，弄清楚当年宋雪弱水学院建立的原因就行是什么，只有将这些弄清楚了，他才有机会找到回去修真界的办法。第二，他要争取在秦敬回来之前搬到薛家，为秦敬归来后素清障碍！
　　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回秦敬，就算他可以为秦敬继续延长假期，但时间一长，秦净手中的权利势必会被一点点剥夺架空。在正常情况下，就算让秦敬从头开始陆景也有信心他一定能很快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是比原来更强。
　　但如果有薛家从中作梗，那就不一定了。薛载远忌讳秦敬，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对秦敬进行打击。
　　所以，他要在秦敬回来之前，把薛家给干掉！
　　这两件事都不是轻易能完成的，就算他是陆景，就算他已经有很大的声望和影响力，但要做到这两点也不是简单的事。
　　在到弱水学院的第十天，陆景提出该离开了。
　　尽管胡飞他们做足了挽留的样子，陆景也能看出胡飞好像松了一口气。
　　宋雪十分自负，以为一定能带陆景回修真界，所以也肯定没有留下指示如果没能带走陆景会怎么样，因此胡飞他们就算知情，也没有对陆景做什么。


480.十年
　　陆景回了星都开始做更加详细的计划安排，清月则被他留在了弱水学院。
　　胡飞他们看到的是跟清月易容后相貌一样的傀儡跟陆景一起离开，而清月则小心留下来继续了解弱水学院的情况。
　　在陆景身边的人都知道陆景要做什么，也知道要做到到底有多难，不是没有人劝过陆景，但劝说无果之后，也只能陪着陆景一起疯。
　　一晃十年。
　　这个时间，是多少人最初根本想不到的，包括在这十年时间内扳倒了薛家并成功架空弱水学院管理层的陆景。
　　现在的陆景是联邦首席机甲制造师、首席除灵师，还是星都总除灵师协会副会长，同时也是弱水学院的荣誉客座教授。
　　薛载远已经不是大将，在他还没有任期结束的时候就被陆景给拉了下来。
　　中将虽然也很厉害，但他的心腹手下都已经被调离到外地，远离星都的政治核心。薛家的形势大不如前，再加上被陆景查出来的一些罪名落实，薛家不少从军从政的人都或多或少遭受了处罚，权力下跌得厉害。
　　而陆程现在已经是陆少将。
　　两年前陆程从夏宁总校毕业进入军部。他确实用了陆景的关系，但不是为了给自己某一个舒服的位置，而是利用陆景给他的特权，主动去要求参与一些他还不够级别参与的训练和任务。
　　一开始有不少人反对，因为那些高危险的任务都需要真正专业的人去完成，这些任务本身就十分重要，在加上危险系数高，因此大多数人都不同意陆程一个新人参加。
　　但陆景硬生生用自己的权利给陆程争取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他不是要直接给陆程安功勋，他只是给陆程更多的机会，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陆景为了让其他人他同意，也做了不少事，最常作的就是将公司生产的星星武器装备以更加优惠的价格卖给军部，并且每次陆程要出任务的时候陆景都会带来现金的不起给陆程所在的小组装备上。
　　陆程没给陆景丢脸，他用实力证明了他配做陆景的弟弟。
　　陆程的机甲操控技术非常高超，陆景甚至从中看到了一点点秦敬的影子。
　　渐渐的，陆程在军部的名气就出来了。
　　自己有本事，还有那么厉害的哥哥，每次只要出任务陆景就会送整个小队武器！这样的人谁不想要？
　　于是陆程就从一卡式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万恶关系户变成了人见人爱的行走香饽饽。
　　陆程积累军功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凡是跟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也对他赞不绝口。
　　当然如果没有陆景的而关系，就算陆程军功累累也未必能这么快升到少将，只是这也是早晚的事。
　　除了陆程之外，成长最快的就是凌策。
　　凌策的成长速度甚至比陆程还要快。
　　现在的凌策已经是首屈一指的高级除灵师，并且已经在五年前成为天灵学院的老师，三年前成为除灵师协会的长老。
　　当初叛逆还带着一点戾气的少年已经变了很多，但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外貌上，平时的言行举止看着还是有那么点轻佻，只是整体看起来比之前要成熟很多。
　　陆景都常说他，都是真正当老师的人了，应该要斯文一些。
　　每次凌策都是嗤之以鼻，但之后在行为上确实会收敛些。
　　穆云峥搬来了星都，跟齐禹臣一起，沃蓝酒店在星都开了起来。
　　米阳现在也成了八寒地狱的外勤，经常跟师夏一起忙活。
　　陆景能在十年内完成自己的大部分计划跟这两人功不可没，毕竟有不少秘密都是师夏帮他去问了走八寒地狱的阴灵才知道的。
　　清月现在已经是弱水学院的新院长。
　　当年陆景将清月留下后，清月一心调查，但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
　　后来陆景就给清月炼制了一副身体，清月有了身体之后就再一次去应聘了弱水学院的老师。最终在陆景的帮助下，成为了整个学院的主人。
　　陆景想着如果清月能成为弱水学院的新院长，说不定就能知道弱水学院的所有秘密。
　　反正宋雪已经失踪十年之久，这个烂摊子总要将人接手。
　　只是清月是在一年前才当上院长，目前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要说这十年变化最大的就是陆景。
　　从前的陆景温润宽和，和他在一起聊天总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陆景，不能说变得阴沉，但跟从前确实判若两人。
　　他的嘴角似乎永远带着一点点上翘的弧度，但又不像是在笑，就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感觉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他有许许多多的头衔，每一个头衔都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就。
　　他的手腕强硬，手段狠辣，从他当初公然跟还是大将的薛载远叫板就知道他有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陆景也照顾了其他星域，之前有什么发明大都是在争得了联邦政府的同意之后进行技术共享。
　　一开始其他星域也会邀请陆景过去做做，但是陆景没什么兴趣。
　　这么多年，秦敬一直没回来，陆景身边没有别人。
　　外头的人也都以为秦敬出了事，陆景就算平时再怎么手段阴狠，但也确确实实很专情，这点就让无数男人、女儿为之倾倒。
　　有权势有地位有能力，长得还好看，就算脾气古怪怎么了？
　　喜欢陆景的人越来越多，但陆景的心里却越来越沉。
　　十年了！他和秦敬已经分开十年了！
　　十年来他一直在想尽办法回去修真界，可他始终没有找到！
　　到底他还要等多久？
　　仿佛老天终于听到了陆景的声音，这天下午，清月给陆景消息，说她找到了连通修真界的方法。
　　陆景第一时间安排好了所有事，一个人迅速赶往弱水学院。
　　安排其他事宜的时间很快，他等着一天等得太久了！
　　当得知连通修真界的关键就在那座名为“不周”的小岛时，陆景并不意外。
　　之前清月一直查不到，陆景就跟她说让她多留意一下当初他们比赛时候的那个小岛。
　　陆景也不知道那座岛上还能有什么猫腻，但是一来之前的湖就是连通修真界的通道，二来这座小岛的名字也让陆景与所感。
　　据说这名字是在被宋雪买下来之后才改的。
　　宋雪那么有闲心给一座岛改名，只能说这岛屿非常和他的心意。
　　而且在修真界的传言中，不周山是连通仙界的通道，上了不周山，就有可能飞升成仙。
　　所以宋雪给这么一座小岛取名不周，一定别有深意。
　　陆景来到湖边，这十年他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每一次都是失望失望再失望，他自己都不清楚还能承受得起几次这样的失望。
　　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陆景还是愣了好一会。
　　“你把湖水抽了？”
　　清月点头：“只抽了一半，但足够看清了。”
　　陆景皱眉，顺着清月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逐步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这十年他脸上已经很少出现除了似笑非笑室外的表情，要是让齐禹臣他们看见了一定得大唿难得。
　　在接近湖底的地方，被抽掉一半水的水位线处，浮现出黑色的符文。
　　陆景飞奔过去，一开始他以为是传送阵，但仔细看又不像。
　　陆景闭气到水下面看，确实如他所料，整个巨大的湖底就是一个阵法！阵法的中心就是湖底的中心，阵法四周一直蔓延到了现在剩下的这一半湖水的水位线。
　　幸亏对阵法也比较了解，陆景才能一眼看到阵法的中心，也就是阵眼位置，出现了一块残缺。
　　这一块残缺应该是当初秦敬把宋雪扑进去的时候意外造成的，也真是因为有这一块残缺，导致法阵无法重新启动，所以即使后来陆景又放了那么多血也无济于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阵法补充完整，这样就能再度开启连接修真界的通道。
　　陆景对这一类的阵法不是很了解，他找了秦淮，问除灵师协会中有没有特别精通阵法的。秦淮很无奈地告诉他整个协会阵法方面造诣最高的就是陆景自己。
　　没有办法，陆景只能自己研究。
　　干坤戒中倒是还有一些他没看完的高阶阵法书籍，也有涉及到传送阵的，陆景一页页仔细读，几乎将每一句话刻进脑海里。
　　他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懈怠，就怕自己研究的不够到位，修补阵法的时候不但没有修补好还把原本的阵法破坏得更大。
　　终于，一个月后，陆景掌握了古籍上的所有内容，这也是他最后的极限，再长他也忍不了了。
　　说来也是好笑，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最后这一个月却让人抓心挠肝地受不了。
　　选了个吉利的日子，陆景开始亲自修补阵法。
　　修补阵法主要采用灵力，不仅需要强的灵力，还有高超的技巧。
　　陆景已经有金丹修为，再说他还有那么多灵石，绝对足够了。
　　三天后，陆景终于修复完了最后一处阵法破损。
　　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湖重新注水，至少要让水界限超过那个阵法才行。
　　注水结束后，就只还有最后一件是要做。
　　陆景站在湖边，这是当初他看着秦敬掉下去的地方。


481.重逢
　　陆景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补全了阵法就可以了，只要再滴入他的血就可以打开通道。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找到第二条通道。但愿这一次不要再让他失望！
　　陆景利落地划开手掌，手上用力攥紧，血滴串成珠子掉进水中。
　　片刻后，湖的中央出现了和当年一样的漩涡。汹涌的灵气涌了出来，周围的草木都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葱郁。
　　陆景眼眶发热！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陆景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去，清月在后面喊住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景回头看着清月微微一笑：“照顾好自己，也跟其他人说一声，我走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就算我不在也不会出乱子。你要是想留在弱水学院就继续留下，不想我也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去找齐禹臣就可以。”
　　清月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道：“就只有我看着你走，其他人肯定要嫉妒我。”
　　陆景微笑摇头：“不会，但一定会羡慕。”
　　说完，陆景就一头扎进水中。
　　那漩涡好像就等着陆景一样，陆景一跳进去就很快消失了。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水上再度风平浪静。
　　清月在湖边站了好一会，直到曾凡过来。
　　“陆景呢？”
　　“走了。”
　　曾凡还以为清月说的“走了”是指回去星都了，以为是有星都的飞船过来接的陆景。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曾凡又走进了些，这才看到清月微红的眼角，“你……怎么哭了？”
　　清月深吸一口气，“没事。”说完转身要走。
　　突然，清月手上一紧，她停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曾凡：“松开，不要逼我动手。”
　　曾凡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阿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清月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吃回头草，既然当初没能在一起，那就是你我没有缘分。我并不怪你，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只是选择了你更加看重的而已。你喜欢在这里的安逸生活，不愿意改变，这本身也不是错事。”
　　曾凡低下头：“如果我……”
　　“没有如果，以后也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现在是副院长，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院上，而不是我。”
　　清月面无表情地离开，没有回头。
　　她突然想起之前陆景跟她说的，也许从一开始，她对曾凡就仅仅只是有好感，也没到多喜欢的地步。所以当初曾凡没有去星都，她是有些遗憾，却也谈不上特别难过。也真是因为还没有到多喜欢的地步，这些年才能一再拒绝曾凡的好意不肯符合。
　　说白了，就是没那么喜欢啊！
　　清月也很想得开，她长得漂亮气质出众，有钱有势，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一个月换一个小鲜肉她不香吗？
　　清月盼着陆景早点回来，这样就能多给她介绍几个军部或者除灵师协会的小帅哥。
　　她这样的大姐姐如今也是很有市场的。
　　修真界。
　　陆景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水中，但他又无比肯定这不是在不周山的湖里。
　　这湖水中的灵气可是比不周山湖里的要浓郁很多，而且看水面上的隐隐光亮，明显比那湖要小很多，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深潭一类的地方。
　　他现在到底在哪？
　　通过传送通道过来修真界，地点应该随机。
　　陆景慢慢向上游，还没等游上去，顿时眼神一凛，勐然侧身，一道剑光擦着他身体过去。他刚刚要是闪的再慢一点就会被直接一切两半儿了！
　　陆景加快速度游出水面，狠狠抹了一把脸，正要召唤出惊雷，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敬敬！”
　　这个明显刚刚从水潭中上岸，披着的衣服都被水浸湿了的人不正是秦敬？
　　陆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好，一过来就遇到了秦敬！
　　“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景激动地正要起身，已经站在岸上的人却突然拔出长剑直抵着他的后喉咙，再近一寸就能刺破皮肤。
　　“你是谁！怎么在此！”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泼下，陆景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秦敬，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我是陆景啊！”
　　“我不叫秦敬，你弄错人了。”
　　陆景都气笑了，“我认错谁也不可能认错你！你就是秦敬！”
　　陆景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可能弄错了人，他不是否认世界上一定没有跟秦敬长得一模一样的，但他就是十分肯定眼前的人就是秦敬！他还能把自己的枕边人弄错吗？就算现在来一个盯着亲近的连还跟秦敬一样头发一样衣服的人，他也能瞬间分清哪个是秦敬！
　　秦敬此时一身玄色长衫，广袖外袍，长发披散在身后，用一根翘头黑玉簪束着部分头发，修真界大佬标配。
　　而最令陆景震惊的是抵着他喉咙的剑上竟然有灵力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敬明明没有灵根，又怎么可能修炼？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人？
　　“秦敬，你……你怎么会有灵根？”
　　男子皱眉：“本尊本就是雷灵根。”
　　陆景一愣，雷灵根？自己也是雷灵根，这人的灵根跟自己的一样，难道是巧合？
　　雷灵根属于变异灵根，而且是变异灵根中的极品，这样小的概率也能让他碰到？
　　一个长得跟秦敬一模一样的人，拥有跟自己一眼罕见的变异雷灵根，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少？
　　陆景还是不太相信，他宁愿相信是秦敬来这边之后有了什么奇遇才会拥有雷灵根。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擅闯惊鸿仙宗禁地？”
　　“这里是惊鸿仙宗？”陆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跑到六大仙宗之一的惊鸿仙宗来，“那你是谁？”
　　“你不是认识我？”
　　“那你不是说我认错了吗？”
　　“……吾乃惊鸿仙宗万景峰峰主殷淮。”
　　“殷淮……”陆景还是有些不死心，“你之前是不是失忆过？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殷淮皱眉，他确实失忆过，八年前他莫名失忆，晕倒在路边，本惊鸿仙宗的弟子路过救了，之后他便再想不起前尘往事，留在了惊鸿仙宗。
　　用测灵石检验发现他竟然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单灵根雷灵根，尽管他年纪已经不小的，安仍旧被惊鸿仙宗招收为内门弟子。
　　他的修炼天赋堪称惊人，内门中也有其他的极品单灵根弟子，但却没有他这样逆天的修炼资质，三年四年前他顺利结婴，还是上品元婴，一年前突破化神。
　　在惊鸿仙宗，金丹可以出师，元婴可以自辟洞府，到了化神便可以成为一峰之主，当然前提是要打败原来的峰主。毕竟惊鸿仙宗就这么大个地方，基本所有的峰头都是有主的。这种抢峰头的行为是允许的，只要你打得过即可。
　　听被人说，他的修炼速度乃是修真界之最，就是当年惊才绝艳的陆景都没有他这样的修炼速度。
　　说到陆景，刚刚这人好像也自称陆景。
　　殷淮知道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记忆这么简单，他甚至忘了许多生活常识，当年的他就好像一个外来人误闯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就连在各个名字也是他自己随口起的。
　　殷淮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人，想知道自己都经历过什么，而这个和传闻中的陆景同名的人似乎真的认识他。
　　“我以前确实失忆过。”
　　陆景眼睛一亮，但最后就是满眼心疼，“你刚失忆的那段日子，肯定不好过吧？”
　　殷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失忆那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成名之后来问候他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称赞谈好，就算有人提到过去的日子，也只是为了夸他做铺垫罢了，这还是第一个明明白白问他那段时间过得好不好的人。
　　冲这点，殷淮相信他们以前真的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还好。”殷淮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陆景，冷淡地说道，“你还要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
　　陆景心中一刺，秦敬从来没有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不，也不是没有，就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是陌生人的时候。
　　明明知道秦敬只是失忆不记得他了，可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陆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不要着急，就算记忆没了可以再找，实在找不到了就再共同建立新的记忆就好了。
　　从潭里出来，吹过一阵风，陆景立刻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殷淮身上有外袍，但明显没有要借给陆景的意思，陆景一咬牙，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件很久以前放在里面的外袍披上。
　　“有没有地方给我洗个热水澡？”
　　殷淮看了一眼陆景，转身走：“跟我来。”
　　陆景吸了吸鼻子，快步跟上。
　　修真界充沛的灵力在不断涌入陆景的身体，让他稍微好受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和修为都在缓慢恢复，但这个“缓慢”已经远远超过他在星际世界的时候一本正经地修炼。
　　想来恢复从前渡劫期的修为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让陆景心里多多少少踏实了些。


482.性情大变
　　殷淮带着陆景回了万景峰自己住处，并让杂役弟子弄一桶热水过来。
　　陆景泡进热水中，让自己整个人都埋到水面之下。
　　他脑子始终乱哄哄的，用热水包裹住自己，好像独立在一个世界，可以让他安安静静地理清一下思绪。
　　殷淮应该就是秦敬没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灵根，但这世上奇遇之多，秦敬这些年遇到什么他都还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越是巨大的机缘往往伴随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这些年秦敬定然过得不容易，看他比以前还要冰冷的性子就知道。
　　不管怎么说，秦敬还好好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至于其他的……
　　陆景又往下沉了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秦敬相信了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可看秦敬的样子明显不想与自己多亲近。一会秦敬也势必会过来问自己之前的事，也就一定会涉及到他们以前的关系。
　　如果自己直接说出他们之前是爱人，就算秦敬信了，也会觉得难以接受。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会变得尴尬。
　　甚至，以秦敬清冷的性子，说不定会直接跟他断了。
　　看来还是得先瞒住他们之前的关系。
　　从秦敬的字里行间来判断，修真界的人应该并不知道他飞升失败的事情，至少大多数人不知道，还都以为他已经去了长生仙界。
　　他在修真界树敌颇多，加上之前过来的宋雪，还有……燕江鸿，他还是先用假身份比较好。
　　过一会泡到都有点缺氧了，陆景才从水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站在桶边的秦敬。
　　陆景对秦敬不设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光着从水里出来，毫不介意让秦敬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十分从容地从桶里迈出去，转身去拿架子上的帕子擦拭身体。
　　秦敬微微皱眉，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些：“换上这套衣服。”
　　陆景一眼，是惊鸿仙宗的衣服。
　　这就是修真界各大仙宗的规矩，只有达到元婴期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穿衣服，元婴之前都要穿仙宗的统一服饰。
　　惊鸿仙宗的衣服就是这种白色里衬，外袍是一层薄薄的红纱。
　　很普通的样式，穿在陆景身上却特别好看，更显得长身玉立，翩翩佳公子。
　　红色的发带银色的发冠，十分简约。
　　也还好一来到修真界这头发就自己变长了，不然一头短发穿着这样的衣服一定很好笑。
　　秦敬眼中却波澜不惊，“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和我究竟什么关系。我又是什么人。”
　　陆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除了自己和秦敬的真正关系。他告诉秦敬他们是好兄弟，可以将生命相互依托的生死之交。
　　秦敬的记忆是在失去之后重新建立，他一直以为自己失忆得很彻底，所以才会连许多常识都忘了。而陆景的话给了他解答，不是他忘了，是他根本不知道，因为他本来就是从异界而来。
　　秦敬并不怀疑陆景说的是假话，或者至少可以肯定大部分是真的。
　　他失忆后学习各种常识都有点吃力，但是对于陆景口中讲的那些竟然并不陌生，他甚至能听懂什么是飞船什么是机甲，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是修真界没有的。所以单凭这一点就能肯定他确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已经飞升仙界的大能陆景。
　　“所以你是再一次打开了岛上湖中的传送通道才回到这里？”
　　陆景点头：“我修补了传送通道，并且用自己的血将其打开。只是我现在都还弄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血可以激发这样一个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想帮你恢复记忆。”
　　秦敬皱眉。
　　陆景心头一颤：“你……不愿意吗？”
　　“没有，”秦敬捏了捏眉心，“但怎么帮我恢复记忆？你也没有头绪不是吗？”
　　陆景噎了一下，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研究一下相关书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找找解决办法。现在得先解决我的身份问题。宋雪还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而燕江鸿……虽然我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朋友，但这件事我必须调查清楚，这段时间我得隐藏身份。”
　　“那你就像做我的弟子。”
　　陆景挑眉：“我不是惊鸿仙宗的人，你可以直接收我为弟子？”
　　秦敬点头，“可以，我是峰主，有权直接收徒。”
　　陆景看着秦敬，一言不发。
　　秦敬皱眉：“怎么了？”
　　陆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有，只是觉得你失忆之后变了很多。”
　　他甚至觉得有点奇怪，之前在弱水学院山谷试炼的时候他和秦敬也有暂时性失忆，但当时的秦敬并不是现在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当时的秦敬只是忘记他而不是完全失忆，现在的秦敬是忘得干干净净的？
　　“秦敬……”
　　“我现在叫殷淮。”
　　陆景微微一怔，心里的苦涩渐渐蔓延。
　　他……连秦敬这个名字都不能叫了？
　　“殷、殷淮。”
　　“日后有外人在要叫我师尊，莫要忘记。既然你要改名，往后就叫宁安。”
　　陆景又一次深吸一口气，“好。”
　　秦敬看陆景脸色不好，便让他先好好休息。
　　陆景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外头响起敲门声，陆景还以为是秦敬去而复返，结果一开门却是个年轻的陌生面孔，手上端着个托盘，盛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宁师兄，峰主说让您想吃点东西在休息。”
　　陆景轻轻应了一声：“放下吧。你也是秦……师尊的弟子？”
　　男子摇摇头：“我只是峰上的杂役弟子，峰主以前没有收过弟子，宁师兄是第一个。”
　　陆景淡淡笑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从爱人变成弟子，自己好歹还是那个唯一。
　　“多谢。你可知师尊他平时都做些什么？”
　　“峰主专注修炼，一般不是在峰后头的寒潭修炼，就是外出斩妖除魔。峰主虽然化神不久，但修为十分稳固，并且极为好战，外头还给峰主送了个战神的名号。这天下”
　　陆景眉心微蹙，战神……星际世界三千年前也有个战神。
　　不过说秦敬好战，这倒奇怪了。从前的秦敬并不好战，战斗最多的时候应该就是自我放逐那段时间。那时候也是为了报名而不得不战斗。
　　后来秦敬越来越强大，也没有仗着高人一等的能力四处找人打架。
　　怎么到了这个世界会这么反而这么好战了？
　　难道是因为失忆之后又重新经历了许多事，所以再度形成了新的性格，而这新的性格就是受到后来经历的影响才会变成这样？
　　想想也确实有可能，一张彩色的纸被漂白了，之后自然可以画上心的图画，涂上新的颜色。
　　只是现在的秦敬，看起来比以前要暴躁，还好战，这性格的变化可真大。
　　“我知道了，你想出去吧。”
　　“是，我叫苏河，宁师兄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恩。”
　　苏河又看了一眼陆景，低着头转身出去。
　　陆景再度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正在滋养他干涸已久的灵脉，心里却一阵空荡荡的。
　　他终于回来了，回来修真界，还找到了秦敬，这都是好事，他是该高兴的，只是看着秦敬在看向自己时候的那陌生的眼神，听到那冷冰冰的语气，他就觉十分疲累。
　　这十年他精心算计、步步为营，三两天地熬着不睡觉是常事，但他都不觉得疲累，甚至需要靠助眠药物才能睡觉。
　　但是现在，就好像这十年的劳累都一股脑地冲上来了一样，让他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秦敬已经失忆多年，他还有可能再想起从前吗？如果一直想不起来，那已经接受并适应了修真界的秦敬，是不是就不愿意回去星际世界了？
　　还有，往后，他和秦敬是不是就只能是这所谓的师徒关系？
　　秦敬相信他的说辞，但对于秦敬来说，他接受的也仅仅是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要没有恢复记忆，从前的感情就回不来。
　　他也想过重新追求秦敬，但是现在的秦敬只会比以前更加难以追求，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还有真想要调查，又有多少时间能在秦敬身边培养感情？
　　想到这许许多多的问题，陆景就头疼得不行。
　　躺到榻上去放松一下，甚至服用了丹药，头疼都没有缓解。
　　疼着疼着就好像慢慢习惯了一般，不知不觉陆景就睡着了。
　　晚些时候苏河过来收拾桌子，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窗户没有关，苏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见他之前端进来的饭菜还原模原样摆在桌子上，一筷子没动。
　　苏河抿着嘴唇，想着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合这位新来的师兄的胃口吗？
　　苏河刚离开，秦敬便过来，站在之前苏河站的位置，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微微皱眉。
　　这人不肯吃，是担心饭菜有问题吗？他看得出陆景很在乎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陆景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483.不像
　　陆景已经昏睡了三天，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秦敬只能找来仙宗的医修给陆景看。
　　未免陆景的相貌被人认出来，秦敬只能在陆景的脸上盖上一层薄纱。
　　医修：“……殷峰主，我需要望闻问切。不看他的脸会影响我的判断。”
　　秦敬端着手臂站在一旁，浑身上下冰冷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医修咽了下口水，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开口了。
　　“就这么看，能看就看，不能看就算了。”
　　“能看能看，一定能看。”
　　医修满脸冷汗，整个惊鸿仙宗谁不知道万景峰峰主殷淮是个性子冷淡脾气暴躁的，他可不敢真让殷淮“算了”，谁知道这个“算了”针对的是谁。
　　秦敬本来还以为陆景是有什么大毛病，结果医修各种诊治得出来的结论竟然是疲劳过度。只要得到充分的休息就没事了。
　　什么样的疲劳过度昏睡三天都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秦敬突然想到之前陆景说的那分别十年。
　　虽然陆景口中讲述的事情很平淡，只是说了结果，但秦敬可以想象为了取得这样的结果，这十年来陆景付出了多少。陆景越是只字不提这十年来具体都发生了什么，越能表示他在这十年里应该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
　　而且陆景很少说自己的情况，每每到涉及两人关系的时候，他都含煳一句带过，但从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来看，秦敬觉得陆景应该是个挺温和的人，温暖又明亮，充满了对生活的积极和热忱，像一朵向阳而生的花，张扬而热烈。
　　但是现在的陆景给他的感觉却是沉默、隐忍，就算偶尔露出笑容来也没有几分真意。
　　到底是他弄错了，还是陆景本来就是这样？
　　医修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他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但是他确定自己的诊断结果没有错，对方就是累了，并没有其他问题，什么丹药都不用吃，最多就是房间里燃点安神香，帮助他提升一下睡眠质量。
　　秦敬冷冷地说：“他都已经睡了三天没醒，还用怎么提升睡眠质量？”
　　医修心里苦兮兮，他不就是觉得要是自己一点作用也没起到的话会惹恼了殷淮嘛！
　　“安神香的作用也不光是让他睡得沉，而是睡得舒服，很多人容易多梦，这样就算睡着了也不算得到很好的休息，说不定您徒弟就是梦境太多，休息得不够彻底，才会一直昏睡不醒。”
　　秦敬深吸一口气，“你去给他弄点安神香。”
　　“好，我这就去给他重新搭配安神香，让他好好放松一下精神。”
　　医修赶忙退了出去，跟殷淮同处一室压力实在太大了，真难为了里面这位公子。听说还是殷峰主的新弟子，可怜见儿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师尊了呢？
　　医修这么想是不了解情况，天天都守着自己药园子那一亩三分地，哪里能知道殷淮在惊鸿仙宗的人气？
　　多得是弟子想要拜殷淮为师。
　　惊鸿仙宗的内门弟子多得是还没有拜师的，本来成为内门弟子并不一定要拜师，想拜也可以，自主性比较高，如果想要拜师的对象愿意接受，那就能拜师成功，不接受就不行。同样，达到元婴以上都可以收徒，只不过也得对方愿意。
　　所以拜师收徒就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想要选择殷淮的人很多，谁让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化身修为，谁都知道他早晚可以飞升，再加上长相俊美，不管是奔着颜值来的还是奔着实力来的都有大把的。
　　只不过秦敬一直没有收徒，峰中也只有杂役弟子，多少人眼巴巴地看着想要争取一切机会，但始终徒劳无功。
　　现在陆景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成了秦敬的徒弟，等这个消息彻底散出去之后，估计陆景就有的是麻烦要应对。
　　两日后陆景终于醒了过来。
　　他是被饿醒的。
　　刚想要出去找点吃的就碰到了苏河。
　　苏河一见陆景醒了高兴得不得了，陆景没觉得跟苏河有多熟悉，见对方这么高兴自己反而有点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有点饿了，厨房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找点吃的。”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在房里好好休息，我先去禀告峰主，之后再去膳房给你弄吃的！”
　　苏河十分热情，陆景也不好拒绝，只能先回房间休息。
　　他没想去见秦敬，不是不想，实在是因为太想了，他才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消化他现在和秦敬的关系只是朋友，不能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想极了秦敬，想摸他，想抱他，想亲他，想跟秦敬在床上大战一天一夜不下来！
　　去拥抱和触摸秦敬的冲动在他的体内叫嚣，他不确定如果现在秦敬就在自己的买你按他真的能够完全克制住。天知道他有多想他！
　　陆景靠坐在床头，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心里一阵阵难受。
　　不多时，有人推门进来，陆景愿意为是苏河，一睁眼竟然是秦敬。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等心跳差不多恢复正常，陆景抢先开口：“有事？”
　　秦敬：“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弟子宁安，就要换个容貌，知道你长相的人应该不少。”
　　“恩。我知道。”
　　“我给你弄人皮面具。”
　　陆景摇头，“在星际世界人皮面具好用得很，修真界可不行。你大概还没有多去了解这方面的事儿吧？多得是人能一眼看出人皮面具，而且万一有人怀疑，就算看不出来，用手在我耳边一摸也能发现。”
　　“那你当如何？”
　　“容貌自然是要改，但不用人皮面具，可以用易容丹。”
　　“我从未听说有这种丹药。”
　　“有自然是有，但是太少，你别看他作用鸡肋，但现今整个修真界也找不出来几颗，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人能炼制得了，这给活人易容的易容丹就是我的发明。”
　　在星际世界他找不齐炼制易容丹的材料，不然也不会那么麻烦用人皮面具，但在修真界好找得很，专门去那些卖灵植灵材的铺子里就能找到。
　　“好，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陆景转身走到床边的桌子旁，拿起毛笔将自己需要的材料写下。
　　“这些是材料，另外我还要一鼎炼丹炉。还有，苏河知道我的长相，谨慎起见还是更改他的记忆比较好。”
　　秦敬已经有化神修为，可以微小地修改金丹修为以下的人的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记忆。
　　秦敬点头：“我知道。等你连城易容丹之后我就会更改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之前并没有看过你的真实长相。”
　　“好。”
　　该说的都说完了，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一种淡淡的无所适从如同傍晚过后的黑暗迅速侵占整个房间。
　　陆景心里又开始堵得慌。
　　他以前跟秦敬不会这样，就算他们不说话，各干各的事，也从来不会有这种生疏到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的感觉。不会有这种版尴尬不尴尬的不适感！
　　陆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刚想开口，秦敬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之前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陆景微微一愣，“是。”
　　“那为何我感觉你好像并不愿意跟我同处一室？”
　　陆景没想到秦敬会这么说，他当然不会不愿意，只是稍微有点不太自在而已。再者以秦敬冷淡的性子，按理来说应该也不会问这种问题，最正常的情况应该是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最后秦敬默默地转身出去。
　　主动提出这种问题的这种行为，真不像是秦敬会做的。
　　不过至少这么问题确实让陆景感觉稍微松快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紧绷着。
　　“不是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而是……有点不适应现在的你。”
　　秦敬皱眉：“现在的我怎么了？”
　　陆景更觉得奇怪了，他以为他刚刚那么说了秦敬就应该会离开才对，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还真不像秦敬。
　　“以前我们是好兄弟，虽然你也话很少，但也不至于一句没有，我话多嘴贫，你也能接住我的话，有的时候还会陪着我聊一些没有营养也没有意义的话题。就算我们不说话的时候也会有一种默契，各做各的事情也没有妨碍。但是你不记得了，”陆景露出一抹苦笑，“我难免会觉得……有点尴尬。”
　　陆景以为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敬也该了解了，应该会离开。
　　可没想到秦敬非但没走，还朝着他这边走过来，最后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陆景愣愣的，“怎么了？”
　　“你想说什么？”
　　“啊？”
　　“你想说什么，我陪你说。”
　　陆景歪头：“为什么？”
　　秦敬：“我只是想尝试找回一下记忆，说不定模拟从前做过的事情，我就能稍微想起来。”
　　陆景微微张嘴，心想也确实有一定可能。
　　“也好。”
　　“那我们要像以前一样相处？”
　　陆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直接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太可能，你或许会接受不了跟一个陌生人太过亲近，但是我们可以从一些小方面来尝试。就比如像现在这样聊天。”


484.较劲儿
　　“我们经常在一起房间？”
　　陆景：“……嗯。”
　　秦敬：“那除了聊天还做什么？”
　　陆景：“看书。”
　　秦敬：“看书为什么要去一个房间看？你自己没有房间还是？”
　　陆景：“就是偶尔，看书觉得不错的时候我都会立刻想去找你给你推荐。”
　　秦敬看似接受了这个解释：“那除了看书之外还做什么？”
　　“嗯……做运动。”
　　“什么运动？”
　　陆景叹气，闭上眼睛又睁开：“俯卧撑？”
　　秦敬皱眉：“俯卧撑为什么要两个人一起？”
　　陆景：“咱们两个关系好，你做俯卧撑的时候做让我……咳咳，让我坐在你的腰上给你增加重量。你很厉害，就算我坐在你腰上你也能单手完成不少。”
　　看秦敬的表情有些微妙，陆景以为是秦敬不能接受他们这么做，心里一沉，面上强露出微笑：“以前我们就是爱这样闹着玩儿，以后不会了。”
　　这下秦敬的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以后不会？”
　　陆景：？？？
　　秦敬看着皱眉，严肃地说：“既然以前我们经常这样，那以后也可以。我也想找回记忆。”
　　陆景有些意外地看着秦敬：“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恢复记忆，难道你还没有习惯？”
　　“记忆中有那么一大块空白，不可能习惯的了。以前是因为没有认识的人知道我从前经历了什么，但现在既然有你，帮助我重温以前我做过的事情，应该有助于记忆恢复。而且你不也想帮我恢复记忆？难道你放弃了？”
　　陆景心中想着要是这样做真有用的话可能打一炮来得更直接一点。
　　“没有，我只是想着你在修真界这么多年，现在有身份有地位，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未必还想要回去星际世界。”
　　“回不回去我自然会考虑，但这跟我要恢复记忆不冲突。”
　　陆景点头：“我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但好在这次沉默的时间没有多久苏河就过来了。手上的木盘里放着两荤一素。
　　看到秦敬也在这，苏河稍微有些惊讶，放下托盘后立即像秦敬行礼。
　　“峰主。”
　　“你出去吧。”
　　“是。”
　　陆景确实饿了，看着卖相很不错的红烧肉、手撕鸡还有炒菜心，饥饿的感觉更加明显。
　　“那个……我要用饭了，你……”
　　“我看着你吃。”
　　“……”
　　“不行？”秦敬已经在陆景身边坐下，“既然以前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关系，应该一起吃过饭。”
　　“是一起吃过，但没有你只盯着我吃。”
　　“都是朋友，有何不可？”
　　陆景语塞，怎么失忆后的秦敬不但变得好战强势，连嘴皮子都比以前要利索了？
　　难道完全失去记忆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好像完成成为另外一个人？
　　尽管陆景已经几乎把“不自在”三个字写在了脑门上，但是秦敬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手肘撑在桌子上，一眼不眨地看着陆景吃饭。
　　陆景突然就没有那么想吃了。
　　在秦敬仿若实质的目光下吃完这顿饭，陆景第一次觉得吃饭也是一件挺累人的事儿。
　　不过好在秦敬并没有一直留在这，看陆景吃完之后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身为弟子，却让师尊帮助自己把吃完用完的碗筷托盘端出去，这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了？
　　陆景自嘲一笑，站起身准备去外面走走消消食，然而刚要推门出去，又想到他现在还没有易容，目前这张脸还是少让人见到比较好，不然还要麻烦秦敬去给更多的人修改记忆。
　　睡了差不多五天，醒过来之后又吃了这么多饭菜，按理说精神头应该不错，实际上现在陆景感觉身体状态确实还好，只是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累，不仅仅是因为秦敬失忆，更是因为失忆后的秦敬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性格上的转变太大，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到了傍晚，苏河又过来给陆景送饭，并告诉陆景吃完饭之后去找峰主。
　　陆景一愣，他本以为在找全材料准备好炼丹炉之前他不会再见到秦敬了。
　　“师尊找我有何事？”
　　苏河笑着摇摇头：“峰主的事情哪里是我的身份能过问的？我也不清楚，宁师兄过去就知道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峰主十分看重宁师兄。”
　　陆景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是吗？”
　　“当然是了，就冲这麽些年峰主从来没有收弟子，而如今却直接收宁师兄为亲传弟子，便足见峰主对您师兄的看重。”
　　陆景一愣：“亲传弟子？”
　　秦敬只是说要收他为弟子，可没有说是收亲传弟子。
　　这普通弟子和亲传弟子之间的区别大了去了。
　　普通弟子顶多只是偶尔能得到师尊的指点，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也就很不错了，大部分时间都要依靠自己的摸索。真要是遇到瓶颈了，或者是修炼上遇到极大的困难，实在过不去的，才能够去主动请教师尊。
　　但亲传弟子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得到师尊手把手的耐心教导，就是的修炼资源也从来不缺。大部分仙宗里面的亲传弟子本身就可以从宗门当中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就是各家师尊也会给弟子准备不少。这样的修炼条件可是普通的弟子羡慕不来的。
　　苏河奇怪地歪了歪头：“怎么？难道峰主还没有和宁师兄说吗？峰主让我准备的收徒仪式可是按照亲传弟子来的。”
　　陆景垂眸，他不知道秦敬为何要给自己这样的优待，难道真是因为他口中的他们的好兄弟关系，所以要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多谢，一会儿我就去找师尊。”
　　苏河应了一声，放下饭菜便出去了。
　　中午吃了不少，陆景还不大饿，随便吃了两口便将饭菜端出去拿去厨房。
　　厨房只有苏河一个人在忙，看到陆景把东西送过来后立刻接过来：“哎呀，你不用特意拿过来的，晚些时候我会去你那收，以后都不用你跑这个腿儿。”
　　“峰中只有你一个杂役弟子吗？”
　　“那倒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只不过峰主更信任我一些，所以要紧的事情一般都交给我来打理，比如说厨房重地，一般情况下也就只有我能进，反正以前我也只要准备自己和峰主的饭菜，也不用操持别人的。现在就算再加上宁师兄也不忙。其他的粗活也轮不到我来干。”
　　陆景听后便点点头：“我先去找师尊。”
　　“嗯。宁师兄快去吧，别让师尊等久了。”
　　尽管之前只去过秦敬的房间一次，但陆景还记得路。
　　走到房门口，陆景敲了敲门：“秦……殷淮，苏河说你找我有事。”
　　“进来。”
　　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陆景听着觉得和平时秦敬说话的声音似乎不太一样，稍微有一点点压抑。
　　推门进去一看陆景愣住了。
　　只见秦敬正赤裸着上半身，仅着一条白色长裤，长发披散在一侧，单手撑在地上，一手背在身后，做着俯卧撑。
　　“你……”
　　秦敬抬头看了一眼陆景：“你今天说我做俯卧撑的时候会让你坐在我腰上。现在试试。”
　　“啊！”
　　“坐我腰上。”
　　陆景扶额，想着早知道是这回事儿他刚刚就不吃饭了，不知道这会儿坐上去会不会被秦敬觉得他太重。
　　以前这种事儿是他和秦敬之间的小情趣，但是现在让他直接坐到完全失去记忆的秦敬身上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儿不太自在。
　　但陆景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放松，不要故意撑着，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陆景咬牙，微微抬腿，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下来。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陆景问完之后秦敬好一会儿没说话。
　　陆景还以为是自己太重了，让秦敬不舒服，刚想着要不要起身，身下便传来比之前更加低沉的声音：“既然以前的秦敬能做到，为何我不能？”
　　陆景一时间没明白，秦净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在跟以前的自己较劲儿吗？都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好比的？
　　不过这话陆景自然不会当着秦敬的面说出来。
　　“没有。你现在有化神修为，比以前更加强大，以前都能做到，现在肯定没问题。”
　　“那是自然。”
　　陆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刚刚秦敬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似乎轻缓了一些，给人的感觉好像心情比之前要好。
　　还不等陆景说话，下面的秦敬又问：“以前的我能这样做多少个俯卧撑？”
　　这个陆景还真的没数过，只能凭着印象回答。
　　“大概就是在半个时辰内可以做到四五千个吧。”
　　秦敬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做着俯卧撑，而且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下来了。
　　“殷淮，我……”
　　“再等一会。”
　　陆景只得闭嘴，又过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着的秦敬突然说道：“七千。”
　　陆景没明白：“什么？”
　　“半个时辰，七千个俯卧撑。”


485.不自在
　　陆景心头有些复杂，他还真没猜错，秦敬是真的在跟之前的自己较劲。
　　他说从前的秦敬能做四五千，现在的秦敬就非要做七千来表现自己比过去的强。
　　陆景是了解到现在的秦敬比过去好胜心要大很多，但没想到这种好胜心竟然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就是过去的自己都一定要赢过。也难怪这些年他在修真界就闯下了“战神”的名号。这是得多好斗？
　　现在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
　　说他厉害？给他鼓掌？
　　“很棒。”
　　这次陆景直接从秦敬身上起来，没给秦敬拦住他的机会。
　　“我早就说了，你现在有这么高深的修为，以前的你自然比不上。”
　　秦敬起身，拧眉看着陆景：“那你觉得如果不看修为，我与他谁更强？”
　　陆景无奈：“以前的你也是你，为什么非得比个高低？”
　　秦敬转头：“我只是好奇以前的自己究竟什么样。”
　　这个解释倒还合理，陆景想着如果失忆的是自己，他也会一个劲儿地问身边唯一一个知道过去的自己的人以前的自己到底什么样。
　　陆景转身到门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帕子过来，递给秦敬擦汗：“你在星际世界的时候很强。”
　　说完这一句话就没了，他也没什么好详细说的，之前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从前的秦敬擅长什么，在星际世界是什么地位，都说的清清楚楚。现在要是再说也只能是一句概括性的话。
　　“我在修真界更强。”
　　“那说明你自身很厉害，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能适应得很好。”说完陆景还低头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并不表示他很愉快，“那时候你跟宋雪一起跌进传送通道，我真的吓坏了，我怕你们会在同个地方，宋雪一定会对你下杀手。现在看来你们应该分别在不同地方。我还担心你在修真界会适应不了，没有灵根无法修炼，还会遇到危险。但其实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想要在这里顺利生活下去不是问题，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一心想要找到传送通道过来找你。这十年我做了很多事，一边找通道，一边拔除可能会对你有威胁的人，以保证将来你回到星际世界也不会因为长久地离开而受到欺负和排挤。我用我所有的发明，对联邦做出的贡献，换取即使你失踪多年，依然保留你的身份职位，只要你回去，一切都可以从你离开的时候继续开始，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秦敬久久沉默，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陆景笑起来，“咱们都是好兄弟，这点事应该的，况且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甚至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跟宋雪一起来到修真界，我为你做的这点不算什么。对了，你现在功成名就，我估计宋雪早已经知道你，但是因为你今时今日地位超然，修为高深，他不能把你怎么样，又发现你失去了从前的记忆，所以才没有找你的麻烦。”
　　秦敬眉头紧锁，“我这些年确实不认识叫宋雪的人，但我会派人去调查。”
　　“那你可以从苍穹仙宗入手调查。宋雪从前是苍穹仙宗的弟子，不过应该只是个小弟子，不受看重，现在还在不在苍穹仙宗不好说。”
　　“你怎么知道？”
　　陆景把之前在星界世界和宋雪的对峙详细讲给了秦敬，说：“当年我就是将苍穹仙宗的宗主夫人和大长老偷情的画面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又在苍穹仙宗的上方循环放了很久。”
　　“为何？”
　　陆景嗤笑：“当然是为了要恶有恶报！苍穹仙宗的大长老是个变态淫棍，经常对外门弟子中年龄较小的女弟子下手，他装作对外门弟子十分关心的模样，经常带外门弟子外出历练，实际上就是为了找机会一逞兽欲，我曾亲眼见到他强暴了一个外门女弟子，那女弟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哭着求饶，如果不是我经过，她就被糟蹋了。后来我一调查才发现那竟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不少女孩都已经遭他毒手，而宗主夫人却帮他掩盖罪行，甚至帮助他强迫那些女弟子。我只是”没收”了那大长老的”作案工具”，放了他们性龌龊之事的影响，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秦敬一眯眼：“没收？”
　　“啊，就是给咔嚓掉了，我直接就给喂了狗了，现在想想倒是挺对不起那狗的，给他喂了脏东西。”陆景揶揄地看了一眼秦敬，“不然你以为呢？”
　　秦敬轻咳一声：“没有。”
　　陆景的心情因为秦敬微微的不自在而好受多了。
　　这心情一好，想事情就不容易钻牛角尖犯死脑筋，看什么都觉得眼界开阔了。
　　就好比对于现在的陆景来说，就觉得眼前这个失忆后的秦敬也挺有意思。
　　以前的秦敬冷漠低调，平时的作风比较老干部风格，相当干练稳重。
　　而失忆后性格变化的秦敬虽然也不是好打交道的性子，但还多了一些东西，他变得霸道强势，而且对于有些事情看起来非常执着。
　　不过想开了不少的陆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觉得挺新鲜，难得见过这样性子的秦敬，挺有意思。
　　“你这一身汗，等汗落了再去洗澡，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陆景转身，正要出去，身后的秦敬却问了一句让他差点站不稳的话——“你有给他洗过澡吗？”
　　这个“他”毫无疑问只得就是以前的秦敬。
　　陆景不明白是不是所有完全失忆的人都会像秦敬一样，把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完全切割开，感觉好像完全的两个人一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景以为秦敬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这么问就是在试探他，立刻带着笑意说道：“你有手有脚的，又不是受了什么伤，洗个澡还用人帮你啊？我可没帮过。”
　　陆景眼见着秦敬的脸色好了些，语气更为平和地让他回去房间休息。
　　秦敬是心情好了，陆景的心情却沉了下来，他之前看着秦敬变好的脸色，就以为事实果然是自己猜的那样，秦敬不希望过去的自己跟他关系过于亲密，就是不能接受他们之间有超过友谊的关系。
　　陆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难不成失忆一回还从弯的变成直的了吗？要是仍然能接受男人，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怎么就这么避他如蛇蝎？
　　一下子陆景也没有继续跟秦敬聊天的欲望了，直接转身离开。
　　秦敬感觉到最后陆景离开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但又不知道原因，心里也莫名有些烦躁。
　　第二天，秦敬就找全了所有炼制易容丹的材料，还专门去炼丹峰给陆景弄了一个顶好的丹炉。
　　陆景的干坤戒中其实也有个丹炉，只是之前在星际世界的时候用那丹炉炼丹，因为星际世界灵气匮乏，所以导致丹炉功能透支，他还得找个时间找个炼器师帮他把丹炉好好修补一番。
　　陆景当天就成功炼制出了一炉整整五颗易容丹。
　　这易容丹比人皮面具好的地方除了不会被认出来之外，就是永久性的，跟随意念而动，可以随时在本来样貌和易容样貌之间切换。
　　当然也可以服用解药永久解除这种药效。不过没什么必要这么做。不解除药效也不会有影响。
　　陆景服下易容丹，更改了样貌。
　　新的这张脸跟原本的容貌大相径庭，虽然也还算得上俊美，但俊美的程度自然远远不如本来的容貌。
　　一双桃花眼，不是大到夸张的那种，眼角上挑，看着很有精神。鼻梁很高，嘴唇微薄，颜色很淡，瞧着就像被俞水冲淡了颜色的花瓣。
　　皮肤倒是和原来一样的白皙，一对剑眉更是英气逼人。
　　整体看起来比之前给人的感觉要沉静一些，不是那种爱咋咋唿唿的人，相反有种岁月静好的书生俊雅。
　　秦敬见到易容后的陆景，点点头，“这样应当没有人能看出你来，反正我是一点看不出。”
　　陆景笑了笑：“你又不精通这些，骗你自然容易。”
　　秦敬没介意陆景的话，淡淡说：“三天后就是拜师仪式。”
　　“会很复杂吗？会不会有很多人过来观礼？”
　　秦敬点头：“会有。但应该人不多。每个峰主收取第一个亲传弟子是大事，所以亲传弟子的礼仪才会那般盛大。期间整个仙宗只要没事的人都能来观礼。”
　　陆景吃了一惊：“都能来？那得多少人？”
　　秦敬搭上陆景的肩膀捏了捏：“不用担心，说是都可以来，但一般峰主都不会参与这种事，外门弟子进不来，内门弟子每日都有修炼任务，还有很多弟子在外里面，只有在仙宗内的金丹修为以上的弟子有机会过来。”
　　“那应该也不少吧？”
　　“来的人多也不要紧，护山大阵一日最多只放一百人进来。万景峰这么大，还不至于容纳不了一百人。”
　　陆景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秦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这个动作，以前的秦敬也经常做。


486.解锁新关系
　　以前他们亲密无间，做这样的小动作也没什么，陆景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秦敬避着他，明明不想跟自己有过多接触，甚至刚刚还试探，怎么会突然间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想了又想，陆景最后把这种情况归结为“习惯”。
　　毕竟他和秦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彼此之间的一些亲密的小动作已经揉进骨血当中，成为了一种再自然不过的习惯，即便秦敬忘记了和他之间的经历，忘了对他的感情，但这些习惯上的小动作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做出来，就跟条件反射差不多，无关感情。
　　陆景克制住想要抬手覆上搭在肩膀上的秦敬的手的冲动，地吸了一口气：“那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提前通知我。”
　　陆景以为自己的话里面已经透露出了谈话结束的意思，秦敬可以先出去了，可秦敬却迟迟未动。过了一会儿，到陆景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秦敬才说道：“你现在修为恢复的怎么样？”
　　陆景摇摇头：“恢复得比较慢，到底这么长时间不在修真界。不过再慢也绝对比按部就班的修炼速度要快的多，你放心，怎么说之前我的修为也摆在那儿。而且现在确实是在不断复苏，应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平时我也会多注意修炼。放心吧！”
　　秦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
　　“好啊！”陆景二话不说就应下了。秦敬却在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陆景。
　　陆景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的会来找我？”
　　陆景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秦净说的是刚刚他的提议，如果自己遇到了麻烦，可以过去找他。
　　陆景笑着点头：“当然会。现在我最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真要遇到问题不找你找谁？”
　　所以他只能算是不得已的选择？
　　秦敬脸色微沉，上前一步。
　　陆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是这后退一步让秦敬的脸色比刚刚更沉了些。
　　“你躲我？”
　　陆景无奈：“可不是我躲你，是你的气势太强了，就你这么强的气势，站在谁面前谁不得犯憷呀？再说这对你而言可是好事气势强，更能够在打斗的过程当中震慑对手。”
　　“可我不想震慑你。如果我们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也不应该会被我的气势所震慑。”
　　陆景自然不是真的被秦敬震慑到，只是一时间还不是很能适应这个性格大变的秦敬。
　　陆景叹气：“是我不对，其实就是你失忆后让我觉得你和以前的变化很大，有点不太习惯现在的你，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习惯，你也不要介意。”
　　听了陆景的解释，秦敬的脸色果然好转了些。
　　后面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主要是聊修真界的一些情况，陆景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对现在修真界的一些形势不是很了解，但是请进这一些年知道的不少遍挑着重要的事情跟陆景说。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傍晚。苏河就直接把做好的饭菜都端到了陆景那里。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和坐在旁边的秦敬，陆景顿时有些恍惚。
　　他来到修真界之后，一直没有和秦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过这一顿饭算得上是他们分别十年以来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一时间陆景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儿发热。
　　看着面前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陆景不禁奇怪，转头问秦敬：“怎么都是我喜欢的菜？我好像也没有挑食，更没跟苏河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总不会是凑巧的吧。”
　　秦敬微微勾起嘴角：“当然不是凑巧的，你虽然没说，但我可以派人去打听。你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修士。对于你的很多事情不少人口耳相传，其中自然也包括你的一些生活小习惯和口味喜好，想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色，稍微一打听就行，一点都不难。”
　　陆景没想到自己的国民知名度还挺高，心里面也为秦敬的这份细心而感到熨帖。即便秦敬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义而这样照顾自己，依旧让陆景觉得暖心。
　　眨眼间就到了拜师大典的日子。
　　陆景拍了拍身上无一丝褶皱的衣服，正了正头上的发冠，心情很好。
　　其实这两天他也想清楚了不少事。他之前就是被秦敬失忆的这个事实给打击大了。但刨去失忆这件这个意外来说，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秦敬没出事，甚至没有生活的很困苦，他还有的灵根能够修炼，并且依靠过人的修炼天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修真界立稳了脚跟，闯出了名声。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他原本预想的好了太多，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跟秦敬能够好好的在修真界活下去相比，失忆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且这次他跟陆秦敬还算是解锁了新关系——师徒。啧啧，挺有意思的。
　　拜师大典是相当隆重的事情，在修真界也非常注重师道传承。这一天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情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不能提早也不能延迟。
　　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陆景没收过徒弟，也没给人当过徒弟，对于这一类的事情完全不了解，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是苏河在带着他做各种各样的事，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才见到了秦敬。
　　折腾了一上午，陆景觉得比打了几天的架都累，这些繁文缛节实在是太麻烦了。拜个师而已，多大的事儿，值得这么折腾。敬杯师父茶不就完了吗？
　　尽管陆景心中不断腹诽，但还是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个环节，到最后将白玉杯茶盏奉给秦敬。
　　今天来管理的人很多，陆景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护山大阵只限制一百个人的话，绝对不止这些人。
　　从他一出现开始，就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大概都是在说十分意外秦敬居然会收徒收的这样突然。而且以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徒弟的名号。他们以为秦敬要不就不收徒，就算收徒的话应该也会收一个已经闯出些名堂的金丹弟子。
　　谁也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宁安到底是如何得到万景峰峰主殷淮的器重的。
　　陆景听着这些讨论，心中忍笑。这一场拜师大典对于陆景和秦敬来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一个过场罢了，不过陆景还是觉得很有意思。心中玩笑地想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是不是以后秦敬恢复记忆了，他偶尔还真能叫上一句秦爸爸。
　　又想着如果是以前的秦敬，听自己这么叫肯定多多少少有些受不了，得给他展现一下什么叫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但如果是现在这个秦敬的话，保不齐还真能跟自己对上，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一番。
　　秦敬从接过陆景的茶开始就一直在观察陆景的眼神表情。一眼就能看出陆景这会儿一定在想什么事情，似乎还是什么挺高兴的事儿，可以瞥见眼角那不甚明显的笑意。
　　中午吃饭时，秦敬和陆景坐在主桌上，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位峰主。
　　显然秦敬也没想到一个收徒的典礼罢了，这些日理万机的峰主竟然还真的会过来凑热闹。
　　出于礼貌，秦敬也和这些人进了酒，说了话，算是作为这场大点的主角进了地主之仪。不过在基本的寒暄、敬酒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和其他人说话。
　　这些峰主也都了解秦敬的个性，即使如此也没觉得被慢待或者不高兴，彼此之间相互敬酒聊天也挺愉快。
　　秦敬和别人说话少，但是一直注意着陆景，看陆景也没吃多少，想着大概是今天的典礼太为繁琐，有些累着了，便悄悄在陆景耳边说：“再忍一忍，大典只有半天，午膳过后就结束了。”
　　陆景的耳朵因为秦敬凑近说话而感觉到那热唿唿的气息在耳廓那里打了个转，耳朵尖一点点被染红。
　　秦敬眼尖的看到了陆景耳朵上爬上的匪色，眼里带着淡淡笑意，又忽然想到之前敬酒的时候陆景好像想到了什么而露出来的一丝浅笑，又附在陆景耳边轻声问：“敬酒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陆景有些无奈，秦敬几次三番的贴着他耳朵说话，明明不想跟自己有过近的距离，却还总是这样。朋友之间也该有界限。
　　陆景决定小小报复秦敬一把，就着秦敬提出的这个问题转头凑在后者耳边小声说：“我刚刚在想，咱们到底也是行了师徒礼，是正儿八经的师徒，这也算得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叫你秦爸爸可好？”
　　修真界里自然没有爸爸这个称唿，但星际世界有啊。
　　只是秦敬觉得有点儿奇怪，“爸爸”和“父亲”明明是同个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陆景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喊的那句“秦爸爸”之后，心里竟没来由的一阵火热。


487.“切磋”
　　刚刚陆景喝了点酒，也就是借着这点酒气才敢这样带点调戏地对秦敬。
　　等调戏完了就有点怂了，赶紧正襟危坐，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敬明显感觉到陆景态度的变化，微微皱眉，想不通怎么刚刚这人还跟自己亲近，转眼就又客套疏离起来。
　　虽然大典是在午膳之后结束，但陆景到底没能歇着去，原因无他，只是大多数人对于能让殷淮破例收徒的他太好奇了。
　　在吃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过来找陆景敬酒说话，现在吃完饭了，又有几个人约着想要跟他切磋一番。
　　在想要与他切磋的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是真的想试一试他的修为，而有些人则是出于嫉妒，看他不顺眼，陆景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吃饭的时候也都有了解，就连苏河都跟他提起过，说大殿上保不齐有人会为难他，因为想要拜殷淮为师的人实在太多了，甚至连元婴修为的都有，这些人都没被殷淮看上，偏偏他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子成了殷淮的弟子，还是亲传弟子，不惹眼那是不可能的。有些心胸狭窄的人自然会来找他的麻烦，让陆景一定要小心提防，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峰主，峰主定会护着他。
　　陆景当时自然答应的好好的，却没真的想找秦敬给自己撑腰。
　　从发现秦敬失忆开始，陆景这心里就一直憋着于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很。本来就想找个渠道好好发泄一下，既然这些人找上门来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再说陆景从来也不是怕事儿的人，而且他很清楚，修真界强者为尊，要想以后少些麻烦，就得从一开始拿出点儿硬东西来，让别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等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之后，陆景便和那几个要挑战他的人一起去了万景峰后山。这事儿陆景也没告诉秦敬。走之前他是和秦敬说回去休息。这个时候秦敬应该也回去自己房间了。
　　万景峰主峰后面有一座小山。山里有片竹林，这个地方还是苏河带陆景过来看过的。当时陆景就想着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修炼，清静。
　　找陆景单挑的这几人大都是金丹修为，只有站在最后面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是元婴修为。
　　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男子拔剑直指陆景，仰着下巴十分不屑地说道：“我是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宁淮仙君看中。就让我来好好试试你！”
　　宁淮仙君？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唿，陆景还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宁淮仙君就是秦敬到化神修为的仙号。
　　这仙号里就有一个“宁”字，而秦敬给自己取的化名是“宁安”，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陆景一言不发，从干坤戒中取出一把剑，撒着冰碴子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来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干脆三个三个一起上，也好省点时间。”
　　虽然陆景现在也是结丹不久，但他可是在星际世界结的丹，来到修真世界这么长时间修为早已到达金丹后期大圆满，而且还在快速恢复中，再加上他从前的修为已至飞升，并且有极多的实战经验，这些仙宗里的弟子大都跟温室里培养的花朵一样，跟自己可比不了。一对三，获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也是担心一个对手太弱，到时候可不够他尽兴。
　　对面的人气得脸上青红交错，都想着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教训。一对三就一对三，到时候就让他直接到狂妄的代价是什么！
　　三个金丹并排站到陆景身前，各个凶神恶煞。
　　之前打头的那个人说道：“我们也不会过多为难你，今天的比试就是点到为止，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得去找仙君，说明你自己能力不足，不配做仙君的弟子，请求仙君将你除名。”
　　陆景冷笑：“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如果是你们输了呢？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输了要付出代价吧？这可不公平。”
　　三人相视一眼，中间那人拿着剑比划了一下：“那你说怎么样？”
　　陆景勾起嘴角，夹风带雪的眼神扫向对面所有人：“今天挑战我的所有人，只要是输给我的，从明天开始就要到竞技场上去喊自己是我宁安的手下败将，每天喊够两个时辰，连喊三天！还得带着自己的名字！”
　　竞技场上是整个仙宗里汇聚人数最多的地方，每天都有各个峰的弟子到竞技场上去对练切磋，真要是在竞技场上喊个三天，这脸也就丢到姥姥家了。
　　三人气不过，觉得陆景就是在侮辱他们，正要反驳，最后面站着的那个元婴修士说道：“答应他又如何？你们是三打一，难道还会怕输给他一个人不成？今日我就可以答应他，只要我输了就去竞技场上连喊三天！”
　　前面几人撇撇嘴，心说真是狡猾，你一个元婴当然不会输给一个金丹！但我们可都是金丹，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怎么说也是三打一。三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刚入仙宗的弟子吗？真要是不答应才显得他们心虚，岂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考虑了一会，几人还是答应了。到底他们不认为三打一还会输。
　　陆景手上的剑是前两天秦敬给他找来的，干坤戒里的剑不能用，一拿出来就会有被人认出身份的危险，现在手上的剑也是秦敬专门去炼器峰为他找来的，适合他现在的修为，就是将来晋升元婴也用的上。以后修为再提升的话拿到炼器峰去强化便是。
　　而对面几人也注意到了陆景手中的剑，这剑他们也认识，是炼器峰前段时间才锻造出来的一把上品灵剑。
　　之前好多人想去炼器峰求这柄灵剑，炼器峰都不答应，包括站在后面的那个元婴。
　　只是当时炼器峰一口咬定这剑要留着，谁也不给，结果今天就出现在陆景手上，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宁淮仙君亲自去炼器峰为这人求来这柄灵剑。
　　宁淮仙君不仅收这人为徒弟，还对对方这么好，连如此上品灵剑都亲自为其求来，实在让人不能不气！
　　顶着这股怒气，三人齐齐向陆景攻过来。
　　陆景点足而起，避过正面那人的攻击，左面那人便立刻挥剑斩向陆景。陆景右腿后撤，一个深度下腰，长剑几乎贴着他的胸口过去。
　　陆景反应快，在对方还未收剑的时候抬脚踢在对方手腕上。那人吃痛，手上一松，长剑边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陆景右手踢出去，刚好踢在剑柄上，长剑咻的一声被提飞出去，贴着正要向陆挥剑的第三人的耳边擦过去，锵的一声穿透后面的竹子落在远处。
　　那被长剑擦着耳朵过去的男的都已经懵了，就在他楞神的空档，陆景长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冷一笑，微薄的嘴唇当中吐出两个字：“出局！”
　　男子心头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十分彻底！如果陆景是真正的敌人的话，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一个人出局，另外两人意识到必须得通力合作才有可能打败陆景，陆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两人一左一右攻击陆景，陆景弯腰，两柄长剑在他后背交叉，而他顺势蹲下身，一记扫堂腿将两人绊倒，同时手上挽了个剑花，一剑指着倒在左边的男人的喉咙，一脚踩住右边男人的肩膀。
　　陆景将灵力汇聚在脚上，看起来像是不轻不重的一脚踩上去，可躺在地上的男人却觉得仿佛有万军重力压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而被剑尖指着的人就更不用说了，稍一动弹，这剑尖就有可能直接刺进去。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全输了！
　　陆景十分败兴地摇摇头：“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有胆子来挑衅我是有多大的底气，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点儿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对于有胆子让自己离开秦敬的人，陆景说话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不仅要在武力上赢了他们，言语上也少不得得羞辱一番，不然他都不解气。
　　而这三人下去之后，后面的三个人又向陆景公过来，想要来个先发制人！
　　他们自以为有前面三个人先在头试探，让他们看清楚了陆景的功法路数，以为等到他们对上的时候稍微熟悉了对方的招式，就能占点儿便宜，但结果撑的时间还不如前面那三个人久。
　　对于陆景来说，跟这六个人交手连热身都算不上。
　　现在对面还剩下四个人，三个金丹，一个元婴。
　　那三个金丹看着还倒地不起的几人，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冲动。
　　陆景看出三人的想法，笑着说道：“我这人真是姐好说话的，你们若是不想打我也绝不勉强。”
　　三人正要感激，谁知陆景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这就要算你们三个认输了，还是一样得去喊上三天。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做的选择是先被我揍一顿再去喊，还是直接认输去喊。”


488.做好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反正他们三个也肯定赢不了，何必还要被打一顿受这个罪呢？
　　陆景似乎颇觉遗憾：“真可惜，我还希望跟你们打一场呢。”
　　听陆景这话，那三人竟有了一种微妙的得意，心里觉得自己选择直接认输是没能让对方得逞。
　　三人身后的元婴修士冷冷一哼：“废物！还没有打就吓成这样！他已经跟那么多人打过，不管是立体还是灵力都消耗不少，这时候你们要是能跟他对上说不定还能捡漏赢了他！”
　　然而三人却不这么想，他们又不瞎，看得清清楚楚，不这宁安在对付这六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多少力，说不定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还没拿出来。他们三个就算上去也赢不了，最多就是给最后这个人消耗点儿宁安的体力，结局是改变不了的，他们可不会这么傻给别人做嫁衣。
　　几个金丹修士相互扶持着离开现场，只剩下陆景和这个元婴修士。
　　陆景抱着手臂，挑眉看着对方：“就剩下你和我了，报个名上来应该的吧？”
　　男子冷哼一声，“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除非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陆景十分好笑地摇摇头，“你是不是傻？我要是赢了你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吗？你就得去竞技场上喊上三天了，到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用我去打听这件事儿，就能传遍整个仙宗。当然我的师尊也会知道，到时候我不介意告诉他，你是因为仰慕他想成为他的弟子，所以才嫉妒我要跟我比，结果又输了个彻底。呵，不自量力！”
　　陆景真的很懂得如何激怒这人。
　　果然这个男子在听完陆景的话之后，连单独切磋的礼节也顾不上，带着森森杀意提剑就向陆景冲了过来。
　　其实这种冲动的出招最容易出现破绽。陆景轻而易举就从对方的动作中找出了无数个可以攻击的点。他现在就算还没有元婴修为，对付这个元婴修士也不在话下。更何况对方正在盛怒中，出招都乱了章法。
　　男子一剑挥空，反应到也很快，手腕一转，便将挥空的长剑横扫过去，若是陆景躲避不及时，这脖子上就得被豁出一道伤口来。
　　伤在这么要命的位置，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眼前这个被他激怒的男子已经不仅仅是想跟他切磋这么简单了，还想要他的命！
　　陆景微微眯眼，他原本可以点到为止，但既然别人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在男子那一剑划空之后，陆景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向身侧一拽，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陆景右手上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收了起来，此刻他的右手张开，五指直接按在男子头顶，灵力汇聚掌心，只要他现在在稍微收紧五指，便可以直接将男子的头盖骨捏碎。
　　不过陆景绝对不会这么做，这个男子敢在这里对他下杀手，说明有些背景，有恃无恐。他刚到惊鸿仙宗，不能惹太大的麻烦，更不想给秦敬惹麻烦，于是便悄无声息的将一丝灵力埋入男子脑中。
　　这一丝灵力当下看起来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潜移默化的破坏男子的脑神经，捣毁男子识海。
　　一旦石海坡损，这人也就变成傻子了。怎么说也要一个月之后，到时候可就跟自己扯不上一点关系，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陆景的手法非常隐秘，男子也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顶多就是觉得被手指抓的有些痛，而陆景又在下一刻放开手，同时长剑重新被握在手中，打了个转便横在男子脖子上。
　　陆景俯身看着被自己制住动弹不得的男人，挑眉一笑，满眼轻蔑：“我还当你有多大的能耐，还不如前面那几个金丹呢！你这元婴修为是被丹药堆上去的吧？”
　　陆景确实没说错，这个男子的父亲正好是惊鸿仙宗的一位长老，有些小权在手上，平时资源也不少。这位长老也刚晋升化神不久。一把年纪了才晋升化神也是不容易。自己晋升化神之后就立刻用丹药硬生生将儿子堆到了元婴。
　　但这样用丹药堆砌上来的元婴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论真实实力来说，也就是相当于金丹后期大圆满。
　　若是这人能够踏踏实实好好修炼，消化灵力努力提升修为，说不定在未来3~5年内还能巩固住这元婴初期的修为。
　　但陆景刚刚与其交手的时候发现对方体内的灵力虚浮，丹田内的元婴更是虚弱到好像投在墙上的影子。连结出来的元婴都尚未凝实，更别说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陆景放开手，推开男子，背着手转身离开，含笑的声音飘来：“可别忘了到竞技场上去喊三天！”
　　男子当然不会照做，呸了一声便扶着被抓痛的肩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从第二天开始之前输给陆景的那几个金丹每日都去竞技场上喊自己输给了万景峰的宁安。
　　一开始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向这几人稍微一打听，几人也没什么好瞒的，都在这儿喊出来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这几人也都猜到那个元婴定然没有赢宁安，不然以那人的性格早就出来嚷嚷了，不可能到现在一点音儿没有，分明就是输了又不愿意履行之前的赌约，他们可不给这人留面子！自己都把脸皮扔在地上了，凭什么他能保留面子？就凭他老子是长老吗？再说挑衅宁安这事当初就是他起的头！
　　于是这几人不遗余力的替那个元婴宣扬，不出两日，整个惊鸿仙宗就知道李长老的独子李秋回输给了万景峰的宁安，输了之后还不履行赌约，死不认账，实力不行，人品也不行。
　　本来李秋回的名声在惊鸿仙宗就不是很好，这下更是臭了个彻底，连带着他老子都被不少人在背后说道。
　　而秦敬直到这时候才知道那日在大典之后，陆景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跟几人切磋去了。
　　秦敬心情抑郁，虽然陆景赢了切磋是好事，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陆景的师尊，陆景遇到了麻烦应该跟自己说，他可以出面帮他解决这些人。
　　心里忍不住地想陆景不跟他说是不是因为不够信任他，如果是以前的秦敬，陆景是不是就会愿意让对方替他出头。
　　苏河过来给秦敬送茶叶，一眼就看出现在秦敬心情不佳，放下茶叶之后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看峰主心情不佳，可是有什么事让峰主烦扰？峰主不妨说出来，弟子愿意为峰主分忧。”
　　秦敬想了想，也不知怎么说，好一会儿才差不多组织好了语言：“我只是觉得宁安他不是很信任我，他被那些人挑衅，我却丝毫不知情。若他信任我依赖我，定会把这件事情告知。”
　　苏河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峰主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弟子以为宁师兄不愿意告知峰主这些也是不想麻烦峰主，而且也许宁师兄觉得峰主可能并不愿意出手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谁说的？”秦敬拧眉，“我怎会不愿意？”
　　“弟子相信峰主对宁师兄的一片回护之心，但是宁师兄不知道啊，毕竟宁师兄刚来峰中，对峰主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再加上峰主平日不苟言笑，宁师兄可能多少觉得峰主不是很在意，也不愿意去管他的事情，若是峰主能让宁师兄感受到您的关怀，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秦敬顿时觉得苏河说的很有道理：“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感受到我的关怀？”
　　“峰主应该多多关注宁师兄，宁师兄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您不必等他说，若是能主动帮他解决，宁师兄定然会感念峰主的好。当然明师兄自身实力不差，也没那么多事情让峰主帮忙，那峰主就得多在语言上表示一二。虽说这口头说的不如身体做的，但在没机会身体力行的表示的时候，语言的效用还是有的。不然这世上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秦敬点头，“那我该跟他说什么？”
　　苏河想了想说道：“峰主是直白的人，我观宁师兄也不是那拐弯抹角的，不如就直言直语的表示您对宁师兄的看重即可。峰主若是觉得直言不便，也可以借某些重要的事物比喻一二。”
　　秦敬了然，“我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
　　苏河笑着退了出去，心里想着自己这可算是帮峰主解决了个大问题，又促进了峰主与宁师兄的感情，这是做了好事呢！
　　秦敬想了许久，觉得还是比喻这个方法好一点儿，更加形象生动。他想来想去，最后也就觉得对于任何人来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命了吧？要是再具体一点，那就是身体。
　　有了主意，秦敬立刻给陆景送了一张传音符过去，想询问陆景在做什么，借着这个问题来表达一下自己对陆景的看重。
　　陆景收到传音符的时候正在喝茶。手指一弹，传音符便燃烧起来，秦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在做什么？我的心肝脾肺肾。”
　　陆景：噗！


489.下山
　　一口茶一滴不剩全都喷了出去，陆景还呛了个够呛。
　　要不是他确定刚刚那是秦敬的声音，他一定不相信这种话是秦敬能说出来的。
　　虽然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秦敬也从来不会吝啬说情话，但那主要是因为每一句情话都是秦敬的真实感受，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所以他说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并不是为了哄人高兴的甜言蜜语，因此每次说情话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样子。
　　但是刚刚这句话简直就像专门为了调情而说的，实在不像秦敬的性子能说出来的。
　　想了又想，陆景还是不太放心，决定直接去秦敬房间看看什么情况。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敬还在琢么自己刚刚的表达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他觉得自己想要传达的意思应该是能传达到的，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这话稍微有点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奇怪、结果没想到陆景就直接过来了。秦敬立刻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的话起了作用。
　　秦敬起身去开门，看着门口陆景的表情稍微有点不太自然。
　　陆景没进去，就在秦敬房门口问：“你刚刚给我送的传音符是什么意思？”
　　秦敬一愣：“就是问你在做什么。”
　　“那你说的……”陆景稍微有些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你说心肝脾肺肾是什么意思？”
　　秦敬没想到陆景是因为没弄明白自己的话才过来问，一时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用什么比喻，直接说就是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很看重你。”
　　陆景大概理解了秦敬的脑回路，因为心肝脾肺肾是人体的重要器官，所以秦敬才用这种比喻来表达对自己的重视。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土味情话，只是一个不太恰当的表达。
　　陆景顿时又失望又好笑：“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重视我？”
　　秦敬的目光沉沉的：“你跟李秋回他们切磋的事情没告诉我。”
　　陆景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所以？”
　　秦敬有些生硬地抿起嘴角：“明面上我是你师尊，私下里你我是兄弟，你刚刚回到修真界，实力也还没有恢复，遇到有人挑衅为何不愿意告诉我？更何况他们是因为我才挑衅你。”
　　陆景还是不太明白：“那这跟你要表示对我的重视有什么关系？”
　　秦敬：“苏河说可能是因为我太冷淡，才会让你觉得我不关心你的事情，跟我说了我也未必会管，所以才不跟我说。”
　　陆景恍然大悟！
　　其实苏河这么分析也没问题，毕竟苏河不知道他和秦敬的真实情况。
　　只是没想到秦敬会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就采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那你这么跟我说也是苏河告诉你的？”
　　秦敬摇头：“他只是说我可以多直言对你的关心重视，语言的力量很大。”
　　陆景点头：“他这么说也没错，但他不知道我们本来就是好兄弟，所以才以为我是觉得你不重视我。”
　　秦敬眉梢一挑：“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觉得我看重你。”
　　陆景哭笑不得：“我要是点头那是不是就显得我太自恋了？不过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知道你性子冷淡，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难不成我还会因为这个对你有意见？既然你我是……好兄弟，我就不会因为这么点事跟你生气。”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这不是没有必要嘛！”陆景歪头笑着，“我又不是自己解决不了。”
　　秦敬皱眉，往边上挪了一步，“你先进来。”
　　陆景叹气，进来坐在桌边，看着秦敬也坐下来后又接着说：“他们几个的修为都不高，最高的那个叫李什么的是元婴修为，也是丹药堆上去的，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拿他们练手呢！”
　　陆景自然不会说他是因为秦敬失忆而心里不爽想要发泄一番，那几个人也确实不禁打，他自己都还没发泄到位，这两日已经在想着要不要下山去，一边去打探宋雪和燕江鸿的消息，一边去赏金堂接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消消火。
　　秦敬看着陆景脸上自然的神色，问出了压抑已久的问题：“那如果我没有失忆，你会不会告诉我？”
　　陆景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秦敬眼神讳莫如深：“就算你要自己解决问题，但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你告诉我想自己解决，我也不会拦着你。可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
　　陆景张嘴，好一会才说：“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特意说。”
　　秦敬眸色沉了沉，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要告诉我。”
　　陆景笑着点头：“好。对了，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两日我打算下山。”
　　秦敬刚刚展开的眉头再次皱起来：“为何？在这里不好？还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如意？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陆景看秦敬好像要急了，立刻道：“没有没有，这里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走？”
　　秦敬直接抓住陆景右手手腕，好像生怕下一刻陆景就会直接离开。
　　陆景左手轻轻覆在秦敬手上：“你别着急，我没什么不满，离开主要是为了去调查宋雪。现在我叫宁安，这个身份也算是过了明路，以后出门在外也方便。宋雪一日找不到对你我来说就有一日威胁，而且我也需要去找燕江鸿了解情况。”
　　“我跟你一起。”
　　陆景一愣，感觉又什么不太对。刚刚他就是顺着秦敬的话说的，解释自己要下山的原因，但是他确实没想过要“叫上”秦敬。
　　其实也不算是他潜意识忽略这个问题，而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从前和秦敬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根本就没有要不要叫他这一说，属于直接默认的那种。他已经习惯自己和秦敬的这份默契。
　　他记得秦敬失忆，但身体上却还没有适应，依照他现在和秦敬的情况，他是应该说一声的，而不是知直接默认秦敬会跟他一起走。
　　“抱歉，我忘了跟你说。”
　　“忘了？”
　　“啊，”陆景也没瞒着秦敬，直接说道，“以前咱们两个基本什么事儿都一起，所以其实下山这件在我这就是默认你会和我一起下山，也没直接跟你说。大概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到我走的前两天告诉你一声，你就会准备跟我一起走。是我不对。”
　　秦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陆景的这份默契和信任并没有让他多高兴，因为这是给之前的秦敬，不是他。
　　秦敬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两天吧。”
　　“好，峰里的事情我就暂时交给苏河，到时候跟你一起下山。”
　　“嗯。”房间里有些压抑，陆景轻轻应了一声后便决定先离开，“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等你交接完峰里的事情后我们就走。”
　　陆景起身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夕阳的余辉透进来，照亮了一半房间，秦敬坐在原处一动未动，半边身子没入阴影之中。
　　两天后，秦敬跟陆景一起下山。
　　到了山下镇子上，陆景直接给秦敬一颗易容丹改变相貌。
　　现在秦敬在修真界名声不小，认识他的人肯定不少，换一张脸也方便他们低调行事。
　　而见过“宁安”的人就是只有部分惊鸿仙宗的人，倒是省心。
　　他们现在要去苍穹仙宗，看看宋雪还在不在那里。
　　御剑飞行前往苍穹仙宗也不过五六天的功夫，也不用太快，路上遇到镇子就能歇歇脚。
　　第五天傍晚，二人就到了苍穹山脚下的白鹤镇。
　　白鹤镇虽然不大，但十分富庶，光看百姓们的穿着打扮就能瞧出日子过得不错。
　　两人打算在白鹤镇住上一晚，明日在想办法混进苍穹仙宗找宋雪。
　　这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能找到城镇落脚，晚上都是在客栈过夜，避免了露宿野外，吃喝上也都方便。
　　然而这一次不巧，白鹤镇正好赶上远近闻名的白鹤庙会，来往的人很多，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外地过来看热闹的。据说白鹤庙会的时候真的会有很多白鹤，白鹤有灵，是仙家象征，看到白鹤就能沾上福气。
　　镇上总共就四家客栈，每年白鹤庙会的时候都会早早住满人，有的人晚来的没有地方住，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借宿镇上的人家，或者赶马车过来的就只能在马车里过夜。
　　虽然白鹤庙会在后天，但陆景他们到来的时候只有一家客栈还剩下一间房。
　　陆景一听只还剩下一间房，身体就有些紧绷。
　　从他回来修真界开始就没有跟秦敬同个房间睡过，倒不是愿意，只是怕自己会有些不经意的举动让秦敬怀疑他们的关系。
　　不过这也没办法，要是直接拒绝同一间房才更显得有鬼，今天只能想这样了。
　　秦敬看出陆景的不太自在，眼神又暗沉了不少。


490.什么关系？
　　两人一起在楼下吃了饭，看天色还早，便决定上街逛逛。
　　这几天忙着赶路，即便是在城镇过夜也只是为了歇脚而已，一直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逛逛过。
　　今天可以说是陆景回到修真界之后第一天带着一种放松的心态出来逛街。大概是在星际世界待的太久的缘故，陆景看着这些街边叫卖的小贩，首先涌入脑海的念头就是如果城管在的话这一些小贩一定跑的比谁都快。
　　陆景看秦敬也时不时的看向四周，有些好奇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奇，怎么在修真界这么多年连接都没逛过呀？”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岂料秦敬竟然点点头。
　　陆景吃了一惊：“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从来没逛街？”
　　“没什么时间。一开始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只想着赶紧想办法谋个生计，刚找了一份活计没多久就被惊鸿仙踪的人遇上，发现有灵根，就开始修炼。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仙宗中度过，即便是离开仙踪往往也是为了外出历练，或者是仙宗有任务的时候去配合，自己一直没有出来逛过。”
　　陆景顿时心疼起来，想着当初秦敬一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这时候的心情该是多么恐慌？在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对自己的过去记不起来，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这种茫然的恐惧可以使人崩溃！
　　而秦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振作起来，并开始想办法生活，又在被惊鸿仙踪的人发现灵根之后全力去修炼，这足以说明心性之强大。换了别人，绝对做不到秦敬这种程度。
　　陆景拍了拍秦敬的肩膀：“以前你是一个人，以后就不是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秦敬转头看着陆景，脸上真挚的笑，心头顿时一暖，又问：“那如果我永远都不能恢复记忆呢？”
　　陆景淡淡一笑，十分理所应当地说：“这问题你问过了，就算不恢复记忆那你也是秦敬啊！你就是你，又不是失忆了之后你就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说对你好就是永远对你好。”
　　到现在为止陆景也想不明白，秦敬那么通透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较真？为什么就是对以前的自己有敌意！陆景自认为足够了解秦敬，但在这一点上，他是真想不通。
　　秦敬没再说话，但从他冷淡的脸色也能看出刚刚陆景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满意。
　　陆景心疼无奈，想着反正自己知道秦敬就是秦敬，既然秦敬那么较真儿，他也不妨顺着他，又不是多严重的事儿，何必在这点小事上让秦敬不高兴呢？
　　陆景伸手拉住秦敬的袖子，两人站，定秦敬带着疑问的眼神看陆景。
　　陆景深吸一口气，说：“我觉得现在的你也没什么不好。而且我也知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如果让你强行去接受以前的事情可能不太公平。咱们两个可以重新开始，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我之前也说过。你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回忆。我是认真的。”
　　看着秦敬亮起来的眼神，陆景就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没说错。
　　“好，那你记得你的话，我们重新开始。”
　　陆景点头。
　　两人就此算是完全和解了，默认再也不提过去的事情，只往前看。
　　解决了和秦敬之间的问题，陆景心里就松快了不少不断跟自己说就先把秦敬当成朋友，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以后慢慢相处着，感情还是能在重新培养起来。
　　他告诉自己，就算有困难他也应该相信秦敬对他的感情。深埋于心底的爱不会因为记忆的消失而彻底不复存在，日子一长，他总能把秦敬对他的爱意重新唤醒。
　　两人带着愉快的心情逛街。走走停停，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还去湖边租了一艘船，在湖上欣赏白鹤镇的夜景。
　　也不知白鹤镇有没有宵禁，反正现在来看整个镇子上还灯火通明。
　　没有各种亮眼的霓虹灯，夜晚的星空十分醒目。坐在小船上，看看岸边的热闹，瞧瞧头顶的星光，实在惬意。
　　如果没有那么多事，他和秦敬只是两个途经此地的旅人，那现在的心情只会更加美丽。
　　逛至深夜，看着岸上的灯暗了不少，两人才回去客栈。
　　之前在外头的气氛还好，一回客栈，两人共处一室，秦敬倒没什么，陆景还是稍微有点不自在。
　　几乎深入骨髓的习惯让他和秦敬独处一室的时候总想往秦敬身边蹭一蹭，保不齐自己想什么事情出神的时候一不注意回身就去抱住秦敬的腰了。他只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现在跟秦敬是哥们儿，是好兄弟，千万不能有出格的行为！
　　好在他们两个现在的修为澡都不用洗，直接打个净身诀就够了，不然要是还需要洗澡的话，一会儿赤身裸体的被对方看到，那才是真煎熬。
　　虽然是只有一个房间，但这这个房间还算大，除了有一张床之外还有一张单边翘头长榻。
　　陆景本来是奔着长榻去的，但被秦敬撵去睡在床上，秦敬一个翻身已经躺到了榻上。
　　陆景笑了笑，心里微热。
　　在外面对秦敬说的那一番话不仅让秦敬心情愉快，也让陆景舒坦许多。大概是因为和秦敬说开了的原因，此刻陆景的心情比较放松，躺在床上之后也就是一开始有一点点不自在，后面很快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倒是另外一边躺在榻上的秦敬好一会儿没睡着。
　　黑暗中，秦敬一直看着陆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秦敬才终于睡着了。
　　没多久，秦敬又被清凉的夜风吹醒，长榻边上的窗子他忘了关，夜深风露重，窗户又对着风口，一阵凉风进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降低了。
　　他起身轻轻关上窗子，往陆景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陆景身上的被子被踢掉了大半，便又走过去抓起被子往陆景身上提了提，正要松开手，陆景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秦敬的手。
　　秦敬还以为陆景醒了，刚要说话才发现陆景的眼睛一直闭着，人根本就没醒过来。
　　陆景抓着秦敬的手抓得很紧，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拽。
　　秦敬没办法，挣又挣不开，再用力肯定要把人给弄醒，只能脱了鞋子上床，想着先由着陆景，等一会儿陆景放开了他再回去。然而没想到，他刚一上去，陆景倒是松开手了，却没给他下床的机会，而是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还不断往他身边蹭。
　　他本来就只穿着一件里衣，被陆景蹭来蹭去衣服就给蹭开了。陆景光滑的脸在他赤裸的胸口上蹭了几下。瞬间就点燃了秦敬下附的火。
　　秦敬内心挣扎，要不要把陆景的手拿开，就只听陆景低低喊了一声声：“老秦，抱抱。”
　　秦敬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
　　即便他失忆之后没有交过朋友，但他还有一些基本的常识。陆景这样抱着他，喊他还让他抱抱，这根本就不是兄弟之间会有的举动。
　　之前陆景跟他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他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劲儿，有些地方有点对不上。之前他还可以以他们两个交情十分深厚来说服自己，但就此刻陆景的反应来看，他们根本不是兄弟关系，只有恋人才能这样亲密无间，只有恋人才能这样随性自然的拥抱依靠。
　　被陆景无意间撩起的浴火瞬间熄灭，秦敬的眼神明明暗暗。
　　在刚刚被陆景拥抱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对陆景的感觉也不是兄弟，他喜欢陆景。是想要跟陆景拥抱上床的那种喜欢。
　　正是因为确定自己的感情，他才更加难以忍受从前的秦敬跟陆景竟是那种关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陆景选择了隐瞒！
　　再发现他失忆之后，陆景居然告诉他两人的关系只是兄弟朋友，陆景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和自己是爱人？就是因为现在的他不是从前的他吗？因为不是从前的他，所以陆景不能接受？
　　想到这个可能，秦敬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陆景还在本能一般地凑近秦敬，嘴里不清不楚的叫着秦敬的名字，低沉又暧昧。
　　秦敬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住，转身双手箍住还在呢喃的人的肩膀：“陆景！你醒醒！陆景！你看看我是谁。”
　　陆景迷迷登登地醒过来，在黑暗当中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秦敬难看的脸色，瞌睡虫瞬间跑的一干二净：“秦敬？怎么了？”
　　陆景刚要起身，却又被秦敬用力按了回去。黑暗中秦敬的眼中映着照进来的一点月光，仿佛闪着悠悠寒芒：“你和从前那个秦敬是什么关系？”
　　陆景脑袋翁的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知道了！他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我、我们是……”
　　“不是”我们”，是你和之前的秦敬。”
　　陆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491.分裂？
　　秦敬很不满意陆景就这样将问题推回给自己，“我是在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难道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就是什么关系？”
　　陆景注意到了，失忆后的秦敬比以前多了很强的控制欲，之前在仙宗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但这些日子相处，他越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秦敬习惯掌控身边的一切。
　　陆景微微叹息，“你想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秦敬皱眉，但最红还是放开了陆景。
　　“以前我们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也比一般的朋友关系更多了一种亲密。”
　　“为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的灵识进入我的傀儡内。”
　　陆景点头：“我当时就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你的傀儡不是别人的，到底是凑巧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你的傀儡甚至都没更改过出厂设置，与其他傀儡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是你是用你的血绑定的傀儡。所以我那时候就曾有过怀疑。到后来我有一次附身到你的傀儡上，我才能确定那不是巧合，两次都巧合地附身到同一具傀儡上的可能性太小了。”
　　秦敬的眉头皱得更深：“所以你断定你跟我之间应该有某种我们都不知道的联系？”
　　陆景点头：“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的关系比一般的朋友还要亲密。对彼此也是全然的信任。”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景心里真不好受，他也不愿意亲口否认和秦敬的关系。但秦敬对以前的自己明显有些不喜，那如果让秦敬知道他们从前的关系，秦敬除了难以接受之外，肯定也会对他更加疏远，那他还怎么跟秦敬培养感情？
　　以前是重新追求秦敬，还是盼着秦敬能恢复记忆，他总得在秦敬身边吧？要是秦敬反感他远离他，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样一番说辞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只是秦敬想着刚刚陆景睡梦中那样亲昵的表现，心里还是不舒服，只是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话陆景心里还是一阵难受，秦敬就这么担心自己跟他有过那种关系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吗？
　　在星际世界，他跟秦敬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秦敬有坦白很早就喜欢上他。当时自己心里美坏了，但还是埋怨秦敬应该早点说明白的，那他们就能更早在一起。
　　秦敬却说要是太早说了，而他却还没那方面的意思，那两人的关系可能就会遭到破坏，不仅不能在一起，可能连朋友都做不好。
　　现在陆景倒是能充分体会当初秦敬的感觉，他这样小心翼翼地藏着他们过去的关系和自己的心思，不就是担心往后跟秦敬连朋友都没得做？
　　秦敬起身回到自己的长榻上去。
　　陆景心里难受着，又过了好一会才睡着。睡着了也不踏实，一直迷迷煳煳的，感觉没睡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很久，也好像是一会。陆景突然感觉身上有个人，没有完全压在他的身上，更像把他抱在怀里，一双手臂插到了身后。紧跟着，嘴唇上传来轻微的触感，有些凉，很柔软，夹裹着熟悉的味道。
　　一开始还是轻轻浅浅的亲吻，可随着时间推移，唇上的触感越来越重，渐渐变成了疾风暴雨，甚至让他唿吸都有些困难。
　　在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威胁下，他张开了嘴，结果被某样滑滑的东西长驱直入。
　　陆景勐然惊醒，赫然发现秦敬正搂着他忘情的亲吻，眼睛微微闭着，但仍然能从神态中看出渴望与认真。
　　陆景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理智的归来也不过是两三秒钟，很快陆景就在这熟悉的感觉中被勾起了火热的欲望，迅速跟着身上的人沉沦下去，抬起双手搂住了身上人的嵴背，将这个吻加深到不能再深，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味道……
　　直到日上三竿，陆景才再次睁开眼睛，感受到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火热躯体，一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睡颜，快速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被秦敬给做晕过去的。
　　正好这时秦敬也睁开了眼睛，眼中是陆景熟悉的温柔缱绻，这一瞬间，陆景就知道——他的秦敬回来了！
　　陆景转过身，搂住秦敬的脖子，埋进宽阔温厚的胸膛：“你可算想起来了。”
　　秦敬顺了顺陆景的背：“实际上没有。”
　　陆景身体顿时一僵，微微拉开距离抬头不解地看着秦敬：“怎么回事？”
　　秦敬叹息：“其实我并没有失忆，而是……”一时间秦敬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应该说更接近于人格分裂。”
　　陆景的脸几乎石化：“精神分裂，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精神分裂？”
　　秦敬伸手搂住陆景，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我是说类似于精神分裂，没说就是。我到修真界之后才发现我的体内有一部分特殊的魂体，与我本身的魂体并没有完全相容，我也不知道这部分魂体到底是多出来的，还是由我本来的魂体所分割出来。”
　　陆景顿时明白了，震惊地说：“所以我这些天所接触到的那个你，实际上应该是由你本来的魂体所分割出来的另外一部分。”
　　“我不是很确定。好好的完整的魂体又怎么会突然被分割出来一部分？”
　　陆景摇头：“比起这种情况，多出来一部分魂体不是更不可能吗？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不属于一个人的魂体可以进入到这个人的体内，特别是在原魂体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就算是夺舍，也要将原来的魂体彻底覆灭，才可以夺舍成功。但你的魂体还在。所以你所感觉到的另外一部分应当是从原本魂体当中割裂出来的。”
　　“难道是这就是来到修真界之后，我的身体或者说魂体不适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很有可能。本身修真界就跟星际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是大世界，而星际世界只是小世界，从大世界到小世界过来，为了适应，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你分裂出了一部分魂体就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许你会突然间拥有灵根也跟这分裂出来的一部分魂体有关。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你们就是同一个人。但明显他并不拥有你在星际世界的记忆。”
　　秦敬点头：“他确实没有在星际世界的记忆，甚至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今天不是我第一天出来，在你来之前，我也曾有一天晚上出现过。但我只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身体的控制权。我知道这部分魂体的存在，也能知道一小部分他所经历的事情。但他对我的存在毫无所觉。”
　　陆景笑了笑：“你分割出来的这一部分以为自己失忆了，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还将”失忆”前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只是没说出我们的真正关系，现在他只以为我们是朋友。”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景笑容加深，继续说：“你分裂出来的这部分和你本人可不大相像，性格上差异很多。攻击性更强，掌控欲更强，比你可霸道多了。不过这正符合我的猜测。会出现魂体分裂是你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说分裂出来的这一部分魂体会有较强的攻击性。只可惜这种攻击性好像是无差别的。”
　　秦敬知道陆景的这句无差别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来自于同一个魂体，而且就在同一具身体里，所以他能够感觉到分裂出来的这部分魂体对从前的自己有敌意，甚至并不希望变回从前的自己。
　　说来也是挺有意思，明明现在在分裂出来的这个秦敬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被分裂出来的一部分，就以为是失去记忆而已。可是在这样的认知下，分裂出来的秦敬仍然对以前的自己抱有敌意。似乎能够本能的察觉出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所不同一样。
　　陆景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这几天和分出来的这部分秦敬的相处，原本还觉得心酸难过，但现在只觉得挺有意思，只是心疼的感觉比从前更加强烈，想着必然是秦敬在刚到修真界的时候遇到很大危险，所以原本的魂体才会割裂出另外一个性格更加强势、更为好战的秦敬。
　　陆景并没有把两个秦敬完全分割来看，在他眼中，这两个都是秦敬，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也不会厚此薄彼，都是他的爱人，自然要一视同仁。
　　秦敬听着陆景说，他觉得分割出来的这部分秦敬并不爱他，正是对于他们之前的亲密关系表示出不太愉快，所以他还得一直跟分裂之后的秦敬保持朋友关系。
　　秦敬默默听着，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心里却并不赞同。
　　就是因为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所以现在的秦敬才能更加肯定，即使是这些天里跟陆景相处的这个秦敬，依然对陆景有着深深的好感。这个秦敬之所以对过去的自己与陆景是亲密的关系而不高兴，并非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嫉妒，甚至可以说是吃醋。
　　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自然就是自己。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被分裂出来的秦敬被陆景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亲昵给刺激到吃醋吃大发了，自己也不会在对方睡着之后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出于某种心里，秦敬并不打算把真相告诉陆景。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当下的这个分裂出来的秦敬正在逐步融合当中，虽然融合的比较缓慢，但早晚能彻底融合。到时候他自然会好好补偿陆景在这个秦敬这里吃到的亏。暂时就让陆景和这个秦敬做一对兄弟好了。
　　不多时，陆景还在说着，秦敬突然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到长榻上去躺着。
　　陆景瞬间明白，应该是另一个秦敬要出现了。
　　他赶紧收拾好自己，幸好昨天晚上完事之后秦敬耐心的给他整理过，现在看不出任何痕迹，窗户昨晚也重新打开了，房间里的味道散了个干净。
　　几乎在陆景躺平后的下一刻，长榻上的秦敬也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再度恢复到侵略性十足的眼神。
　　看着外头天光大亮，秦敬坐起身，微微皱眉，像是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一觉睡上这么长时间，还想着难道是昨天半夜醒过来的缘故？可是他以前也曾睡得很晚，早上还是能很早醒过来，这还是第一次一觉睡到天大亮。
　　那边陆景也起来，迅速穿好衣服过来，瞧着秦敬皱眉头的样子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秦敬摇摇头，又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景，他总感觉今天的陆景和昨天不太一样，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一样。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不都说清楚了？”陆景抢在秦敬前面说话，“而且昨晚说完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倒是你睡着的比较晚，也难怪今天醒的晚了些。”
　　秦敬还是有些疑惑。真的是这样吗？不过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他们今天还要上苍穹仙宗。
　　然而等洗漱好下楼，用过早膳之后一出门，看到街上不少苍穹仙宗的弟子。两人顿时都有些诧异，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苍穹星宗的弟子也会下山来参加白鹤庙会。
　　毕竟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传统节日。所以苍穹仙宗也非常尊重这个传统节日，每到白鹤庙会的日子就会放三天假。庙会的前一天，当天和第二天，留三天时间给仙宗中的弟子好好休息休息，也算是调剂一下。枯燥的修炼生活。
　　所以基本上在白鹤庙会的前一天，苍穹仙宗的弟子们就会直接下山。苍穹仙宗在镇上有联络点，仙宗弟子们大都会在联络点过夜。还有不少人和镇上的老百姓比较熟悉，也会受邀住在这些百姓家里。
　　陆景和秦敬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打入苍穹仙宗的好机会。
　　他们要潜入苍穹仙宗其实不难，难就难在不好打探消息，但如果能跟苍穹仙宗的人认识，有机会在对方的邀请下正大光明的参观仙宗的话，更有利于他们了解宋雪的情况。
　　即便现在宋雪已经不再苍穹仙宗打，也说不定能打探用到一些相关消息。


492.加油
　　虽然明天才是庙会，但今天街上已经热闹非常。
　　一般镇子上来了生面孔多多少少会注意，但在庙会前后就不会，因为有太多其他地方的人过来参加庙会，到处都是生面孔。
　　一次庙会能带动这一段时间小镇的商业发展，这就好像星际世界的那些旅游景区处在旅游热季一样，一个旅游季能从方方面面带动当地区的经济增长。
　　陆景看着周围热闹叫卖的小贩，瞧着古色古香的街道，还是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太适应。
　　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人士，结果在星际世界待了那不算很长的时间，再回来竟然就有点水土不服的感觉了。
　　从两人的穿着打扮看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修道的仙师。
　　就算是修真界，但其实能修炼的人还是占少数，大多数镇子上都没有仙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个，在这样的地方要是乍然出现一个仙师自然会引起比较大的轰动。
　　但是这里不一样，白鹤镇毕竟就在苍穹山底下，见到的修士多了，倒也不会盯着过往的修士看。不过易容后的陆景和秦敬都是好相貌，加上那通身的气度非同一般，回头率还是很高的。
　　今天主要是给明日的白鹤庙会做铺垫，街上很热闹，做成白鹤样子的物件很多。
　　饭馆会用萝卜等食材做出白鹤雕花，街边的糖画和糖人大都是各种各样的白鹤，还有街边卖画也有很多白鹤画作，就是卖包子的都会做出白滚滚胖嘟嘟的白鹤包子，都挺考验手艺。
　　陆景和秦敬逛了一天，遇到不少苍穹仙宗的人，不过也没什么机会结识一下，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这些都是身份不怎么重要的小弟子，恐怕就算认识了也没有那个权利能邀请他们到仙宗中去。
　　入夜后白鹤镇更加漂亮，各种画着白鹤或者干脆做成白鹤样式的彩灯挂满了整个小镇。如同镶嵌了无数宝石的夜幕笼罩着小镇，这夜景也算美轮美奂。
　　只是陆景却没有那个审美细胞，一直在跟秦敬说这些做成白鹤样式的灯实在太丑了，活像给死人烧的那种纸扎的小人，让人看着就觉得瘆得慌，也就是那些画在灯笼上的白鹤还不错。
　　听着陆景絮絮叨叨地说着，秦敬道：“你心情很好。”
　　陆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大概是被节日气氛给感染的。”
　　“但你一直在批评这些白鹤纸灯做得难看。”
　　那要不怎么说呢？能承认是因为我昨天和你体内的另外一个你滚了一晚上床单吗？
　　“我这也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到美好的事物，善于发现问题而已，不是坏事。”
　　陆景说完就随意地瞥了一眼，顿时眼中一亮，指着前面兴奋地说：“阿敬你看，架子上的那盏灯可真漂亮！”
　　那是一盏白鹤形状的灯，跟陆景之前看到的那些玩儿闹似的灯不一样，这一盏灯是真真正正的艺术品，做得非常逼真漂亮。远远看去真就好像一只白鹤正要展翅高飞一样。
　　两人走过去看，顺道跟周围的人一大厅，顿时了解到这盏灯乃是出自镇上最厉害的扎灯大师郝师傅之手。
　　郝师傅年过六旬，是镇上最厉害的扎灯大师，也收了不少弟子传授扎灯的技艺，但明显还么有把看家本事给传出去，所以他现在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陆景倒是很了解这种情况，不仅是在修真界，就是在星际世界，很多人收徒弟教本事也会有所保留，也不说高科技之类的，实际上越是一些平常事的手艺传承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就比如扎灯，比如厨师，大家都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估计，所以一代教一代都会有所保留，到最后就剩不下什么了。
　　架子上的白鹤纸灯是郝师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制作完，就是为了这场白鹤庙会。
　　纸灯挂在高高的架子上，谁能爬上去摘下来就送谁，算是今晚的彩头。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只能用拳脚功夫，也就是说仙师也可以参加，但不能用术法。
　　很多仙师过于依赖术法，拳脚功夫不怎么样，那就占不到便宜。
　　不过陆景不怕，他拳脚功夫好得很。
　　“我要上去！”
　　秦敬看着陆景跃跃欲试的模样，皱了一下眉，但又很快松开：“你想要那盏灯？我帮你去拿。”
　　陆景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你可以在下面看着我给我加油啊！”
　　这时候已经有人爬上去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在上面你来我往，较劲儿得厉害，而下面有不少人在加油助威，喊着一个个名字打气。
　　秦敬想象着陆景在上面打，而自己在下面和一帮男男女女加油，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上面喊“你是最棒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不来。
　　但这时候陆景已经纵身一跃上去了！
　　他上去的动作太干净利落，立马赢来了一片叫好声。
　　秦敬仰头看着上面在跟人过招的陆景，动作灵活又不失力量感，眼中闪光。
　　爬到架子上的人不少，但很快就能看出来最有竞争力的就是后来居上的陆景和另外一个一直领先的黑衣男子。
　　两人过招的时候看的下面的人都心惊肉跳，时不时单手抓着木杆，双脚过招，还有的时候双脚卡在架子格子里，双手过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一开始还有落在后面的人想捡漏，以为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结果每当有人要靠近的时候，两人就能一致对外把人给扔下去。
　　架子下面有足够厚实的软垫，倒是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不过从架子上跌下去的感觉还是很可怕的，渐渐的也就没人敢上去了。最后就只剩下陆景和那个黑衣男子。
　　两人脸上都冒了汗，切磋得很痛快。陆景心情确实不错，就是以前还没去星际世界的时候他都很久没有遇到拳脚功夫这么好的了，星际世界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也不多。凭借这个黑衣人的身手，要是在星际世界绝对能混一个古武总教官做做，比魏璧都厉害了太多。
　　两人虽然打的厉害，但一招一式都光明磊落，这也让两人对彼此的初始印象都相当不错。
　　最后还是陆景赢了，摘了纸灯后也不恋战，三两下就从架子上下来，跑到秦敬身边有点炫耀的意思，“好不好看？”
　　陆景问的是灯笼。
　　秦敬看着陆景熠熠生辉的眼睛，点头，“好看。”
　　这时候那跟陆景切磋的黑衣男子也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女子立刻走到男人身边关切地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男子摇头，“没有，抱歉师妹，没能给你拿回灯笼做生辰礼物。”
　　女子立刻摇头，“没事没事，本来我也……”
　　后面的话女子没说出来，她本来也没想让男人给他拿灯笼。今天是她生辰，她跟男人说的是明天陪她去白鹤神庙的姻缘鹤那许个愿，或者把白鹤灯笼给她拿下来做生辰礼物，二选一。她希望师哥选择前者，但师哥却选了后者。即使现在没拿到灯笼明天师哥就得陪她去，她依然没有办法太高兴。
　　男子没注意师妹的表情，笑着朝陆景走了过去，“你可真厉害！我可是第一次比拳脚功夫输给别人！”
　　陆景笑了笑：“还好。”他低头看到男人领口的位置绣着一朵浅青色的云朵，顿时一挑眉，“阁下是苍穹仙宗的弟子？”
　　男子笑着歪头：“怎么？不像？”
　　陆景摇头：“没有，只是我看到大多苍穹仙宗的弟子都穿着白衣青衫。”
　　“萧师兄乃是核心弟子，又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不用穿统一服饰。”那女子走过来解释道，只是语气不是很友好，似乎不满意她萧师兄的注意力被别人抢走。
　　陆景感受到了女子的不快，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是我孤陋寡闻了，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男子，仿佛再说“不打扰你们好事”。
　　秦敬倒是很高兴，对那个一直看着陆景笑的男人他很不喜欢。
　　然而男子却伸手去抓陆景手臂。可还没等抓到就被秦敬一手挡开。
　　秦敬半挡在陆景身前，皱眉看着男子，周身冷气泛滥。
　　那女子本来想呵斥秦敬，却被秦敬的气势震慑，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懦懦地说：“你、你要干什么？”
　　秦敬没理会女子，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男子。
　　男子抱歉一笑：“对不起，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着碰上就是缘分，想认识一下。我叫萧寒，这是我师妹木琼。”
　　陆景淡淡一笑：“你们好，我叫宁安，这是禾文。”
　　秦敬微微皱眉，像是不太满意陆景给他取得假名就是从原来的名字上剥下来的，这太随意了，不像他给陆景起的名字“宁安”，寓意那么好。
　　萧寒微微一笑：“宁公子，禾公子，二位看着不像本地人。”


493.欲擒故纵
　　陆景笑起来：“的确，我们不是本地人，只是慕名过来。”
　　萧寒点点头：“二位好眼光，白鹤庙会确实远近闻名，要是来得晚了都不一定有地方住。二位是什么时候到的白鹤镇？”
　　秦敬一直不说话，陆景倒是很习惯，反正以前也是这样。
　　“昨天到的，算是比较走运，估计全镇客栈的最后一间房间就是被我们给占上了。”陆景目光一转，又道，“不过我们慕的可不只是白鹤庙会的名，还有苍穹仙宗。早就听闻苍穹仙宗大名，一直想过来见识见识，这次又正好赶上白鹤庙会，就直接过来了。”
　　“哦？”萧寒眉眼间笑意加深，“原来还是为了我们仙宗，二位是散修？”
　　陆景摇头：“不是，我们是惊鸿仙宗的弟子。”
　　惊鸿仙宗和苍穹仙宗没什么交集，也不用担心萧寒会去核实，就算去了也顶多查到“宁安”的身份。
　　萧寒眼中有些意外的神色，他身边的这位师妹木琼看向陆景两人的眼神也稍微正视了些，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瞧不起的感觉了。
　　“原来是来自惊鸿仙宗的两位仙友，难得有别的仙宗的仙友对我们仙宗感兴趣。”
　　陆景摸着鼻子笑了笑，“其实我加入惊鸿仙宗的时间不长，也算是机缘巧合，再加上师尊比较宽待，才能放任我四处跑。”
　　萧寒看着陆景的小动作，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二位既然是第一次来这里，那我们合该尽一尽地主之谊，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由我们带着二位逛逛。”
　　秦敬特别想不给面子地说介意，但还不等他开口陆景就先答应了。在外人面前，秦敬也不想下陆景的面子，但心里面却很不舒服，脸色也比之前阴沉，更加不想说话。
　　木琼脸色也不太好，不想自己跟师兄二人相处的时光变成四人相处，而且她几乎是把“不愿意”三个字写在了脸上，比秦敬还要明显。
　　千娇万宠中长大的大小姐，不懂的迁就别人，还理所应当地责怪别人没能顺她的意。
　　陆景想装看不见也难，便笑着婉拒萧寒的提议，“我看木姑娘似乎跟萧公子有别的安排，我们也不好打扰，改日有机会再聚。”
　　这话一出来，客套意味就很明显，毕竟这么一分开可能就没机会再见了，这镇子这么大，重逢很有困难，再说明天就是白鹤庙会，为期一天，多说了两天，还哪来的“改日”？
　　然而陆景说完这话就直接拉着秦敬走了，萧寒想拦都没能拦住，又觉得陆景不是很想跟他一起逛，心中有些失落。但他明白，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师妹身上，要不是师妹的“不喜”表现的那么明显，“宁安”就会同意由他带着逛。
　　这会萧寒的脸色不太好，看着木琼重新扬起笑脸还抱着他的手臂说要去看这看那，他心里就有些烦躁。
　　扒开木琼的手，萧寒冷淡地说：“我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就不打扰师妹兴致了。”
　　木琼满脸的笑瞬间垮下来：“你什么意思？不愿意陪我逛？”
　　“我只是累了。”
　　“那你刚刚要带人家逛的时候怎么不说累？跟我在一起就累了？是我让你感觉累吧？”
　　萧寒深深叹气：“木师妹，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无理取闹？人家远来是客，招唿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刚刚人家还在你就摆出那样的脸色，人家还不知道你是宗主之女，要是知道只会给我们仙宗抹黑。出门在外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仙宗，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能不能多想想？”
　　木琼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对不起师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只陪着我，我不是想给仙宗抹黑，师哥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两人到底是青梅竹马，从下一起长大，再加上木琼的父亲是他的师尊，对他又有活命之恩，萧寒一直对木琼百般迁就。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木琼“逼走”“宁安”就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再一次叹了一口气，萧寒决定把这一篇儿接过去：“罢了罢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切记不可再这么任性。”
　　木琼连连点头表示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这话其实也说了多次。但总有下一次犯错的时候，萧寒也知道不能把这话过多当真，心里顿时觉得更加疲累。最后当然还是被木琼拉着去逛各种地方，只是一直心不在焉，再好看的灯笼也无心欣赏。脑孩子总想着那两位公子，尤其是那个叫宁安的，他对宁安的印象很好，真心想交个朋友。
　　那一边陆景和秦敬沿着小河悠闲逛游。
　　陆景大概是心情很好，还有心思开秦敬的玩笑：“你看我刚刚都放过了一个和苍穹仙宗弟子交好的机会。就为了跟你好好逛一逛，欣赏欣赏夜色，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秦敬哼了一声，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你那只是欲擒故纵。这么一番表现就会让萧寒觉得你不是有意要接近他，想要进入苍穹仙宗。这样等下次你们再偶遇的时候，他若是提出要邀请你去仙宗坐坐，你顺势答应他也不会起疑。”
　　陆景呵呵笑了两声：“聪明啊老秦！你说的没错，但是那也不能否认现在就咱俩是在逛吧？你敢说你不想这样？明明之前听到萧寒要带我们逛的时候脸黑的不行。不管我目的是什么，好歹现在应该是你比较满意的结果。”
　　秦敬没再说话，刚刚陆景的那句“老秦”让他恍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莫名的脸上有点发热。
　　陆景也没注意到，心里琢磨着明天该怎么跟萧寒来个偶遇，想着想着就直接说出来了。
　　“明天就是白鹤庙会，街上人肯定不少。在这么多人当中找人可不容易。一会儿咱们打听打听，白鹤庙会都有哪些看头。要是能锁定一些特殊的地点就好了。这样偶遇起来自然又方便。”
　　秦敬没说话，只是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
　　陆景笑了：“你哼什么呀啊？我知道你是看萧寒不顺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你别忘了咱们出来的目的，多少忍着点儿，嗯？”
　　秦敬皱眉：“我只是觉得那小子油腔滑调不像个好人，你别上当就是”
　　陆景哭笑不得：“我能上什么当啊？一般情况下，放心，我警惕的很。”
　　其实陆景真没觉得萧寒有什么花言巧语，回忆起今天晚上两人的对话都还算中规中矩，只能说萧寒这个人比较热情友善，稍微有那么点儿自来熟，但也还在正常的范围内。
　　而且陆景看的出来，跟在萧寒身边的那个小师妹木琼对萧寒很有意思，不然也不会对可能要破坏他们二人世界的自己和秦敬表现出敌意，只不过貌似有点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寒似乎没那方面的想法。
　　陆景后知后觉的想着木琼这个名字稍微有那么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问了秦敬。
　　秦敬想了想说：“苍穹仙宗的宗主姓木。”
　　这么一说陆景也想起来了，之前在正式拜师的大典上好像曾经听人说起过苍穹仙宗，说苍穹仙宗的宗主只有一女，娇生惯养，往后是想着给女儿找一位好道侣，未来有可能把苍穹仙宗交给女儿和女儿的道侣，说白了就稍微有那么点儿要找个上门女婿的意思。
　　萧寒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估计苍穹仙宗的宗主应该也有促和自己的亲传弟子和女儿成就好事的意思，要不然估计也不会让女儿和新传弟子大晚上的单独出来看灯。
　　这对他们倒也没什么影响。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对苍穹仙宗多做一些了解。也可能更方便他们找到宋雪。
　　打听了一晚上，陆景倒是打听出来一个地方。白鹤仙庙里面供奉着许多白鹤塑像，大家“各司其职”，有掌财气的，有掌运气的，还有掌平安健康的，当然也有掌姻缘的。
　　陆景猜测，既然木琼对萧寒有意思，那么明天庙会上木琼极有可能拉着萧寒去拜姻缘神。木琼应该也能感觉到萧寒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种情况下求神拜佛也不失为一种途径。
　　于是陆景和秦敬就锁定了他们明天最主要的一个目标——姻缘白鹤。
　　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外头就动静不小，刚一擦亮的时候就敲敲打打的热闹起来了。游街的队伍很长，有真的白鹤在前面开路，后面有塑像，而且大部分人的打扮都是往白鹤方向靠拢。远远看去也是一道风景。
　　大街上人挤人十分热闹，陆景和秦敬功夫好，倒是可以避免被挤来挤去的。
　　以前陆景不怎么关注这种场合，现在却难免想着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踩踏事故。两人没打算在外头等，而是趁着现在大多数人都在看队伍游街的时候先进去白鹤仙庙，找到姻缘白鹤，在附近等着，免得晚些时候唿啦啦的一大堆人进来，没有落脚之地又不好找人。


494.可笑
　　陆景和秦敬的确是很有先见之明，他们也就是在姻缘白鹤这边等了没一会，就有不少人进来。
　　这座白鹤仙庙很大，里面供奉了执掌方方面面的白鹤塑像不下百余个。虽然基本上在白鹤庙会这天大家都会争取将所有的白鹤都拜一遍，毕竟没有人会嫌弃福气少，但确实最受欢迎的白鹤就是求子、求财、求平安、求姻缘那几个代表常见诉求的。
　　陆景和秦敬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萧寒和木琼。
　　跟陆景之前预想的一样，萧寒一看就是被木琼强行拉过来的，虽然不至于把不情愿几个字写在脸上，但脸色确实不好。
　　相对狭小的空间内人太多，摩肩接踵，“不小心”撞上很自然。
　　萧寒回头跟自己撞到的人道歉，一看是陆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之前的那种些微的不情愿也看不见了。
　　“宁公子、禾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真是太巧了！”
　　萧寒的笑容到一半就刹住了，因为他想起来这里供奉着的白鹤是执掌姻缘的。
　　像他这样被逼无奈来这里的肯定还是少数，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奔着求一份良缘，而两个人一起来的更多都是相互爱慕。
　　普通人家自然是男女欢爱的居多，但萧寒是修士，很明白在修士中男子与男子结为道侣也是十分常见的现象。
　　想到“宁安”和“禾文”是一对的可能性，萧寒莫名的心里就不是很舒服。
　　陆景脸上很自然地露出无奈地神色：“就是被人群给推进来的。这人真是太多了，刚进来仙庙的时候挤得我脚都不沾地，就这么顺着人群给挤进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之前没多做了解。就看到这大仙庙里有很多小庙堂，供奉着的白鹤也都不是相同的样式，是有什么讲究？”
　　听陆景这么一说，萧寒心里那点不痛快就散去了，但他还是不想让“宁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萧寒没开口，边上的木琼一把抱住萧寒的胳膊，对陆景笑着说：“这是姻缘白鹤，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来求姻缘的，我特意让师哥跟我一起过来。”
　　陆景挑眉，他没看错，这个木琼虽然对他笑着，但笑意可没达眼底，而且明显这一番话是故意对他说的，为什么？
　　陆景没想明白原因，秦敬就直接伸手搂住陆景的肩膀，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好好拜，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等等！”萧寒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知道“宁安”和“禾文”肯定是误会了，“禾文”就罢了，但他不想让“宁安”误会，但偏偏木琼也没说他们是情侣关系，自己也没什么好撇清的，说的太刻意反而不好，而且木琼到底跟他一起长大，他也不想把木琼的脸面踩在地上，只能潜移默化地慢慢让“宁安”知道自己和木琼只是师兄妹的关系，自然不能让“宁安”就这么带着误会离开。
　　陆景微笑：“怎么？萧公子还有事？”
　　“我是想着你们既然第一次来还不熟悉这里，那不如让我们带你们逛逛，昨晚想尽一尽地主之谊，两位没给机会，今天可不行了！再说这白鹤仙庙很大，没熟悉的人带着你们可能会错过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陆景做思考状，转头问秦敬：“你觉得呢？”
　　秦敬自然想说不用，但他知道陆景要做什么，不想给陆景找麻烦，便点点头，沉着声音说：“也好。”
　　虽然最后顺了自己的意，但萧寒也没有多高兴，因为他意识到就算“宁安”和“禾文”不是道侣爱人，“宁安”依旧非常看重“禾文”的意见。很有可能如果禾文说“不用”的话“宁安”可能也就算了。
　　想到后面萧寒又自己劝自己，人家兄弟情深，他跟着酸什么？他交情好的兄弟也不少呢！毕竟自己刚刚跟他们认识，比起自己这个“陌生人”，淡然还是人家兄弟的意见最重要。
　　木琼看起来是四个人中最不高兴的，从陆景和秦敬答应开始，她的嘴角就始终向下，给姻缘白鹤上了香求了签之后就去找门口的老者解签，看那气冲冲的样子不像是去解签的，倒像是去要账的。
　　萧寒歉意地对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师妹她从小被师父娇宠，所以有些小姐脾气，但人不坏，对你们也没有恶意。”
　　陆景善解人意地点头：“明白明白。”
　　萧寒：……
　　他本来以为这种场合下“宁安”有可能会问他与师妹是不是道侣关系，或者更有可能稍微调侃一句，因为“宁安”一直很开朗健谈，而且幽默风趣，会开玩笑。这样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可以直接解释他和小师妹不是那种关系，正好小师妹也不在身边，就不会显得那么下小师妹的面子。
　　但陆景不往这个方向说话，他就不好直接开口澄清。
　　陆景看了看四周，人头攒动，香火鼎盛，笑着道：“想来苍穹仙宗定然威信极高，而且十分有作为，所以苍穹山下的小镇才能这样和乐。之前听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想看一个地方是否祥和，就看看这里的仙庙是不是香火旺盛，虽然一般有不如意的时候就容易求助于神佛，但更多时候是自身生活舒坦了才会拿得出手那么多香火钱来供奉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明。”
　　其实很多时候求神拜佛也是一种精神享受，不是纯粹寄托那么简单。
　　萧寒也只能顺着陆景的话往下说：“也是，我们修炼的目的就是飞升成神，虽然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位大能飞升之后成了什么神保护百姓的。不过也有人说谁家有人飞升成神，那么子孙后代的修炼天赋也会随之提高，就是之前的普通人也有可能变成修炼天才，这好像叫觉醒血脉。那些没子孙的就不用说了。他们没有子孙后代，其实可以把更好的资源让给更有需要的人，反正他们孑然一身，早一刻晚一刻飞升也没什多大区别。”
　　陆景淡淡一笑：“你好像意有所指。”
　　萧寒点头，“我说的就是陆景。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飞升不久的。”
　　陆景笑容加深，“那你是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快飞升，而是应该把更好的修炼资源留给其他人？”
　　萧寒“嗯”了一声，“陆景前辈我还是很尊敬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他能这么年轻就达到这样的修为确实厉害。不过我还是觉得正因为这样他更加应该把自己得到的那些资源多让给其他更有需要的人，比如有子孙后代的，毕竟一人飞升就有可能提升全族的修炼资质，这难道不更好？更何况陆景本身就有极高的修炼天赋，那些好资源不过世锦上添花而已。”
　　秦敬皱眉，他不赞同萧寒的说法，也不是因为陆景就在他身边，就是他自己与萧寒看法不同。在陆景来找他之前他也主动或者被动地了解过不少陆景的情况，正是因为做了了解，才更加不能同意萧寒的说法。
　　“但那些资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是他自己拼搏来的，据我所知他手上的很多有助于提升就位的灵植都是他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从很多寻常人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得来。这谁也不欠谁的，没理由就因为人家天赋高就让人家让出辛辛苦苦得来的法宝灵植吧？”
　　听着秦敬的反驳，萧寒脸上有些不自在，他瞥了一眼一直笑容浅浅的陆景，不想在陆景面前丢脸，又强撑着说道：“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正道修士，互帮互助也是应该。他天赋好本领强，稍微照顾一下同道之人也没什么。妖修和魔修一直虎视眈眈，我们为自己人创造更多的机会不应该吗？”
　　要不是还用的着萧寒，陆景可能早就把萧寒揍得他妈都不认识。倒也不说多生气，就是觉得很可笑，可笑到想要揍他一顿。
　　陆景“表里不一”的功夫早已练就的炉火纯青，这会看他对这萧寒微笑的样子，大多数人绝对想不到他心中早已经把萧寒打的投胎多少回。
　　秦敬看着陆景的笑容，心头的火气稍微小了点，心道这皮笑肉不笑的，萧寒是真瞎，完全看不出来。
　　萧寒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秦敬倒是没再辩驳，想着反正萧寒说得越多陆景越膈应他，那几不管了，让他说吧。
　　萧寒也没说太久，木琼很快就回来。
　　跟过去的时候气冲冲的模样对比，回来的木琼笑得春光灿烂，举着手里的小木签说：“大师说了我这是上上签，一定能心想事成。”
　　陆景想到木琼求的是姻缘签，带着点暧昧玩笑的眼神在木琼和萧寒之间转悠，最后说了句“那真是恭喜啊！”
　　萧寒气得吐血，明明知道“宁安”误会了，可刚刚“宁安”说的恭喜也没有把他带进去，让他想反驳又不好反驳，犹犹豫豫的时候陆景已经和秦敬往外走了。心情极好的木琼说要带他们去后头的莲花池看白鹤。


495.苍穹仙宗
　　荷花池确实漂亮，里面有鱼，边上也有极致白鹤，在边上种着一圈松树。
　　青松白鹤，很有意境，在这附近转悠的人不少。
　　陆景觉得自己其实算得上是个俗人，他也喜欢看高雅的事物，但也就仅限于看看，不会真的参与其中，也不会流连忘返，基本上就是看个新鲜而已。
　　倒是木琼，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又是喂鱼又是抚摸白鹤，这些都是花钱就能干的事。旁边有人专门收钱，多少钱可以买一袋鱼食，可以摸多长时间的白鹤。
　　木琼是个漂亮姑娘，青春洋溢，穿着打扮也很仙，再加上毕竟是修道之人，身上也有一股脱俗的气质，不管是喂鱼的时候还是半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白鹤的时候，那画面都非常养眼，边上不少人都看得走不动路了。
　　陆景勾起嘴角，他觉得木琼这么做是最想将这美好的画面呈现给她的师哥看。但可惜萧寒好像是属木头的，一直在跟他介绍这锦鲤池有什么传说，这白鹤庙会有什么特殊之处，根本就没往木琼那边看几眼。
　　白白凹了那么长时间造型的木琼心情很差，脸色一直沉着。
　　庙会里的人很多，有真心来祈福的，也有纯粹来凑热闹的，所以哪间小庙堂的人都不少。
　　陆景逛了逛就没了兴趣，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给神佛的人，所以比起那些造型各异的祈福白鹤，外头的小吃和杂耍还更有吸引力一些。
　　秦敬一眼就看出来陆景不愿意继续逛，便主动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也挺有意思，让萧公子先和他的师妹逛逛。”
　　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木琼就高高兴兴地说好，之后就拉着萧寒跑进了人堆里。
　　陆景和秦净逛的乏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今天太阳比较大。在阴凉处还好些。秦敬跟陆景说让他在这儿等一会儿，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过一会，陆景正低着头拍掉爬到衣服上的一个小虫子，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进入视线。
　　陆景一抬头，看到秦敬那张冷淡的脸。
　　“之前路过卖冰糖葫芦那里你多看了几眼。拿去吃，可别说我这做师尊的不够照顾你。”
　　陆景眼中迅速浮上欣喜，笑意一层层晕染开来，让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明明是特意为他去买的冰糖葫芦，话还要说的这样硬。这个秦敬也别扭得很可爱嘛！以前的秦敬都不会这样。
　　“谢谢！”
　　陆景拿过冰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实际上这冰糖葫芦做的并不怎么样。串在上面的山楂个头很小，而且山楂里面的籽也没有完全剃掉。裹在外面的糖也不均匀，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裹上。但陆景依然觉得味道好极了。
　　陆景吃了好几颗，将最后一颗山楂递到秦敬嘴边：“好歹是你买的，你也尝尝呗！”
　　秦敬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但转头看到陆景的嘴边还挂着一点晶莹的糖渣，突然觉得这糖渣应该很好吃，于是一口咬掉了棍子上的最后一颗山楂。酸酸的味道时弥漫了口腔，但很快又被糖衣的甜味给遮了过去。总体来说竟然还不错。
　　吃完了糖葫芦，陆景也没把签子扔了，就在拿在手里晃悠着。在星际世界有垃圾桶，修真界可没有。大多数人都会将签子随地乱扔，反正后头有人收拾，陆景倒不习惯，总觉得随手扔在地上的行为不太好。
　　秦敬以为陆景还没吃够，便说：“我再去给你买一个。”
　　陆景拉住秦敬。“不用，不用，可够了，这东西老吃也不行，太粘牙。”
　　秦敬又重新在陆景身边坐下：“是不是等庙会一结束你就跟萧寒去苍穹仙宗？”
　　“不是我，是”我们”，你还打算让我自己去啊？跟我出来不就是要一起去的吗？”
　　秦敬点头，陆景这种主动想着要和他一起去的行为让他很满意。甚至对萧寒的恶感都没那么强了。
　　“我们要主动说去苍穹仙宗看看？”
　　陆景摇头：“应该不用。十有八九他会主动邀请我们。你难道不觉得那个萧寒停喜好与人结交的？”
　　秦敬心想，萧寒不是喜好与人结交，他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对我他可没表现的那么上心。
　　不管怎么样，只要进了苍穹仙宗就方便他们调查宋雪。
　　这庙会有一整天的时间。不过大多数人顶多就逛个大半天。逛一整天太消耗体力了。
　　两人就在这里坐着，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差不多坐了有半个多时辰，木琼和萧寒就出来了。
　　陆景还挺意外，他看木琼兴头正足，还以为木琼会跟萧寒逛上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做好要等上一两个时辰的准备，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一看两人的表情，陆景大概就猜到这么快出来的原因了。木琼明显还没逛够，一看就是被萧寒硬拉着出来的。到外面还在抱怨着想再逛会儿。
　　萧寒没顾及木琼的碎碎念，看到陆景之后就立刻走了过来。
　　“你们一直在这儿啊，也没去别的地方逛逛。”
　　陆景笑着摇头：“我们俩对这些都不是很有兴趣。可能是之前听到的有关白鹤庙会的描述太多，期望太高，结果到这之后发现也还差不多，也就是供奉的对象是白鹤，新鲜了点儿，其他的和普通庙会也没多大区别。”
　　萧寒笑了笑：“说的也是，这一传十，十传百，难免有夸张的成分。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打算。直接回去了。”
　　秦敬冷着脸回答了萧寒的话，他这副表情在说出这话来可信度十足，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在欲擒故纵，而是真的觉得这个庙会没什么意思，打算早点儿回去。
　　萧寒急了，立刻说道：“你们这么远过来，要是这么快就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之前你们不是说除了白河庙会之外也很好奇我们仙宗，那不如我带你们到我们仙宗去转转。”
　　陆景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不太好吧？我们毕竟是外人，哪能跑到你们仙宗去？”
　　“我们仙宗也不是对封闭的。仙宗当中也有不少弟子会偶尔邀请朋友过去转转。我朋友不多，大部分朋友都是仙宗弟子，难得遇到你们，大家又谈得来。不如就让我再尽尽地主之谊。”
　　陆景似乎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很好奇，不然就不好打扰你们了。”
　　萧寒立刻笑逐颜开：“不打扰，不打扰。交朋友的事怎么能说是打扰？那既然这样，我们下午就回仙宗，如何？”
　　陆景还没说话，边上的莫琼先不一不乐意了。“师哥。庙会还没结束，我们就回去，不是说好明天下午回去的吗？”
　　萧寒转头安抚木琼：“宁公子跟禾公子来者是客，咱们怎么好让他们等着？”
　　木琼还是不乐意，万般委屈，连带着看着秦敬和陆景的眼神都透着不再掩饰的不满。
　　陆景摸摸鼻子：“那要不萧公子还是陪你师妹再逛逛吧，这白鹤庙会一年才举行一次。可不要因为我们打乱你们原来的计划，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等拔河庙会结束之后，再和你们一道回去，苍穹仙宗也可以。”
　　陆景的让步让萧寒顿时觉得这人真是温柔又体贴。明明是自己的师妹无理取闹，却还能这般忍让，果然是个心善的人。
　　萧寒也不想让木琼跟自己吵吵闹闹，最后也只得对陆景抱歉。
　　“那就委屈你们再多等一天半了。等去仙宗之后一定好好招待你们当做补偿。”
　　陆景摆摆手说没事，之后又告诉萧寒，自己和秦敬是在哪一家客栈，洛拓辩和秦敬先行离开。
　　反正已经达到了能进苍穹仙宗的目的，也就没有必要总跟萧寒在这儿。木琼到底是宗主之女，他们也不想总刷木琼的仇恨值，免得到了仙宗之后木琼会找机会为难他们，他们倒是不怕，只不过嫌麻烦。
　　陆景这人就是有点小闷骚，喜欢凑热闹，但也不喜欢太热闹，像庙会这种事儿，他更愿意坐在客栈上房里，从窗户看外头的热闹，并不愿意成为热闹的一部分。
　　到白鹤庙会结束的第二天下午。萧寒来客栈找到他们。
　　大概是这一天半确实玩的不错，木琼脸上的笑意很明显。看着陆景和秦敬的时候也露出了笑脸，甚至主动向他们介绍起苍穹仙宗的好。态度称得上友善。
　　这个变化让陆景有点儿好奇，明明之前木琼那么不喜欢他们，就算这两天逛的不错，也不足以让木琼对他们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度好转。
　　他倒是想知道萧寒究竟是怎么哄好木穷的。
　　不过萧寒倒是有点儿不对劲儿，虽然依旧很弱，但有的时候会在不一经意间闪躲他的目光，特别是当木琼做出亲密的举动的时候。陆景疑惑，旦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也没多问。
　　傍晚前他们就进了苍穹仙宗。苍穹仙宗有专门招待来客的厢房院落。
　　这个时候其实仙宗的访客不少，就是因为赶上白鹤庙会，其他修真者来苍穹仙宗拜访好友也愿意赶在这个时候，还能凑凑庙会的热闹，庙会结束之后再在苍穹仙宗住上两天，所以陆景和秦敬并不是唯二的访客，这些日子在苍穹仙宗里来来往往的生面孔不少。


496.我心悦你
　　刚入苍穹仙宗的第一天陆景很老实，免得让人看出问题来。萧寒带着秦敬和陆景四处转了转，也说了有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避免误会。
　　萧寒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全天都陪着陆景他们，他不在的时候陆景和秦敬一起去萧寒所介绍的那些能去的地方看看。
　　说好大概在这里住个三五天的，第二天开始他们就四处打探宋雪的消息。
　　但到底不好明着来，打探消息就多有不便，直到第三天才终于打探到宋雪的消息。
　　原来在当年陆景大闹苍穹仙宗后没多久，宋雪就离开了苍穹仙宗。但是因为那件事苍穹仙宗在整个修真界几乎可以算得上颜面尽失，弟子们外出都被人指指点点。所以除了已经在苍穹仙宗有了一席之地的内门弟子跟核心弟子之外，外门弟子以及杂役弟子着实走了不少。
　　反正在苍穹仙宗也没什么前途，只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而已，在哪个仙宗不能当啊？又何必要留在苍穹仙宗被人笑话？
　　而宋雪也是在那时候离开的。
　　陆景之所以能打探到这点消息也是因为当时跟宋雪关系不错的一个外门弟子没有离开，因为他跟大多数人不一样，不是孑然一身，还要靠那点弟子月例来养家煳口，要是真离开苍穹仙宗的话虽然早晚能找到“下家”，但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晚一个月就少一个月的月例，他娘病重，每月都指望着他那点月例买药，所以走不了。
　　也正因为他没有走，上头的人觉得他踏实，给他提了个小管事的位置，让他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轻松了不少。
　　那人还问陆景是怎么认识宋雪的。
　　陆景只说不算认识，就是很久以前偶然见过一面，知道他是苍穹仙宗的弟子，这次就顺道过来看看。
　　那人遗憾地摇头，从宋雪离开后这么多年他都再没见过了。
　　打探完宋雪的消息，陆景和秦敬就准备下山。
　　走之前陆景还是想着得去跟萧寒说一声，这两天萧寒忙，一直没见着，但他们毕竟是受到萧寒的邀请过来的，要离开肯定不能不打招唿。
　　秦敬还是不待见萧寒，陆景就自己过去跟萧寒说。
　　来苍穹仙宗的第一天陆景和秦敬去过萧寒那，陆景记得地方，就是不知道这时候萧寒在不在。现在还是大清早的，天都还没完全亮，仙宗里起来的人都没多少。
　　因为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萧寒的待遇很高，有自己一个独立的小院。
　　陆景进去之后才注意到萧寒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不过陆景还是没直接进去，在门口敲了三下门：“萧兄，起来了吗？”
　　屋内传来声音，陆景已经萧寒已经起来了，又喊道：“我可以进来……”
　　“不可以！”
　　“吗”字还没说完里面便传出来一道女声。
　　陆景听着还有点耳熟。
　　不一会，一个粉红色衣衫的女子便从里面出来。
　　陆景一愣，这不是木琼吗？这个时候木琼怎么会在萧寒这里？
　　而且……虽然木琼身上也不能说特别衣衫不整，反正至少没有露的地方，但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衣服穿得比较匆忙，有好几处褶皱比较明显。
　　陆景想要出声提醒一下，虽然现在外头没什么人，但万一要是被别人撞见木琼这样可能会不太好。但木琼跑得太快，陆景还没开口人就已经没影了。
　　紧跟着，萧寒出来，跟木琼相比萧寒这看着就狼狈多了，就穿了一条亵裤在身上，上身几乎赤裸，亵衣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肘上。
　　萧寒看着陆景着急又尴尬：“宁安你别误会，我、我……”
　　陆景笑着看着萧寒，还眨了下眼：“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
　　萧寒急了，一把拉住陆景的手：“我也不想的，是她逼迫我！前几天庙会，就在庙会当天晚上，她把握我醉了，我就稀里煳涂地睡了她，她就拿这个要挟我，说我要是不继续跟她这样她就……她就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陆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但是他本身就对这种喝醉酒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很反感，这会对萧寒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陆景心想我又不是萧寒他爹，也不能逼着萧寒对木琼负责啊！不过他也没想到木琼居然这么彪悍，居然给萧寒下药。虽然他对这个女人一开始印象就不是很好，但是发生这种事还是听让他意外。
　　萧寒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一般说道：“因为她知道我对你有意！宁安，我之前只是感觉自己很喜欢跟你相处，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但是木琼给我下药的那天晚上，我会跟她做也是因为在过程中我把她看成了你，甚至在最后……我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陆景眼神一冷，顿时觉得无比恶心！萧寒跟木琼搞在一起，想的居然是他！
　　陆景气得一拳挥向萧寒，还没等他打到，边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脚将萧寒踹翻。
　　“秦……禾文？”
　　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敬陆景愣住了，“你……”
　　话还没说完，秦敬又对着地上的萧寒拳打脚踢！
　　虽然没用上灵力术法，但秦敬身手也厉害的很，就算是这样打，没几下也能直接把人打死！
　　“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陆景立即上前抱住秦敬的胳膊，“这还是苍穹仙宗，他到底是苍芎仙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教训教训就得了，别把事情闹大。”
　　秦敬气不过，又狠狠踹了一脚已经昏过去的萧寒，这才拉着陆景往外走。
　　陆景一路都没说话，直到离开苍穹仙宗老远秦敬才停下。
　　陆景：“消消气？”
　　秦敬黑着脸，一脚踢向路边的一丛小草，小草被踢掉了一片叶子。
　　陆景摇摇头，心道这个秦敬的脾气真是比之前的秦敬要暴躁多了呀。
　　他歪着头凑到秦敬身边，“啧”了好几声：“瞧瞧把我师尊气得，都在霸凌小草了！”
　　秦敬转头，阴沉沉地看着陆景：“你就不生气？”
　　“能不生气吗？被意淫的可是我！那种事我现在想想还觉得恶心！不过我这不是看你比我还生气吗？那我就先不生气，先安慰安慰你呗！”
　　“哼！刚刚我就应该杀了他！反正也不会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动的手！”
　　陆景无奈一笑，“那也有可能招来麻烦，咱们要查的都已经查到了，何必呢？早点离开不是更好？要是萧寒死了，为了调查一定凶手，咱们短时间内估计也走不了。”
　　秦敬知道陆景说的对，他自己也有考虑到这点，所以最后才没对萧寒下杀手，刚刚也就是在说气话。
　　秦敬斜眼看着陆景：“你撞破他们的事，倒是一点也没不自在。”
　　陆景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道：“行苟且之事的是他们，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秦敬微微皱眉：“你以前……可见过这种事？”
　　陆景勾起嘴角：“这怎么说呢？你没见过？”
　　秦敬哼了一声。
　　陆景眼睛亮亮的：“既然你没见过，那不如我们去见识见识？”
　　秦敬：“什么意思？”
　　“跟我来吧！”
　　一个时辰后，看着面前红楼飘纱，秦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说的见识见识就是来妓院？！”
　　陆景还点头：“是啊！要不这种事情能去哪见识？人家寻常夫妻谁会给你看？咱们也不能去偷看啊！不然就太缺德了吧？”
　　秦敬几个深唿吸才把火气压下去，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来都来了！别走啊！这里姑娘、少爷都有，你要看什么样的？”
　　这时候楼里的人也都注意到了秦敬和陆景，两人面貌出众，穿着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于是不少男人女人出来招唿，要拉着两人进去。
　　陆景还显得游刃有余，可就是他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把秦敬给气个够呛！
　　“滚！”
　　这带着内力的一声怒吼直接将周围的人除了陆景之外都给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吓得他们灰熘熘进去，不敢再围着两人。
　　陆景也没真想进去，就是想逗逗秦敬，看秦敬这样也不禁皱起眉，“好了，是我不好，不该逗你，别生气了，嗯？”
　　秦敬脸上就像个调色盘，什么色都有，默默看了陆景要一会，转身离开。
　　陆景赶紧跟上，看着秦敬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径直上楼。
　　这还哄不好了？
　　陆景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陆景跟在秦敬身后进屋，关上房门，跟着秦敬一起坐到桌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
　　“你错哪了？”
　　陆景一愣，这对话怎么有往狗血方向发展的迹象？
　　看陆景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秦敬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说道：“陆景，我心悦你，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陆景：？！


497.结为道侣
　　陆景知道自己没听错，但他觉得出现幻觉的可能性应该也比这个秦敬跟自己表白的可能要大点。
　　“你……你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陆景露出为难的表情：“难道你是想了解那种事但是又不愿意去妓院所以才找个道侣？”
　　秦敬嘴角紧紧抿起。
　　陆景抬手做投降状：“好吧，是我说胡话了。但是我还是……不过你怎么会喜欢我？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兄弟吗？”
　　陆景说的是秦敬失忆之后，但秦敬却以为陆景说的是从在星际世界他们认识开始。
　　“我以前是把你当兄弟，但是现在我想我是心悦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确实一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
　　陆景皱眉：“你……确定不是把兄弟情当成了喜欢？”
　　秦敬极浅地笑了一下：“我不至于分不清。之前我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在看到你跟萧寒走得比较近的时候，看到萧寒看你时候的那种觊觎的眼神，我就很火，恨不得挖掉他的眼睛让他吃掉！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对你不是简单的兄弟情，我心悦你，想跟你做道侣！”
　　陆景几乎要被秦敬这一番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白给弄懵了，愣了好一会才想着——以前的秦敬会温水煮青蛙采用迂回战术，现在的秦敬倒是直接，温水都成了铁板烧了！
　　陆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脑子不够用过。
　　这该怎么办？答应？那不就显得自己之前就对秦敬“居心不良”了吗？不答应？那舍不得！他一直都想秦敬能早点恢复记忆，现在应该是神魂能早点融合，然后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他们就能在一起。现在虽然神魂还没融合，但秦敬再一次喜欢上了自己，也算是“殊途同归”？
　　最后陆景还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件事……你让我考虑考虑。”
　　秦敬神情有些紧绷：“你……不愿意？”
　　“我也不是……”陆景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样子，“毕竟我们一直都是好哥们，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心悦我，我不反感你这么说，只是一时间还不大适应，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陆景自己都感觉这谎话说得十分艰难！
　　他现在总算感觉到什么叫一个谎言要用更多谎言来圆了，就是因为他当初说他们一直都是哥们，现在才要这样！
　　不过也没办法，要是一开始就说他们是那种关系，那时候现在的秦敬还没喜欢上他，可能就直接接触都不愿意跟他接触，还有可能产生抵触心里，也就不会喜欢上他了。
　　这么想着，陆景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也觉得自己当时那么说没错。
　　秦敬皱眉：“你要多长时间考虑？”
　　陆景无奈一笑，现在的秦敬还真是咄咄逼人。
　　“半年？”
　　秦敬：“……一天。”
　　陆景笑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也不希望我没考虑清楚就草率答复你不是？”
　　秦敬不以为然：“如果你草率的答案是同意，那我一定不会让你有觉得这个答案草率了的机会。”
　　陆景：“三天。”
　　秦敬：“可以。”
　　陆景：……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从秦敬表明心迹开始，陆景就发现秦敬真是倔得很，直接在客栈开了四天房，哎他考虑清楚之前就不用离开客栈了。
　　陆景甚至觉得要是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个秦敬有可能会换个地方，然后将自己永远囚禁在里面。
　　陆景没觉得不好，甚至为秦敬即使彻底失忆还能这么深地爱上自己而高兴。
　　只是这三天多少有点难熬，因为他必须装出一副正在经历非常激烈的思想挣扎的样子，而不是盼着立刻跟秦敬在一起好滚床单。
　　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陆景没出过客栈，秦敬也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景，大概是怕陆景给不出答案然后干脆逃跑。
　　“秦敬，我答应你。”
　　秦敬黑沉的眼睛骤然发亮：“真的？”
　　陆景：“……嗯。”
　　本来因为得到陆景肯定的答复而高兴的秦敬，听出陆景言语中的犹豫，满心的火热顿时好像被冷水给浇灭了一般。
　　“你……不情愿？”
　　“怎么会？”陆景笑看着秦敬，“我既然答应你那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不情愿。再说我要是不情愿，你估计都不会放我出去吧？”
　　陆景最后一句本是玩笑话，但秦敬却觉得陆景可能真的怀疑如果他不答应自己就不会放他出去，那他答应，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秦敬长袖中的拳头握紧：“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就结为道侣。”
　　结为道侣便是在对方的胸口打上神魂印记，又称为道侣印记。一个人只能又一个道侣印记，若是将来两人分开了，那就必须由对方亲手消除道侣印记，否则就只有一方身亡，道侣印记才会消失，所以结为道侣是将很严肃的事情，绝对容不得胡闹。
　　陆景犹豫了，他不是不愿意跟秦敬结道，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给他打上的神魂印记是现在这个秦敬的还是以前的秦敬的，或者是两人神魂的融合部分？不过既然是神魂中分出去的，那想必跟神魂一样，打上那个道侣印记应该都没问题。
　　看到陆景“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点头，秦敬的心又沉了些。
　　但他也试图安慰自己，陆景是还没那么快接受从朋友到爱人的身份转换，而且陆景能答应他，那就说明陆景应该对他是不反感的，所以才愿意跟他试试。还是慢慢来吧，他早晚会让陆景爱上自己。
　　结道的过程说得俗气一点其实就是床笫之事，在上床过程中要将自己的精神力送入对方的识海只中，之后对方的胸口就会慢慢浮现出道侣印记。
　　秦敬和陆景回了惊鸿仙宗，这种事在外面还是太草率了点。
　　两人就在秦敬的房间内完成了结道。
　　这一晚上陆景也终于发现了现在的秦敬除了脸之外还有什么和过去的秦敬一样了，就是器大活儿好！
　　也不会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秦敬的眼中自己还是第一次，所以过程中多少有些急切和粗鲁，弄的陆景有些痛，但后面渐入佳境后就好了很多。
　　最后陆景被做得昏了过去。
　　秦敬已经提前准备好热水，耐心地帮陆景清理身体。
　　陆景这会估计是睡着了，还小声地说起了梦话。
　　秦敬凑近去听陆景说的什么。
　　“吴起……舔得我好痒，嗯……别亲了，睡觉。”
　　秦敬嘴角原本挂着的浅淡笑意彻底消失了。
　　吴起……是谁？陆景跟这个吴起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陆景说“别亲了”，他们……
　　秦敬心中寒凉一片！那个“吴起”就是陆景在面对他的表白时犹豫的原因吧？
　　之前陆景跟他讲他们在星际世界的经历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吴起，所以吴起应该是修真界的人。两认之前很可能有很亲密的关系，所以陆景即使是在做梦的时候都是梦到在跟吴起亲热！就算陆景已经和自己结为道侣！
　　看着还睡着的陆景，秦敬勐地攥住胸口，那里真涌起排山倒海的疼痛！
　　我那么爱你，我一心一意与你结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秦敬摔门而出，把在外头的苏河都给吓了一跳。
　　秦敬的书房就在边上，当书房的门从里面被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苏河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河知道陆景和秦敬结道这件事，红烛之类的还是他准备的，他还挺乐见其成的，觉得两人很般配。就算是师徒关系又怎样？修真界也不在乎这点关系。只是本来峰主很高兴，怎么突然间生这么大火气？
　　苏河在外面听了一会，间或能听到峰主咬牙切齿地喊着一个名字，好像叫什么……吴起。
　　陆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满身的痕迹和后面某处隐隐作痛的地方提醒着陆景昨晚的疯狂，就算没了记忆的秦敬还是能很容易找到他的敏感点，而后就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只是陆景本以为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秦敬的，但结果没见到人。
　　整理好身上之后，陆景出去找秦敬。
　　“苏河，有没有见到师尊？”
　　苏河正在打扫院子，“峰主出去了。”
　　陆景皱眉，“什么要紧的事？”
　　苏河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那行，等师尊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苏和点头。
　　然而接下来几天，陆景一直没看到秦敬。
　　秦敬会外出，但也会回来，可是每次回来都埋在书房，再也没有进过陆景的房间，而当陆景去找他的时候他又会离开。
　　陆景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秦敬在躲他。
　　陆景心里有点凉，他想着难道是秦敬后悔跟他在一起了？上床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男人？
　　苏河瞧着陆景备受打击的模样，也挺不好受，就告诉陆景之前他们结道那天发生的事。
　　陆景懵了：“你说他念叨什么？”
　　“吴起……我应该没听错。”


498.别挑战耐性
　　陆景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好像确实有做梦梦到之前在星界世界时候的事情。
　　只是梦境中乱糟糟的，而且就算是当天做的梦，一觉醒来很多梦中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更别说都过了这么长时间。
　　估计他那时候是梦到在弱水学院的事情了，只有在弱水学院的时候秦敬曾经化名“吴起”。
　　陆景只是跟秦敬提过弱水学院的事情，但并没有告诉秦他们用的化名，所以秦敬肯定不知道“吴起”就是自己。
　　陆景正想告诉秦敬，后来一想又不太对，不能这么直接说啊！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梦话，有没有透露出和秦敬的关系。万一是调戏秦敬或者是想跟秦敬啪啪啪的话可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做过这种事情。
　　他想来想去，觉得十有八九是在梦话中体现出他跟“吴起”不一般的关系了，不然秦敬也不用躲着自己，想来应该是生气了。
　　陆景很理解秦敬，结道这天洞房花烛，新鲜热乎的道侣居然在睡梦中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并且表示出两人很亲近，奇耻大辱了！这肯定是一种头顶青青草原的即视感！谁能忍？换成自己的话也得生气。
　　可是这事真不好解释。既然他斩钉截铁地跟秦敬说两人之前是朋友，又显示出与“吴起”有暧昧，那么就得明明白白把“吴起”跟“秦敬”分开，千万不能让秦敬想多了。
　　再说了，这年头谁还没个前男友啊？哪怕是在这一方并不相对开放的修真界，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所以常常会有那些看起来是一对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结道的修士。这在星际世界有另外一个词语可以很贴切地形容：炮友。
　　陆景倒也没觉得是个大麻烦，还想着一会应该跟秦敬说一声，总不能一直这么冷战下去。
　　晚上用膳，陆景抢了苏河的差事，端着一托盘吃食去找秦敬。
　　敲了两下门里面就传来让进去的声音。
　　陆景推门而入。
　　秦敬正坐在案几后面看书，案几上的蜡烛微微晃动。
　　秦敬以为是苏河进来，头也没抬：“放桌子上，晚些时候再吃。”
　　陆景：“再晚就凉了。”
　　秦敬抬头，看到进来的竟然是陆景，挑挑眉：“你吃了？”
　　“你就想问我这个？”
　　秦敬皱眉：“什么？”
　　陆景放下托盘，往前走了一步，到案几边上停下：“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
　　秦敬沉默了一会，没回答陆景的问题，淡淡说道：“我这一阵子有事要外出，可能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你就留在峰中等我。顺利的话应该能打探到宋雪现在何处。”
　　陆景皱眉：“不带我一起？”
　　秦敬：“恩，有一定危险性，我自己去就行了。”
　　陆景没说话，脸上却微微绷紧。
　　秦敬突然极浅地笑了一笑：“脸色不要这么难看，我不带你也是出于为你的安全考虑，放心，我又不会从外面带个小情人回来，你我之间容不下第三人。”
　　最后一句话语气中透着一股骇人的狠厉，就是秦敬脸上那淡淡的笑看着都很瘆得慌。
　　陆景嘴角一抿，“你确定没什么要问我的？你不是想知道吴起是谁？他……”
　　秦敬摇摇头，打断陆景的话：“乖，小景，我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你现在是我的道侣，就不该想旁的那些人，别让我生气好吗？”
　　陆景：“可是这些天你不一直在躲着我？不就是因为吴起？”
　　秦敬又摇头：“不会，我只是这些天太忙了而已。再说我的道侣如此优秀，会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惦记着也很正常，我可以理解，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你说的吴起我，从未听过修真界有这号人物。他要是星际世界的人也就罢了，要是修真界的，那估计也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修士，成不了气候，我也不会放在眼中。”
　　陆景很是无奈，这人怎么能这么骂自己呢？
　　“秦敬，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我，我又不会不告诉你。”只是在你的神魂融合之前不能告诉你实话而已，融合后也就用不着我解释了。
　　秦敬又笑了，轻轻的一声，十分讽刺。他很少在短时间内露出两次笑容。
　　“你愿意说，可我不想听啊！都说了我不会将他放在眼中，一个将死之人，我还能跟他斤斤计较不成？”
　　“秦敬！”陆景气着了，深吸一口气，“你还想杀了他不成？”
　　秦敬摩挲着腰间佩剑，视线也从从陆景身上转到佩剑上：“自然，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他最好不是修真界的人，不然我一定杀了他！”
　　陆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秦敬！我已经与你结为道侣，即便我与吴起真有什么也是过去的事，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如今我心中所爱之人也是你，更不会做出背叛你之事。”
　　“是吗？”秦敬脸上难得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小景，我很高兴你说你心悦我，但你们到底在一起过，有过一段亲密的过往。我会宠你疼你，旁的事情我都能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他必须死！”
　　“秦敬！”
　　“陆景！”秦敬眉眼间隐隐露出狠戾之色，那一声“陆景”也叫得让人心颤，但后面还是稍微放缓了语气，冷冰冰地说：“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
　　陆景咬牙，脸上绷得紧紧的。
　　秦敬眼底泛红：“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到死你都会是我的唯一！可你心里却还放着别人！”
　　陆景不知该说什么。
　　秦敬又笑了：“但没关系，你现在只能在我身边，未来也是。”
　　陆景还想说什么，秦敬却突然将人抱起，动作粗鲁地将人扔到床榻上。
　　陆景惊唿：“秦敬！”
　　秦敬翻身到陆景身上，手指三两下拔掉腰带，解开陆景的衣带，伸手进去，感受到掌下滑嫩的肌肤，秦敬在俯身在陆景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有这样爱抚过你吗？有这样和你云雨与共，共赴巫山？”
　　陆景已经没有精力去回答秦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很快便沉浸在这场耳鬓厮磨的火热情事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景以为自己应该没有睡多久，他过来找秦敬的时候还是傍晚。
　　但结果苏河过来告诉他今天一早峰主就离开了，吩咐自己好好照顾他。
　　陆景这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有了修为的秦敬就是能折腾，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做得再狠也不会睡上这么长时间。
　　陆景恨恨地想着等自己的修为超过秦敬后一定好好榨他一次！一定得把秦敬榨到腿软下不了床才行！
　　苏河跟陆景松了不少食物过来，睡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是饿了，但他却没多少食欲。
　　虽然这么说可能也不是很恰当，但喜欢上一个精分，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我一定要杀了我自己！
　　——如果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在秦敬身上的话他可能还会觉得很有意思，挺可乐。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确定秦敬到底是下山去找苏河的线索了还是纯粹就为了避着他。可恨自己昨晚被做昏过去了几次，不然也不会虚脱到睡了这么长时间，精神头可是真好了！
　　不过听他说那话，应该是有方向。
　　陆景想要去找秦敬，但都不知道去哪找，而且要是就这么下山的话也担心会跟秦敬错过。
　　没有办法，陆景只能在峰中老老实实等着。
　　秦敬走之前给他弄了不少辅助修炼的灵植、灵材还有法宝，他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只有提升了自己的实力，才能在对战中增大获胜的机会，或者活下去的机会。他可不想给秦敬拖后腿。
　　陆景每天都去后山的竹林修炼，直到某一天苏河跟他说有客来访。
　　既然是“客”，那就是外来人了？
　　秦敬一向低调，就算仰慕他的人很多也从来没有主动找上门来的，就是仙宗内的人敢来找秦敬的也不多，这哪来的人这么大胆子？
　　陆景很有自觉，现在秦敬不在，万景峰就是他说了算，他得去见见客人。
　　然而一见到客人，陆景就愣住了：“燕江鸿？”
　　眼前这个穿着绛红色锦衣长袍的男子可不就是自己最要好的兄弟燕江鸿吗？
　　宋雪的话他自然也听进去了不少，他不会因为宋雪的话就怀疑自己的好兄弟，但有些事情确实很不对劲儿，而且事实也证明对方确实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燕江鸿皱眉看着陆景：“这位小兄弟认识我？”
　　陆景想到自己脸上的易容，按住下意识想往脸上摸一把的手，笑着说道：“之前是在外面见过几次，不过离得都比较远。所以燕公子应该没有见过我。”
　　这也就是客套话，岂料燕江鸿竟然好像挺有兴趣似的，一直问他是什么时候在哪见过。
　　陆景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轻咳一声，“不知道燕公子来这有何贵干？”


499.后院起火？
　　陆景不回到问题，燕江鸿也不气恼，笑着说：“我过来找宁淮仙君。”
　　陆景皱眉，他之前还跟秦敬聊过，秦敬来这个世界之后并没有见过燕江鸿，更谈不上认识，燕江鸿怎么会来找秦敬？
　　“师尊已经在日前下山，归期未定。也不会知道鸿鸣仙君回来，不然师尊定不会下山。”
　　燕江鸿微微一笑，好像没有听出陆景话语中怪他没有提前送来拜帖，见不到人也不能怪别人的意思。
　　“没能提前送来拜帖是我的疏忽。我本来也在外出，岂料恰好在路经惊鸿仙宗的时候才获知昊阳仙宗要跟惊鸿仙宗来一场友谊切磋，我在昊阳仙宗的地位与宁淮仙君在惊鸿仙宗的地位相当，切磋的时候有可能碰上，宗主正好有口信让我捎给惊鸿仙宗宗主，也让我提前跟我可能的对手见上一见，认识一番。”
　　陆景也知道各大仙宗偶尔会举办一切友谊切磋的比赛，确实不是为了争抢排名，仅仅是借用这个机会来磨砺仙宗中的一些中流砥柱。毕竟能成为中流砥柱的实力自然非同寻常，想要提升修为也会越来越困难。最快的方法除了闭关之外就是找实力相当的对手切磋。
　　但同仙宗的相互之间太过了解，切磋的效果不会很好。而且万一在切磋中产生冲突，这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太好。要是其他仙宗的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得罪就得罪了，无所谓。
　　“原来如此，那鸿鸣仙君可是已经去见过宗主了？”
　　燕江鸿点头：“见过了，口信也传到了，所以才想过来见见宁淮仙君。虽然宁淮仙君是在近几年才成名，但我相信宁淮仙君的修为定然不差于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巧，宁淮仙君竟然不在。”
　　陆景也十分遗憾地点头：“鸿鸣仙君放心，我定然会将此事转告给师尊！”
　　这就是在变相地下逐客令了。
　　燕江鸿眯眼。不是他的错觉，这个惊鸿仙宗的小弟子对他的感觉有点别扭。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很友好，至少不跟绝大多数人刚见到自己的反应一样。
　　这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元婴修为，是个天才，自己以前要是见过的话不至于没有印象，现在没印象那就是没见过，而且对方刚刚也说只是远远地看到过自己一次，如果那不是谎话。
　　难道是因为宁淮仙君？但是他跟宁淮仙君也不认识，以前也没有交集，这人就算是宁淮仙君的弟子也没必要看自己不顺眼。虽说这次切磋自己和宁淮仙君可能是对手吧，但是这人明明是在自己说明来意之前就不太对劲儿。
　　燕江鸿向来是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都不动声色：“说了这么半天还没请教小兄弟名讳。”
　　“在下宁安。”
　　宁安？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宁兄弟是什么时候成为宁淮仙君的弟子的？以前好像听说宁淮仙君从来不收弟子。”
　　这是要跟自己闲聊的架势？
　　陆景心中叹气，到底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他也不想每一句话都精心算计、步步设防。就算对方对自己有隐瞒，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鸿鸣仙君一路上辛苦，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着说话。”
　　燕江鸿挑眉：“好啊！”
　　两人身份差距悬殊的，但燕江鸿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还很高兴被邀请。
　　苏河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陆景领着燕江鸿进了前厅。他以为燕江鸿只是为普通客人，而“宁安”虽然是弟子，但现在也是峰主的道侣，那自然有资格接待访客，便立刻去厨房烧水泡茶。
　　陆景道：“前不久我才拜宁淮仙君为师，这还没有一个月呢！”
　　燕江鸿点头：“是亲传弟子？”
　　“是。”
　　燕江鸿微微一笑，“传闻都说宁淮仙君性格冷淡，不近人情，现在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至少宁淮仙君对自己的弟子十分关照。”
　　陆景低头一笑，他明白燕江鸿的意思，一般就算是亲传弟子，也不能随意邀请访客进屋，还是要经过师尊的允准。师尊若是不在的话基本上就只能在外面说话。
　　陆景和秦敬结为道侣的事情并没有公开，虽然师徒关系多少有点不合适，但以往也不是没有先例，所以大多数人一般就只会说两句“不像话”，也不会再说别的。陆景之所以不打算直接说出来也只是为避免麻烦。
　　“师尊待我确实很好。一直听说鸿鸣仙君脾性温和，想来是收了不少弟子吧？”
　　“收是收了些，但是不多。我一直觉得收了弟子就得悉心教导，就算不是核心弟子也得认真对待。我精力有限，为了不耽误别人，也只能收有限的弟子。”
　　陆景心中微微一暖，这话从他就曾听燕江鸿说过，这么多年，这人还是这个想法。
　　燕江鸿：“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让那宁淮仙君收你为弟子的？在拜师之前你就是惊鸿仙宗的人？”
　　陆景挑眉：“鸿鸣仙君为何有此一问？”
　　燕江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如果你一早就是惊鸿仙宗的弟子，说不定宁淮仙君早就收你为弟子了。”
　　陆景摇头轻笑，对着燕江鸿微微拱手，开玩笑一般道：“那真是承蒙看重。”
　　燕江鸿愣了一下，这个拱手的小动作……
　　陆景注意到燕江鸿愣神，问道：“怎么了？”
　　燕江鸿回神：“没什么，就是刚刚你的动作像极了我的一个朋友。”
　　陆景面上没有分毫破绽：“是吗？能跟鸿鸣仙君做朋友的也得是仙君级别吧？”
　　燕江鸿哈哈大笑两声：“他可不是仙君，都已经飞升了！”
　　这么一说基本是人都能猜到是陆景。况且在修真界陆景和燕江鸿是好友的事也根本不是秘密。现在陆景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不然就太假了点。
　　但陆景心里不舒服，燕江鸿知道自己没有飞升成功，甚至早早就料到自己会去星际世界，还弄了两个儿子出来等着自己在，现在说起自己飞升的事情来却这般自然，饶是他与燕江鸿相交这么多年也没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儿。
　　到底是燕江鸿演技太高，还是自己真的从来没有了解透过这个好友？
　　“景神确实令人仰望。”
　　在修真界，对于已经飞升的人都会在名后面加个“神”字来称唿。
　　燕江鸿有些玩味儿地看着陆景，心想这人可真有意思，说着“仰望”，但从他的表情看来可没瞧出多少仰望的意思。
　　而且大多数人提到已经飞升的陆景，就算是以前跟陆景有过节的人，眼中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向往的神色，但是在这人眼中他却没有看到分毫。
　　如此么年轻就有这分稳重，不简单啊！
　　这秦敬也是好运道，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就是这样惊才绝艳的好苗子，他都要嫉妒了！
　　“你也不差，你是什么灵根？”
　　陆景不想说，但燕江鸿问了也不好拒绝，而且这种事还不能撒谎，万一以后被发现了反而更惹怀疑。
　　“雷火双灵根。”
　　燕江鸿眼中闪躲一抹惊讶的神色：“跟宁淮仙君一样，真是有缘。估计也这是宁淮仙君愿意收你为徒的的原因之一吧！你们灵根相同，那在修炼和使用功法上都会高度相似，他指导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你天赋这么好，说不定很快就能赶上你师尊了。”
　　“不敢跟师尊相比。”
　　“有什么不敢的？跟你说，其实越是这种面上冷淡的人心里越骚包，你就算有这心思且明明白白表现出来他也不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的小弟子志向远大值得嘉奖！”
　　陆景差点没忍住笑，燕江鸿说话倒还是这么接地气。不过燕江鸿倒是说错了，现在的秦敬不是骚包，是黑！真黑！
　　想到在秦敬走之前自己被直接干晕了的经历，陆景就相当无语。
　　苏河端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聊得不错，虽然不说特别投机，但气氛轻松愉快。
　　一盏茶喝完，燕江鸿也没再停留，起身告辞了。
　　虽然约定的双方切磋的时间是咋一个月后，到时候秦敬应该也回来了，但陆景想了想，还是画了传讯符给秦敬，好让秦敬知道情况也能早点回来。免得回来晚了路上又被其他事情耽搁，耽误了切磋。
　　在陆景送出消息约半个月后，秦敬就回来了。
　　陆景只在传讯符中说了切磋的事情，并没有说燕江鸿的事，原是想着传讯符也传不了太多的话，详细的情况可以等秦敬回来之后说，结果就又阴差阳错让秦敬误会了。
　　秦敬回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苏河，就向苏河询问这段时间陆景的情况。
　　苏河说一切都好，又讲到之前陆景还在前厅招待客人的事情。苏河不认识燕江鸿，也没说清楚，结果秦敬就以为来的人是那位“吴起”。
　　他这心里顿时火烧火燎的，自己在外头给陆景查这查那，后院却起火了！当即怒气冲冲地去找陆景。
　　苏河吓着了，反复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话，却始终不知道错在哪里。


500.风云会
　　陆景正在院子里的葫芦藤下泡茶，躺在太妃椅上看着藤上结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翠绿色葫芦，嫩的跟玉石雕的一样，越看越喜欢，这心情就十分好，还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秦敬还没进到院子就听到这怪异地曲调，忍不住脸上一抽。
　　“还有心情唱曲儿，看来你心情果然不错。”
　　陆景抬头，瞧见秦敬阴沉着脸就有些无奈，这人又脑补了什么吗？精分后的秦爸爸真的很难伺候。
　　“你心情倒是不太好。”
　　秦敬冷冷勾起嘴角：“谁家后院起火能心情好？怎么？你心心念念惦记的吴起终于来找你了？你就这么喜欢他？”
　　陆景：……心累！头痛！上火！
　　“谁跟你说吴起来了？”
　　“苏河说之前峰中来了个男人，不是吴起还能是谁？”
　　陆景：“人家就不能是来找你的吗？”
　　“没人来找我。”
　　“你还挺骄傲？”
　　“我骄傲什么？”秦敬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陆景，“倒是你，怎么没跟吴起一走了之？”
　　陆景叹息一声，站起来抱住秦敬：“我喜欢的是你，心心念念的是你，你走了多长时间我就想了你多长时间。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人了？真舍得我？咱们可刚刚结道，还算新婚燕尔呢！”
　　秦敬没想到陆景会这样主动抱他，以往的亲密举动大都是他主动，这会陆景这样主动，一时间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而且陆景声音温和地在他耳边说话，顿时让他觉得陆景整个人都是软软的，很想抱一抱亲一亲，再搞一搞。
　　“哼，说的倒是好听。”
　　陆景勾起嘴角，放开秦敬，在秦敬变脸之前握住秦敬的手放在胸口，微笑着说道：“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秦敬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陆景，确定在那双眼中没有找到说谎的迹象后，一把横抱起陆景，朝着里屋走去。
　　陆景偏头看着一桌子茶点，心道可惜要浪费了。
　　一番翻云覆雨后，秦敬的表情温和了许多，还亲自给陆景清理了身体。
　　陆景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由着秦敬摆弄。
　　等秦敬摆弄完了，重新将他搂进怀里。
　　“那男人是谁？”
　　陆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就知道这一茬还没过去。
　　“燕江鸿。”
　　秦敬皱眉：“怎么会是他？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陆景摇头：“他是来找你的。”
　　陆景把昊阳仙宗和惊鸿仙宗要切磋的事情告诉秦敬。
　　“燕江鸿就是来传个话。以前这种切磋也不少，但你刚来惊鸿仙宗不就，在你这个身份层次上，燕江鸿应该只没见过你，所以才会特意过来打个招唿。”
　　“他没认出你来？”
　　“那肯定的啊，虽然我们认识多年，但就我这易容貌改的本事炉火纯青，他能认出来就怪了。”
　　“我能认出来。”秦敬认真地看着陆景，“不管你怎么易容，我都能认出你。”
　　陆景笑了：“我知道。切磋在即，你今天回来宗主那边肯定知道，估计就算今天不找你明天也会找你说。”
　　“你觉得我该答应去？”
　　陆景想了想：“至少我们现在还没什么理由拒绝。而且我本来也有调查燕江鸿的想法，这也是个机会。”
　　秦敬：“好。”
　　过了一会，秦敬又道：“我这些日子打探到了宋雪的消息。”
　　“真的？”陆景惊喜，“总算有消息了，他在哪？”
　　冰雪岛。
　　陆景皱眉：“他竟然跑去了冰雪岛？是怕你想起来什么之后会对他打击报复吗？所以才躲到冰雪岛去？”
　　冰雪岛是海外的一座岛屿，也是一个独立的修真势力，岛主被奉为冰雪王，岛上修者无数，更有许多修为顶尖强大的修者，都臣服在冰雪王坐下，护卫冰雪岛。
　　冰雪岛除了原住民外，外人是不许进入的，想要进入冰雪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成为冰雪岛的人，永远守护冰雪岛，至死方休。
　　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冰雪岛的人，外人要想加入冰雪岛要经过层层严苛的考核，通过考核之后才能正式加入冰雪岛。
　　但就是这考核资格，也不是人人都能有。
　　不管怎么说，这宋雪能躲到冰雪岛去也是他的本事。
　　秦敬搂了一把陆景：“你打算如何？”
　　陆景：“我最不喜欢的就时被动等待。既然他多去了冰雪岛，那我就去冰雪岛把这个变态给揪出来！不过得等风云会结束之后。”
　　风云会就是这次的切磋比试。
　　秦敬：“恩，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那是肯定的。”陆景反手勾住秦敬的脖子，将人拉低，在后者唇上狠狠亲了一下，“你不跟我去谁跟我去？”
　　秦敬眼中带上了笑意，之后再一次用身体力行来向陆景表达他有多喜欢这句话。
　　一转眼就到了风云会的日子，这一次的风云会是在昊阳仙宗举行，惊鸿仙宗所有参加风云会的弟子都前往昊阳仙宗。
　　陆景本来也有一个切磋的名额，但是秦敬担心他会被燕江鸿看出来，就跟陆景商量干脆放弃这个名额。
　　陆景自然无所谓，直接答应了。
　　点到为止的切磋没什么看头，再加上秦敬被惊鸿仙宗的宗主叫去说话了，陆景跟惊鸿仙宗其他人不不熟，也不打算跟谁主动说话，就一直自己看着，看到后面都快睡着了。
　　“有这么无聊？”
　　乍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陆景一激灵，转头看过去竟是燕江鸿。
　　燕江鸿的修为在他之上，收敛起息悄无声息地靠近的话他确实不会发现。
　　见到昔日好友，陆景脸上还是本能露出来个浅笑，“鸿鸣仙君怎么到这来了？这课时”敌方阵营”，不太合适吧？”
　　燕江鸿扑哧一声笑了：“昊阳仙宗跟惊鸿仙宗可是兄弟仙宗，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说是敌方阵营？几日不见宁兄又皮了。”
　　陆景：……
　　“宁安，你跟鸿鸣仙君认识啊！”
　　陆景循声看去，一个女修笑着走过来，正要坐到两人身边坐下。
　　“慢着，”陆景冷冷看着女修，“这是师尊的座位。”
　　女修已经是半坐下来的姿势，这会被陆景拦住十分尴尬，“是、是吗？宁安你也不早说。”
　　“不请自来非要坐在别人位置上的是你吧？座位不都是固定的吗？”
　　“可、可我看这里空着，所以就……”
　　“出于礼貌教养，你也该先问问这里有没有人做。”
　　女修气得脸色发白在，这是在说她没有教养吗？
　　女修瞥了一眼边上笑吟吟的燕江鸿，理解低着头红着眼委屈劲儿十足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景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女修：“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在说你这么做不对。让你不要占别人的座位，听不懂吗？”
　　“听、听懂了。”女修站到一旁，努力重新露出个笑容，“宁安和鸿鸣仙君是怎么认识的啊？说说呗！”
　　陆景这下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是看上燕江鸿了啊！
　　也是，燕江鸿长相好修为高，并且为人温柔，在星际世界就应该叫做很有绅士风度，所以喜欢他的女修有很多，不光是昊阳仙宗的，就是其他仙宗也有大把的人心悦燕江鸿。
　　但从陆景认识燕江鸿开始就没见过燕江鸿有过爱人，他对所有的女修都很温柔，但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任何女修的偏爱。但就是这样仍然有那么多的女修前仆后继地喜欢他，都想成为燕江鸿的道侣，独享那份温柔。
　　相比起来，秦敬虽然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甚至在长相上比燕江鸿还要出众，但就是那冰疙瘩的一样的性子，让大多数女修望而却步。
　　陆景皱眉：“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女修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瞬：“我是玉珠峰的余秋莲。”
　　陆景：“不认识。”
　　余秋莲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强笑道：“你平时都呆在万景峰，很少出去走走，以后多出去就能认识更多人了。或者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几位同门……”
　　“不用，认识那么多人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
　　被打断的余秋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是真没想到陆景说话会这样不留情面。
　　“我只是想跟你还有鸿鸣仙君交个朋友。”
　　“我就算了，你要是想跟鸿鸣仙君交朋友就直接问，不用扯上我。”
　　余秋莲深吸一口气，转向燕江鸿：“鸿鸣仙君，我、我想……”
　　“我不想，这位姑娘还是哪来回哪去吧，你挡住本君的视线了。”
　　余秋莲捂着脸转身抛开了。
　　陆景诧异地看着燕江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燕江鸿对女人说话这么不客气。
　　燕江鸿看着陆景笑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太震惊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听闻鸿鸣仙君对待女修最是温柔，怎么今日……”
　　燕江鸿笑了两声：“那也得分场合，她要是搅和我一个人也就罢了，还影响你看比试，我那么说已经算是看在她毕竟跟你同个仙宗的面子上了。”


501.旗鼓相当
　　燕江鸿的解释并不足以让陆景相信，毕竟他们以前相处的时候遇上心仪燕江鸿的女修，就算是打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燕江鸿也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怎么到了“宁安”这就有这样的待遇？
　　陆景理解为燕江鸿对自己的看重是因为目前他的身份是宁淮仙君的唯一弟子，燕江鸿可能是想跟宁淮仙君打好交道，所以才会对自己这般礼遇。
　　燕江鸿一直在观察陆景的表情，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宁安”脸上应该多少会有高兴的表情，却没想“宁安”脸上依旧只是淡淡的，完全没有表示。
　　向来在交友上无往不利的燕江鸿顿时觉得有些受挫。
　　“宁兄觉得宁淮仙君如何？”
　　陆景心中了然，就说是为了秦敬吧，看，这不就说到这儿了？
　　“宁淮仙君是我师尊，哪里有做弟子的评价师尊的道理？”
　　燕江鸿笑了笑：“自然不是让宁兄评价，就是想让宁兄谈谈做宁淮仙君唯一弟子的感受。虽然这个身份应该让很多人艳羡，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宁淮仙君为人淡漠，做他的弟子只怕不容易，平时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指点。”
　　这是在说秦敬坏话？
　　陆景狐疑地看着燕江鸿，实在不明白燕江鸿这一举动的目的。
　　“我之前已经说过，师尊待我极好，教我术法也十分认真。师尊性格如何也都不会影响我对师尊的爱戴。才这么短时间鸿鸣仙君不会就忘了我说的话了吧？再者旁人不是我，亦不是我师尊，如何能评价猜度我们师徒之间是如何相处？这些话以后鸿鸣仙君即便听到也不用跟我说了。”
　　瞧着陆景脸上明显不快的神色，燕江鸿摇头轻笑：“是是，倒是我碎嘴了，宁兄别介意。”
　　“什么不介意？”
　　陆景和燕江鸿同时回头，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秦敬，两人表情各异。
　　燕江鸿是好笑地想着自己这样算不算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
　　陆景却是一瞬间眼中盛满了笑意：“没什么，就是鸿鸣仙君从外头听了几句闲言碎语跟我念叨了一声，让我别介意。”
　　秦敬皱眉看着燕江鸿，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大男人也这么爱嚼舌根？
　　燕江鸿无奈一笑，但也不得不顺着陆景的话说下去，不管怎么样这个说法也比自己在背后说人闲话挑拨人师徒感情的好。
　　“宁兄说的不错。”
　　秦敬在陆景身边坐下：“你来找我？”
　　燕江鸿刚要说不是，陆景立刻截胡。
　　他家秦爸爸这阵子吃醋上瘾，要是让秦爸爸知道燕江鸿是来找他的恐怕又得好好将人哄一番才行，他不是不愿意哄秦敬，只是他的腰不允许。
　　“鸿鸣仙君与我又没什么交情，自然是来找师尊的。”
　　果然，听了陆景这话秦敬脸上神色更好了些，连带着对燕江鸿也稍微和颜悦色了点。
　　燕江鸿看向陆景，收获陆景一个警告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更加无奈。
　　“是，我来找宁淮仙君。下午第一场就是我与宁淮仙君的切磋，到时候还请宁淮仙君手下留情啊！”
　　这时候周围也不少人听到燕江鸿的话，都知道是玩笑话，一就跟着符合了两句。
　　只是这些人大都围着燕江鸿，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敢跟秦敬搭话。
　　陆景看不得秦敬受冷待，笑着对燕江鸿说：“鸿鸣仙君还真是谨慎，日前鸿鸣仙君就去惊鸿仙宗找过我师尊一趟，让师尊手下留情，今日又提起了一次，这是怕师尊记性不好忘了啊！”
　　虽然陆景也是玩笑的语气，但这话说出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开玩笑的话说一次就是，这总挂在嘴边可就不像玩笑话了，再说鸿鸣仙君竟然还亲自去惊鸿仙宗找宁淮仙君，难道大老远过去就是为了开个玩笑吗？
　　这时候众人心里的想法就很微妙了，有不少人已经觉得会不会是鸿鸣仙君自认为不是宁淮仙君的对手，所以才早早就去惊鸿仙宗找人，商量着切磋的时候让个一两分的，至少别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燕江鸿看着陆景十分无奈，这人也太记仇了，再说自己那也不完全算是说宁淮仙君坏话啊！
　　考虑了一下，燕江鸿还是决定不解释了，他怕在他说完自己只是代宗主去送口信后这个“宁安”会挖一个新坑等着自己。
　　看燕江鸿几乎等于默认的情况，陆景心里都很意外，他还以为燕江鸿一定会好好解释一下呢，他也想好了，这回燕江鸿解释完他也不会再给燕江鸿挖坑，毕竟刚刚已经弄的燕江鸿脸上很不好看，这就差不多了，哪里想到燕江鸿居然不再解释。
　　等等，陆景一皱眉，燕江鸿不会是觉得自己不用言语解释，等下午切磋的时候漂亮取胜，那这些话自然就不攻自破，而且秦敬脸上也会不好看，被人以为骄傲之大结果打脸？
　　陆景心里犹疑，但愿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然他跟燕江鸿的好友就真的算是做到头了！
　　其他人看到燕江鸿默认更是吃惊，心道难不成这还是真的，那鸿鸣仙君是认了自己不如宁淮仙君？好家伙，本来以为就是随便聊聊，没想到吃到这么大的瓜！
　　再看另一位当事人宁淮仙君，好么，高冷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正在被讨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燕江鸿很是佩服秦敬的这种镇定，心道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应该好好跟宁淮仙君学习。
　　八卦这种事情真的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职业，于是在下午比赛之前，关于鸿鸣仙君自认为不如宁淮仙君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几乎到了两大仙宗人尽皆知的地步，就连其他仙宗的人都已经略有耳闻。
　　本来风云会就是切磋性质，结果这消息传出去后，两大仙宗的主事长老们都不淡定了。
　　殷淮和燕江鸿两人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实力上基本都代表了两边仙宗的中流砥柱，要是燕江鸿自认不如殷淮，那不是代表惊鸿仙宗要比昊阳仙宗厉害？
　　两大仙宗向来是并驾齐驱，从来没比过高低，现在倒是被各种传言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下午的第一场切磋。
　　昊阳仙宗怕输，输了就是坐实了殷淮的话，往后他们昊阳仙宗在惊鸿仙宗面前就是低上一头的感觉。赢了的话众人就会自动把燕江鸿的话理解为玩笑，如此一来他们昊阳仙宗的地位也会更加超然。
　　惊鸿仙宗怕输，毕竟燕江鸿都自认不如了，要是最后反而是殷淮输了，那就成了笑柄，只能说是人家鸿鸣仙君太过高看宁淮仙君。
　　这一场普普通通的切磋现在竟然成了两大仙宗之间的较量。
　　燕江鸿知道的时候十分意外，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没有回应最后就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本想比试之前再去找殷淮解释一下，但想着这时候解释不清，而且要是被被人看到还得以为自己又是像之前那样去找宁淮仙君要求手下留情了。
　　算了，一切只能等比试结束之后再说。
　　陆景对秦敬有信心，但还是多少有些担心，毕竟燕江鸿成就化神修为已久，修为扎实稳固，而且实战经验丰富，确实不好对付。
　　到了下午，第一场切磋开始，观众席上就从来没有这么满过，甚至外头还开了盘，赌谁输谁赢。
　　陆景毫不犹豫地压了自家男人赢。
　　观众席群情高昂，连带着燕江鸿都有些被感染，想在开始比赛前来一番慷慨陈词。
　　“宁淮仙君，尽管拿出真本事来吧！今日我们就一较高下！”
　　看台上发出热烈的欢唿声！都是昊阳仙宗的弟子在给他们是师兄鼓劲儿加油！
　　秦敬看着燕江鸿，淡淡“嗯”了一声。
　　观众：……
　　这果然是宁淮仙君的风格！
　　惊鸿仙宗的弟子们纷纷无奈，他们的仙君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这种场合下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让他们想加油都觉得不好开口，不然就会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比试正式开始，燕江鸿抢先出手。
　　鸿鳞剑是上品仙剑，还是当年陆景送给燕江鸿的生辰礼物。
　　这会看着自己找来的剑攻向自己的人，陆·当事人·景的感觉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燕江鸿的这一剑势头很勐，众人本以为殷淮应该会选择先避其锋芒，躲开这一剑之后再攻击。岂料殷淮竟然直接迎了上去。
　　陆景心里一揪！
　　两剑相抵的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术法波动，连观众席上的人都被波及。
　　两大仙宗的主事长老们立即联手做了结界包裹住四周看台，避免周围的人被误伤。
　　从这一招短兵相接来看，两人的实力似乎是旗鼓相当。
　　秦敬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凛冽，而燕江鸿也收起了平时嬉笑的表情，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眼深不见底。
　　稍微熟悉燕江鸿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燕江鸿认真了，他会使出全力！


502.理直气壮景
　　昊阳仙宗的宗主和惊鸿仙宗的宗主都亲自来观战。以往这种切磋形式的比试两边的宗主来不来都行，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来，这一回也是两人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两剑相抵，这时候拼的就是谁的灵力更强，高手之间过招其实最纯粹也最能简单分出胜负的就是这种灵力比拼。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后退，后退的幅度也一样，一时间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是哪边更强些。
　　秦敬奋力一挥长剑，一道火龙顺着剑锋而出，先是龙头向下贴着地面，之后又仰头而上，弯出一个弧度，对着燕江鸿唿啸而去。
　　燕江鸿横剑一划，甩出一条冰龙迎上！
　　冰火两龙交汇的一瞬间，众人仿佛听到了清脆的喀嚓声。
　　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结果定睛一看，那条浅蓝色的冰龙身上竟然满布裂纹！
　　龙身上的鳞片起到了一定的阻挡作用，到众人发现裂痕的时候已经严重到无可挽救。
　　而几乎在众人发现了裂痕的下一个瞬间，蓝色冰龙便直接炸裂开来，巨大的冰龙爆成无数冰片、冰针，朝着四面八方的看台而去。幸好之前立下了结界，不然事发突然，没有结界的话都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秦敬的火龙沿着比斗台盘桓一圈，最后在秦敬的身后停下，高高仰着龙头，不可一世！
　　胜负已然分晓。
　　虽然时间很短，但其实越是高手之间越是容易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当然也有那搭上几天几夜停不下来的，但往往并不是因为难分胜负，而是两人都很享受切磋，所以愿意时间长一点。
　　但是秦敬和燕江鸿都是迫切地希望能够尽早结束比试分出胜负，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
　　秦敬反手将剑收入剑鞘，身后的巨大火龙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但众人隔着结界都还能感受到比斗台上被火龙烤出来的炙热温度。
　　燕江鸿低头沉默了一会，在秦敬就要转身下台的时候才抬头笑着说：“我输了，秦敬，你很厉害。”
　　秦敬一言不发，转身离开擂台，直接飞身到陆景身边。
　　陆景啪啪拍手，“厉害啊！这么快就赢了燕江鸿！啧啧，现在别人更觉得他之前找你是为了让你手下留情，结果白找了，你还是这么干脆利落就赢了他，一点面子都没留。还有人觉得你就是嫌弃他烦才故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赢他！”
　　秦敬想了想，竟然点点头：“他是挺烦。”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对了，你今天还有没有比试？”
　　“没有。”
　　“明天呢？”
　　秦敬揉揉陆景的脑袋，“我的切磋只有这一场，自己师尊有几场切磋你应该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
　　秦敬无奈：“我跟你说过。”
　　“那肯定是你说的时候我没有在听。”
　　真不愧是陆·理直气壮·景。
　　陆景转头一笑，“那既然没事了咱们就准备去冰雪岛吧！这两天就动身。”
　　秦敬点头：“嗯，我去跟宗主说一声。”
　　“赶紧去吧！”
　　秦敬起身去找惊鸿仙宗的宗主。
　　几乎是秦敬前脚刚走，燕江鸿后脚就坐了过来。
　　“你家师尊赢得漂亮啊！”
　　陆景点头：“那是，要不然能成为我师尊？”
　　燕江鸿：……这话感觉有点不太对，到底是哪不太对？
　　“那我输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安慰我一下？”
　　陆景想笑又不好真的笑出来，不过他感觉燕江鸿确实变了很多。
　　以前燕江鸿跟别人切磋时候也输过，切磋多了，胜败就是常事。但不管是一开始刚刚修为大幅度提升的燕江鸿，还是后来身经百战、战绩优秀的燕江鸿，失败之后从来就没有跟自己像这样求安慰过。男人嘛，输了顶多发两句牢骚而已。
　　“我相信鸿鸣仙君根本不需要我安慰，我还得留着精神好安慰一下我家师尊。”
　　燕江鸿挑眉：“你师尊都赢了，还有什么好安慰的？”
　　“谁说赢了就不需要安慰的？”陆景狡黠一笑，“鸿鸣仙君那么厉害，我家师尊对上你可是很有心理压力的，就算现在赢了但是那心理压力还在心里，就得我多疏导疏导才行。”
　　燕江鸿撑着脑袋无奈地摇头：“你对我都已经反感到为了不安慰我而睁眼说瞎话的地步了吗？”
　　陆景哼了一声，“你才睁眼说瞎话。一会我师尊就回来了，你还是赶紧走把，我师尊不愿意我跟你多接触，怕你带坏我。”
　　燕江鸿：……
　　三两句就把燕江鸿给怼走了，秦敬回来坐到陆景身边：“已经跟宗主说好，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
　　“明天？”
　　“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也不差这么小半天。刚刚燕江鸿找你说什么？”
　　陆景：……他就知道一定绕不开燕江鸿！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输给你了，觉得有些遗憾。”
　　“就这些？”
　　“就这些。”
　　秦敬看了陆景一回，“走吧？”
　　陆景愣了一下：“去哪？”
　　“去冰雪岛。”
　　“啊？刚刚不是说明天在走？”陆景本来还想这一会去渐渐燕江鸿，试试能不能从燕江鸿口中套话。要是现在就走可不知道下次再见燕江鸿就得什么时候了。
　　“我们是修真之人，御剑飞行半天时间就能翻身越岭无数，怎能随意浪费？就算晚上还没到码头，就近找个有客栈的镇子投诉也不是难事。”
　　陆景：……
　　秦敬又去找惊鸿仙宗的宗主说了声。
　　宗主奇怪：“怎么这么快？不是明日在动身？”
　　秦敬说的是要带着弟子出去历练一番，虽然一般弟子外出历练都是独自出去，但“宁安”毕竟是宁淮真君唯一的亲传弟子，有这等待遇惊鸿仙宗的宗主也没多意外。就只是感觉仓促了些。
　　秦敬面不改色：“宁安想早点出发。”
　　宗主点头表示理解：“年轻人啊，有冲劲儿很正常。那你们去吧！”
　　秦敬谢过宗主之后就回去拉着陆景一起离开了昊阳仙宗。
　　燕江鸿原本被昊阳仙宗的宗主叫走，有事情与他商谈。等谈完事情回来之后想再找陆景聊天，却发现人不见了，就连宁淮仙君也没见到，找好几个人问才终于有个人知道情况，说宁淮仙君已经带着弟子离开了。
　　燕江鸿惋惜地摇头，难得他跟“宁安”一见如故，聊天也很愉快，还想邀请人在昊阳仙宗多住几天好好玩玩儿，也不知道宁淮仙君到底什么事走得这么急。
　　离开昊阳仙宗后，陆景和秦敬就直奔济城码头。
　　济城是一座沿海城镇，因为有码头，可以连通其他沿海城镇，海上贸易发达，城市富庶。
　　御剑飞行确实很快，但还是没能在当天就到济城，而是在另外一个小镇上的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动身，不到中午就到了济城。
　　看着繁华喧嚣的城镇，恢弘的码头，陆景连连点头，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济城。
　　街上热闹，码头上更热闹。
　　正好这时候有艘船正在停靠，港口还有几艘船停着。
　　码头边上有不少人在喝酒聊天打牌，还有人在抽旱烟。
　　陆景走上前，找了一个穿着得体正在闭着眼睛晒太阳的中年男子问道：“请问你们这有穿去冰雪岛吗？”
　　中年男子眼睛都没睁开，拿着烟杆在旁边柱子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懒懒地说：“只要银子到位，什么地方都去的！爷几位啊？”
　　“就两位。”
　　“哎呦！”男子撇嘴，“小船没有了，就只剩下大船了，收费比小船高，而且要等至少凑够二十人才能发船。要不就只能跟货船走了，但最近没有货船去冰雪岛，季节不对，怎么也得等一个多月。”
　　陆景微笑：“我们可以包一艘大船。”
　　中年男子立马睁开眼站起来，脸上换上谄媚讨好的笑，双眼冒光地看着陆景和秦敬：“两位老板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差这点钱！其实包船也好！大船本来就比小船舒服，条件好，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而且包船的话也清静不是？只要三百两银子，您就能包下一艘前往冰雪岛的船！”
　　陆景从干坤戒中拿出一百五十两银子给男人：“到冰雪岛后给余下一百五十两。”
　　“成成成！二位老板跟我来！”
　　男子在前面带路，领着陆景和秦敬上了一艘不小的船。
　　看了看四周环境，陆景很满意。船身保养得很好，不算旧，也没有脏兮兮的痕迹，房间也整理得很好。船上有十几个船工，看着都挺精神。陆景觉得这钱花的还算值。
　　真要叫船家开船，码头上又来了一拨人，约有十几个，打头的是一男一女，其他人好像就是保护这两人的，真吵吵嚷嚷地问着有没有去冰雪岛的船。
　　好巧不巧，陆景包下的这艘船就是最近三天最后一艘会开往冰雪岛的船。
　　那些人果然问到了这边。
　　船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的船已经被两位公子包了。”


503.冰雪岛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秦敬和陆景的方向，虽然觉得两人容貌俊美，但还是冷哼一声说道：“包了又怎么样？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们给双倍，包给我们！”
　　“这……”船家转头看向陆景他们，那意思是让陆景他们那个主意。
　　还算这船家识相，也看得出陆景和秦敬都不是简单人物，这才没有直接答应女子。
　　陆景冷笑，这女人估计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千金大小姐，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谁都得买她面子。就算是拼船他还得考虑考虑，这女人到好，直接让他们把船让出来，可笑。
　　陆景直接当做没有听到女人的话，转身就要进去。
　　女人发现自己被无视了，当即就要发作，被身边的男人拦住。
　　“别闹，那两人的修为你不是对手。”
　　女人立刻安静下来：“是吗？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啊，能有多厉害？”
　　男子皱眉，他知道女人无知，但也没想到会无知到这种程度，修真界什么时候能凭着面貌年轻就判断对方修为不够了？
　　“你看不出人家修为就不要自己妄下断言。那个白衣男子应该是元婴修为，而那个黑衣男子的修为我根本看不透，至少是化神期。”
　　女子一惊：“济城什么时候出现修为这么高的大能？”整个济城虽大，但元婴修为已经是顶尖，而且也没几个，那黑衣男子居然还是化神修为！
　　女子一直觉得自己能这么年轻就结了金丹已经很了不起了，师兄是元婴修为，在冰雪岛上已经是十分出众，年轻一辈中只有师兄是元婴后期大圆满。
　　那黑衣男子怎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男人上前，对着陆景和秦敬的方向行了一礼，“这位仙友，还有这位前辈，在下冰雪岛慕昭涵，打扰了。实在是着急赶回冰雪岛，不知道二位能否性格方便，咱们可以拼船，二位花费多少我们出一半，实在不行全部都由我们出也可以。”
　　陆景本来都打算进到船舱里去了，一听那人说是来自冰雪岛的，立刻有了想法。
　　他跟秦敬从来没有去过冰雪岛，过去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找人也不容易，而且还有那什么考核，要是有来自冰雪岛的人给当个“导游”那自然能方便许多。
　　陆景看了秦敬一眼，秦敬对他点点头，可见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陆景回身：“也不是不能拼船，只是我可听说入了冰雪岛就永远不能离开，你们既然是冰雪岛的人，又怎么会在这？”
　　慕昭涵：“冰雪岛确有这条规矩，只是这条规矩是针对外来冰雪岛的人和大部分冰雪岛本地人。”
　　陆景挑眉：“那二位是……”
　　女子得意地一仰头，虽然师兄说这两人很厉害，但她还是想着他们冰雪岛也有不少元婴化神，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可光彩！
　　“我们是冰雪岛的弟子，岛主还是慕师兄的父亲，我们当然跟别人不一样。”
　　陆景挺满意，这样的身份才有用。
　　“既然是冰雪岛岛主的公子和弟子，那就请上船吧。”
　　一行人在陆景的邀请下上了船。
　　女人也做了介绍，她是冰雪岛岛主的养女，叫海冰清。陆景一听还有点奇怪，心想这养女怎么不跟岛主一个姓氏？既然岛主是慕昭涵的父亲，那应该是姓慕的吧？
　　不过奇怪归奇怪，陆景也没问出来。
　　慕昭涵一上船就跟陆景聊了起来，言谈间看得出教养良好，倒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而海冰清就显得聒噪了些，慕昭涵和陆景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插话，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怎么吸引自己师兄的注意。
　　陆景一下子就看出海冰清对慕昭涵有意，后面便也不怎么说话了。
　　每当看到这些为了在心悦男人面前有所表现而丝毫不顾礼仪甚至有诸多令人反感举动的女子，陆景就总想到妙恩姐和小水还有清月。
　　在陆景眼中，这三个女子是他所见过的最好最优秀的女人，虽然三人性格不同，妙恩姐端庄优雅，小水活泼可爱，清月御姐大气，但确实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修真界的女修也不是没有好的，陆景也认识一些，但还是觉得最好的就是她们三个。
　　海冰清精力有限，叽叽喳喳说了一个时辰终于累了，慕昭涵便让她去休息。
　　秦敬去后面问船家一些事，陆景一个人坐在船头，铺了一张软榻，上面摆着一张矮几，一壶小酒，一只玉杯。
　　慕昭涵在陆景对面坐下来，“这穿上船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陆景笑了笑：“是自己带的，慕兄也想尝尝？”
　　“只要宁兄不会舍不得。”
　　陆景笑了两声，又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个杯子递给慕昭涵中。
　　慕昭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湖蓝色杯子，又看了看陆景手中的白色杯子，眼神微微一闪，
　　没用陆景招唿，慕昭涵直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样虽然有点不见外，但陆景却比较满意，真要二七区的她还嫌弃麻烦。
　　“不知道宁兄和秦兄为何要去冰雪岛？”
　　在修真界“殷淮”的名声可不小，秦敬的名字除了宋雪之外没人知道，秦敬这一次就直接用了本名。
　　陆景不答反问：“那一般外人去冰雪岛都是出于何种原因？”
　　慕昭涵一愣，笑道：“原因很多，有些人是因为在外头犯了错，想要要去冰雪岛，冰雪岛自成一方，不受任何势力的约束，只要能通过考核成为冰雪岛的一员，就可以得到冰雪岛的庇护。不过这很难，大多数打着这个主意前往冰雪岛的人都会死在考核中，能通过的寥寥无几。”
　　“恩，还有呢？”
　　“还有人是向往冰雪岛的富庶，并且渴望在冰雪岛上提升自己的实力。冰雪岛是有记载的整个修真界中修者密度最高的地方。在别的地方很金贵的金丹修士在我们这里就是笔笔皆是，被选出来直接收尾冰雪岛的三万护卫都是金丹打底。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的修士也有，岛主也就是我的父亲，是渡劫期。”
　　陆景点头，这实力确实强悍，难怪冰雪岛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甚至有底气跟陆地上的各大仙宗叫板，就是那些超级仙宗的宗主也不一定都到渡劫期，卡在合体期的也不少。有些仙宗甚至除了宗主是合体期外，剩下最厉害的就是炼虚期和化神期，这样的跟多。
　　之前还觉得冰雪岛的规矩有些苛刻，甚至是嚣张，在初步了解了冰雪岛的实力之后，倒是可以理解这种嚣张了。
　　慕昭涵看着陆景：“宁兄和秦兄是哪种？”
　　陆景托着下巴：“都不算吧！我们来冰雪岛就是历练，算是对自己进行挑战。就是因为听说冰雪岛的考核非常困难，甚至有些人都不一定有资格接受考核，所以我们才过来。”
　　慕昭涵意外，这种理由他确实还是第一次听到。但就是因为第一次听到才更加真实可信。
　　“如果考核不通过大概率会死，通过了就永远都是冰雪岛的人，不能离开，否则也是死，你们要真实为历练的话可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陆景看得出慕昭涵是发自内心劝他，笑着道：“我们虽然是为了历练，但也不是没想到过过留在冰雪岛，毕竟外头对冰雪岛的传言太好了，永远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慕昭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去留如此随意的人。”
　　陆景：“我们本来也就是散修而已，在什么地方生活都一样，所以没关系。”
　　慕昭涵点头：“如此就好，我相信，只要你们去了冰雪岛，就一定会愿意留下来。”
　　陆景敬慕昭涵一杯酒：“承你吉言。”
　　慕昭涵十分痛快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陆景：“对了，还想跟你请教一下，这入岛的考核都有哪些内容，我想提前了解一下，好早做准备。当然要是不方便告知的话也没关系。”
　　慕昭涵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可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考核的等级内容因人而异。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冰雪岛的第一任岛主已经在一千多年前飞升了。”
　　陆景点头，“我听说过，貌似就是在这位大能飞升之后过了一千年，也就只有陆景一个飞升成功。”
　　一千年，除了陆景外一个飞升的都没有，听说以前要飞升更不容易，因为功法没有那么多，经验也很少，很多都是要修者自己去摸索。
　　陆景不否认自己有修炼天赋，但他也觉得自己能飞升成功也是因为有前人的例子，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对于之前飞升的前辈，陆景心中抱有绝对的敬意。
　　慕昭涵：“岛主成神之际遗留下一根通天神柱以及八根冰雪神柱，九根柱子撑着整个冰雪岛。而所有来到冰雪岛的人要进行什么考核都是由冰天神柱来决定。考核总共分白、黄、蓝、绿、红、紫、黑七个层次，每个层次有一到九级的考核，越往上越困难。”


504.蒙汗药
　　陆景没想到一个考核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那慕兄经历过考核了？”
　　慕昭涵点头，指着领口处别着的一枚蓝色九角星徽章说道：“我是蓝品九级，们虽然是冰雪岛本地弟子，但也可以考核，只不过就算不通过考核也没关系，考核对于本地人来说只能算是一种能力的鉴定。”
　　陆景估计慕昭涵应该有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居然还只是蓝品考核，这个考核标准还真是挺变态的。
　　“听慕兄这么说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也很好奇自己会是什么级别。”
　　不多时秦敬回来，看到陆景跟慕昭涵相谈甚欢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聊得很愉快？”
　　“啊！慕兄跟我讲了不少冰雪岛上的事情，一会我说给你听。”
　　慕昭涵笑道：“秦兄对冰雪岛有好奇之处也可以问我。”
　　“不必。”
　　秦敬的回答十分冷硬，虽然慕昭涵也通过之前的接触多少了解到秦敬应该就是这样的性子，独独对“宁安”特别，但他还是觉得秦敬好像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可他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秦敬。
　　慕昭涵看了一眼“宁安”，心想难道秦敬是吃醋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影响到人家夫夫情感，慕昭涵也不好再说，找了个借口就进船舱里去了。
　　陆景笑看着秦敬：“吃醋了？”
　　秦敬一把搂住陆景的腰将人抱进怀里。
　　“知道我会吃醋还要跟姓慕的有说有笑？”
　　陆景：“他是冰雪岛的人，我也是想提前了解一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再说那也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说笑而已。”
　　“才刚刚认识就是朋友了？”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不是朋友，就是一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行了吧？”
　　陆景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秦敬的醋劲儿这么大呢？还是说以前的秦敬太沉默了，就算吃醋也不会说出来让自己知道？
　　突然间陆景回想起来在星际世界，有别的男人追求他，他虽然都拒绝了，但是出于礼貌和修养从来不会弄得太难看，只要对方不是死缠烂打不讲理的，他也会很有风度地拒绝，但貌似那几次的晚上秦敬在床上就会把他折腾得有点狠，完全跟“绅士”两个字沾不上边。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那些天晚上秦敬会在床上特别“凶狠”就是吃醋的表现？他居然那么迟钝完全没看出来。要不是现在的秦敬不愉快了就会直接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那是秦敬吃醋的表现！
　　闷骚！太闷骚了！
　　陆景把刚刚跟慕昭涵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秦敬。
　　“咱们上岛之后最先面对的应该就是是否有资格进行考核，之后会经过通天神柱判断要接受什么程度的考核。慕昭涵应该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但目前的考核等级还是蓝品六级，也不知道再往上都是什么程度。”
　　“考核等级是通过实力判断？”
　　陆景摇头：“听慕昭涵那意思应该是实力加上天赋，综合考量。他说之前有过一个金丹修士却被通天柱判断要经历紫品考核。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例。”
　　“那人通过考核了？”
　　“恩，通过了，现在是冰雪岛八护法之首，合体后期大圆满。也有人一开始黄品考核，但可能十几二十年之后实力已经大幅提升，再一次经历考核，等级也会有所提升，但这种情况很少见，大多数人努力一辈子也没有办法提升等级。”
　　秦敬冷冷勾起嘴角：“实力提升考核等级却没有再提升，那只能说明提升的实力还不够，至少还不足以磨平天赋上的缺憾。”
　　陆景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天赋的鸿沟太大，不是岁岁年年无休止的修炼就一定能够填上的。很多时候做很多事情确实要努力，因为你不努力就不会知道天赋有多重要！
　　陆景笑搭着秦敬的肩膀：“我家秦爸爸这么厉害，怎么着也得是紫品！”
　　秦敬皱眉：“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陆景一噎，这让他怎么跟秦敬解释他们夫夫之间的小情趣呢？特别是秦敬应该还以为他们之前只是朋友。
　　“啊，这是星际世界的一种称唿，爸爸不一定是血缘上的父亲，有的时候被当做一种网络流行语来称唿，表示对对方的敬意。”
　　秦敬明白了，却还是皱着眉头问陆景：“你为什么要对我表达敬意？难道不应该是表达爱意？”
　　“以前就这么叫过，一时忘了。”
　　陆景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解释这一茬应该就算过去了，但没想到秦敬直接黑了脸。
　　“以后别在这么叫，别把我当成以前的秦敬，我就是现在的我！”
　　哎呦，这么连对着自己都这么大敌意了呢！陆景无奈，好吧，反正他家老秦精分后就一直是这个巴总言情文中花样大男子主义的调调。
　　陆景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你就是现在的你，以后我一定注意，好吧？”
　　秦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暮色将至，海上寒气重，就算这会太阳还没完全落到海平面以下，温度已经低了不少。
　　秦敬涵陆景去船舱里，陆景却不愿意。
　　“这海上落日甚美，看完再进去。”
　　秦敬没再叫陆景，自己进了船舱。
　　秦敬刚进去没多久，慕昭涵和海冰清出来。
　　瞧着海上落日，海冰清心情大好。他们离开冰雪岛已经快一年了，一直在内陆上，一年没见大海，没看到这等瑰丽景象，再一看只觉得十分亲近，甚至有种已经到家了的感觉。
　　陆景正看的出神，突然觉得肩上一沉，回头看，是秦敬拿了件袍子披在他身上。
　　“要看落日就披上，别着凉。”
　　陆景笑了，就着转头的姿势在秦敬脸上亲了一下。
　　秦敬：“边上还有人看着。”
　　话倒是严肃，要是脸上没有那除了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明晃晃的笑意倒还会比较有说服力。
　　慕昭涵笑道：“二位的感情真好，新婚燕尔？”
　　陆景想了想：“算是吧！”
　　慕昭涵：“算是？”
　　陆景：“是刚结道没多久，不过认识很久就是了。”
　　大概是被两人感染，海冰清一把搂住慕昭涵的胳膊：“师兄，要是以后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就好了。”
　　一直微笑看起来脾气好好的慕昭涵突然严肃起来，把胳膊从海冰清手臂中抽出来：“冰清，到直把你当妹妹，你我也只是师兄妹之情谊，我已说过多次，往后你若是再如此，我会跟父亲情愿离岛，直到你忘记我。”
　　“别别别！师兄我错了！你别这样！”
　　海冰清说着就想再拉住慕昭涵的手臂，但一想到刚刚慕昭涵的话，就又立刻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陆景挑眉，这个慕昭涵看起来倒是正人君子，跟苍穹仙宗的那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萧寒不一样。
　　只是这个海冰清就不太行了。
　　被慕昭涵这样训斥，海冰清觉得脸上烧得慌，虽然陆景和秦敬都没有看她，她却还是觉得在外人面前狠狠丢脸了，转头小跑着进了船舱。
　　太阳完全落下海平面后，夜幕袭来，船上的伙计也做好了饭菜，给几人端到各自房间去。
　　海上的食物多是海鲜，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不觉新鲜，陆景倒是很喜欢，偶尔吃一次觉得味道极好。
　　只是一连吃了好几天海鲜，陆景就有点受不住了，还好船上也还养了鸡鸭之类的，不过船家会做生意，这些得花钱，吃海鲜就不用额外花。
　　陆景也不是差那俩钱，该花花。
　　这天晚上，船上伙计又做好了饭菜送过来。
　　手撕鸡的卖相最好，陆景夹了一筷子正要吃，都已经递到嘴边，顿时停住了。
　　秦敬看陆景的表情一皱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肌肉闻了闻，顿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好大的狗胆！”
　　陆景笑了：“骂人就骂人，别捎带上狗，狗多冤枉！”
　　秦敬起身：“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别急！”陆景拉住秦敬，“对方既然下的是顶级蒙汗药那就说明不是想杀我们，至少应该还有所图，咱们不妨将计就计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秦敬还是觉得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但陆景这么说，他就由着陆景，反正在海上这么些日子也很是无聊，有这些人给陆景解解闷也好。
　　现成的饭菜是不能吃了，陆景又还有点饿，幸好干坤戒中还有他之前在星际世界买的饼干零食，保质期都长得很，现在可以填填肚子。
　　瞧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不能动，陆景十分惋惜，“我还给了那伙计一两银子的小费呢！回头我得要回来。”
　　过了一会，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到药效发作的时候，陆景和秦敬将桌上的饭菜伪装成吃过的样子，趴在桌上装昏倒。
　　那些人着实谨慎，又过了好一会才过来，还先在外头敲了会门。
　　“秦先生？宁先生？”


505.入岛
　　等了好一会确定里面没有动静，门外的人才悄悄推门进来，看到秦敬和陆景倒在桌子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
　　“哼！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仙师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给药倒了！”
　　“还是老大的**厉害！这仙人醉可不是一般的蒙汗药，专门用来对付这些仙师的！一包下去别说两个，就是十个八个仙师都得给药倒了！”
　　“那是！这仙人醉可是我重金找炼丹师炼制！咱们干了这么多票，要不是有这仙人醉，哪能从这些仙师身上捞好处！赶紧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干坤戒撸下来，按老规矩人杀了扔海里喂鱼！”
　　……
　　这三人正是船老大和两个伙计。
　　听他们这意思这种杀人劫财的事情没少干，还是专门挑他们这种修真之人下手。修真之人身上带着的钱财法宝一般不少，因为有干坤戒在，装多少都方便。干坤戒是滴血认主的储物法器，只要原本的主任死了，干坤戒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到时候这些人随便找个修士就能帮他们把干坤戒中的东西取出来，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肯定也有熟悉的修士跟他们合作。
　　这三人先是翻了翻床上有没有东西，确定没有之后才向陆景和秦敬靠近。
　　陆景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找死的了，还挺兴奋，准备这些人再靠近点就动手。
　　“这个姓宁的长得可真好看。”突然有个伙计出声，声音中的垂涎之意十分明显。
　　“啧啧！李三儿，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怎么对男人有兴趣了？这男人长得顶多算清秀吧？”
　　“你懂啥！长相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气质！这姓宁的一上船我就注意到了，气质那叫一个好！这样的男人可比女人带劲儿！我可一直想着把他压身下使劲儿操……”
　　叫李三儿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后面的话他永远也不可能说出来了，脖子上的一道伤口几乎将他的头颅整个砍下来，倒地上的时候看着就连着一层皮。
　　秦敬手中的刀还在滴血，他冷冷地看着船家和另外一个伙计，手中的长刀微微转动，映出两人苍白、惊恐的脸。
　　“仙师饶命啊！仙师饶命！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仙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
　　船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还把陆景给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说要免费送他们去冰雪岛。
　　旁边的伙计已经吓瘫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只是跪在地上双腿颤抖。
　　秦敬眉目含冰，眼中的火仿佛是冷的，裹着寒风冰雪，让人不敢直视。
　　“死人当然不会再有下次。”
　　船家一听，顿时吓得五脏都要裂开，使劲儿磕头求饶，脑门上都磕出了不少血。
　　陆景一直没说话，看到那船家都要把自己磕昏过去之后才站起来拉住秦敬的手：“留他们一命，咱们又不会开船，还得让他们送我们去冰雪岛。”
　　秦敬皱眉，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将刀收入刀鞘。
　　“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有下次我也不会杀了你们，但一定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是是，多谢仙师！”
　　陆景：“你们是不是也对另外那一男一女下了药？”
　　“是，原本打算……”船家抬头看了一眼秦敬，又赶紧低下头去，“原本打算解决了二位仙师之后再去解决他们。”
　　陆景冷哼，“胆子倒是不小！去，把他们弄醒，之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我们这就去。”
　　“等等，”陆景从干坤戒中取出一个褐红色的瓶子，拿给船家，“这里面有两颗丹药，你们一人一颗吃下去。”
　　船家和伙计自然不愿意吃，但他们也清楚现在不吃那就直接是个死，吃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活命。
　　服用了丹药，陆景给两人把脉，十分满意。
　　“刚刚给你们吃的是毒药，如果不能及时解毒，疼痛感会逐渐加剧，你们会疼得死去活来，最后会被疼死，所以你们得老老实实的，别弄事，等到了冰雪岛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船家和伙计无可奈何，早就料到会是毒药，本来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按照陆景说的办。
　　“好了，”陆景笑得十分温和，“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船家和伙计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好像生怕陆景会后悔对他们的处置。
　　船家还算有眼力劲儿，过了一会重新上了一桌没有“加料”的饭菜。
　　陆景和秦敬重新开始用膳。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慕昭涵和海冰清。
　　两人一进来就对陆景和秦敬行了一礼，陆景赶紧拦住慕昭涵，“慕兄这是做什么？”
　　慕昭涵脸上还有点红，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之前的蒙汗药药劲儿没完全过去，“要不是宁兄和秦兄，我跟师妹可能惨遭杀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你们任何事若有需要，我定义不容辞！”
　　陆景笑着搭上慕昭涵的肩膀：“这话就太客气了，我们也算是受害者，不过是顺手教训人罢了。只是我想着就算等到了冰雪岛也不应该让船家轻易离开，他们草菅人命，而且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应该好好治一治他们！若是就这么放走，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人要遭殃。”
　　慕昭涵也这么认为，转身小声跟海冰清说了什么。
　　两人讨论完，慕昭涵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就直接交给冰雪岛处置，就算不能枪决，但长期监禁也好，关他个十几二十年，出来之后也就不能再祸害人了。”
　　陆景觉得这办法好：“但我们就是外来的，能把这人带上冰雪岛吗？”
　　边上海冰清高傲地哼了一声：“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船家也想杀我们，就冲这点他们也会被冰雪岛列为追杀对象！”
　　陆景笑了笑没说话，倒是慕昭涵微微皱眉，觉得海冰清这话稍稍有些无礼了。
　　船上还有其他的伙计，但是陆景不怕，只要控制住了船老大和他的那个心腹，想来别的伙计也就不构成什么威胁。
　　船家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全副精力都放在自己吃下去的那一枚毒丸上，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浑身上下密密麻麻们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小半个月后，终于到了冰雪岛。
　　之前快到的时候海冰清已经送了消息回去，大概说了船上的情况，让人准备着，于是众人一上岸就立即有人冲出来将船家和伙计扣下，将他们送进了冰雪岛的寒冰牢。
　　慕昭涵正要请陆景和秦敬去他那边坐坐，一个身穿包括蓝色华服的男人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属下。
　　慕昭涵恭恭敬敬向男人行礼，就连一直在陆景他们面前张扬高傲的海冰清此刻都是一副十分懂礼貌的样子。
　　“三长老。”
　　“三长老。”
　　两人异口同声。
　　陆景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在，看来这人在冰雪岛的地位很高啊！
　　三张老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陆景和秦敬，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冷漠严肃：“冰雪岛不许外人进，你们速速离开！”
　　慕昭涵立即说道：“三长老，这两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三长老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但依旧冷着脸：“我们会准备灵石和法宝作为答谢，但规矩就是规矩，外人不许进岛！”
　　陆景没生气，不慌不忙地说：“冰雪岛的规矩我们也有所耳闻，但不是说只要通过了考核外人也可以留在冰雪岛吗？我们就是来参加考核的。”
　　三长老眉心又皱起来：“外人入岛的考核十分困难，你们还这般年轻，修为也还不错，好好修炼未来必有所成，何必着急送命？”
　　陆景就知道这位三长老一定看出他们的修为了，自己就不说了，秦敬的修为已经这般高，居然还被说是来送命，看来这考核确实十分困难。
　　“多谢前辈提醒，但我们此次过来就是奔着考核来的，不能因为知道困难就退缩！迎难而上才能成就大道，还望前辈给我们这个机会！”
　　三长老看了看冷静沉着的陆景，又看了看一直不出声但气场强大不容忽视的秦敬，沉吟片刻才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拦着你们，但你们也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接受考核，我要先看看你们是否具备资格，之后才会让神柱为你们的考核定级。”
　　陆景眼中一亮：“多谢前辈！”
　　三长老转身：“跟我来吧！”
　　两人立即跟上去。
　　慕昭涵也正要跟上去，被海冰清拉住手腕。
　　“师兄，咱们这一路也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慕昭涵摇头，拨开海冰清的手：“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宁兄和秦兄。”
　　海冰清撇嘴：“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又不是没接受过考核。师兄天资卓越，他们就算有资格接受考核，那等级还能超过师兄去吗？”


506.考核等级
　　慕昭涵摆摆手，也不欲跟海冰清多说，转头快步跟了上去。
　　海冰清心里委屈，觉得自己都这样了慕昭涵还是这么冷淡，周围又有其他的人经过，想要去追面子上又拉不下来，一时气愤，便一跺脚自己转身走了。
　　慕昭涵哪里知道海冰清的心思，只想着不知道那两人会拿到什么等级的测试。
　　秦敬和陆景跟着三长老来到一座冰山下。
　　整个冰雪岛常年飘雪，岛上最多的就是冰川雪山，还有就是流淌着碎冰的大小河流。
　　三长老指着身后的冰山说道：“看到半山腰上的亭子没有？只要你们能在一炷香之内上到亭子里，就算具备考核的资格。当然，必须走台阶，不能使用飞行法宝。”
　　陆景抬眼一看，这做冰山其实不是很高，从山脚下到半山腰上的亭子的距离不算远，而且还有台阶通上去，正常走的话根本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但很明显，作为是否具备考核资格的检测，这山一定不好上。
　　三长老又道：“念在你们毕竟救了少主，所以给你们行个方便，破例允许你们同时上山。”
　　陆景笑了笑：“那就多谢三长老了。”
　　旁边的慕昭涵一向冷淡的脸上也透漏出三分笑意。
　　这个“宁安”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觉得这人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普通人，脾气温和，没什么特点。但是越聊就越投机，好像跟他说什么都能接上，就算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茶也不会觉得尴尬。
　　而且“宁安”虽然温厚，但在面对船老大那帮杀人劫财的穷凶极恶之人也不会烂好心，能做出准确的处置方法。所以慕昭涵又觉得“宁安”应该是一个虽然善良但是非常有原则和底线的人，该强硬的时候能强硬起来。
　　凭着自己对“宁安”的了解，慕昭涵本以为在三长老提出可以看在他们救了自己的份上而给出方便的时候“宁安”应该会拒绝，并且十分自信地说就算一个人也能够通过。
　　但结果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宁安”竟然十分坦然地接受，那双瞳孔幽深得坦坦荡荡。
　　慕昭涵觉得“宁安”应该就是那种当你以为你足够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总发生一些事情让你发现那只是“你以为”。
　　这样的“宁安”让慕昭涵更有深入结识的兴趣。
　　没有言语商量，只是一个眼神对视，秦敬和陆景便一同踏上了第一个台阶，迈的脚一样，速度一样，甚至脚掌抬起来的高度都一样。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能看出两人极高的默契度。
　　慕昭涵微微皱眉。
　　迈上第一个台阶，两人就知道为何这会成为衡量是否拥有考核资格的标准了。
　　台阶上有阵法，在落脚的时候会有巨大的抗拒力。只有突破阻力才能踩实，不然就迈不上去。
　　大概是因为刚刚开始，对于陆景和秦敬而言并不困难。
　　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陆景才稍稍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吃力，而对于秦敬而言还不算什么。
　　三分之二，阻力已经很大了，陆景调用了不少灵力来克服阻力。而且陆景对这种给台阶逐渐加深阻力的阵法非常感兴趣，想着不知道一会能不能问问三长老不知这阵法的是什么人，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在最后十个台阶，陆景感觉到不仅仅阻力以极快的速度增大，竟然还有反弹的力道。刚刚他险些就被脚底下反弹的力道掀翻，要不是有秦敬及时抓了他一把，他虽然不至于直接摔下去，但也会多少退上几步。
　　“哦呦，有点意思。”
　　陆景的神情稍微有些认真了，也调用了更多灵力，最后两人还是没用上一炷香的时间便顺利到达亭子。实际上如果不是陆景心血来潮在半路上研究了一会阵法，他们能到的更快。
　　三长老一直严肃冷淡的表情也有了变化，重新审视了一番两人。
　　这两人的表现比他预计的还要好。
　　“不错，现在你们都有资格进行考核，是立刻去通天神柱那里验看考核等级还是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慕昭涵看了一眼三长老，以往三长老在面对那些前来考核的人可很少有这般和颜悦色的时候，更没有主动询问考核人的想法，基本上就是自己安排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三长老询问考核人的意见，看来三长老对宁兄和秦兄都很欣赏。
　　他倒也不意外，就像他自己，他只是过来看着两人会被通天神柱判定参与什么等级的考核，而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两人不会通过这这场测试。
　　“就现在吧！”陆景笑道，“我喜欢一次性能一起解决的事情都解决完，定了考核等级之后在稍作休息也没关系，而且到时候就不用总惦记着考核等级的事，只要想着该怎么在后面的考核中保住小命就行。”
　　秦敬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的小景还是这么幽默。
　　边行脸上丝毫没有笑意的三长老：……
　　算了，大多数优秀的人总有些难以让大多数人接受的小癖好。
　　三人来到通天神柱前，陆景和秦敬按照三长老的指示站在指定的位置上。
　　突然天上风云变色，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阴云汇聚。
　　就在秦敬的头顶正上方，汇聚而来的阴云形成了一个云团漩涡，仿佛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能将一切吞并。
　　而在这时，通天神柱的顶端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入云团漩涡的忠心，顷刻间黑沉沉的云团漩涡变成了金色，周围的乌云也散了去，只有从云团漩涡散发出的金光照耀整个冰雪岛。
　　下一刻，金色的云团漩涡变大，从漩涡中射出粗壮的金光将秦敬整个人罩住，让秦敬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金光光束中。
　　无数的金光涌向秦敬眉心，仿佛是秦敬在主动吸收这些金光一样。
　　片刻后，云团散去，金光殆尽，而秦敬的眉心却出现了一颗小小的黑色九芒星。
　　三长老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甚至做出了伸手揉揉眼睛这样不稳妥也不符合他身份的举动。
　　真的是黑色九芒星！
　　这可是冰雪岛上最高级的考核！
　　“黑色九芒星！”还处在震惊中的三长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最高级的考核，考核通过之后就有资格成为通天神柱的守护者，另外八根冰雪神柱的守护者都会听你差遣，自然也包括我在内。但你现在只是化神修为，怎么可能是黑色九芒星？我当初已经是合体期修为，只是紫色六芒星，你怎么会……”
　　秦敬的修为不是假的，三长老可以明确判断就是化神修为，而通天神柱的判断也绝对不会出错，那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敬拥有堪比岛主的修炼天赋，所以通天神柱给出的判断才是黑色九芒星的最顶级考核。
　　据说只有冰雪岛的第一任岛主激发了黑色九芒星考核，后面的岛主虽然也都是黑色考核，但再没有一个成达到九芒星的程度。
　　想着想着，三长老顿时一惊！那个预言！
　　冰雪岛上有一个古老的预言！预言说冰雪岛经历漫长的岁月，追逐渐走向衰败，最有力的证明便是冰雪岛岛主所经历的考核难度会一届比一届低。这确实是事实。现任的冰雪岛岛主的考核等级是黑色三芒星。预言说冰雪岛会渐渐走向灭亡，直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在进行考核等级判定的时候激发黑色九芒星考核！
　　只要这人通过考核，就会成为冰雪岛的新主人，带领冰雪岛重新走向巅峰，甚至创造出超过以往任何时候的辉煌！
　　边上的慕昭涵也同样想起了那个预言，惊疑不定地看向秦敬，心想难道这个秦敬就是预言中那个能拯救冰雪岛的人？
　　还不等三长老开口，与刚刚相同的景象再次发生，只不过这次被笼罩在光柱中的是陆景。
　　然而与秦敬不同的是这一次光芒久久还未散去，时间早就超过了秦敬被光芒笼罩的两倍。
　　陆景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转头看向秦敬，兴冲冲地问道：“我是什么等级的考核？显示出来没有？”
　　秦敬却微微皱眉，表情有些晦涩难懂。
　　陆景挑眉，他家秦老师不近视啊，应该不至于看不清自己脑门上的标志是什么颜色几芒星，难道是还没显示出来？可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秦敬转头看向三长老：“请问这太阳是什么考核？”
　　太阳？
　　陆景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额头，“太阳？”
　　秦敬点头：“恩，你额头上的标志看起来更像个太阳，至少绝对不是几芒星，而且还是金色。”
　　三长老的表情也一言难尽，他从来没有见过太阳标志。
　　就在三长老想着要去告知岛主请求岛主定夺时，远处飞来一只冰凤凰，巨大的冰凤凰十分壮观，所经之处白雪纷飞，每一片雪花还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被陆景身上光芒经久不散的异象引来看热闹的人不少，这会包括三长老和慕昭涵所有人在内通通单膝跪下！
　　“恭迎岛主！”


507.冰雪岛主
　　陆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折服！
　　已经飞至头顶的冰凤凰张开翅膀足以遮天蔽日。冰蓝色的硕大身躯震撼着所有人的眼球。
　　四面八方的飞鸟都涌过来，整齐地盘旋在冰凤凰四周，万鸟来朝也不过如此！
　　在冰凤凰的身后还有十几只冰鸟类妖兽坐骑，身上装备着盔甲，背上的护卫都手拿长剑，面色肃穆。
　　由于背着光，再加上冰凤凰过于巨大，秦敬和陆景始终没有看清楚冰凤凰背上的那位冰雪岛岛主到底什么样，是男是女。
　　冰凤凰降落在陆景和秦敬面前，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着银色华服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冷峻，手中拿着一支白色的权杖，权杖顶上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宝石。
　　男子气场强大，
　　随着男子走近，陆景感觉周围的温度仿佛在不断下降，指尖都是冰凉的。
　　秦敬靠近陆景，毫不在乎众人的目光，抬手搂住陆景肩膀：“还冷吗？”
　　陆景摇头，“好多了。”
　　男子的目光落在秦敬和陆景身上，陆景这时候才注意到男子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好看得像假的一样。
　　边上三长老再次行礼：“岛主，这位宁公子……”
　　“我已经知道了。”男子虽没有表情，但面容平和，让人看着很舒服，“没想到在我任岛主期间能等到你，是我的荣幸。”
　　陆景左右看看，最终确定男子说的人是自己。
　　“我？”
　　男子点头，目光又看向秦敬：“我原本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没想到未来岛主和你会在同一天到来，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陆景没理会男子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他的关注重点一直在跟秦敬有关的事情上：“慕昭涵是你儿子，难道不是未来的岛主？”
　　男子摇头，“岛主之位从来都不是世袭，皆是由通天神柱进行选拔。只有在通天神柱判定的考核中得到黑色考核的人才能成为冰雪岛的主人。”
　　“没错，”慕昭涵走过来，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嫉妒不甘的神色，眼神依旧是一片坦荡的深沉，“我只是蓝色考核，到黑色考核还差得远。”
　　陆景：“但不是说考核的机会不止一次？将来你修为上涨依旧可以再次来进行考核评级。”
　　慕昭涵点头，“的确，但秦兄已经是黑色考核，而且古往今来所有的岛主都是在第一次评级的时候便是给色考核，其中也有在测评时与现在的我实力一样的，所以事实证明我没有成为岛主的资质。”
　　陆景疑惑：“意思是除了离任岛主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评级的时候得到黑色考核，不管是第几次评级？”
　　“是的。”
　　陆景明白了，看来这黑色考核跟其他颜色不一样，如果第一次没有评到就永远不可能评到，这就是专门为筛选岛主而设置的考核。
　　“那我呢？”陆景摸摸自己的额头，“我这太阳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也疑惑地看向岛主，他也从来没见过太阳印记。
　　岛主看着陆景，眼底闪动着没有人看得懂的火光。
　　“这是只有历任岛主才知道的秘密，我会跟你详说。这位……”岛主看向秦敬。
　　秦敬：“秦敬。”
　　岛主点头：“秦先生，你的考核会在三天后开始。届时只要你通过考核，你就将是冰雪岛的新岛主。”
　　陆景说不上满意与否，反正出来逛一圈还白得着一个海岛听起来是血赚了。
　　他好不怀疑秦敬一定能够通过考核。
　　三天时间而已，也不着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考核结束之后秦敬成为新岛主，要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吗？
　　陆景提前跟男子说好，不能将他们的名字泄漏出去，宋雪不一定知道宁安，但一定知道秦敬，免得打草惊蛇。
　　男子点头，小事一桩。
　　“我还没自我介绍，在下现任冰雪岛岛主慕云雪。”
　　陆景：“你跟穆云峥什么关系？”
　　“谁？”
　　陆景笑着摆摆手：“没有，开个玩笑。”
　　一向不苟言笑的三长老觉得岛主被冒犯了，但面对着未来岛主的道侣他也不好说什么，憋得着实有些难受。
　　慕云雪淡淡的声音再度响起：“从此刻开始到考核结束，二位便是冰雪岛最尊贵的来宾，你们将享有冰雪岛最高的待遇。”
　　秦敬点头：“多谢。”
　　虽然跟最初想的有些出入，但明显眼下这个结果更好。
　　慕云雪还有要事处理，便让三长老负责接待二人，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并带他们在冰雪岛上逛逛。
　　冰雪岛十分热闹，沿海岸的城镇大都以捕鱼为业，气温宜人。而越往岛中心走越寒冷，但冷的程度不至于到难以接受，披着大氅手都是热的。虽是常年飘雪，但城镇中的积雪比并不多，遥遥望见几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神圣而美丽。
　　三长老和慕昭一起招唿陆景和秦敬。三长老性格严肃，虽然慕昭涵也不是话多的人，但到底一路来慕昭涵和两人稍微熟悉一些，能有话聊。
　　从通天神柱到中心主城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这还是在乘坐着白鹤坐骑的情况下。
　　中心主城最是热闹，冰雪铸就的城墙牢不可破，把手贴在城墙上还能感受到术法波动。
　　走在街道上，除了跟普通的城镇一样有许多店面小摊之外，还有其他城镇没有的活的雪人。
　　没错，就是雪人，这大概就是冰雪岛最为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所独特拥有的一种景观。
　　陆景看着就觉得很有意思：“这些雪人是怎么来的？”
　　慕昭涵解释：“就是镇上的修者自己堆的。冰雪岛的雪不是普通的雪，自带灵力，堆出来的雪人或者动物都能”活”过来。但不是真的拥有生命，仅仅是能仿照着人或者动物发生动作。就像是一种傀儡术法。只不过这些雪人都太脆弱，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轻易打碎，所以也就是做来玩玩儿，或者是让其做一些简单的活计，比如跑腿之类的。”
　　陆景点头，难怪他看到的雪人不是背上背着东西就是手里提着东西，感情就是在送货。
　　有意思。
　　水平差异导致满街的雪人各式各样，有精致漂亮的，也有丑到不忍直视的，而且丑的居多，看的陆景很想给这些丑了吧唧的雪人“整容”。
　　走着走着，陆景被从后面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一个雪人给撞了一下，当即脸色就不太好。
　　秦敬扶住陆景的手：“撞到哪了？”
　　陆景撇嘴：“一个雪人罢了，撞到哪也不至于出事。”
　　“那你为何这种表情？”
　　陆景双手攥拳好像便秘的时候拼命使劲儿的模样：“啊！我就看到它那个萝卜头做的鼻子是歪的！强迫症犯了！”
　　秦敬嘴角勾起不甚明显的弧度，捧着陆景的脸看向自己：“那就别看他，看我。”
　　陆景盯着秦敬左右完美对称的脸看了好一会，心里终于舒坦了。
　　慕昭涵脸上也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再一次说道：“你们感情真好。”
　　三长老看了一眼慕昭涵，总觉得这话透着一股心酸，莫不是也想找个道侣了？
　　三长老可以算是看着慕昭涵长大，将慕昭涵当自己半个儿子，想着小涵年岁到了，也是该找道侣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小涵喜欢什么样的，改天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海冰清那丫头倒是喜欢小涵，不过小涵一直把对方当妹妹，不然也算青梅竹马十分般配。
　　在城中逛着，听慕昭涵介绍各处，陆景和秦敬对整个中心城都有了一定了解。两人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先了解清楚周围环境和路线情况，这是常年在外形成的自然习惯。大概摸清楚了之后陆景才算是真正享受这种难得闲适的逛街时光。
　　很多街边小摊上摆放着各种漂亮的冰雪制品，陆景第一次看到能把梳子做得好像形状别致的发簪。还有很多小食都需要冰雪做材料，清清凉凉的口感很不错，而且冰雪蕴含灵气，多吃点也无妨。
　　逛了大半天陆景终于有些累了，三长老已经命人将两人的住处收拾好，亲自带两人过去。
　　按照岛主的吩咐，两人直接入住冰雪宫殿。
　　冰雪宫殿在整个冰雪岛的最中心，也是岛主所住的地方，除了岛主之外就只有享受最高的规格待遇的来宾能住在这里，就连慕昭涵都不住在这。
　　守在冰雪宫殿的侍者们听到终于有客人要住进来的时候都十分激动，毕竟上一次有人能住到这里来已经是久远到涉及某个历史时期的事情了。
　　陆景看着面前恢弘的冰雪宫殿，真诚地感叹有钱人就是好！
　　“据说着冰雪宫殿的架构是用一整块冰雕刻而成，之后在从细节部分开始添加。”
　　陆景震惊：“一整块？那得多大？得是一座山吧？”
　　“差不多。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慕昭涵也四处看着，实际上他不仅不住在这里，就是进来这里的次数都不多。
　　他有一个身为岛主的父亲，就注定了与寻常父子不一样。父亲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冰雪宫殿，而他想要见父亲一面还需要逐层逐级地递交申请，十分麻烦。随着时间增长，自己一天天长大，想要见到父亲的心情也就渐渐淡了。


508.有生之年
　　冰雪宫殿的侍者不少，来来往往的很热闹，大概是因为在陆景和秦敬来之前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除了岛主和长老们以外的人来这里了。
　　但所有的侍者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素养，没有人抻着脖子去看陆景和秦敬，更没有不礼貌地讨论，所有人都把好奇隐藏在眼底。
　　当三长老说陆景和秦敬的待遇按照最高规格来的时候，这些侍者们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真是难为他们到现在还要这么这么端得住装作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
　　同时三长老也告诉秦净和陆柯，今日在通天神柱发生的事情就算能瞒得了普通人，但想要瞒住其他几位赵老恐怕不可能，那些长老一定会想来见见他们。
　　“你们是贵宾，见或者不见都可以，岛主给了你们最高权利，如果你们不想见我可以帮你们回绝他们，让他们干脆不要过来，虽然这样可能会让我不太好做。”
　　陆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长老。
　　秦敬面无表情：“那就麻烦三长老回绝所有人。”
　　三长老：……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见三长老满脸黑线地看过来立刻说道：“不好意思，太好笑了所以没控制住。”
　　三长老：……这都是些什么人？
　　陆景拉着秦敬的手对三长老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他只是开玩笑。其他长老要是想来聊聊的话我们当然欢迎。”
　　三长老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慕昭涵在边上忍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一贯严肃的三长老露出这般明显无奈的表情。
　　“其实其他几位长老都修为高深，与他们见一见、聊一聊不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在修为上有所点拨。虽然各位长老的性格各有千秋，但都不是坏人，而且都对冰雪岛忠心耿耿。秦兄是未来的冰雪岛岛主，自然不用担心与他们相处不来。而宁兄性格开朗，在与人交际上必然不是问题。”
　　三长老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陆景：……您还能再省事一点吗？
　　“我们是没问题，只要几位长老不嫌弃麻烦。”
　　“那不会，”三长老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之前长老要进入冰雪宫殿也需要递交申请，而且没有急事的话是要至少提前一天递交申请，的确麻烦。但为了方便二位跟其他几位长老交流，我已经与岛主商议过，长老进入冰雪宫殿暂时无需提交申请，但在门口得加一个人面识别。”
　　陆景有些微惊讶，还看了一眼边上的秦敬，心道什么时候修真界也玩儿高科技了？连人面识别技术都实现了？该不会是有什么法器拥有和人脸识别系统同样的功能吧？
　　结果到了当天晚上，秦敬和陆景逛夜市回来，才明白三长老说的人面识别是什么——一个老头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手边还放着茶水点心。他看谁眼熟谁就能直接进去，不能就得打申请。
　　这就是人面识别。还是生物功能的！厉害！
　　秦敬和陆景没有住在同一个房间，这是原本三长老的安排。身为未来岛主，现在的秦敬就有专属的房间。
　　要是以往陆景肯定会纠正，或者干脆无事第二间房间直接留在秦敬这。
　　但这一次陆景没有，他不想要坏了人家冰雪岛的规矩，但又实在不想住在这种被既定安排好的所谓的“专属房间”，再加上总感觉如果住在这个房间就好像被人在暗中窥视着，也不方便为爱鼓掌。睡在一起却不能啪啪啪也是挺煎熬的，为了避免自己半夜化身禽兽扑向秦敬，陆景就干脆同意住在另外一间。
　　当然回去自己房间之前陆景和秦敬着实腻歪了一会，还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行事。
　　“我一定会当场冰雪岛岛主，届时你就是岛主夫人。”
　　陆景故意不在意地说道：“岛主夫人有什么厉害的？在星际世界有钱人送礼物就是送一个小岛的，以前的你也不会吝啬于把一整个岛送给我。”
　　秦敬脸色法臣，陆景才停止了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出去看看。”
　　秦敬点头：“你也是，今天一天累了，早点休息。”
　　陆景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陆景悄悄起身，打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这就是分开住的一个好处，如果想背着对方偷偷出去做什么事情很方便。
　　出轨那是不可能的，陆景就是想趁着晚上月黑风高在好好探探这宗冰雪宫殿，毕竟很多秘密只有在夜晚才会现形。他并不知道冰雪宫殿有没有问题，只是谨慎点总没错。
　　陆景没打算叫秦敬一是想秦敬多休息，而是他也有点担心自己和现在这个还在失忆中的秦敬缺乏一定的默契。过来的这一路上也稍微暴露出了一点这方面的问题。他也不是真的介意，毕竟秦敬自己也不想失忆的，他只是不想让秦敬觉得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够，然后就又会想到要弄死“吴起”的念头。
　　房间的后窗正好对着一条回廊，陆景安安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正要在心中夸自己两句，边上突然有一个明显从窗户跳出来的黑影。
　　当跟落地姿势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秦敬对上视线的时候，陆景突然觉得这场面真是像极了互道晚安后王者峡谷相遇。
　　秦敬脸色难看，站起身说道：“这个时候你要干什么去？还不告诉我？”
　　陆景震惊了：同样是被抓包凭什么你那么理直气壮？
　　“你要出去不也瞒着我吗？咱们这算是互相抓包，别以为你上来就在气势上压制我就是你真的有理了！”
　　秦敬皱眉，仿佛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我是想你能好好休息。”
　　“谁不是呢？”陆景觉得自己已经掌握到反驳的精髓了！
　　秦敬叹气，“那我们就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
　　于是两个单人行动成功合并为一个双人行动。
　　冰雪宫殿确实大，两人走了很久，看到了不少小的宫殿房屋，但都没什么特别的。转了好半天也没有收获。也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好在他们应该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还有机会再看。
　　回去之后，秦敬没有回自己的专属房间，跟在陆景身后去了他的房间。
　　陆景歪着脑袋，单手搂着秦敬的脖子眉眼含笑：“我这是把未来的岛主大人给拐到自己房间了？”
　　秦敬眼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用你拐，我自己愿意跟着。”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陆景突然严肃起来，“这十年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一直没有谈对象，但你也是个健康的成年男人，会不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秦敬诚实道：“有，但是很少。”
　　陆景点头：“那你真该庆幸我来找你并且我们结为道侣了，不然往后漫长余生你都得依靠传统手艺过日子。”
　　秦敬“嗯”了一声，“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冰山男人走温情录像的时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秦敬还没有睡意，拉着陆景的手坐到床边，“你给我讲讲之前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我是指在星际世界。”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陆景的眼神有些闪躲，但在昏暗的室内秦敬并没有看清楚。
　　“你之前说得很笼统，就只讲了什么事什么结果，并没有说过你我之间是如何相处。”
　　“有什么如何相处的？就好兄弟之间的相处呗？”在这么被动地被问下去绝对要穿帮，陆景拾起了王者峡谷相逢时候的智慧——掌握对话的主动权——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想起以前什么事了吗？”
　　秦敬摇头：“没有，我只是很奇怪。”
　　奏效了！
　　“奇怪什么？”
　　“我跟你重逢没有多长时间就能这么深的爱上你，但在星际世界我们却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我傻吗？我究竟浪费了多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
　　陆景已经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秦敬自我怀疑的一幕，还是因为自己，他何德何能！
　　“……也不用能这么说，”受到的刺激太大，陆景已经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胡话了，“你怎么知道你能这么快喜欢上我没有之前我们在星际世界相交的情感铺垫的缘故呢？”
　　秦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就好像陆景的话打开了一个全心的思考方向，提供了一个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可能，偏偏他还觉得这个“可能”是真的很有可能。
　　“也许你说的对。”
　　陆景松口气，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信了就好。”
　　“什么？”
　　“没，我说你确实应该信我，毕竟我们以前是挚友，然后又一起吃了窝边草成了爱人，这亲密关系也是没谁了对不对？”
　　秦敬点头，“恩，好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秦敬就直接躺在床上，还顺带伸手揽住陆景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陆景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那个完整魂体的秦敬了。


509.世界合并
　　三长老早上去秦敬房间找人，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应声，顿时有些担心，正要再敲，旁边房间的门打开，秦敬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出来。
　　“有事？”
　　三长老愣了一下：“昨晚……”
　　“我习惯跟我道侣一起睡，他不是很喜欢你们布置的房间，所以我过来陪他。”
　　三长老点头：“那是我们做得不够周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快改正。”
　　秦敬摇头：“倒也不必在，我们不喜欢麻烦人。”
　　“是不用麻烦了，”陆景笑着走出来，顺手帮秦敬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跟我住一个房间就好。”
　　三长老轻咳一声，年轻人感情好，真叫人羡慕。
　　“早饭已经准备好，二位请随我来。”
　　陆景：“什么时候能见见岛主，我有事情要请教岛主。”
　　三长老：“岛主已经在前厅等候二位。”
　　“那烦请带路。”
　　两人在三长老的带领下来到前厅，果然看到已经坐在桌边等待的慕云雪。
　　陆景感觉慕云雪这人就好像专门为冰雪岛而生的一样，这个人虽然已为人父，但却仍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清冷淡漠，真的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神，在那双好像宝石的冰蓝色眼球中很难找到属于人的七情六欲，这让陆景甚至为慕昭涵感到悲哀，慕昭涵有父亲，但却活成了孤儿。
　　秦敬也寡言少语，但两人完全不一样。
　　当自己不在的时候，秦敬会下意识地寻找他，那双黑沉的眼眸总要将自己的身影映在其中才会显得更有光彩。他渴了饿了或者身体有任何不适的时候，秦敬甚至能发现地比他自己还要早。秦敬不爱与人接触，却会为了自己尝试跟其他人打交到。
　　就算秦敬不善言辞，他也从来不吝啬于用身体力行的方式让陆景感受到他的喜欢和爱。
　　这所有的一切为秦敬这个人添上了烟火气。
　　但慕云雪，却好像是一个完全脱离世界的人，甚至比当初自己即将飞升的时候看起来更像个神。
　　“慕岛主。”
　　慕云雪对两人微微点头，那张面容十分精致，但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件完美到极点的雕刻，再好看也不带有任何感情。
　　三长老退下，慕云雪挥了下手，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都退了下去。
　　大厅内只剩下三人。
　　陆景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膳，艺术品一样漂亮，让他完全没有胃口，十分怀念以前秦敬亲手给他做的早餐，就是在星际世界叫的外卖都能让他更有食欲。
　　陆景随便吃了两口就停下了，秦敬也没吃多少。
　　慕云雪也停下动作，无机质的眼眸看着两人：“早饭不合胃口？”
　　“没有，”陆景客套一笑，“就是还不饿。很感谢岛主能抽出时间来和我们一起用早膳，我本来也有些事想要询问岛主。”
　　“请讲。”
　　“为什么我额头上的印记是太阳？这究竟代表什么？”
　　陆景本来对这印记也不太在意，但一直想着慕云雪说过这是只有历代岛主才能知道的秘密，而秦敬通过考核之后就会成为冰雪岛新岛主，那他就想了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慕云雪：“这件事要等秦敬通过考核成为新岛主之后才能说。”
　　陆景点头，“按规矩走没错，但这规矩只是针对岛主，不是针对我，我本来就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所以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这个秘密。秦敬是我道侣，不管他是不是岛主也同样有权利知道。”
　　慕云雪犹豫了一会，最后点头：“你说得对，你有权利知道，他是你道侣，所以也有权利。”
　　“感谢认同，洗耳恭听。”
　　“你额头上的太阳印记并不是考核等级的判定，而是一种身份认定。”
　　陆景：“什么身份？”
　　慕云雪看着陆景。
　　陆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人形手办眼底的光有些炙热得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是创世主的后代。”
　　陆景：……这么中二的话真的是处置这位岛主之口？
　　“您在开玩笑吗？”陆景宁愿相信慕云雪是个人工智能也不相信自己是什么创世主的后代，这实在太扯了！之前他以为收到某某明星发的自己遇险随机打出来的联系号码要求打钱的消息已经是智商下限，现在看来还是他经验太少。
　　“我知道这是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每一任冰雪岛岛主存在的意义除了维护冰雪岛并选出未来岛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守着这个秘密，等待创世神后代的到来。”
　　陆景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慕云雪：“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特别是你就是创世神的后代，一时难以接受也很正常，我可以给你时间缓缓。”
　　陆景：“……谢谢。”
　　慕云雪：“好，我们现在继续说。”
　　陆景：……刚刚有两秒钟没有？
　　“当初的预言其实有两部分，大多数人只知道其中一半，就是关于重新获得黑色九芒星等级考核的岛主能拯救冰雪岛。另外一半就是在这位岛主继承人出现的那天，同时会出现创世主的后代，来挽救即将崩塌的修真界。只是预言中没有提到创世神的后代会和新任岛主是道侣关系。”
　　陆景挑眉，“有什么问题？是岛主不能有道侣还是那什么创世神不能有？得清心寡欲才能拯救世界是吗？你还有儿子呢！”
　　说完话陆景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暴脾气的人，至少总能维持着面上的淡定。只是从听到自己是什么创世神后代开始他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听起来牛逼轰轰的头衔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慕云雪没因为陆景的话而生气，实际上陆景都怀疑有没有什么事能让这人生气。
　　“不是，只是预言中说过，创世神为了拯救修真界会牺牲自己，我虽不重情感，但也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被情感所困，你们既然是道侣，而且从你们的表现来看应该符合恩爱的标准，那么恐怕很难接受生离死别。”
　　秦敬的眼神骤然沉冷，“没有生离死别！”
　　慕云雪转头看向秦敬，一片冰冷的眼中竟然有些许好奇：“我还以为你会说如果拯救修真界要牺牲你爱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不拯救也罢。”
　　陆景冷笑：“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我何德何能啊？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拯救世界，多牛逼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能耐坏了我！”
　　“很多时候人们对自己的认知都不够全面，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未必是自己。”慕云雪平静地说着，好听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倒显得陆景的话有点刻薄了，“我虽然也不清楚为何你能拯救修真界，但既然是预言指引那就不会有错。我们冰雪岛就是依托预言而存在。冰雪岛的历史久远与修真界的任何一块陆地，正是预言使我们存在。不过即便冰雪岛主世世代代守着预言，预言中也的确有我看不懂的地方。”
　　“呦，还有岛主看不明白的地方呢？”陆景阴阳怪气地说着，“那一定十分高深了，岛主更快说说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预言提到修真界不是唯一的世界，在修真界之外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所有的世界共同处在一个叫宇宙的地方。大多数世界都是以品行世界的形式存在，相互并不干扰，但很多世界的灵气匮乏，世界难以稳定存在，会逐渐出现崩坏，崩坏的世界便无法维持世界与其他世界平行存在的形式，会出现世界融合。完全不同的世界进行融合，只会加快各自世界的损坏。现在已经有太多世界的灵气消失殆尽，开始有雨其他世界融合的迹象，修真界的灵气每年的增长严重抵不上消耗，所以也面临崩溃。这些都是预言中提到的，很多东西我不太理解，但不妨碍我明白世界崩坏是什么意思。”
　　陆景脸上不当回事的讽刺效益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之前是真的以为慕云雪再瞎胡扯，直到提到平行世界。
　　慕云雪不太明白平行世界是什么，但从星际世界回来的陆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从前还玩笑地想过要是修真界和星际世界合并的话就好玩了。可当这一天可能成为事实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好玩！
　　不说其他世界如何，仅仅说星际世界和修真界，这两个世界大相径庭，如果强行合并的话那必然会乱成一团，也会成为两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战争必不可免。
　　修真界有术法，星际世界有科技，真碰撞上，不说谁输谁赢，那些没有术法和不掌握科技的普通民众将会成为最大的受害者，无穷无尽的灾难在等着两个世界的普通人。
　　陆景不是圣人，但他是人，有血有肉，有心！
　　所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只有牺牲他自己才能保证所有的世界各自平稳运行，那他不可能选择逃避！


510.执法者
　　陆景忽然想起之前宋雪说的燕江鸿与他交好以及在星际世界留了后代保护他，就是为了让他在恰当的时候死去，会不会就跟自己是什么创世者的后代有关。
　　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对不起燕江鸿之处，而且燕江鸿也算得上个正派人物，他不相信宋雪的话主要就是基于这两点。
　　但现在情况变了，如果只有牺牲自己才能保证各个世界的稳定，他不意外燕江鸿会这么做。
　　燕江鸿看着玩世不恭，但其实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相信燕江鸿真心待自己，将自己视为知己好友，但也绝不怀疑为了各个世界的稳定燕江鸿会推他去死。
　　秦敬显然跟陆景想到了一处，神色冷峻。
　　陆景摇头：“不对，我还是不明白。就算世界的灵气始终在消耗，但也在不断产生，如果消耗的速度永远过高于产生，那即便这一次我牺牲自己拯救世界，那以后呢？早晚有一天各个世界还会因为灵气匮乏而不稳定，但时候谁还能来当这个冤大头？”
　　慕云雪皱眉，似乎是很介意陆景将他心中无比高大上的救世主说成是“冤大头。”
　　“虽然我不能完全解答你的疑惑，但可以告诉你，根据语言所说，只要你牺牲了自己，各个世界就会永远处于稳定之中，消耗过多的灵气也会得以补充。”
　　“是吗？”陆景挑眉，“但我感觉你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能够更加心甘情愿地牺牲。”
　　慕云雪：“你是创世之主的后代，我绝对不会骗你。如果你想知道所有的情况，你要去问另外一个人。”
　　“谁？”
　　慕云雪：“执法者。”
　　陆景：“……你应该知道光凭”执法者”三个字我并不能知道你说的是谁吧？咱们的信息并不想通。”
　　慕云雪：“抱歉。我详细说一下。预言就是为了应对有一天各个世界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而存在。创世者为了保证预言能够被实现，安排了两拨人。一拨是预言的守护者，也就是我们冰雪岛，世世代代的岛主守着这个预言等待下一任岛主以及创世者后代的到来。另外一拨就是预言的执法者。因为要执行预言，所以执法者对预言的具体情况更加清楚，如果你们想知道全部实情就要去问执法者。”
　　秦敬：“谁是预言执法者。”
　　“我也不是很清楚，从创世之初到如今，漫长的岁月中信息的完整度遭到了一定破坏，有些消息没能流传下来。很久之前我们守护者和执法者还曾有联系，但早在许久之前这种联系已经彻底消失。现在我也不知道执法者在哪，只知道第一任执法者姓燕。执法者是世袭，与冰雪岛依靠通天神柱来选择岛主不一样，所以现在这一任的执法者应该也姓燕。”
　　陆景陡然睁大眼：“燕江鸿！”
　　慕云雪看着陆景：“看来你已经与执法者见过，执法者的效率果然高，在通天神柱还没有证明你就是创世之主后代的时候就锁定了你，执法者果然另有办法可以确定是否是创世之主的后代。”
　　终于弄清楚了！
　　燕江鸿竟然是预言的执法者！
　　一时间陆景心里一片冰凉。他以为自己与燕江鸿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以为他们之间的相遇相识只是一场意外。他把燕江鸿当成要好的朋友，甚至比看重齐禹臣更加看重燕江鸿。
　　但结果，一切都是算计，是这位兢兢业业的执法者为了确保预言的实现而一步步做出的计划安排。他还曾天真地对燕江鸿掏心掏肺地好，甚至在宋雪说出事实的时候气愤这人抹黑自己的朋友，极力想要证明宋雪说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是为了挑拨离间。
　　现在看来，小丑他自己！
　　那宋雪又是什么人？慕云雪和燕江鸿一个是预言守护者一个是预言执法者，所以他们知道这回事，那宋雪又是从何处得知？
　　“慕岛主，请问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宋雪的人。”
　　“宋雪？”慕云雪皱眉，“可否问一句你们找他有何事？”
　　陆景跟秦敬对视一眼，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慕云雪还真认识宋雪。
　　“执法者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才知道他与我交友应该是为了保证能够时时掌握我的情况，以便在核实的时候推我去死。宋雪与我认识，他亲口告诉我这件事，让我警惕我的那位朋友，之前我还以为他在胡言乱语挑拨我们的关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慕岛主的表情似乎认识这个宋雪。”
　　慕云雪叹气：“自然是认识的，没想到你也与他认识，他还跑去告诉你事实真相，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这个宋雪是……”
　　“他是我的私生子。”
　　哦吼！挺会玩儿啊！
　　没想到这看起来人模人样、不然凡尘的慕岛主也会有私生子。
　　对上陆景眼中狡黠的笑意，慕云雪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雪的母亲是冰雪宫殿的侍女，曾经贴身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但我没想到她会对我有意。我信任她，对他没有防备，才会被她下了**，就有了宋雪。我当时已经娶妻生子，昭涵刚满三岁，我也不可能给一个设计我的女人名分，就给她一笔钱将她赶出了冰雪岛，但当时我不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她也没告诉我。直到十六年前他来找我，我才知道自己在外还有个儿子。”
　　“宋雪和他母亲姓？”
　　慕云雪点头：“是，他母亲姓宋，而”雪”字是取自我的名字。宋雪虽然与我相认，但却从来不叫我父亲，对我和他兄长更是仇视！如果他母亲当年告知我已经怀有身孕，我也不会将她赶出冰雪岛。今天我们他们兄弟也不会反目成仇！”
　　这是把错都怪在宋雪母亲身上了？
　　这个岛主还真是自私到让人震惊，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陆景凉凉地说：“如你你们刚发生关系不久她就被赶走，她也未必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吧？”
　　“……就算如此，她在外头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为何不回来？我给她的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总不至于回冰雪岛的盘缠都没有。”
　　“人家一个妙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怀有身孕，你让她一个人离开从小生活到大的冰雪岛，她没有对外的经历，可能根本适应不了，谁知道她一个孕妇会遇到什么危险？会有多少不便？”
　　虽然慕云雪的人品不怎么好，但陆景倒也不怀疑他刚刚说的不是真话。慕云雪不差钱，说给了钱就肯定给了，但就看后来宋雪会千辛万苦进入仙门，做外门弟子受尽了苦楚也不舍得轻易离开，就能想象到那笔钱应该并没有留下来。宋雪的母亲还是病逝的，不是多严重的病，只是没钱医治。
　　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身上还带着钱财，能有多安全，只是被抢了钱财没有丢了性命就是万幸。慕云雪不知人间疾苦，说出来的话才这般理所当然。
　　“是你将预言还有执法者的事情告诉的宋雪？”
　　慕云雪眼中有愧疚：“是，但我没想到他会去找你说。宋雪很聪明，回来不久后就意识到我有秘密没告诉他，他以为是我有什么宝贝只留给昭涵不给他，所以他就对我下药，趁我虚弱之际对我搜魂。呵，给人下药这点倒是跟他母亲一脉相承！”
　　陆景厌恶宋雪，但比起宋雪那样的真小人，他更厌恶慕云雪这样的伪君子。
　　“现在宋雪在哪？我们查到他来了冰雪岛。你要是想我能安分配合那个什么鬼预言就把宋雪交出来。”
　　慕云雪：“所以你们来冰雪岛是为了找宋雪？”
　　“宋雪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我们只是为了以牙还牙。”
　　“那就不必了，宋雪偷偷回来冰雪岛被我发现，我已经将他关进冰牢，每日都会行刑惩罚，这是他给我下药的惩罚。”
　　陆景皱眉：“他是你儿子。”
　　“他亵渎的是冰雪岛岛主，预言守护者，大是大非前无父子。”
　　看着慕云雪的表情比高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冷，陆景对宋雪的怨气倒是消了不少。有这样的父亲，宋雪这一辈子也幸福不到哪去。
　　但无论如何宋雪是害得他们分别十年的元凶，这样放过不可能。
　　陆景看了一眼秦敬，秦敬说道：“将宋雪关在冰牢百年。”
　　陆景紧跟着补了一句：“否则就现在将他放出来，我捅他一百刀，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既然宋雪让他们分别十年，那他们就还他十倍！
　　慕云雪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关在冰牢百年人也该废了。
　　陆景冷笑，“他擅自泄露预约给我，如果我因为知道这件事而逃离，拒绝牺牲自己，那预言就不能实现，他可就是整个修真界甚至是多元世界的罪人，还有你，就算是他设计你，预言也是你亲口告诉他的，你同样是罪人。现在还觉得百年冰牢太严重了吗？”
　　“好，我答应你。”


511.第一宫
　　本以为解决了宋雪的事情能松一口气，结果却深陷更大的谜团当中，知道了部分真相并没有让他们轻松，反而是将更加沉重的担子架到两人的肩膀上。两个人莫名其妙地一个成了冰雪岛的未来岛主，一个干脆成了救世主的后代，颇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既然说要参加测试考核就得实打实的来，他们也不畏惧这个。
　　因为两人身份的特殊，他们的考核内容不同于以往的所有考核者，简单又粗暴。
　　在冰雪岛的极北之地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云层的高度都还不到半山腰。
　　有一条冰雪长阶，从山脚下一直通往山顶。
　　在这条长阶上设有三十六宫，每一宫都有危险，越高的宫殿中危险越大。
　　秦敬作为未来岛主，他的黑色九芒星考核内容就是通关二十八宫，这是底线，只许高不许低。而陆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必须通关全部三十六宫。
　　在考核期间他们不能可以使用术法，但是却不能使用法器、法宝，简单老说就是纯粹依靠肉体强度以及灵力和识海强度。
　　识海强度其实就等于星际世界的精神力。
　　身体强度和灵力积累都是在后天实现的，但精神力却有很大的先天因素。虽然也可以同过后天的锻炼来增强精神力，大宝如果先天不强，后天的增长也会很有限。
　　等各自完成考核，秦敬就会继承冰雪岛，而陆景就可以在通过第三十六宫后拿到线索，事关他该如何挽救修真界。
　　两人也不拖沓，当天下午就来到了极北雪山。
　　眼前高山巍峨十分震撼，寒风凛冽之下满目冰雪。
　　长街自下而上，望不到尽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宫宇，这第一个宫宇竟然这么远！
　　秦敬和陆景对视一眼，一同抬脚踩上第一个台阶，一瞬间从脚底传来的阻力几乎让措手不及的两人站不稳。
　　陆景勾起嘴角：“有意思，看来难度不仅仅在于宫宇之中的危险，这些长阶本身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越往上阻力也就会越大。”
　　秦敬面不改色迈上第二个台阶：“没错，阻力越来越大，现在还只是单纯地对体力的考验，到撑不住的时候就得用灵力。”
　　难怪慕云雪会说他们通关的时间有一年，只要在一年内达到相应的高度都算通过测试。而且他们在通关过程中的成绩可以保存。比如今天如果登到第一千零二十个台阶，要回去睡觉了，那么明天就可以直接用法术飞到一千零二十个台阶的位置，从这个位置继续开始。而如果实际中没有到这个位置就飞不上去。这也是为了给参加测试的人节省时间和精力。
　　刚开始脚下的阻力对于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儿，不说如履平地也差不多，两人在身体素质上的强悍程度远远超过修真界的普通修士，这还是托了之前在星际世界那么长时间的福，在没有灵气的世界他们的身体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锻炼和开发，强度惊人。
　　甚至直到第一宫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使用术法灵力。
　　冰雪宫殿内，慕云雪和慕昭涵父子俩正通过干坤镜中看着这一切。
　　慕云雪面上平淡，慕昭涵却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留给他们的通关时间有一年，总共三十六宫，两人却在第一天就到了第一宫，这也太快了！这就是冰雪岛最强继承人以及创世者后代的力量的吗？
　　“父亲，您说他们是否能完成考验？”
　　慕云雪摇头：“秦敬作为冰雪岛未来岛主，得黑色九芒星考核，十拿九稳，不然也不会出来这种登记的考核，但是那个宁安不一定。”
　　“为何？”慕昭涵不解，他原以为应该是宁安能通过考核的可能性更大，把毕竟是创世神后代。
　　“冰雪岛的未来岛主只有一个，以往能得到岛主考核的人就会成为岛主，但创世神的后代可以不止一个，就算宁安失败了，等他将来娶妻生子，他的孩子一样算是创世神后代，依旧会来这里考核。”
　　慕昭涵明白了，父亲看重的是创世神的血脉，能通过考核的人一定是创世神后代，但不一定所有的创世神后代都能通过考核。
　　“第一宫的考核是什么？”
　　慕云雪：“幻境。”
　　慕昭涵皱眉，没想到上来就来这么厉害的！幻境！就算是在一些秘境或者上古神明留下来的仙府遗址中，往往最让人防不胜防也最难以破解的就是幻境，因为大多数时候中招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中招了，身在幻境而不自知，被幻境一点点侵蚀识海，根本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另外就是在修为提升的时候，尤其是元婴极其之上，最害怕出现的心魔起誓就是幻境的有一种体现，稍稍不甚就有可能被心魔所迷惑，修为前功尽弃。更有甚者摆脱不掉心魔的，这一辈子就都毁了！
　　这无极雪山不愧是专门为未来岛主和创世神后代设置的测试！果然困难到了极点！
　　已经顺利进入第一宫内部的秦敬和陆景看着四周：“怎么回事，什么都没有？”
　　秦敬皱眉：“越是什么都没有越是有可能暗藏杀机，小心。”
　　陆景点头，正要说什么，一阵白雾骤起，将两人团团包围起来。
　　秦敬眼疾手快，在白雾彻底遮挡住视线之前的一秒拉住陆景的手腕。
　　陆景错不及防被往后一拽，撞在秦敬的胸口，肩上的手紧紧搂着他。
　　“老秦？”
　　“嗯。”
　　“你有没有事？我有没有撞疼你？”
　　秦敬勾起嘴角：“这就能撞痛我，那我也太脆弱了些。”
　　陆景笑着：“你脆弱点也没关系，我保护你啊！”
　　白雾一直没有散去，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安静得不像话，这种睁眼瞎的感觉非常难受。而且长时间处在这样的地方，人的各方面的感知也都会变得迟钝。有一瞬间陆景甚至猜想这第一宫的危险会不会就是把他们俩困上一段时间，剥夺他们的五感，从而加大他们接下来的危险程度。
　　陆景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跟秦敬说话打发时间，避免感官迟钝：“老秦，你说现在慕云雪会不会正在监视我们？”
　　不等秦敬回答，陆景又自顾自地说道：“肯定是在监视我们，我这人最不喜欢被监视了！我觉得整场考核他应该都会监视我们，就算他有事的时候也一定会让别人替他监视我们，比如他儿子慕昭涵。毕竟是父子俩，说不定偷窥人的爱好都是一样的。”
　　干坤镜面前的父子俩：……
　　慕昭涵原本是搬了个凳子跟慕云雪一起看，结果发现自己被点名，十分无辜地摸了摸鼻子：“父亲，我这算不算是被你连累导致风评被害？”
　　慕云雪冷冷看了一眼：“你没看吗？冤枉你了？”
　　慕昭涵笑了笑：“那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本来宁安他们对我的印象不错，但是明显父亲不太招人喜欢，多少有点影响我。”
　　慕云雪没说话，却也意识到儿子这次回来比之前状态好多了，整个人说的话多了，愿意表示自己的观点看法，现在甚至还能跟自己开个玩笑。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就震惊得无以复加！
　　其实慕云雪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在教育孩子上的失败，也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以前做错了，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修真这一切，便只能继续用冷脸来掩盖他的愧疚和不自在。
　　慕昭涵是个很懂事的儿子，修炼上肯努力，天赋也还可以，待人诚挚有礼，除了跟自己学的有点冷淡之外其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慕云雪觉得自己亏欠慕昭涵良多，也希望慕昭涵能在多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活力。却又不能直接仗着父亲的身份要求儿子，不然也只是换来表面形式上的改变而已。
　　现在看慕昭涵能这么有“活力”，慕云雪猜测原因可能是出在秦敬和宁安身上，等考核结束之后，他真心希望能跟两人好好聊聊。
　　秦敬和陆景还在闲话家常，白色渐渐散尽，面前的景象也彻底变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陆景眯眼。
　　一座座形态各异的高楼耸立，飞船和悬浮车走着一条条既定好的道路，不管是天上还是地面上的交通都十分拥堵。
　　广场上人来人往，大屏幕上投放着各种广告。全息影像中的明星们展现动人的一面。
　　这是星际世界！
　　干坤镜侯后面的慕昭涵和慕云雪都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地方？以前从未见过！
　　秦敬虽然无法在记忆中找到生活在星际世界的片段，但是看到这一切还是觉得无比熟悉，立刻断定这就是自己和陆景一起生活的另外一个世界。
　　为何第一宫的幻境会给他们呈现星际世界？难道是因为他们最多的共同记忆就是在星际世界发生的？
　　陆景顿时有些忧心，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敬：“这地方你认识？”
　　陆景点头：“是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城市。”
　　“你家在这？”
　　“对，你家也在。不过这不是你真正的家，就只是个落脚点而已。”
　　秦敬大概能猜到：“那就去你家看看。”


512.非礼勿视
　　听秦敬这么一说，陆景顿时就觉得有点微妙。莫名就有种带男朋友回家见家人的羞涩感。
　　不过很快陆景和秦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幻境中的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他们。
　　陆景轻笑：“有生之年还能体会一把做鬼的感觉。”
　　秦敬皱眉：“别乱讲话。”
　　陆景呵呵两声：“百无禁忌！”
　　既然没有人能看到他们，他们就放心大胆地使用法术，直接缩地成寸，下一瞬就出现在陆家门口。
　　秦敬看着眼前的小别墅觉得眼熟，意识到这种熟悉感应该是来自内心深处被深埋的记忆。
　　两人正准备穿墙而过，外面便开进来一辆车，两个他们无比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正是另外的秦敬和陆景。
　　陆景没想到会在幻境中看到另外的自己和“秦敬”，顿时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
　　再看身边的秦敬，倒是很好奇的模样，似乎很想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在他们是“好哥们”的时期。
　　幻境中的两人也走到门口，还没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是俞叔。
　　“你们回来了？”
　　恍惚间陆景以为俞叔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刚要回答，身后的“陆景”就笑着道：“俞叔这个时间出门？”
　　陆景无奈地摇摇头，他怎么忘了在幻境中俞叔是看不到自己的？转头跟秦敬介绍，“你失忆了必然记不得，这是俞叔，是我们在星际世界认识的人。俞叔对我们很好，一直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照顾，俞叔还有个小孙女叫俞水，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秦敬相信他们关系好，不然这个俞叔也不会住在这里。
　　俞叔点点头，“店里有点事，我得去看看。陆程今晚学院有活动不回来了，刚小苏给我消息说她和小水今晚也住在外面，明天才回来，其他人也都有事情要忙，所以今晚就只有你们俩在家吃饭，晚饭你们得自己准备了，我下午买了不少食材，都在冰箱放着，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陆景又跟秦敬解释俞叔口中的这一串人都是干什么的，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其实大多人名秦敬都听过，之前陆景跟他讲他们一起在星际世界经历的事情时就说过这些人。
　　秦敬对这些人没什么感觉，但想着既然他们都是陆景的亲朋好友，那他多了解些也无妨。
　　秦敬和陆景跟着幻境中的他们一起进了屋内。
　　陆景正要给秦敬指一指哪个房间是自己的哪个房间是秦敬的，这时候陆景还特别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当初还特意留出一间房给秦敬，不然要是秦敬问起来，结果发现他们两个同住一间房，那可就遭了。在明明有空余房间的情况下就算再好的哥们也没有必要同住一间啊！
　　然而事实证明陆景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幻境中的“秦敬”和“陆景”从一进门开始就搂在一起亲了起来！
　　陆景炸了！**上脑啊你们！好歹等进屋之后再啃啊！
　　脸上充血的陆景压根忘了他跟秦敬的日常相处就是这样，有人在的时候还总是黏黏煳煳的，这没人在的时候就跟不用说了，不管是在学院宿舍还是在陆家都是这样。
　　亲完之后那个“陆景”还勾着那个“秦敬”的脖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难得今天没人，不如我们就在客厅试试？还没试过在这里。”
　　“秦敬”面上还是高冷的模样，眼底却划过一道光。
　　如果说“陆景”是在言语上挑逗，那“秦敬”就是行动派，二话不说就把“陆景”按在了沙发上，草草剥了衣服，简单扩张后就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让一旁亲眼看着的陆景都跟着身体一震！
　　以前跟秦敬做的时候陆景最喜欢秦敬舒服到极致时压抑的闷哼和喘息，性感的要命，对于陆景来说那就是最致命的**，让他能一直兴致高昂，屡屡攀上顶峰。只是没想到就算是幻境中的“秦敬”也这么勾人！
　　亲眼看着自己为主角的活春宫，这是什么刺激的事？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陆景心头还是冒出一个想法——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而干坤镜那头的慕云雪和慕昭涵早在幻境中的两人抱上开始亲吻的时候就已经关掉了干坤镜，只是看了个接吻就让他们两脸通红。都是不重情欲的人，却还是被两人热烈激情的吻烧得有些热。
　　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多少能猜到。非礼勿视的道理也懂。
　　慕昭涵轻咳一声，跟父亲一起看别人亲热这种事着实尴尬，希望父亲千万不要看着看着把矛头转向自己，还是得赶紧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
　　“父亲，这干坤镜什么时候再打开？”
　　慕云雪满脸强装的镇定：“到底是未来岛主和创世者后代，时间肯定短不了，一个半时辰应该还是要的，就等一个半时辰之后再开。开的时候慢点，要是提前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动静一定要立刻关上知道吗？”
　　慕昭涵：……
　　所以他爹这是决定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自己了？
　　“是，父亲。”
　　另外一头，还在幻境中的陆景也不好受，盯着秦敬仿若实质的目光他都快撑不住了！
　　“陆景，你不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刚想插科打诨一两句玩笑话带过去，实在不行就甩锅幻境，说幻境里出现的这些都不是事实，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但一转头，陆景看到秦敬眼底酝酿的风暴，黑沉的好像乌云盖顶，心里顿时暗道不好！
　　之前看到幻境竟然是在星际世界的记忆，陆景就下意识地以为这第一宫的考验应该是针对自己的，毕竟秦敬已经失忆了，就算重塑当初的场景也不一定能让秦敬回想起来什么。
　　但现在看到秦敬的反应，陆景才断定这第一关的主考核目标是秦敬！主要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秦敬！
　　因为自己对秦敬说谎，谎称他们之前是兄弟，但在幻境中呈现的确实另外一种情况，这样一来秦敬就会怀疑自己之前说谎，并进而猜想自己说谎的目的。
　　现在失忆的秦敬情绪并不十分稳定，甚至之前在怀疑自己跟“吴起”有什么的时候还有黑化的迹象。
　　一旦秦敬想偏，那就有可能钻牛角尖，甚至有可能产生心魔！
　　是了！幻境最常见的作用不就是助力于心魔的滋生？
　　这第一宫就这么狠？
　　陆景深吸一口气，琢么着到底该怎么跟秦敬说。
　　他现在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绝对得思虑周全。
　　“老秦，其实我们在星际世界的时候确实……确实在一起。”
　　秦敬眼中腾地燃起熊熊火焰，双手用力掐住陆景的肩膀：“那你为何瞒我？说我们是兄弟？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想跟我撇清关系？那你后来又为何答应与我结道？”
　　陆景叹气，他就知道现在的秦敬会想偏。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后面还会出现怎样的幻境，再说谎再被拆穿的话就麻烦了。幻境由心生，自己心里的想法可瞒不过幻境，而幻境就会抓住可以抓住的一切漏洞来找机会让秦敬滋生心魔！
　　眼看着秦敬的眼睛越来越红，陆景双手搂住秦敬的要，倾身轻轻亲了下秦敬唇角。
　　刚刚还暴躁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景抬手抚摸秦敬的侧脸，满眼都是秦敬：“跟你撒谎是我不对，但当时我也有我的顾虑。你不记得我，对我十分冷淡，我担心如果说出以前我们是爱人的关系你会不信，更会抵触，甚至可能连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了能得到你的信任留在你身边，我只能先谎称我们是兄弟。想着以后等我们感情深厚了我再告诉你事实，或者说不定在那之前你能恢复记忆也是好的。可后来还没等到恢复复记忆，你便再一次喜欢上了我，我也觉得这是天意，你有没有恢复记忆都没关系，反正都是你，我便跟你结为道侣。你只要明白，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心悦你。”
　　陆景的声音轻轻缓缓，叙述起来又是条理清晰，听的人很舒服，秦敬眼中的血色也慢慢退了下去。
　　秦敬一把抱住陆景，“我知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陆景回抱着秦敬，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大汗淋漓的两人，心道那确实是，而且每次那什么的时候他都有相当深的体会。
　　误会解除，两人安静地相拥，但一安静下来，沙发上的“秦敬”和“陆景”的动静就变得格外清晰，实在让人心热。
　　陆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他们换个地方去看看，就已经感受到抵在自己身下的炙热，顿时红了脸，“秦老师……”
　　秦敬微微侧首，张嘴将陆景的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又舔了舔，满意地感受到怀中的人一阵颤栗，低沉带笑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响起在陆景耳边：“一边看着我们的活春宫一边做，会不会特别有感觉？”


513.打招唿的手势
　　失忆后的秦敬有多会玩陆景是领教过的，所以他很清楚现在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秦敬却不依不饶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是对以前的我不满意还是对现在的我不满意？”
　　这是什么火葬场的问题？
　　陆景震惊了，他就是喜欢的人失去记忆了而已，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境地？
　　然而陆景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要是不给秦敬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还是有可能滋生心魔。
　　“以前的你是你，现在的也是，要是你非要我说一个，那肯定是在此时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你。往后我们还会一起度过漫长的一生，要是未来的你问我最喜欢的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希望你不会吃醋我给出一样的答案，在这个时候的你有这个时候的我陪着，未来的你自然也有未来的我。”
　　看着秦敬笑容温暖起来，陆景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但这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并不好，也不知道秦敬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或者是让那个还有过去回忆的秦敬出来一会跟自己商讨一下对策也好。
　　下一刻，眼前的幻境消失，出现的是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陆景觉得那扇门就是这第一宫的出口。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到门前。
　　陆景要伸手开门，却被秦敬拦住。
　　“我来。”
　　陆景心中一暖，就算是眼前这个有些偏执的秦敬，依旧在不管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打开门，外面果然又是高高的雪白的楼梯，一时间竟然有些刺眼。
　　两人都没打算休息，一鼓作气就来到了第二宫。
　　干坤镜后面的父子相当震惊，居然这就到第二宫了？虽然在宫内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并不一致，但两人的速度也着实快了些！
　　陆景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幸好秦敬忍住了，他的确不太想在那种地方亲热。特别是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秦敬和陆景。
　　第一宫的考验已经很棘手，也不知道这第二宫又是什么。
　　两人同时打开门进去。
　　这一次进门跟之前不一样，打开门进去后就是一团刺眼的白光，两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这一抬手就放开了彼此。
　　到光芒减弱，陆景觉得应该没事了，就慢慢睁开眼睛。
　　好家伙，这还是环境啊！而且这地方不就是秦敬在星都的家吗？之前是他家，现在换秦敬家，看来这和幻境的新鲜劲儿有限啊！
　　陆景正要跟身边的秦敬吐槽，结果一转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敬怎么不见了？
　　难道这一次的幻境两人是分开的？如果真是分开的，那自己在秦敬家，秦敬又会在哪里？总不会是修真界的环境吧？或者还是在陆家？
　　不确定秦敬在哪，陆景有些烦躁。但他很明白越是在幻境中越是不能让负面情绪过多的影响自己，否则很容易出事。
　　陆景深唿吸，不断告诉自己秦敬那么强肯定不会出事，他还不如多想想自己，不要给秦敬拖后腿！
　　一番健康积极的自我鞭策结束后，陆景的状态好了很多。
　　他得先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景以为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应该没有人看到自己，便大大咧咧地走进后院。他还记得秦敬的房间，也还记得小时候的秦敬算是被二次调包的那种，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个小可怜。
　　然而这时候一个女佣从廊中走过，看到陆景一愣：“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陆景长得好看，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看起像是是古装，但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绝对不是便宜货，而且陆景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
　　女佣也见识不少有钱人的特殊爱好，只当是这位少爷就喜欢这样的穿着打扮。看看那假发，做的跟真的似的！
　　陆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看到自己，虽然着实有些惊讶，但还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我是来找秦敬的，他在家吗？”
　　“在的在的，少爷在花房画画，好像是要完成今天老师布置的美术作业。我带您过去。”
　　“不用，”陆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不好麻烦姐姐，不远的话姐姐给我指个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给他一个惊喜！”
　　女佣对陆景的笑简直毫无抵抗力。再加上陆景一口一个姐姐，她一点犹豫么有就给陆景指了路。
　　确实也不远，站在这里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一栋玻璃房子。
　　陆景虽然不养花，但是也知道这种玻璃房子用来养花是最好的，方便采光还能控温。
　　陆景高高兴兴的就往花房走。
　　快到花房的时候脚步却有些犹豫了。
　　既然女佣能够看到她，那这时候的秦敬应该也能看到他吧？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秦敬多大了。等见到了他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秦敬总不会不记得有没有自己这号朋友。
　　抛开这些不说，陆景倒是很期待能够见到小时候的秦敬。
　　长大后的秦敬冷成了一座冰山，失忆后的秦敬性子有些偏执。小时候的应该会更可爱一些吧？
　　然而陆景又很快想到秦敬那个糟心的妈，有还不如没有。估计小时候的秦敬日子并不好过。
　　长大了没有期待了心里也就不会难受，可小时候的秦敬大概还在期待自己的父母能够像寻常人家的父母一样疼爱自己。正是因为有期待，才会有更深的失望。
　　这回陆景就直接把秦敬想象成了小孩子时期，就想着一会见到小豆丁一样的秦敬应该要怎么安慰，完全没想过要是秦敬真的是小孩子的话，刚刚他说自己是秦敬朋友的时候那个女佣也就不该是那样自然的反应了。
　　走到玻璃放门口，陆景没着急进去，现在外头看了一会，终于找到隐身在花丛中的秦敬。
　　跟他想象的小豆丁出入有点大，这是一个成年的秦敬，只是看着面庞也有些青涩，想来应该成年不久，十八到二十岁之间。
　　然而看着看着，陆景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这个少年秦敬身上的衣服，是古装啊！更确切地说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和图纸特意设计出来的一套专门适合秦敬的衣服。
　　这套衣服不管是修真界还是星际世界都不能有第二套！
　　等等，难道……
　　陆景觉得自己有个不成熟的小猜测，而且他得去问问。
　　原本还打算在外头静静观看一会美青年作画的场面，但现在的陆景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如果不是因为太好看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是个痴汉。
　　秦敬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陆景进来，没有说话。
　　可就算秦敬不开口，陆景还是能从那双眼睛中判断出一切——这个男人要么是没见过自己，要么就是不记得自己。如果这个秦敬真就是跟他一起进入第二宫的秦敬，后者的可能性就更大。
　　龟儿子弄这种事！
　　陆景知道慕家父子一定在监视他们的情况，转头面无表情地对着虚空比了个中指。
　　慕云雪常年年在冰雪岛在，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接触到的人和事又太少，再加上从来没有人干对他做这个动作，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转头问自己的儿子。
　　“昭涵，这动作是何意？”
　　慕昭涵看着父亲带着满脸求职的认证表情对自己比划中指，斯文如他也是心头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
　　此刻无比尴尬的情形实在是不允许慕昭涵告诉自己的父亲这个动作的真正含义，于是只能说：“这……就是个打招唿的手势。”
　　“是吗？可我觉得宁安的表情并不友善。”
　　“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关太难了。其实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打招唿的手势，更有特定的场景，只有当自己遇到很大的困难无法独立解决，准备向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求助的时候才会使用到这个手势。宁安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弄煳涂了所以才想问问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再加上第一关就是幻境，第二关还是，也难怪宁安会有些烦躁，幻境毕竟是大多数人都反感的考验。”
　　说完这一切，慕昭涵都想给自己鼓掌。
　　父亲的修为摆在这儿，除了未来的岛主和那位创世主的后代之外，想来也不会有人超过父亲。而且就算那两人终有一天能做到，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所以父亲应该没有机会对着别人做出这个动作。自己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父亲解释清楚便是。
　　这么一想，慕昭涵心里就踏实了，继续跟父亲一起看幻境中的两人。
　　“父亲，那个变年轻了的秦敬究竟是不是他本人？”
　　慕云雪难得调皮了一回：“你猜。”
　　慕云雪：……
　　幻境中，陆景和明显年轻了许多的秦敬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花房缤纷的色彩围绕在两人四周，干净的玻璃在反光效果下如同宝石一般瑰丽。混杂在一起的花香闻起来就让人有心动的感觉。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足以发生各种浪漫故事的地方，陆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秦敬，严肃地问道：“先生买房吗？”


514.挖坑自己跳
　　陆景可以肯定自己在秦敬那张完美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表情裂痕。
　　对于如何能让秦敬给出不同的情绪反应，陆景觉得自己绝对称得上这方面的行家。
　　“你是谁？”
　　陆景笑了笑：“房产中介啊！”
　　秦敬甩了甩手里皱巴巴的广告纸，上面的颜色都差不多褪干净了，字迹都是勉强辨认，“这应该是件古董。去古董局能卖个万把块钱。”对于星际世界来说，纸张印制的卖房宣传单的确是古董。
　　陆景：“万把块钱的古董你就这样捏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敬挑眉：“你刚刚是扔给我的。”
　　“是递给。”
　　“我没接，你就直接扔过来。”
　　陆景：“这不重要。话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秦敬点头，
　　陆景：“那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睡觉刚起来。”
　　陆景有些同情，大概刚看到自己这份怪异衣服的时候小秦敬可能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哎呦，真嫩啊秦敬小朋友！”
　　即便是年龄变小了的秦敬，但这人得天独厚，十八岁的年纪一米八七的个子，看身形虽然稍微有一点点清瘦，但骨架摆在那，宽肩窄腰，已经有一点成熟的秦敬那完美身材的影子！
　　只不过此时在陆景眼里，自己男人就是得好好疼着的小朋友，谁让自己年龄比他大了那么多！
　　秦敬皱眉：“你还没说你是什么人？”
　　“对我这么有兴趣啊？你是喜欢我吗？”
　　陆景说这话的时候满嘴逗趣，就像个在调戏良家女子的恶霸。
　　秦敬：“我只是好奇外人是怎么进来的。”
　　陆景不解：“这有什么好奇的？”
　　“秦家安装的是顶尖保全系统，真人与电子同步，没有受邀的外人不可能进来。”
　　陆景摊手：“但是我进来了。”
　　“所以我要知道你进来的方法。”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要出去。”
　　陆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秦敬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一变。
　　“你被限制人身自由了？是你父亲还是你母亲？”
　　秦敬看着陆景的目光闪了闪，“母亲。”
　　陆景想着也是，虽然秦敬的父亲不做人，但是到底现在秦父应该还认为秦敬是自己白月光、心头好的儿子，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白月光也掉包了一次孩子。
　　秦敬：“你很了解我家。”
　　陆景点头：“比你全家都了解！”
　　秦敬：“……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陆景叹息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陆景心中激动，这个开场白他真的想用很久了！
　　“我叫宁安，其实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我会来这里也是因为一个小意外，在未来我们是爱人，每天晚上我都把你压在床上弄得死去活来，你最喜欢一边攀着我的肩膀一边哭着说”老公你好棒”！”
　　陆景差一点就说自己要叫陆景了，幸亏及时刹住，想到慕云雪他们可能在外面看着他们的情况，及时改口成宁安
　　陆景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之后秦敬会生气，甚至是很严厉地指责他撒谎，但结果没有，他竟然只是眸色淡淡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又看了他的身体一眼。
　　不用秦敬说话陆景已经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太他么侮辱人了！
　　个子高了不起啊？没听说过矮攻也很香吗？
　　陆景到底没有对着秦敬这么吼，毕竟现在的秦敬还什么都不知道。
　　说来陆景也真挺佩服这幻境的，居然连秦敬的外表多能改变。
　　虽然秦敬的身高提醒摆在这，但只要一想到这个是爱好不满二十岁的小娃娃，陆景就实在下不去嘴，他真的没禽兽到那种地步。
　　秦敬：“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陆景信口开河：“那是因为我突然从未来来到过去，扰乱了时空秩序，造成过去这个时间点的世界发生震动，才会出现一些在你们眼中觉得不科学的想象，一言以蔽之——管他呢！”
　　秦敬满脸黑线，觉得自己真是脑子不正常才会相信陆景的这番说辞。
　　当然，秦敬也不能否认，他在看着陆景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很特别的亲近感，而他又无比确信，在自己过去十几年的生命当中，从来不曾出现陆景这个人。也正是因为这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感觉，才让他没有全盘否定这人刚刚所说的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的话。
　　“你准备怎么带我出去？我母亲派人守着所有的出入口。墙上有防盗网，还有各种明里暗里的报警装置，有很多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是他的儿子，又不是囚犯，她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今天是他的生日，在西郊别墅办派对，我母亲一直让我避让，他大概是担心帮我出去之后我会去给他们的派对捣乱。”
　　陆景怡真无语，他虽然知道比目前秦敬的这位母亲的尿性应该是干不出什么好说的了，但也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虽然陆景知道事实真相，但还是决定给秦敬目前的这位母亲上上眼药。只有两人关系变得越来越生疏，那么将来就算那个女人出事，秦敬也就没那么难受。
　　“你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我就是觉得你母亲太不对劲了？你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让自己的儿子总是避让着小三的儿子这是个什么说法？都说为母则刚，怎么那母亲有了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反而越来越畏缩了呢？”
　　秦敬低着头没说话，对于母亲过分的人让甚至是对自己的伤害陆景都已经习以为常。周围的人也总是跟他说，那到底是你的母亲，叫你是为你好，她性子软，你不要跟她生气，但如陆景这一班，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着想的，还是头一个。
　　陆景没在说话，琢磨着要怎么带秦敬出去。
　　刚刚他尝试了一下，在幻境当中依然不能使用术法，但不知道折一些简单的法器行不行。陆景从干坤界中拿出一张隐形披风。用西风将自己裹上，低头一看，果然下半身不见了。
　　陆景心里一喜，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用隐形披风，那这可就好办多了。
　　秦敬虽然以后就面无表情，但眼中却也有明显的惊喜之色。
　　陆景张开披风，对秦敬说道：“快进来呀，这披风够大，足够把咱们俩裹得严严实实的。”
　　秦敬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想要出去的心情占了上风，钻件披风里。
　　陆景又把秦敬往自己身边转的转，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陆景无奈地说道：“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你还要跟我保持距离，你干脆出去算了。”
　　秦敬挑眉，直接伸手搂住陆景肩膀。
　　陆景眉梢一挑：“你干嘛？”
　　“不是你说我离得远吗？”秦敬又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这样就是负距离了。”
　　神他娘的负距离！
　　看陆景有点不自在，秦敬嘴角悄悄扬起，又把陆景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不是你说我们是爱人，爱人之间再亲密些也正常。”
　　陆景：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两人一同裹进披风里，将披风裹得密不透风。两个人完全隐身，最神奇的是尽管披风裹得严实，但依旧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一切，视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好像是单面玻璃一样，他们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两人走到门口，果然见门口有人守着，他们就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打开大门，在两个守卫见了鬼的懵逼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到离秦家稍远的地方，两人才从披风里出来。
　　秦敬看着陆景手上一甩，那么一张巨大的披风突然间就不见了。
　　凭空消失？刚刚能够隐形的披风已经让他震惊，现在又来这么一手。
　　“你的披风是未来科技产品？”
　　陆景点头，就算是吧。
　　“那它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陆景张口就来：“披风上有机关。”
　　“难怪。我看你年岁也不大，就算你是从未来而来，应该也最多不超过未来十五年。最高科技我多少知道一些，从未听说过关于隐形披风的设计，十五年时间就可以突破科技极限，设计出这种不但能够隐形还能够凭空消失的披风，恐怕这设计并非来自联邦科研团队。”
　　陆景：……
　　他家秦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
　　“的确，设计出隐形披风的是我的公司。”陆景仰着头，一脸“还不夸夸我”的表情。
　　看到秦敬眼中微微意外的神情，陆景笑着道：“我毕竟是你的爱人，你这么优秀美的爱人，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秦敬挑眉，这是夸他还是夸自己？
　　“现在你要去哪？”
　　秦敬：“我要去一些充满危险的蛮荒星球历练，或者是去一些星际海盗出没的地方。对于星都我已经没有留恋，但如果未来还有可能回到这里，我也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陆景一愣，没想到秦敬的自我放逐这么早就开始了。
　　而现在在幻境中因为自己的出现，秦敬自我放逐的时间还提前了。


515.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景拉住秦敬的手：“那我跟你一起。”
　　秦敬看着陆景：“你已经回到过去，应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陆景拿不准秦敬是在认真地告诫自己还是因为压根不相信自己是从未来而来所以在讽刺，不过按照他对失忆前的秦敬的了解，应该是认真的可能性太大，可要是认真的话他就更不明白秦敬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反悔的就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都一定会改变从前的某些事情来弥补遗憾。”
　　秦敬冷静地说完，陆景也明白了秦敬的意思。
　　他笑笑说道：“我都已经遇上了你，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真要是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回到过去并且找到了你，你要是能让我一直跟着就算平掉我的遗憾了。”
　　秦敬十分迷惑，他很不理解会有人因为没有在自己最困难的岁月中陪伴自己而觉得遗憾，毕竟本该是他生命最重要的父亲和母亲都缺席了他的成长。
　　可是看了陆景明亮柔和的眼神，秦敬却觉得可以相信眼前这个从一出现就让他心中有种莫名悸动的年轻男人。
　　“好。”
　　秦敬答应了，陆景喜上眉梢，又开始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什么，虽然咱们在未来是爱人，但是现在明显你对我没有那种感觉，我这人最是好说话，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你也不用逼着自己喜欢我，我希望你我之间的相处能更加自在些，所以以后你就叫我哥哥吧！”
　　秦敬：……
　　陆景本秦敬幽深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虽然现在的秦敬还没有经历多年自我放逐经历丰富，但气场已经不容小觑。可陆景脑海中秦敬冷着脸喊他“哥哥”的萌萌的画面还是促使他恶向胆边生！
　　“我们总得相互称唿，但要是你直白地喊我名字我心里就不大舒服，我也不逼你叫我达令、亲爱的，咱们就各退一步，你叫我哥哥，我叫你敬敬，这样不好吗？”
　　秦敬嘴角动了两下，看着陆景撇嘴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故意装可怜，可他还是没能抵挡得住在，淡淡一声“随你”。
　　陆景计谋得逞，并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在这幻境中他本来就比秦敬大，哄骗秦敬叫自己一声哥哥也不算是占秦敬的便宜，实事求是嘛！
　　陆景原本想问秦敬打算怎么离开星都，是搭乘客船还是怎么样，直到秦敬带他去到飞船停靠港，他才知道秦敬收到的他外公送给他的成人礼就是一艘性能极佳甚至载有武器的私人飞船。
　　秦敬的外公对他很好，更是气恨不着调的女儿，但是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想管也管不了。去年秦敬生日过去没多久，这位慈祥的老人就病重去世了，并且将自己遗产的百分之五十留给秦敬，百分之四十捐给联邦慈善机构，只留下百分之十给自己的女儿，可见对女儿有多不满。
　　飞船停靠港的位置也是秦敬的外公专门买下来配着飞船一并送给秦敬。
　　这是私下赠予，秦敬的父亲、母亲都不知道，也就方便了今天两人的离开。
　　两人离开星都后的第一站地就是赛孚星。
　　陆景站在仓门前看着外面浩瀚宇宙，心中感慨，这幻境还挺强大，简直就跟完全复刻了一个星际世界一样。若是有生活极其不顺的人进入幻境，而幻境中的生活又太过没好，心志不坚定下可能永远都离不开幻境。
　　而且陆景也在想这一次的幻境究要考验他们什么。总不可能真是为了让自己弥补秦敬吧？
　　赛孚星位于博朗星系，是博朗星系被发现的第一个蛮荒星球，飞船也走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到。
　　蛮荒星球上没有飞船停靠港，但是有一个荒废的基站。
　　赛孚星虽然是蛮荒星球，但生命活动迹象十分活跃，有大面积的植被覆盖，甚至还有海洋，就自然环境来说其实是一个宜居星球。所以刚刚发现赛孚星的时候，博朗星系的高层就派了研究员过来，来这里实地考察将赛孚星开发为居住星球的可能性有多大，花费多少，所以才建立了这个研究基站。
　　但是没想到赛孚星上的本土生物太过凶残，白天天气晴朗到没什么，一切看起来鸟语花香，也让初到这个星球的研究小组放松了警惕。可一旦入夜，或者是天气阴下来，那些本土生物就会从各个阴暗的角落出现。
　　湖底、海中、地底……所有能遮光的地方都潜藏着这些危险的本土生物，而且各式各样大小不一，大到可以一脚踩塌汽车，小到可以无孔不入。
　　研究小组来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最后一博有一个研究员侥幸逃生离开，之后这里就被放弃了，倒是有一些胆子大的赏金猎人会来这里猎一切本土生物去别的星球上卖。
　　陆景没想到秦敬为自己选择的第一个历练的星球就来这么勐的！这对自己可是够狠的啊！
　　飞船停在基站附近，两人想进入基站查看情况。
　　常年没有人过来，基站里到处都是厚重的灰尘。
　　陆景找到了电源箱，将所有的按键推上去。在按键推上去的时候激扬起来的尘土让陆景下意识眯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眯上眼睛的同时，一只大手挡到了他的眼前，帮他挡住灰尘。
　　陆景的心瞬间滚烫。
　　十八岁的敬敬，还是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这样亲近。
　　“阿敬……”
　　秦敬没说话，放开了手。
　　陆景稍微有点遗憾，但也还好，本来他也没打算跟十八岁的秦敬发生点什么，之前说出他们的爱人关系也是出于爱玩的心思想看看秦敬的反应而已，在这场幻境中陆景已经打定主意要把秦敬当成弟弟一样照顾，之前秦敬叫他哥哥也不全是玩笑，最主要还是为了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受不住美色所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他才十八岁！
　　随着陆景打开电源，基站的部分设施开始运作起来，发出沉重的机械声。太长时间没有运转，现在还能动起来就算不错的。
　　照明系统都已经打开，还有饮水设备，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没有大问题。
　　陆景看秦敬直接往后面走，立刻跟上去，“你要去哪？”
　　秦敬：“去仓库。”
　　“去仓库干什么？”
　　“这种几张的仓库都会有物资清单，先看看基站里还有什么物资，兴许有我们用的上的，而且也要清点一遍清单上的东西是否都在。”
　　陆景意外，这听起来可真像经验之谈，但是秦敬这不刚刚才开始放逐吗？
　　“听起来很有经验啊！”陆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一个人到蛮荒星球冒险？”
　　秦敬点头。
　　还真有？
　　陆景瞠目结舌，现在的秦敬也才十八岁，在更小的时候他就已经……
　　“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才十八岁，而且我记得好像星际法有规定，未满十八岁不能前往蛮荒星球，有家人陪同都不行。”
　　“我十三岁的时候想要去学习机甲，但是母亲不同意，说我做不到，父亲也不赞同，我争取许久，最后父亲和母亲才商定除非我能一个人在一个还从来没有人去过的蛮荒星球生活一个星期，证明自己有能力，否则就不会同意。”
　　陆景：有一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
　　只是要学习机甲技术而已，有钱人家十岁就让资质足够的孩子去接触机甲了，秦敬都十三岁了还不允许他接触！还非要在蛮荒星球生活一个星期？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虽然这么称唿有些失礼，但那一对不配为人父母的老畜生根本就是想借机搞死秦敬吧？妈了个巴子！
　　陆景觉得自己都要气岔气了！
　　秦敬感觉到陆景的气愤，有些不理解，“怎么了？”
　　“没什么。”陆景强颜欢笑，明白到底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爸妈还是不好的，他现在也还不是秦敬的心肝小宝贝，他忍了！
　　基站的建设大同小异，秦敬十六岁以后在军队历练过两年，也跟着执行了一些任务，对于基站这样的建设比较了解，很快就找到了仓库。
　　仓库的门半开着，进门后左边的墙上有一块电子屏。
　　秦敬打开电子屏，屏幕上有点雪花，还一卡一卡的，但内容能正常显示。
　　调出物品清单传到自己的光脑中，陆景也穿了一份，两人将清单一分为二，每人清点一半，这样也能节省点时间。
　　陆景的那一把清单里有很多食物，只可惜就算这些食物的保质期很长，也还是没长过基站被荒废的岁月。另外大多数都是各种设备仪器。
　　基站之前曾被攻击过，很多设备也都被捣毁，但好在系统里面还留有之前的研究小组所做的观察记录，陆景打开看了看，想着说不定能对他和秦敬接下来在这个星球上历练有所帮助。
　　秦敬那边找到了不少武器，多还能用。
　　他出来匆忙，再加上权限有限弄不到多少武器，倒是在这个基站里得到了补充。


516.救人
　　两人核对完清单的内容，将还能用的武器都拿出来。
　　陆景的干坤戒中还装着两颗空间钮。他之前在星际世界对空间钮的研究已经大有突破，除了机甲和一些武器空间钮之外，还研究出了作用和干坤戒相似的收纳空间钮。将武器、物资等装入空间钮中，这样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也好随身携带，既能节省空间又能减轻重量。
　　陆景给了秦敬一个空间钮，教他怎样使用。
　　秦敬看着十分神奇，这才多少年过去，科技就已经发展到他难以理解的地步了！
　　“这空间钮也是你的公司发明的？”
　　“是我们的公司！”陆景笑道，“从一开始公司就在你我共同名下。”
　　秦敬很了解自己，别说再过几年，就是再过几十年，他在科技领域上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成就，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在机甲操作上，他有信心成为联邦甚至全宇宙最厉害的机甲战士，但是对研发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
　　所以事实应该是陆景有独立研发的能力，公司的所有高科技产品应该都是陆景的杰作，却偏偏要带上他，就是因为他们在未来是爱人关系？这人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这样无条件地付出？
　　陆景没注意到秦敬的分神，骄傲地说：“虽然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空间钮技术，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即便有人盯上空间钮，我的技术也不可能被复制，就算给他们一颗空间钮让他们去研究，千年之内也别想攻克这项技术，没有我心甘情愿地点头，任何人都不可能复制成功空间钮。”
　　看着陆景脸上洋溢的自信的色彩，秦敬淡淡收回目光，一下下把玩着手里的空间钮。
　　现在是下午一点三十分，还是晴天，陆景和秦敬决定要在天黑之前花点时间加固一下基站。损坏的外围能修补就修补一下，在院子中埋好雷，雷达也重新运转起来，如果出现非人的生物迹象进入雷达扫描范围内就会得到报警。
　　他们今晚就要在基站内过一夜，那些本地生物有可能会攻击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能提升存活几率。
　　而且他们要在这里呆上几天，这几天应该都要住在基地。
　　两人手脚麻利，特别是有在蛮荒星球生存经验的秦敬，维修基站这么大的工作量他也很快就完成了，陆景还去“验收”了一下，成果斐然，不仅所有破损的地方都已维修，就是一防御比较脆弱的地方也做了加固，非常好。
　　现在还不到五点，太阳还很足，两人决定去距离基站稍远点的地方看看。
　　基站是建在一片具有陡壁的荒芜丘地上，很久之前这里应该也是一片平原，只是因为常年干缩龟裂，在定向风经年累月的侵蚀下，逐渐扩大成为沟槽，沟槽之间形成垄嵴，这种地貌也成为风蚀谷群。
　　当年科研团队会选择把基站建在这个地方，估计一来是不能建在远处的密林中以防林中有危险的本地生物，二来就是可以借助陡壁隐藏基站。
　　秦敬的私人飞船内配有几台小型飞行器，两人开着飞行器前往密林。
　　基站所在的位置与密林还隔着一个峡谷，要是没有飞行器的话还真不好过去。
　　穿过峡谷后是一片石林，说是石头，但其中却有许多大型生物的骨架，骨架密集，远处看着就想要没有长叶子的枯树。近处看才能辨别出来是骨头，看起来着实阴森。
　　过了这片满是骨架的石林才是密林。
　　密林如同原始森林一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在基站内肉眼是看不见密林的，陆景和秦敬是看了基站里面对于整个星球地貌的扫描图才知道远处有一片密林。
　　秦敬和陆景并排前行。
　　陆景：“基站里的食物不能吃，我们飞船里的食物保质期比较长，轻易不动，密林中说不定能找到吃的。”
　　秦敬：“可以，也许有野果之类的，扫描确定无毒就可以。”
　　陆景：“星球扫描报告显示密林中有生物，不是那种凶残的本地生物，而是一些小型生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我们连荤菜都有。其实这个地方挺有意思，基站所在的地方应该算是雅丹地貌，按理说一定范围内不可能形成植被丰富的密林，或许是跟这个星球上特殊的气候条件有关。就是不知道这个气候条件下形成的野果或者其他生物是否能安全食用。”
　　之前的科研团队都是自己带食物，很多大型飞船上也带有农作物培植室，所以根本用不着在这个星球上找食物。但秦敬和陆景是为了历练而来，肯定要尝试一下。
　　进了密林，两人关停了飞行器放入空间钮。
　　密林中相对安静，而飞行器的声音又太大，说不定会招惹来危险。
　　两人在林中逛了一会，倒是采了不少果子，只可惜小动物一个没看见，倒是见到了一条长相怪异的蛇，还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蛇头下面还有一颗肉瘤。
　　且不说这肉瘤瞧着恶心，陆景和秦敬本身就对蛇肉无感。
　　眼看着天色渐晚，两人准备回去，却意外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血迹。
　　陆景皱眉，拿出探测枪照了一下，显示是人血，判断滴落时间就在一天前。
　　一天前这里居然还有人类？
　　两人对视一眼，向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过去。
　　血迹一路延伸到了一处被杂草掩盖的地洞中，里面躺着一个面色惨白依然昏厥过去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起来虽然狼狈，上的衣服也有些破败，但仍能看出是件价格不菲的战衣。
　　难道男子是个赏金猎人？
　　陆景下去试探了一下男子的鼻息，还活着。
　　两人把昏厥的男子带回了基站。
　　基站内有医疗舱，还好还能使用，两人将男子搬进医疗舱内进行治疗。
　　人工智能的医疗舱对男子进行扫描，判断伤势情况之后就开始清理伤口并治疗。
　　秦敬在边上看着男子直皱眉。
　　陆景：“怎么了？”
　　秦敬摇头：“就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陆景意外，秦敬居然眼熟？
　　“那就是说这人很可能也来自星都？”
　　“有可能。”
　　一个小时后，男子在医疗舱内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坐在边上正在啃果子的秦敬和陆景。
　　“你们……”
　　陆景打开医疗舱，“对，就是我们救了你，看你穿着应该挺有钱的，好好想想要怎么报答我们，直接给钱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男子：……
　　男子转头看向秦敬，“你是……秦大将的儿子秦敬？”
　　秦敬点头。
　　陆景笑了下：“还真认识？你是谁啊？”
　　男子没想到陆景竟然不认识自己，在看秦敬，似乎也是一副想不起来他是谁的样子，顿时满脸黑线：“我叫江绍恩，我父亲是江大将。”
　　陆景心里暗笑，没想到他们还真救了个金疙瘩。
　　“那你肯定有钱了，光脑没坏吧？现在就给我们转账吧！”
　　江绍恩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秦大将的儿子还缺钱？”
　　陆景：“他不缺，我缺，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是个有骨气的人，绝对不会占朋友的便宜，是我发现的血迹并且救的你，所以你转钱给我就好了。”
　　……这还真是有骨气。
　　江绍恩打开光脑，问了陆景的账号，转过去一百万。
　　陆景很满意，这位张少爷很上道嘛！
　　“其实以你的身份你应该高兴我跟你要钱，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往后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的身份对你挟恩求报。”
　　江绍恩看着陆景那表情鲜活的脸，还有那与表情截然相反的冷淡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特别的人。
　　秦敬注意到江绍恩看着陆景的表情，心下微沉。
　　“江先生来赛孚星做什么？”
　　江绍恩苦笑：“我之前与父亲闹矛盾，便一气之下来到赛孚星历练，却没想到会遇险，若不是两位我可能就死在这了。”
　　陆景没想到这看起来挺稳的江绍恩竟然还是个叛逆少年。
　　也是，这江绍恩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再稳重也就是面上稳重，不是人人都能像他家敬敬那般优秀。
　　“不过我之前遇险的时候有通过光脑发出过求救信息，所以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
　　要是早知道会遇上秦敬和陆景，江绍恩也就不会发求救信息了，他现在都可以想象到回去之后会怎么被父亲数落，一定又会说他自不量力。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陆景不关心江绍恩家里的情况，反正他和秦敬只是来历练的，救人不过顺手而已，要是后面能来人把江绍恩带走更好，否则跟着他和秦敬也是拖油瓶。
　　江绍恩看了一眼秦敬和陆景手中的果子，红彤彤的，还有果汁流下来，看着就十分可口。
　　江绍恩咽了下口水：“那个……请问果子还有吗？”
　　陆景点头，“有啊，”又很耐心询问，“你要吃吗？”
　　旁边秦敬的眼神暗了暗。
　　江绍恩一脸激动：“要的要的！”
　　陆景：“五百一颗，买二送一。”
　　秦敬表情舒坦了。


517.按摩
　　江绍恩实在是饿，再加上他又是不缺钱的，就跟陆景买了四颗果子。
　　陆景本着诚信商家的作风，给了江绍恩六颗果子，给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你可算是赚到了，四颗果子的钱买了六颗果子，想想就觉得自己占了老大便宜有木有？”
　　江绍恩：……要非这么说的话他也不能反驳。
　　秦敬：“我以为你会给他五颗果子。”
　　陆景没说话，等着秦敬的下文：“你说买二送一，没说买四个送两个。他要是分开两次买，每次买两个，你就是买二送一给他六个，但一次性买四个你就是只送一个也可以强行解释一波。”
　　“哈哈哈哈！”陆景笑得前仰后合，“强行解释一波！老秦你这话可太逗了！什么时候给幽默属性加了技能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说笑？”
　　秦敬表情认真。
　　这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陆景轻咳两声：“其实咱们一开始是想到一块去了，但我又想着咱们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说不定后面还有做生意的机会，所以还是不能太过分了，就这么一只羊，薅羊毛也得有点分寸不是？”
　　江绍恩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你们能看到我还在这里吧？”
　　陆景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江绍恩，“说这种话我们也没想着避讳你，你还能找到比我们更加诚心的卖家？能在这遇到我们可算是你走了大运了我告诉你！”
　　江绍恩：……真心觉得这无关诚信，只是你们不把我放在眼中。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可太生气了！
　　江绍恩的伤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身体上的疲惫还需要时间好好休息。
　　基站内的房间很多，秦敬和陆景住一间，江绍恩就选择了两人旁边那间。
　　临进房休息时，陆景对着江绍恩眯眼一笑：“也不知道这基站的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要是不太好的话你可以考虑换一个。”
　　江绍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听陆景的话就明白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在陆景和秦敬身上转了转，笑得十分暧昧：“哦，我懂了，你们是那种关系！”
　　陆景嘿嘿一笑：“什么那种关系，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一会我们要相互按摩，这累了一天了身上的肌肉都是酸痛的，按摩的时候难免可能会发出些声音，别吵着江少爷休息。”
　　看着陆景狡黠的目光，江绍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却也不恼，摇头笑着进了房间。
　　秦敬的脸色不太好，进门的时候眉头还拧着。
　　陆景看了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逗江绍恩？”
　　陆景笑了一下，“没为什么啊，这不就是无聊嘛。”
　　秦敬的眉头皱得更深：“所以你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无聊？”
　　“别这么曲解我的话啊！”陆景拉着秦敬坐下，还真像模像样地给秦敬按摩后颈，“别生气，我就是看他挺好玩的就逗逗他。”
　　“你未来不认识他？”
　　陆景摇头：“不认识，我事情本来就多，稍微有点闲暇的时间就都为在你身边，哪里有功夫认识别人？别说认识，我连见都没空见。”
　　当初陆景就没有跟军部的很多人打过交道，凡事都有秦敬帮他操持，就算是跟军部的合作也都是秦敬在中间联系。
　　后来秦敬不在的那些年，陆程在军部站稳了脚跟，跟军部的合作事宜就转由陆程负责，陆柯还是没跟军部的人有过多联系，那个江绍恩他是真的没见过，仅仅是在幻境中认识之后隐约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个个人。
　　联邦军部的几位大将也不都是张扬的人，就比如江绍恩的父亲江大将，平日里就十分低调，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而且这还是一位十分乐于提拔后辈的大将，不像很多人一样一定要把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就传闻中的江大将，陆景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救下江绍恩。哪怕是在幻境中，也是看在江大将的份上。
　　秦敬听了后脸色好看了些，放松了紧皱的眉心。但可能是因为习惯性皱眉，眉心处有一道浅浅却还算显眼的竖痕。
　　陆景很早以前就发现秦敬眉心的竖痕。跟自己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秦敬皱眉的次数少了，竖痕就慢慢变淡，后来更是消失不见。
　　可这次回到修真界，秦敬眉心的竖痕又变得明显，这说明他又开始习惯性地皱眉，而且皱眉的次数很多，时间也很久。
　　陆景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秦敬的眉心，试着将那竖痕磨平。
　　秦敬在原地一动没动，直到陆景的手摸上来才惊觉自己居然连本能地闪躲都没有。
　　一般人当突然被靠近自己的隐私范围时，哪怕是很要好的朋友，或者甚至是父母，都会有下意识地闪躲。
　　可是对于陆景的靠近，他竟然都摒弃了这项本能！
　　直到这一刻，秦敬才终于无比确信之前陆景说的他们的关系。
　　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只有这样的关系，才能极其自然地违背本性、抛弃本能，毫无防备地接受另外一个人的“入侵”！
　　而秦敬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对陆景有不一般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种不一般是真的发自内心，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他们未来的关系而给自己的一种心理上的暗示与定义。他还分不清楚。
　　陆景给秦敬按了半天手都酸了，转身趴在床上：“老秦，该换我了！让我舒服舒服！来个全身马杀鸡！”
　　秦敬的嘴角微微翘起，转身给陆景按摩。
　　粗糙的打手在后背上来回，虽然隔着衣服，但陆景还是能感觉到那温热干燥的感觉。
　　“把我衣服推上去，隔着衣服不带劲儿！”
　　秦敬顿了一下，一点点将陆景的衣服卷上去。
　　随着衣服逐渐推上去在，露出陆景白皙的后背。
　　白瓷一般的肌肤让秦敬有些晃眼，甚至是有些晕眩感。
　　带着些许茧子的手落在入剥壳鸡蛋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陆景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也没转地笑着说道：“你用点力，太轻了我痒痒。”
　　秦敬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大手落在陆景背上，掌心完完整整地贴了上去，一瞬间秦敬只觉得掌下的肌肤火热又冰凉！
　　陆景哪里知道秦敬心中的冰火两重天，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美男按摩师”的服务。
　　秦敬对力道的把控堪称完美，虽然是第一次给人按摩，但力度适中，按压的位置也非常精准，特别是顺着嵴梁一路向下捏的时候，陆景舒服的想要叹息！脚指头都卷了起来！
　　直到秦敬的手来到尾椎附近……
　　“啊——”
　　陆景的这声叫声真可谓是一叹三转，叫的人心里都痒了！
　　秦敬手上一颤，跟触电似的赶紧抬起手，耳朵迅速泛红，这抹红一路烧了下去直入下腹！
　　意识到自己下身的反应，秦敬彻底听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到自己床边翻身躺下。
　　陆景眨眨眼：“怎么就完事了？我还没爽够。”
　　秦敬：“……很晚了，早点休息。”
　　声音十分冷硬。
　　陆景不明所以，这怎么按着按着还生气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给秦敬按的不舒服，秦敬又看到自己这么爽所以心里不平衡了？他家老秦也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弄不清楚情况，陆景也索性翻身睡了。
　　享受了一番顶级按摩，陆景睡得倒是快，可怜秦敬，知道后半夜才稍微睡着，还坐了半宿的春梦，早上醒过来感觉到一片湿热，趁着陆景还没醒赶紧处理了。
　　七点钟陆景才醒过来。洗漱完穿衣服的时候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
　　秦敬面不改色：“早上起来觉得房间里有怪味，就用了空气清新剂。”
　　陆景“哦”了一声，“难怪。这基站毕竟太长时间没有人了，有怪味也很正常。”
　　江绍恩还没醒过来，秦敬和陆景就抓了点无害的野物回来烤着吃。
　　江绍恩是被香味给勾起来的，脸都没洗就顺着香味出来，看到架在火上的好像烤鸡一类的东西顿时口水连连。
　　“妈呀，一大清早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早知道我就早起来了！”
　　陆景：“这是我们的食物，你要吃的话基站里还有没过期的营养剂。”
　　江绍恩秒懂：“多少钱？”
　　陆景微微一笑：“上道！一整只鸡一千，鸡腿鸡翅各三百，还是买一整只比较划算。”
　　江绍恩：“什么鸡一千一只啊？这是不是太贵了？”
　　陆景：“这可不是一般的鸡，这是野物，只是像鸡而已！果子五百一个你不也照买了吗？”
　　江绍恩：“那是我没有选择。”
　　陆景点头，表示十二万分地赞同：“说得对，你现在有选择了，免费的味同嚼蜡营养液和一千一只的色香味俱全的烤野鸡，你可以选择，我又不是拿强买强卖的人！”
　　江绍恩：“……我买烤鸡。”
　　陆景将烤鸡递了过去，微笑一百分：“谢谢惠顾！”
　　江绍恩像在撕咬仇人一样撕咬野鸡，报复一般地想着自己把鸡吃了这两人肯定就没得吃了！能让他们吃着毫无味道的营养剂还看着自己吃也不错！
　　然而下一刻，陆景就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两只烤鸡，还是烤好的，和秦敬一人一只。
　　江绍恩：“……”


518.救援
　　吃完早饭后秦敬和陆景就准备去林中看看。秦敬自我放逐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历练，总待在基站中考可没什么危险。
　　江绍恩纠结了半天，脑袋里头两个小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还是主张跟着出去的小人占了上风。
　　江绍恩总觉得基站再安全也不如跟在这两人身边安全。
　　陆景不愿意白带着一个拖油瓶，虽然能增加历练难度，但一码归一码。
　　明码标价，陆景要了一个能让自己心情愉快的价格，江绍恩欣然接受。
　　刚出基站，众人就听到头顶轰鸣作响。
　　抬头一看，一艘巨大的飞船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明显是要着陆。
　　陆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江绍恩：“我这里不退款的。”
　　江绍恩：“……没打算让你退款，这些人应该是我父亲找来的雇佣兵，他肯定不愿意动用军部的力量，嫌丢人。比起这些雇佣兵我当然更相信你和秦敬。”
　　陆景耸肩：“所以就算他们是来接你的你还是要跟我们一起走？”
　　江绍恩：“没错。”
　　陆景：“好吧！”
　　江绍恩：“你的语气可以不要这么勉强吗？这让我有点心慌。”
　　陆景：“你给的钱是做你保镖的费用，我这里可没有微笑服务，想要得另外加钱。”
　　江绍恩瘪嘴，“那算了。”谁知道要在这里多久，就算江绍恩钱多也顶不住陆景要价高。
　　陆景想得也很简单，他也不知道他们在幻境中要多久，钱多点总是没坏处。
　　说话间，天上的飞船已经降落。
　　一行人从飞船上下来，有十来个，但陆景没想到的是打头的是个女人。
　　女人做雇佣兵的可不多，还是个首领，看来对方有两把刷子。
　　女人看了一眼江绍恩，又将目光转向秦敬和陆景，眼神中透着打量，似乎是在评估他们的危险程度。
　　陆景眼看着女人眼中的神色认真起来。
　　恩，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我们是江大将雇佣来接江少爷回去的，委托文件和授权书都有。”
　　女人习惯公事公办，干脆利落地将所有文件调出来给秦敬和陆景看，大概是把秦敬和陆景当成了跟她抢生意的人。
　　秦敬没说话，手却已经按住了腰上的刀上。
　　女人身后的人也都拔出了枪。
　　女人一声冷呵：“放下！”
　　看得出这些人很服从女人的话，立刻放下了枪。
　　陆景笑着说道：“你们也不用当我们是敌人，我们会在这里遇上这位江少爷纯属意外，然后在你们来之前救了他并且照顾了他一会，他也给了我们报酬，算是两清。现在你们要带走他我没有意见。”
　　江绍恩咬牙切齿：“你收了我的钱了！两清个屁！”
　　陆景耸肩，看也不看江绍恩继续说道：“可不巧，你们要是再早来个十分钟我就不收他这笔钱了。我们要进森林，他非要跟着，我就收了一笔保护费，现在是要怎样你们自己商量。你们带他走我不拦着，他要非跟我走我也只能带着，除非你们拦得住他。不过你们别想打我们的主意，就算我们只有两个人，”陆景拿着抢转了个枪花，勾唇一笑，“要团灭你们也没多困难。”
　　两个人对十几个人，还能放这种狠话，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有本事。
　　就陆景这样怎么看都不像脑子有问题的。
　　女人自我介绍：“我叫胡焰，火焰佣兵团团长。”
　　陆景：“宁安，他是秦敬，我们俩是星际探险客。”
　　这时候的秦敬可并不出名，除了像江绍恩这样的身份见过秦敬之外，在别处就是直接说出秦敬的名字也不会有人知道秦敬是谁。
　　星际探险客是一种很常见的身份，类似于星际游民，大多数时候居无定所，但一般身手能力都不差，没点本事也不好四处晃荡不是？
　　江绍恩站到秦敬身后，防备地看着胡焰一行人：“我不跟你们回去，我信不过你们！我要跟秦敬他们走！他们去哪我去哪？你们也可以强行带我回去，但我一定会拼死反抗，到时候受伤肯定免不了，你们要是觉得这样也能交差的话就动手吧！”
　　胡焰皱眉：“我们收了你父亲的钱，就一定要带你回去。”
　　“可他也没要求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吧？”江绍恩以退为进，“要不你们就先跟我们一起，咱们也熟悉熟悉，就当培养感情信任了，等回头秦敬他们这边忙完之后也会离开，到时候咱有了信任基础，我就跟你们回去！放心，秦敬他们的钱我另外付，绝对不从你们的酬金里面扣！”
　　胡焰皱眉，转头跟身后的伙计们对视几眼，多年下来形成的默契让他们迅速达成一致。
　　“可以，但是最长不能超过十五天，十五天后如果他们还不打算离开，我们也会强制带你离开。”
　　江绍恩一拍手：“成，就这么说定了！那我现在要跟他们进森林，你们是在这等着还是……”
　　“跟你一起进去，”胡焰冷着脸，“你是我们的任务，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但其他人不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
　　江绍恩哼笑：“这话我也替我秦哥说了，他们只负责我的安全，你们要是非要跟进去，遇着危险可别指望我秦哥和我宁哥救你们。”
　　胡焰身后的众人十分不屑。
　　秦敬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转身拉着陆景的手：“走。”
　　陆景对着秦敬笑了笑，不同于面对别人时候的冷笑和敷衍，满满的温柔让江绍恩直咋舌。
　　陆景和秦敬走在前面，江绍恩在中间，后面是胡焰等人。
　　江绍恩昂首挺胸，这样的位置让他十分有安全感，大步走在林中甚至有种过来观光的感觉，跟他前不久在林子里面抱头鼠窜的情形完全不同。
　　这种林子自然是越往深处走越危险，秦敬和陆景就一脑袋直往深处扎。
　　走了小半天，什么危险都没捧着，江绍恩身骄肉贵，实在走不动了，众人这才停下来歇息。
　　坐在石头上的江绍恩喝了水解了口渴就开始打嘴炮：“真是邪门儿啊！我之前进来的时候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危险，怎么这次跟你们进来这么长时间都什么事儿没有？敢情这林子里的危险也是看碟下菜？觉得我好欺负呗？”
　　陆景：“多新鲜呐！实力不济还怪别人看碟下菜？”
　　江绍恩不服气：“人也就罢了，这林子里的畜生也这样是不是就过分了？”
　　陆景抿嘴笑：“你怎么知道这林子里的畜生不比人精明？”
　　江绍恩不说话了。
　　胡焰的一个叫老高的手下靠着一棵大树坐着吃着饼干，掉了一地的饼干碎屑。
　　不一会，老高突然觉得背后有点痒，好像有虫子爬过，刚要起来看怎么回事，突然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开始还只是一点，瞬间就疼到一片！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
　　众人立刻起身。胡焰手下的人赶紧将那人围住。
　　胡焰拧眉：“老高，怎么回事？老高！”
　　“啊！焰姐！救我！”
　　“赶紧把他衣服给我脱下来！”
　　周围的人立刻上前将老公的衣服拔下来，就见到老高后背上有好几个鼓包，而且这些鼓包还在快速移动，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皮肤下面。
　　胡焰拔出刀子上前就要将里面的东西剜出来，却还是晚了一步，老高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彻底断气了，眼睛还睁得老大。而那鼓包却还在皮肤下面乱窜。
　　胡焰脸色冷冽，一刀下去剖开了一个鼓包，挖出来一个棕红色的甲虫。
　　甲虫头上有两根锋利的螯，更可怕的是甲虫身体周围还长了一圈尖刺。
　　在这样的全副武装下难怪能在人体皮肤下面快速移动，隔开皮肤和肌肉容易得很。
　　而且那一对螯上还泛着幽幽的蓝光，应该有毒，看老高发黑的伤口和咽气这么快就知道这毒性不浅。
　　胡焰又让其他人将老高身上的另外几个包剖开，这是为了保护老高的尸体，也是为了进一步弄清楚这种虫子，免得后头还有人遭难。
　　甲虫个头不大，最大的也就鹌鹑蛋大小，外壳并不光亮，反而有很多褶皱，如同树皮。
　　等等，树皮？
　　陆景勐然转身，看向周围的树，果然看到四周好好几棵树上爬下来不少甲虫。
　　因为甲虫个头小没有声音，而且又有着与树皮十分相似的外壳，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一时间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老高先中招，只怕要他们不少人同时中招才会注意到。
　　胡焰他们本就是为了林中救援而来，倒是带了不少灭杀虫类的药，甚至还在身上喷了一些，哪料想喷得这些根本就不管用，而带来的专业杀虫药效果也并不显着，要对着喷上好一会才有作用，但那甲虫也不可能就在原地趴着让他们喷。
　　陆景和秦敬手上拿着刀，在这种情况下以两人的身手，刀比枪好用。
　　胡焰他们也会用刀，但是却没有陆景他们这样出神入化，还是用枪方便些。
　　然而他们十多人用枪的效果却远远不如人家两个用刀的。


519.人头蛛
　　秦敬和陆景的身手极快，真要比起来，还是陆景更快些。以两人为中心周围一米内都没有虫子，稍微靠近这个范围内的就会被干净利落地斩于刀下。
　　江绍恩就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利落的身手直咽口水。
　　“我了个乖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跟演的一样！我以为这种场面只能在那些极度夸张的电视剧上能看到，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陆景瞧着秦敬才这个年纪身手就这样好，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会听江绍恩这么说，顿时冷笑着说道：“没有谁是天生的高手，再好的身手都是自己实打实练出来的。江少爷想必在家里备受宠爱，江大将定然是不舍得江少爷吃一丁点苦，才不让江少爷训练身手。”
　　江绍恩撇嘴，以为自己没有听出话里的讽刺吗？
　　不过江绍恩也没还嘴。
　　秦敬家里的情况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秦大将明显更在乎那个外室的孩子，更多的关爱都给了那个私生子，对秦敬却十分严苛。这事很多人都当笑话看。
　　像他们这种身份，一家之主在外头养个小情人的事并不少见。多少夫妻其实就是面子工程，各自在外头都有情人，日子都是各过各的。家里有孩子的稍微会注意些，都不会让外头的男男女女碍到孩子眼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外头的乐子都不会拿到台面上来。
　　要不说秦大将对外头那个女人还挺来真的，竟然让人登堂入室住到自己家里去，明明知道这样会被人笑话还是这么做了，更逼得自己妻子的儿子不好过，这种事也就秦家一家有。
　　听说秦敬从小就被扔到军部历练，没得到过多少父爱，再加上家里那乌烟瘴气的环境，也难怪他宁愿自我放逐都不愿意留在星都。
　　江绍恩想着，要是让自己去尝试秦敬的生活，就算给他再好的身手他也不愿意交换。
　　这些虫子也很懂得趋利避害，大概是发现秦敬这边不好对付，就都围向胡焰那边。
　　“跑！”
　　秦敬拉着陆景转身就跑，江绍恩赶紧跟在两人身后。
　　胡焰他们用枪从被虫子包围的圈子中开了一个口子紧随其上。
　　袭击他们的虫子太多，就算他们及时撤离，但还是有不少人被虫子咬伤。
　　万幸的是不是所有咬人的虫子都有毒，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没有中毒，有一两个中了毒的当场就死了。没有救治的机会。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沙沙沙的声音远去，说明虫子们没有跟上来。
　　这些虫子应该很有领地意识，超过了它们日常活动的范围就不会再继续。
　　丛林中大多数生物都遵循着既定的法则生存，即使看起来乱糟糟的虫潮也有它们出现或者消失的规则。
　　众人停下来后都是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遭火焰佣兵团直接损失了三个人，胡焰的脸色尤其难看。
　　江绍恩也有点过意不去，这时候也没说什么风凉话，“那个……胡小姐，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面太危险，要是你们再出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秦敬他们的身手你也看到了，保护我那绰绰有余，等他们忙完了我就跟你们回去。”
　　胡焰皱眉：“不行，说要保护你的安全就要做到，我们拿了你父亲的钱不能不做事。做雇佣兵的就没有不危险的，既然选择了做这行，也就做好了随时交代的准备。”
　　江绍恩啧了一声，“怎么就是跟你们说不通呢！”
　　陆景看着胡焰：“江少爷让你们回去也是为你们好，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拦着，但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们不用你们救，你们遇到危险，我们也不会插手。”
　　胡焰点头，“我知道。”
　　话已经说清楚，是留是走就全看胡焰他们自己，陆景和秦敬都不再过问。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江绍恩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在刚刚见到了两人身手之后这心就全放在肚子里了。
　　胡焰的人跟在后面，与陆景他们的距离却是比之前要近了很多。
　　走在胡焰边上长着络腮胡子的魁梧男子说道：“好在这里没有虫子了，只要没有虫子有什么我都不介意。”
　　江绍恩听到男人的话，转头说道：“话别说这么早，这里只是没有之前那种虫子，有没有别的虫子谁知道？”
　　陆景回头瞪了一眼江绍恩：“能不能闭嘴？不知道这种地方忌讳说这种话？没看过电视剧怎么的？”
　　江绍恩立刻闭嘴。
　　他现在对陆景那叫一个信服，陆景说什么他做什么。
　　然而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已经立下的flag是不能收回的。
　　没走多远，众人就又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有许多蜘蛛网！
　　最重要的是这些蜘蛛网还都不小，而且也没织在很高的地方，常常是两棵比较近的树之间就有一张。
　　大胡子男人开始骂骂咧咧！
　　“操蛋！刚过了甲虫又开始来蜘蛛！咱们今天是捅了虫子窝了”
　　胡焰：“大家把防虫喷雾拿出来，再往身上喷点。”
　　众人真要动作，走在前面的陆景突然回头笑道：“我看胡团长之前应该很少有在这种林中活动的惊艳吧？”
　　胡焰倒也诚实：“的确，我们的任务多是找人或者追捕星际逃犯，但也很少在这种林中活动。”
　　陆景露出了然的表情，说：“防虫喷雾这种东西在森林中并不好用，一来虫子种类多，有些虫子对这东西并不感冒。二来你也不知道林中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就有什么野兽毒蛇之类的对防虫喷雾很敏感，你这一喷可能虫子没完全防范到，还把更危险的东西给招来了。”
　　众人一听，一时拿不定注意，纷纷看向胡焰。
　　胡焰皱眉：“听他的。”
　　众人这才将喷雾收进包内。
　　众人又走了会，还是没走出这片都是蛛网的林子，但他们也没走回头路，只能说命蜘蛛分布的范围太过广泛。
　　走着走着，江绍恩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里这么多蜘蛛网，怎么一个蜘蛛也没看见呢？”
　　陆景顿时无语：“我说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
　　江绍恩有点委屈，心道这也不能说啊？
　　还没等那委屈劲儿过去，江绍恩“啊”了一声！
　　后面的佣兵团众人立刻端起武器准备攻击，却半天没找到攻击目标。
　　陆景看着江绍恩脸都白了，问道：“又怎么了？”
　　江绍恩手指着不远处吗，声音发颤：“那、那是不是人头？”
　　众人寻着江绍恩指着的放行看过去，还真在草丛中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状的东西。
　　胡焰对着圆球的方向点了一下头，那大胡子就走了过去，一脚将圆球剃刀距离众人稍微近一点的地方，仔细一看，还真是人头。
　　只是这好像是个光头，而且面目有些模煳不清，腐烂迹象严重，甚至辨别不出性别。
　　大胡子呸了一声：“晦气！这他娘的哪来的人头？难不成这里的蜘蛛还吃人啊？”
　　后面有人说：“吃人也不至于就剩下个脑袋吧？还带挑食的？脑浆他不香么？”
　　陆景正准备看看发表这番神言论的是哪位奇葩，身后的秦敬突然拽了他一把。
　　“小心！”
　　陆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到秦敬怀里，被带着往后退了数步。
　　这时候陆景才注意到那黑不熘秋的人头竟然自己动了！
　　只见从大概耳朵的位置伸出来四对足，还有一小对螯是从眼睛的位置伸出来。那人头竟然就是蜘蛛硕大的身躯！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
　　佣兵团的众人都慌了！他们也算阅历吩咐，但这种东西还真没见过！
　　别说他们，就是陆景都是第一次见！
　　之前他倒是见过人面珠，但是用人头当身体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造型非常立体啊！别致！
　　人头大的蜘蛛，这个头就已经很唬人，更别说这个惊恐的外观！有些人甚至都忘了自己手里有枪。
　　人头蛛的速度非常快，瞬间就跑到了本来就离他最近的大胡子跟前。
　　大胡子吓得直后退，后面被石头一绊就一屁股栽倒在地。那大蜘蛛直接跳到了大胡子脑袋上，最前面的一对螯直接插进了大胡子的双眼中！
　　“啊！！！！”
　　砰！
　　有人对着蜘蛛开了一枪！
　　黑乎乎的身体被瞬间打爆，绿色的液体迸溅，大部分都落在了大胡子身上！
　　“啊啊啊！！！”
　　比之前更加惨烈的叫声响起！但却十分短促！那大胡子竟然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蜘蛛血液腐蚀！而与此同时，又有数不清的人头蛛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过来！
　　这下可要了命啊！
　　原想着这东西比之前的虫子大那么多，总是好打些！可没想到这东西的血液还带有腐蚀性。这要是近距离开枪被蜘蛛血溅到，恐怕就是想给自己一枪来个痛快都难做到！
　　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人头蛛，光是看着这么多黑黢黢的人头靠近就已经瘆得慌，更别说是蜘蛛！
　　胡焰当机立断：“分散！”


520.少生孩子多种树？
　　人群都散开，就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在射杀人头蛛的时候血液不会溅到更多人身上。
　　陆景：“将激光枪的光束调到最细，射击额头位置！”
　　众人闻言立即按照陆景的话做，果然调到最细之后再射击的时候就可以减少暴血量。
　　这人头蛛的额头几乎是最脆弱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的血不多，只要多加注意就不那么危险。但问题就是人头蛛的移动速度太快，想要精准地瞄准脑门的位置很困难。
　　秦敬和陆景手上都拿着刀，两人的目标就是蜘蛛脚。
　　这些蜘蛛的移动速度快不过秦敬和陆景，也只有他们两个有办法能快速地砍掉蜘蛛脚。
　　蜘蛛腿被砍掉之后就不能再动，胡焰他们要杀就容易的多。
　　两方配合效率更高，人头蛛被杀了一大片，剩下一小部分人头蛛四散逃开。
　　胡焰的人还要去追，被陆景叫着拦下来。
　　胡焰手下的一个纹身男气冲冲地道：“为什么不让追！老子要把它们赶尽杀绝！”
　　陆景冷冷道：“星历1095年，康恩星系发生叛乱，联邦命就近的阿坦星系前去镇压。两军在紫博星对战。阿坦星系的军队本来胜利在望，叛军已经撤退。但阿坦星系的指挥官急于求成，不顾战士们已经十分疲惫，命令立刻追击，却在戈壁沙漠上遇到了叛军援军，结果被反杀，好好的胜局就这么变成了败局，这告诫我们什么？”
　　纹身男不情不愿地说道：“穷寇莫追？”
　　陆景冷笑：“废话，难不成是告诫你少生孩子多种树吗？”
　　扑哧！
　　胡焰那边有人忍不住笑出来，看到众人目光投过来，立刻低头装死。
　　陆景：“这里咱们都不熟悉，那人头蛛也不可能就只有这么多，你这样追出去万一闯到了人头蛛的老巢可怎么办？这里总共就这么多人，够几盘菜啊？”
　　纹身男不说话了，往胡焰身后退了一步。
　　明明陆景的身材并不算壮硕，跟他们团的所有人比都差远了。但此时却莫名的有威慑力，浑身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反驳他的话。
　　秦敬拉着陆景的手，“别气。”
　　江绍恩端着手臂故作高深地唿一口气：“队友太难带，很难不生气。”
　　众人鄙视：……躺赢的没有资格说话。
　　江绍恩闭嘴后，众人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艰难，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这林子中真是一步一坑，处处都是危险，往前走，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停在原地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哪些人头蛛还会不会回来。
　　火焰佣兵团的人也算经过不少大风大浪，成员各个精英，许多多是从军部中退下来的，经验丰富身手卓越，在佣兵团里名声响当当，不然江大将也不会找上他们。但就是如此名声响亮的火焰佣兵团也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
　　好一会，胡焰身边的纹身男又打破安静：“焰姐，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回去还是……”
　　有人开了话头，其他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回去也不安全吧？咱们都进来这么深了，谁知道回去一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那往里走更不安全！这种地方就是越往里越危险，之前还能侥幸保住小命，再往里可就不一定了！”
　　“那也不能就留在这啊！”
　　……
　　陆景一言不发，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人讨论，站累了就靠着身后的秦敬。
　　经历过恶战，众人都很是疲累，全都站没站相，就只有秦敬，还如一棵松树般挺拔，就算被陆景靠着，身体也没有一丝一毫倾斜。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最后还是胡焰冷着脸说道：“够了，都安静！我们佣兵团有我们的职业操守，不能因为遇到危险就退缩！这也不是我们火焰佣兵团的风格！继续前进！”
　　胡焰这个女人的确够狠，对团里的人狠，对自己更狠。她虽然要求高，但有危险的时候她总是冲在最前面，而不是像其他佣兵团的团长一样，遇到危险就先让底下的冲。
　　而且胡焰本身的实力也最轻，她看起来瘦，但肌肉的爆发力让陆景都觉得十分不错。与绝大多数擅长用热武器的人相比，她的枪用的很好，但身手也不差。
　　有能力又护着手底下的人，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火焰佣兵团里的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才会这样心悦诚服地在一个女人手底下做事。
　　火焰佣兵团的人决定继续跟着秦敬他们，倒是让江绍恩有点愧疚了。
　　“我说你们差不多就得了，都是为了来找我，要是真再出什么事儿我心里真过意不去，算我求你们，你们就原路返回吧！好歹经过了，能有个防备。”
　　胡焰没说话，但也没离开，她身边的人更是没动。
　　江绍恩都绝望了，求救地看向陆景。
　　陆景说：“你们要跟着就继续跟着吧，如果想要活命后面的路就听我安排，别自己瞎鼓捣。话说前头，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们所有人的命，只是好歹跟着我能将死亡降到最低，谁要是不听劝的非要自己行事，那出了事也别指望我们救。”
　　陆景说话不太好听，但却实在，佣兵团的人也不是听好听的话长大的，更明显像陆景这样把丑话说在前头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要是上来就只会说好听的，那才指望不上。
　　江绍恩不好意思地看向陆景：“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但你不会只打算口头上说这么一句吧？”
　　几秒钟后，陆景又一笔钱到账，满意地勾起嘴角。
　　众人继续往前走，直到附近看不到蜘蛛网了才停下。
　　这一走就又事两个小时，没想到人头蛛的覆盖面积会那么大。
　　之前还没出蛛网范围时，能看到不少蜘蛛网上都有猎物，四周还有许多骨头，其中有不少人类尸骨，可能是以前的探险队留下的。
　　但是所有的尸骨都没有头颅，联想到那些人头蛛，他们不禁想想难道那些人头蛛上的人头是真的？是蜘蛛寄生在里面？可那么多的人头蛛，得死多少人？
　　离开这片满是蛛网的林子之后，众人停下来。想要休息却又有点担心会不会又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中途杀出来，他们现在精疲力尽，再来一波人头蛛就能把他们集体送走了。
　　陆景和秦敬在四周探了探，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众人这才松口气，纷纷坐下休息。
　　胡焰走到陆景和秦敬身边，拿过来两个罐头递给陆景。
　　陆景也没客气，接过来就打开吃了，味道还不错。
　　胡焰：“谢谢你们。”
　　他们是佣兵团，但是现在却让两个普通人替他们探危险，胡焰自觉过意不去。
　　她从来没有倚仗过别人，也少有被人帮忙的时候，一句“谢谢”说的十分生疏别扭。
　　陆景很欣赏胡焰这种女强人，笑眯眯地说：“出来就是要互帮互助，客气什么？”
　　一边的江绍恩听到陆景这话实在忍不住翻白眼，他那些钱是给了谁？
　　胡焰看向旁边沉默的秦敬，犹豫一瞬，坐了下来。
　　“你们都很厉害。我以前也见过一些星际探险客，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这么厉害还这么年轻，这样的人才就是军部估计都想招揽。
　　陆景微笑：“过奖。”
　　“你们有没有想过加入一些组织？比如军部？”
　　陆景摇头：“我这人天生没规矩，军部那条条框框的我可受不了，”陆景搭上秦敬的肩，“而且我兄弟脾气不好，性子也冷，更不适合待在那种地方。”
　　“那你们可有想过加入佣兵团？佣兵团没有军部那么多规矩，相对自由，而且赚钱也不少，还有保障。”
　　陆景淡淡一笑：“要是我们真那么在乎保障的话，也就不会做星际探险客。”
　　胡焰点头，沉着地说：“我能理解，但我还是诚心邀请你们加入火焰佣兵团。我们佣兵团很团结，个人之间也相对自由，只要保证有活儿的时候大家一起，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想去做什么也绝对不会约束，佣金可观，分到手上的酬劳自然不少。如果你们愿意加入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们更高的自主权，接的活儿你们可以选择性参与，不参与的活我绝对不约束。”
　　坦白说，胡焰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也够诚心，别的佣兵团确实未必能给到这样好的条件。
　　陆景越发欣赏这个女人，干脆果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努力争取。未来这个火焰佣兵团一定会前途无量。只要他们能活着离开。
　　虽然最后还是被陆景拒绝，胡焰也没多气馁，似乎是还没打算放弃，准备后面继续劝。
　　一旁的江绍恩都觉得胡焰坚持要继续跟着可能只有一半原因在自己身上，另外一半是为了拉拢宁安和秦敬加入佣兵团。
　　胡焰这个人一开始看着很冷淡强势，但是相处下来却发现还挺健谈，跟陆景很聊得来。而且她见多识广，许多话题都能跟陆景聊到一起，还讲了不少他们佣兵团经历过的趣事，两人相谈甚欢。
　　江绍恩看着气场越来越冷的秦敬，犹豫着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宁安。


521.你是我未来的男朋友
　　此时，正在干坤镜外看着秦敬和陆景的慕云雪父子面前也出现了惊奇的一幕！
　　两人的考核本来一共是三十六宫，而他们之前也只是到了第二宫而已。
　　可现在在外面，一道光束从第二宫发出来，一路向上，将包括第二宫在内的余下三十五宫贯穿，眼下这三十五宫就被串联到了一起，隐隐散发着光辉！
　　慕昭涵：“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慕云雪皱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慕昭涵心下担忧，连父亲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这……
　　“父亲，这调光束将三十五宫连在一起，有没有可能表示是将所有的考核都穿在了一起？”
　　慕云雪：“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是在经历第二宫的考核，但很有可能考核的内容已经将后面三十四宫的都串联到一起了？”
　　慕昭涵点头：“没错，我觉得这应该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只是这样一来对他们多有不公，他们本可以一宫一宫地过，现在却要叠加在一起。一旦没有通过，很可能就直接算考核失败。”
　　慕云雪深吸一口气，“倘若这是这样，那也只能说这就是天道安排，我们也无能为力。他们都很强大，或许确实一般的考核不能考出他们的水平，所以才会另有安排。”
　　慕昭涵没说话，心中却有些不认同，这也是他第一次对父亲的话产生疑惑，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幻境内，陆景和胡焰聊了好一会，还越聊越上头的感觉。就是佣兵团其他人看着都觉得奇怪。
　　他们焰姐平时性子虽然说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是个多话的，就是跟雇主也没这么多话说。
　　几个平时就爱八卦的坐一块讨论着。
　　“哎，你们说焰姐该不会看上那小白脸儿了吧？”
　　“这么能打的小白脸，要是焰姐真看上我也不觉得奇怪！”
　　“就是！好家伙，看着弱不禁风的，动起手来还真爷们儿！我估计论单打独斗就是焰姐也可能不是个儿！”
　　“那是可能吗？那就是这么回事！长得好看又能打，焰姐看不正常吗？”
　　“可不是嘛！看不上他难道看上你我啊！”
　　“千万别这么说！焰姐看上我我也不敢有那非分之想！”
　　“还看上你？什么姿势睡觉做了这样的梦啊？”
　　就在一拨人都说胡焰很可能是对陆景有意思的时候，那个纹身男却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说的会不会不太靠谱啊。我怎么觉得以焰姐的脾性，要看上也该是看上另外一个，那个叫秦什么的！他们俩性子像，而且那个秦敬话虽然少但也能打啊！气场还强！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嘿！就是因为性子像才更加不可能！两个冰块在一起还怎么过日子？肯定得一冷一暖啊！宁安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人家爱笑，一笑起来就如沐春风的！咱焰姐这冰山一样的性格不得有春风一般的温暖才能给融化了啊！”
　　“那不见得，我就觉得大奎说的有道理，焰姐喜欢秦敬的可能更大！”
　　“得了吧！秦敬是厉害，但年岁跟焰姐不搭啊！我看他怎么也得比焰姐小个六七岁吧！那个宁安应该跟焰姐差不多。”
　　“”
　　“那要不咱们赌一把！我们赌宁安，你们几个赌秦敬。”
　　“这怎么赌，你还有胆子去问焰姐到底喜欢谁啊？”
　　“问那是不敢问，但咱们焰姐可不是那揣着喜欢不说的，表白早晚的事，最晚咱们要走的时候也得摊开了说吧？到时候不就知道是谁了？”
　　“妥！就这么赌！赌注就是等任务完成后咱们分到的赏金！”
　　众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开始打赌了。
　　其实赢不赢钱的倒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是不找点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活跃活跃心情，只怕更难受。
　　陆景听力好，就算是在幻境之中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微微一笑不做表示。
　　过了一会，胡焰回去自己人那边，陆景又开始跟秦敬说话。
　　但说了老半天秦敬都没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跟这个“小秦敬”相处，虽然不像之前那样自在，但他也能感觉到“小秦敬”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调整他们之间的相处，他说话的时候秦敬也都会回应，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嗯”，像现在这种压根不搭理的情况，就是他刚跟“小秦敬”见面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陆景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秦敬肩膀，“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秦敬没说话，但是脸色比刚刚还难看。
　　江绍恩觉得现在该是体现自己作用的时候了。
　　“不是我说，宁安，你这情商也太低了！秦敬明显吃醋了啊！这还看不出来？”
　　陆景：“Excuseme？”
　　江绍恩下巴往胡焰那边点了点，“你刚刚跟人家美女团长聊得热火朝天的，秦敬是觉得你冷落到他了。”
　　陆景看着秦敬眨眨眼：“你吃醋？”
　　秦敬没说话，偏过头不再看陆景，但也的确没有否认。
　　陆景心生奇怪，难道秦敬这是喜欢上自己了？他还以为秦敬光是能接受他们在未来是爱人关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现在还共情上了？这接受得也未免太彻底了些！
　　陆景转到秦敬面前：“你真喜欢我啊？”
　　秦敬又偏头向另外一边，陆景又跟着转过去：“到底是不是，你给个准话啊？”
　　江绍恩看不下去了：“都这样了还用给什么准话？秦敬这是害羞你没看出来吗？你都老牛吃嫩草了还不主动点！”
　　陆景：……
　　江绍恩叹气，“我以前可看过不少小说，年下攻的设定我超爱的！有句话说得好啊！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这句话真是带感！”
　　陆景：“……你凭什么就说我们之间是年下攻？”
　　江绍恩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抓住这个重点了？我的意思是你得宠着人家，别动不动就跟别人撩骚，回来还非要逼着人家说羞羞的话。”
　　陆景：……要不是他在这，他都怀疑这“羞羞的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陆景踢了一下江绍恩的腿，“坐远点去。”
　　“干啥？”
　　“我要跟他说羞羞的话，你还想听听？”
　　江绍恩：“也不是不可以……哎别动手我这就走！”
　　江绍恩嘟着嘴老不高兴的挪到胡焰那边，他可不敢一个人坐在一处，有危险别人要救他都来不及。
　　胡焰看着江绍恩坐过来，又看了看秦敬和陆景那边，秀气的眉微微挑起，“怎么回事？”
　　江绍恩：“人家小两口说情话还能让我听？”
　　“小两口？”
　　“啊，”江绍恩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他们俩其实是一对，感情好着呢！”
　　胡焰没说话，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江绍恩又开始嬉皮笑脸：“我说胡团长，你是不是看上宁安了？还是算了吧，这破坏人感情的事咱可不能干！胡团美貌与实力并存，肯定能找到比宁安更好的。”
　　胡焰：“他们结婚了吗？”
　　“没有……不合适，胡团长你该不会还是觉得只要没结婚就还有机会吧？”
　　“没结婚为什么不能公平竞争？我这个人一向是想要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争取，光等着可不行，想要的动西往往不会自己过来。”
　　“这你可就说错了，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这想要的人还就是自己送上门的！他们俩就是！胡团长要不你换个人考虑？你看我怎么样？我虽然年纪也不大，但这年头很流行小狼狗的！”
　　胡焰勾起嘴角：“你还小狼狗？”
　　好在江绍恩对自己的定位清晰，没有盲目抬杠。
　　“不是小狼狗，小奶狗也成啊！我都不介意！”
　　胡焰没再江绍恩扯皮，只是看了一眼陆景和秦敬那边，又很快收回目光。
　　陆景一直没消停，一个劲儿地问秦敬是不是真喜欢他。
　　秦敬嘴巴严实，半天就是不吐露一个字。
　　陆景轻轻一笑：“秦敬，其实你没有必要非得喜欢我，我说了，你以后喜欢我不代表你现在就得喜欢我，我们也算经历了很多事才走到一起。按照正常来说，现在的你还要经历许多成长许多，才能变成未来的你，然后认识我，最后与我在一起，所以我没想着你现在就得对我抱有特别的感情。”
　　秦敬抿唇，眉心都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陆景又笑着道：“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妨碍咱们俩合作。你可以就把我当做是好朋友，好兄弟，我都不介意。不过有一点你得允许我自私一下，至少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能跟别人谈恋爱。”
　　秦敬终于抬头看陆景：“别人？”
　　“是啊！”陆景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在你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对男女之事比较好奇的时候，容易被外形较好的男人或者女人吸引。可毕竟你是我未来的男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别人卿卿我我吧？”


522.跟未来的自己较劲儿
　　不知道怎么的，听着陆景这种过来人的语气，秦敬心中就不太舒服，也开始生硬的解释：“没有别人。”
　　陆景点头：“我知道现在没有，以后也有我，我只是跟你说这个情况，怕你小小年纪经不住诱惑。”
　　这次秦敬眉头皱得更深，他很不喜欢陆景这种将他当小孩子看待的语气，忍不住反驳“不小。”
　　陆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一红，神情有些飘忽地说道：“恩，确实不小。”
　　过了好一会，秦敬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刚刚说话很有经验，难道以前你交往过别人？”
　　陆景摇头：“那必然不能啊！认识你之前我没有男朋友，只有一个未婚夫。”
　　秦敬：……
　　未婚夫？还只有？所以是男朋友太小儿科，直接来王炸？
　　秦敬的表情十分微妙，陆景看了忍俊不禁：“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吧？”
　　“我不是？”
　　“当然不是。我跟我未婚夫接触婚约很久之后才跟你在一起。”
　　秦敬看着陆景脸上追忆的表情，心头复杂。
　　之前刚刚听陆景说他们未来是爱人关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排斥，但也没有太多想法。未来的事情与他的现在没有关系。
　　可这时候，看着陆景满眼的回忆，秦敬有些想要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
　　这么想着，秦敬也直接问了出来。
　　“我跟你，是怎么成为爱人关系的？”
　　陆景啧了一声，“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你的性格一直没太大变化，未来几年后的你跟你现在差不多，都很沉默寡言。我那时候刚认识你就想着，长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秦敬：……他确定自己现在虽然寡言但也不至于到被人误会为是个哑巴的地步，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未来的他比现在还要不爱说话。
　　这点倒是在秦敬的意料之中。
　　陆景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哑巴，就想着，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也该拯救拯救你沉默到哑巴的性子，于是就跟你成了好朋友。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狼子野心”！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上我！”
　　“噗！”
　　秦敬一口水喷出老远。
　　胡焰他们那边听到动静，仰着头看过来：“怎么了？”
　　陆景快笑崩了，“没事没事，漱口呢！”
　　漱口用喷那么远吗？
　　料想到应该是两人在说什么玩笑话，众人也就没说什么。
　　秦敬的脸色来回变化，一会红一会青，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陆景心软了，虽然他说的也算是实情，但还是不想看小秦敬这么窘迫。
　　“好了好了，逗你呢！其实是我垂涎你的美色，看你长得好看能力又强，就像跟你搞对象。而且你性子还特别冷淡，就让我起了征服你的心思，于是从此对你死皮赖脸，先从交朋友建立友好阵线开始，然后一步步对你进行腐蚀渗透，最终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将你灌醉，事后逼你对我负责成就好事。”
　　秦敬彻底愣住。
　　陆景忍笑：“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性格人设都没崩，是我对你软磨硬泡了许久才把你追到手的。”
　　秦敬低下头，脸上又有点飘红：“如果……如果真是我醉酒的时候我们发生的关系，那也一定是我愿意的。”
　　陆景怔住：“你……”
　　秦敬：“我之前被人用相同的招数设计过。一个人跟我交好，我也以为他是要真心跟我交朋友，但是后来他就设计我醉酒的事情想跟我发生关系，不过没有得逞。我即使喝得再醉，那种事情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也不可能做得成。所以……”秦敬又抬头看了一眼陆景，“应该是我愿意的。”
　　陆景：……秦敬这是在帮他“洗白”？
　　还不等陆景说什么，秦敬接着说：“我对自己很了解，如果未来的我真的酒后跟你发生关系，那十有八九是我自己的设计，我故意喝醉引诱你跟我上床的可能性更大。”
　　陆景：……
　　就算是真的，但你这样给未来的自己挖坑真的好吗？
　　秦敬还自己给自己挖坑挖上瘾了：“未来的我绝对不单纯，一定是我自己设计酒后两性还让你以为是你对我胡来。但是现在的我不会这样，”秦敬看着陆景，“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会很直接地告诉他，并且追求他，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设计他，而是干干净净退出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
　　陆景：他深表怀疑。
　　“呃，你也别这么说未来自己的不好，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事情，但成熟成长本身没有错，再说要是未来的你不好，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你设计得又怎么样？你怎么不知道我甘心被你设计呢？”
　　秦敬看着陆景，没说话，陆景接着说：“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周围的人发现的都比我早，我还记得他们跟我说其实他们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相处就不像是朋友，都给彼此最亲近的对待，允许对方侵入自己的隐私距离，相处的木事更像情侣，但偏偏我自己没有意识到，还真以为我们是兄弟。等到确定关系的时候我肯定自己喜欢你，只是想不起来也无法确定真正动心是在什么时候。”
　　这一番话可的确是陆景真是的心理感受，适想，当他兴致勃勃地跟别人说他跟秦敬在一起的时候，别人一脸蒙蔽地回他：啊？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那时候他也是懵逼的。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谁也别看不起谁。
　　秦敬的感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冷淡淡，但实际上炙热如火。
　　“你是不是很想他？”
　　陆景一时沉浸在回忆中，没反应过来：“啊？谁？”
　　“未来的我。”
　　“那未来的你不也是你吗？”
　　秦敬皱眉：“不一样。”
　　陆景不知道秦敬是在执拗什么，但勐然想起修真界失忆的秦敬对自己的强大敌意。不过那是因为记忆不完全的秦敬不知道他想着要杀要剐的人就是他自己，现在的秦敬怎么对未来的自己都不大友善呢？还有刚刚挖坑的时候那真是毫不留情。
　　陆景斟酌着回答：“想那肯定是想的，不过看着你的时候能解解相思。”
　　秦敬看着陆景，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不行吗？”
　　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之后，秦敬撇开脸。
　　陆景看着好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害羞了呢？都说了现在的你又不是未来的你，我又不会对现在的你怎么样。”
　　秦敬蹭的一下站起来，胡焰那边的人也都看过来。
　　陆景：“怎么了？”
　　“该走了。”
　　秦敬冷着脸转身就走，陆景愣了一秒后立刻跟上去。
　　佣兵团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也没坐下来多久啊？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江绍恩小跑着到陆景身边，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秦敬。
　　没错，即使走在秦敬后面也知道秦敬没有后眼，但这时候感受到从秦敬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江绍恩就还是不敢直视。
　　“宁哥，到底怎么回事？秦敬他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陆景摊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跟未来的自己较劲儿？”
　　江绍恩听得懵懵的，最后归结为秦敬太上进了，是想要尽快超越现在的自己，所以才能说是跟未来的自己较劲儿吧。
　　陆景根本就是懒得多解释，却不知道江绍恩自己已经补全了，还又给秦敬套了一层积极上进的光环。
　　虽然秦敬一直在往里面走，但不知道是因为外头危险太多里面反而安全鞋还是怎么回事，总之他们一直没在碰到危险，直到晚上安营扎寨准备休息都没事。
　　傍晚的丛林只会比白天更加危险，就是在一般的林子中只在夜晚出来的捕食者就不少，更别说是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天知道白天的暂时安全是不是因为这一片的危险生物都是晚上出来熘达的。
　　傍晚天色将暗的时候胡焰就提议要开始搭建帐篷，现在还有光，要是等再晚些时候就看不清了。
　　在野外搭建帐篷选择地点也很讲究。
　　要方便防卫，遇到危险也能有好的逃跑路线。
　　以前陆景和秦敬在星际世界也有过相关经历。
　　胡焰指挥着众人做事，秦敬和陆景也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
　　胡焰走过来说：“不用你们动手，让我的人帮你们。”
　　陆景刚要婉拒，秦敬便直白地说：“不用。”
　　胡焰看秦敬：“秦先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感觉秦先生似乎对我有敌意。”
　　陆景：“那是你感觉错了。”
　　胡焰：……
　　秦敬态度冷硬，陆景又是个拉偏架的，胡焰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自己那边。
　　秦敬动作快手法熟练，再加上他们用的是高科技的帐篷，基本搭建过程都是全自动的，很少要亲自动手，于是他们的帐篷比胡焰那边很多人一起搭的还要早弄好。
　　火焰佣兵团的人看着那叫一个羡慕！
　　这帐篷可真省事！而且瞧着还高端大气！
　　哪里是帐篷，说是小房子都是可以的！


523.孺子可教
　　桌椅板凳床铺什么都有，陆景还洗了不少水果用盘子装着放在桌子上。
　　佣兵团的人看着直唿震惊！
　　他们的装备已经是顶级的，但这些东西却从来没有看过。
　　而且明明两人都只背了一个很小的包，原本他们还在想这么小的包能装什么东西，现在更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装在小包里的。
　　胡焰走过去，四处打量：“你们这东西之前是怎么装的？”
　　陆景：“这是最新科技，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采用了空间缩略技术，全部都是高科技产品，”陆景又拿起盘子给胡焰展示了一下，“就连盘子都是高科技。”
　　秦敬看着陆景一本严肃地骗人，什么都没说。
　　胡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技术？我也喜欢高科技，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空间缩略技术。”
　　陆景淡淡一笑：“谁不喜欢高科技？你不知道不代表他不存在，这种空间缩略技术还没有普及，是军方的高科技机密，所生产出来的利用这种技术的东西也很有限。我们在军部有关系，所以就给弄了一套出来。”
　　胡焰：“那你有没有门路再弄来几套，我们给钱，你开个价！”
　　陆景摆手：“都说了是朋友送的，而且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是能随便弄到手的吗？我一套都弄不到了你还想要几套？也就是想想了。”
　　胡焰失望离开，临走前看了秦敬那边一眼。
　　秦敬靠坐在一旁，单腿曲起，压根就没看向胡焰。
　　江绍恩忍不住连连惊叹。
　　“我了个乖乖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陆景：“你父亲虽然是大将，但你在他心中就是个不成器的孩子，他会告诉你这些才怪。”
　　江绍恩不高兴地撅起嘴，“是，我是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陆景笑了笑：“自己都用上了”好歹”这个词，你就没什么想法？”
　　江绍恩：“宁哥你真是太能怼人了！对我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创伤，不行，今晚我得住在这里，不然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行啊。”
　　“不行也得……你说啥？”江绍恩懵了，他以为他宁哥应该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务必死皮赖脸要求宁哥收留他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他宁哥真不是这么心善的人啊！
　　陆景没再打理江绍恩，转头看着秦敬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们准备了两个睡袋，但现在肯定得借江绍恩一个，我跟你用一个睡袋吧！”
　　江绍恩：……他好像明白了他宁哥一口答应的原因。
　　如果他现在说自己去外头跟胡焰他们一起，宁哥可能要他小命。
　　秦敬点头。
　　吃完东西后陆景就直接钻进了睡袋，拍着身边的空位让秦敬也快点休息。
　　江绍恩在“立刻进入睡袋”与“再玩儿会单机游戏”之间挣扎了片刻，最终为了自己的小明考虑选择了前者。
　　秦敬刚刚进入睡袋，江绍恩还没完全进去，灯就被关掉了。
　　江绍恩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两个睡袋之间还有个隔板，江绍恩肯定自己之前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有，结果后来商定好之后他出去一趟再回来，这隔板就出现了。
　　当时江绍恩的想法就两个字：禽兽！
　　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居然还要耍流氓，甚至可以想见到这耍流氓的程度还不低，不然不用特意弄上一块挡板啊！这顶多只能挡住画面又挡不住声音，就盼望他们节制一点，还能记得有他在。
　　过了好一会，江绍恩都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渐渐睡着。
　　挡板另一头，秦敬和陆景的睡袋被一片类似光幕的屏障给挡住。
　　其实挡板挡的就是屏障。
　　这个屏障就是陆景用一点点术法弄出来的结界，结界外的人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声音。同时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能地方一定程度的物理攻击。
　　睡袋一个人用还算宽敞，两个人就有点挤了，手臂不得不贴在一起。
　　两人都不能转头，否则一对视上就对陷入某种自带BGM的奇怪氛围里。
　　陆景本来也没打算对秦敬做什么，且不说现在的秦敬还没有喜欢他，最主要的是眼下的秦敬还是个孩子，才十六岁，自己怎么也不会禽兽到这种地步，只是想和秦敬一起并肩睡觉而已，就是那种盖被子纯聊天的纯洁状态。
　　陆景闭上眼睛，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边上就响起了秦敬的声音。
　　“未来我跟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睡的？”
　　陆景睁开眼睛，刚想转头但控制住了。
　　“恩……差不多吧，不过会更加亲近一点。”
　　陆景正奇怪怎么小秦敬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还不等他想多少，突然，一条手臂横过来，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身边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带，耳边是低沉但很有磁性的声音：“是这样吗？”
　　陆景身体有些僵硬，还想着秦敬什么时候化神好奇宝宝了？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啊，是。”
　　“你的身体很僵硬，未来也是这样？我抱你你就会很僵硬？”
　　陆景简直怀疑小秦敬是不是被夺舍了！
　　“没有，不会……”
　　“那为什么我抱你会这样？是我抱得你不舒服？你可以教我怎么做，要抱你哪里，还是要摸你什么地方。”
　　陆景：！！！！他要疯了好吗？
　　实在忍不了！陆景微微推开秦敬，不得已转过头：“不是，你这是要干什么？”
　　黑暗中，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陆景看着看到秦敬那平日里看起来淡漠的眼眸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秦敬？”
　　“我只是想知道未来我们是怎么相处。”
　　陆景哭笑不得：“都说了我又不要求你现在就得跟我像未来那样相处。如果咱们两个换过来，是未来的你遇见了小时候的我，我也会觉得自己需要经历很多，变得成熟优秀，才有资格拥有你。”
　　秦敬：“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啊？”这话题跳跃太快以至于陆景差点没接住，“额……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离开应该是需要一个契机，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但我肯定跟你有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非常准确的直觉而已。”
　　秦敬：“你想不想离开？”
　　陆景：“想。”
　　沉默蔓延许久。
　　秦敬：“你就不担心你走之后我会和别人在一起？未来即便我有了爱人也有可能不是你？”
　　陆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浅很淡，但秦敬离得近，他听到了。
　　陆景：“我要离开，是因为未来的你还在等着我回去。虽然在未来你我是爱人，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必把我口中的你的未来当做某个方向，你可以尽情地去做你自己，你也可以喜欢上别人，可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这没有关系。任何人的未来都不能被他人定义。”
　　秦敬：“但你的出现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未来的预言。”
　　陆景微微一怔，突然想到慕云雪说的那个预言。
　　秦敬察觉到陆景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怎么了？”
　　陆景：“没什么，预言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
　　“为什么？”
　　“不说的太绝对，至少预言这种东西不能尽信，在我看来，预言并不是完全的对未来发生的事情的断言，他不过是根据过去或者是当下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进行的推测，可以供我们参考，但千万不要因为这是所谓的预言就完全相信，甚至因为这个预言而影响自己做出一些违背本意的决定。”
　　秦敬又沉默了许久，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还长，就在陆景以为陈秦敬已经睡着的时候，秦敬又说：“你以为我刚刚的举动，是受你所说的未来会在一起的影响而做的违心举动？”
　　陆景微怔，这让他怎么说呢？感觉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那个”陆景挠挠嘴角，“……我只是怕你被我影响。”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容易被影响的人？就这么比不上未来的我？”
　　得，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早点休息。”
　　陆景极其尴尬地结束了对话，心中甚至有点后悔答应让江绍恩住进来。
　　这一晚陆景心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睡也睡得不踏实，第二天早上老早起来，出帐篷看外头还黑漆漆的，再一看时间，五点二十分。
　　果然很早。
　　起来了也不好再睡，陆景干脆准备早饭，拿出他那采用“空间缩略技术”的高科技锅铲，煲了一份皮蛋粥。
　　江绍恩再次闻着味就醒过来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宁哥像个贤妻良母在那低头煮粥，秦敬在边上……看着。
　　粥好以后陆景先给秦敬弄了一碗，弄了不少皮蛋。
　　江绍恩看陆景给自己打完以后才凑过去，“多少钱？”
　　陆景露出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524.年少轻狂
　　陆景十分友善地说：“一碗粥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就五百一碗吧！”
　　这一句话成功劝退了原本想要过来蹭点粥喝的火焰佣兵团的人。
　　江绍恩是保护对象这人都能要五百一碗，要是他们喝的话估计要一千一碗！这什么粥啊？
　　但人家也没强买强卖，按理说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他们也不好说。
　　就在火焰佣兵团的人以为江绍恩会不高兴或者多少有些不情愿的时候，江绍恩却露出了一个松口气的表情，笑眯眯地跟陆景说：“果然是物美价廉，只要五百一碗也太便宜了！”
　　江绍恩在外面就吃过五百一碗的粥，虽然是鬼的，但也知道的确有粥能卖到这个价格。原本询问陆景价格的时候他还想着可能要一千起步，没想到五百就能买到一碗，江绍恩发自内心的开心，并且觉得是自己赚了。
　　佣兵团的人看着江绍恩痛痛快快转账并高高兴兴地盛了一碗粥，顿时觉得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然而之前一直跟在胡焰边上的纹身男却摇摇头：“我看准是他在这边被困这么长时间脑子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话五百就买一碗粥？哎呦！”
　　纹身男正要骂打他后脑勺的人，一回头看是胡焰，立刻笑得十分谄媚：“焰姐！”
　　胡焰瞪了他一眼：“闭嘴！”
　　纹身男挺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闭嘴了。
　　陆景那边粥香四溢，胡焰这边就只能啃干粮果子，对比有些悬殊，而且看着着实可怜。
　　胡焰正吃着，突然一碗粥出现在眼前，一抬头，陆景拿着粥站在面前，还将粥递到她身前。
　　“多出来一碗粥，胡团长请笑纳。”
　　胡焰挑眉，“就那么一小锅粥，你们三个男人吃还能剩下？”
　　陆景：“我们不只有粥，还有点心，有牛舌饼和虎皮卷，虽然跟皮蛋瘦肉粥搭配是有点奇怪，但还可以。”
　　佣兵团的人羡慕了！
　　胡焰：“你们那包里该不会装的就是这些吃的吧？”
　　陆景点头：“很大一部分都是吃的，反正装备都是采用空间缩略技术，根本不占地方，可以放很多食物。”
　　“知道的是你们出来探险，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们是来郊游的。”胡焰接过粥，“谢了，我转你五百。”
　　“不用，都说了是多出来给你的。”
　　说完陆景就转身离开。
　　江绍恩：“宁哥你偏心啊，凭什么给胡焰就是免费，给我就是要五百啊！我就不能得到你友情赠送了吗？”
　　“人家是女人，你是男人，我送人家怎么了。”
　　“宁哥你这是性别歧视！”
　　陆景：“我的粥我想送谁就送谁，你管得着吗？”
　　江绍恩气唿唿的，“是，我是管不着，但你好歹也应该稍微估计一下秦敬的心情吧！你看把秦敬气的！”
　　陆景转头看秦敬，确实面色不大好，眼底黑沉沉的一片，好像暴风雨前骤然乌云聚拢的天空。
　　陆景立即笑着走到秦敬身边：“别不高兴，我是看着和胡焰性格不错，后面咱们可能还要相处一段时间，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
　　秦敬一脸冷色：“没必要，我又不是护不住你。”
　　陆景愣住，未来的秦敬虽然也很自信，但是像现在这样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还十分少见。
　　是啊，现在的秦敬才十六岁，正是少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陆景笑了：“说的对，你自然能护得住我。”
　　江绍恩转头，正是没脸看了！
　　吃完早饭后收拾一下，众人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感觉植被比外面要好了很多，树木长势都比外面瞧着要稀疏。
　　之前在稍外一些还能看到人类活动的迹象，有些用过的东西丢在地上，还有一些食物的包装袋，不多，碰上而已纯属运气。
　　但现在往里面走得深了，就几乎完全看不到。
　　有陆景和秦敬在，江绍恩胆子大，也有心思四处打量。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第一批进到这么深地方的人？以前应该没有人能到这么深来吧？”
　　陆景：“我没听说过。但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确实有。”
　　说话的是胡焰。
　　陆景转头看过去，“胡团长以前不是没来过这里？”
　　胡焰：“我没来过，但我听说别人来过，有没有听过闪雷佣兵团？”
　　江绍恩摇头：“但我看过闪灵。”
　　陆景：“略有耳闻，好像是佣兵团排行第一。”
　　胡焰点头：“没错，就是佣兵团排行第一的闪雷。这个星球很少有人来，就算来也不会到深处去可不是没有原因，对于佣兵团来说做的就是危险的买卖，不会别人说有危险就不来。但这里不一样，曾经在佣兵团排行榜第一的闪雷佣兵团就曾接任务到这里，是为了找一种只有这个星球树林深处才有的植物，聘请闪雷佣兵团的是在直属政府的一个科研机构，当时政府还派了一小支队伍跟闪雷佣兵团一起。”
　　江绍恩：“然后呢？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胡焰：“没全军覆没也差不多了，军部的小队无一生还，闪雷佣兵团的人活下来两个。出发的时候差不多一百来号人，结果就两个人活着回来。这两人之所以能活下来也是因为闪雷佣兵团的团长牺牲了自己才给他们换来一线生机。而且就算活着，这两人也神志不清，精神极不稳定，除了能说出是团长救了他们之外别的都说不出来。军部的精英小队和第一佣兵团都是这样收场，别人谁还敢来这里闹腾？”
　　江绍恩扁嘴：“那你们还不是接了我爸的任务？”
　　胡焰竖起手指：“第一，江大将给的报酬确实丰厚，第二，我们也事先跟江大将讲清楚，我们只会在树林靠外为部分搜查，不会去深处，所以并不能保证一定要找到你。如果找不到，尾款我们只收一半。”
　　江绍恩：“无良商家啊！都没找到还要钱？”
　　“找你不需要成本呢？总不能接了任务还让我们自己倒贴钱，白忙乎一场可不行。”
　　江绍恩心里偷偷说坏话，面上还是好奇地问：“这个闪雷佣兵团就这么厉害？”
　　胡焰没解释，纹身男接话：“那自然是厉害！厉害的不行！我们所有人都非常崇拜闪雷佣兵团，要是问我佣兵团中我最喜欢谁，那肯定是杨团长！”
　　江绍恩：“那这个杨团长叫什么呀？”
　　纹身男：“杨团长的名字可霸气了！叫巅峰！”
　　江绍恩将姓氏和名字穿起来念：“杨……”
　　羊癫疯？
　　江绍恩：“他父母怎么给他起这个名字？这也太奇葩了！”
　　纹身男皱眉，似乎很不满意江绍恩说他偶像的不好。
　　“不是，这名字是团长自己取的，以前他只知道自己姓杨，至于叫什么就不记得了，而且他身边也没有亲人朋友，就是靠着乞讨吃百家饭长大。”
　　江绍恩：“这么可怜？”
　　纹身男：“可不是嘛！而且我偶像那时候别说文凭，就是身份信息都没有，那就是个黑户，想找工作养活自己都不行，现在就是个打杂的都得要登记核实身份信息，他就只能在那些非法地带找些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过他身手好，也不是靠学的，就是从小到大跟人大家打出来的，比那些什么大师都厉害。之后就有佣兵团找他加入，说会给他弄个假身份。他就加入了。杨这个姓氏还是有一会他自己做梦梦见的，之后办理假身份登记姓名的时候，他就用了杨巅峰这个名字，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攀上人生顶峰。”
　　陆景听着觉得挺有意思，也插了一句，“那他后来成了第一佣兵团的团长，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是啊，但这其中艰辛就不用说了。后来他接受采访，别人问他到目前为止最难忘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本来大家还以为他会说出某段执行任务的经历，结果确实最难过的就是以前要钱讨生活的时候。他那时候没有身份没有光脑，而大家花钱一般都是光脑扫描转账，现金这种东西都不能说少，那差不多就是稀缺了！所以他很难要到钱。”
　　纹身男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绝对是杨巅峰真爱粉。
　　“其实我听焰姐说任务是要到这里来接人的时候我要有点兴奋，当初知道偶像死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过来看看，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只是不知道偶像死在哪。”
　　看着这么个彪形大汉直抹眼泪，陆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众人走着走着，陆景突然顿住脚步，走在陆景身后的江绍恩一个没注意差点撞陆景身上，被陆景眼疾手快地抵住脑门。
　　江绍恩：“怎么……”
　　“安静！”
　　陆景一声低沉轻呵，江绍恩立刻闭嘴。
　　佣兵团的人也顿时紧张起来。
　　秦敬转头看陆景：“怎么了？”
　　陆景：“不对劲！”
　　江绍恩：……双标狗！
　　陆景警惕地看着四周，他刚刚察觉到了一丝阴气，虽然很淡，但他确定自己没弄错！


525.何为执念
　　在这种地方出现怨气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在幻境之中。
　　陆景不太明白幻境这样弄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还有江绍恩以及火焰佣兵团，这些人的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按理说这些都是环境产物，都是假的，但是在相处的过程中这种逼真的感觉实在很强烈。甚至相处时间长了些后，陆景有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忘记这些人都是假的。
　　之前陆景就有想过，幻境应该就是自身意识的延伸产物，基础还是自己的意识。
　　脑海中的记忆有限，幻境对脑海中没有的记忆进行补充，之后构成一个完整的环境世界。
　　但是再怎么补充，也应该是建立在自身意识和记忆的基础之上，不可能独立创新。
　　但江绍恩的存在一起火焰佣兵团的存在怎么也不想自己意识下的产物。
　　现在又出现了阴气，陆景只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越来越多。
　　众人如临大敌，但是四处观察了一会却什么都没发现。
　　胡焰看着陆景：“怎么回事？”
　　陆景摇头，这种事也没有办法解释，“就是绝对周围不对劲儿。”
　　一听只是陆景自己的感觉，并不是发现什么危险，众人便稍稍放松了些，只有最信任陆景的秦敬和江绍恩都还保持着警惕。
　　“你们看这是什么？”
　　走在侧面的纹身男有所发现，叫众人过来看。
　　众人走过去一看，只见在杂草丛中露出一点特别的白色。
　　因为先前遭遇了太多的虫子，纹身男也不敢轻易碰触，生怕又是活物。
　　陆景挑眉，一眼便看出来这白色是人骨。
　　“这应该是人骨头。”
　　佣兵团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看见人骨头不是多坏的事，至少比突然窜出来个人头蛛强。
　　只是不免有些好奇，什么人能进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纹身男用手上的枪拨开杂草，让白骨的全貌露出来。
　　在这种偏潮湿的雨林气候中，尸体的腐烂速度会较快，而且失望原因不同也会导致白骨化的时间不同，但是根据是衣服的腐烂程度也多少能帮助推算一下大概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十年前左右。
　　白虎身上的衣服是常见的佣兵团服饰，而且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把能量枪，枪支已经损坏，而且里面的能量也已经耗尽。
　　衣服上没有标志，不知道是哪个佣兵团。
　　可是十年前有一支大家很熟悉的佣兵团来过这里——闪雷佣兵团！
　　纹身男有些激动：“这人该不会就是当年闪雷佣兵团的人吧？”
　　边上有人附和：“说不定真是，没准还是杨巅峰呢！”
　　陆景：……
　　这个名字无论听多少遍他都没有办法严肃起来！
　　纹身男揉了两下鼻子：“哪有这么好的事？能让我看到偶像的尸骨？我可没这运气！”
　　……这话听起来真的怪怪的。
　　谁家追偶像能追到尸骨？
　　陆景眯着眼睛看着四周，已经拿出一张符篆握在手中。
　　他不会感觉错，的确是有一股阴气，而且比刚刚更加强烈。
　　他们什么也没做，以前你怎么更强了呢？
　　陆景勐地回头看着地上的白骨，难不成是这人死后变成了阴灵？
　　应该是阴灵，陆景感觉到了阴灵的气息，但是没有感觉到恶灵的气息。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阴灵也未见的不会伤人。
　　如果真是地上的白骨的阴灵，停留在这里十年，估计已经成为地缚灵，他们不会离开，也会攻击侵入自己地盘的人。地缚灵比阴灵还要高级，想要除掉可不容易，但愿对方还没有成为地缚灵。
　　周围其他人渐渐感觉冷了。
　　这是阴气越来越强的缘故，应该是那个阴灵要现身了！
　　“大家聚拢到一起，背靠背围城一个小圆，围得越小越好。”
　　众人听从陆景的指挥，围在一起成了个小圆。端起武器一致对外。
　　“啊！”纹身男突然大叫一声，“鬼啊！”
　　此时确实有个衣衫褴褛还批头散发连脸都看不清的人站在纹身男的正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而且他在一点点靠近纹身男。就看那周身往外散发着的黑气也知道这不是个活人！
　　纹身男尖叫不止，想跟别人对调个方向。
　　但这时候哪有人敢跟纹身男调换位置，一个个好像双腿长在原地一样，不管纹身男怎么晃悠就是不动。
　　哈有人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概是在什么地方看过只要堵住唿吸阴灵就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写这种书的人真是图财害命啊！
　　纹身男的双腿打颤，吓得手臂都直哆嗦。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这么个小小的圆都要围不拢，有人已经想跑了！
　　陆景吼道：“你看看他有什么特征！”
　　纹身男眼睛都不敢张开就大声吼道：“一个鬼能有什么特征？出不出气吗？”
　　陆景险些被气死：“让你看你就看！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你能看出什么？”
　　纹身男不得已，也知道“宁安”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指望，逼迫自己睁开眼睛看。
　　之前是被吓得没仔细看，现在这一认真看可不得了，纹身男一瞬间甚至都顾不得害怕了！
　　前面的阴灵穿着和地上的白骨一样款式的佣兵团衣服，但是衣服更加完整，胸口处的徽章也在。那是一道紫色的闪断与一把剑交叉的图案！
　　闪雷佣兵团的徽章就是这个样式，只是一般团员的徽章是蓝色闪电，只有团长杨巅峰的是紫色闪电，用来跟其他团员区分。
　　曾几何时，纹身男看着这个徽章就觉得无比幸福，还买了不少闪雷佣兵团的周边，其中以紫色闪电徽章的周边最多！他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是杨巅峰！这阴灵是杨巅峰啊！”
　　纹身男激动地叫着就要冲上前去，身边的队友拉都没能拉住。
　　然而还没接触到偶像，纹身男就像被一脚踢飞的易拉罐，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火焰佣兵团的其他人虽然也很佩服杨巅峰，也有把杨巅峰当做偶像的，但都没有到纹身男的这种地步，其他人都还长着脑子知道躲。
　　胡焰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看向秦敬：“这下怎么办？”
　　陆景看了一眼胡焰，说：“没办法，只能面对，他已经盯上我们了，就算我们现在跑也甩不掉他，若是不解决的话估计只要不出这片森林就别想摆脱。”
　　众人一听都慌了。
　　解决？这怎么解决？
　　面对的是人也就罢了，突突一梭子就能解决的事，实在不行就两梭子。可他们面对的不是活人啊！
　　有人惊吓过去，手上的枪没拿好，走火了，一枪打出去穿过阴灵体内，而阴灵一点事情没有，反而微微抬头，滴血的眼睛看着他们，手也抬了起来。
　　阴灵手掌向上，随着手臂往上抬的动作，众人竟然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托举起来，悬空站着，力气也使不上。
　　这时候就是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啊！
　　陆景叹气，手上的符篆打在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便消失了。从半空中掉下来，完美单膝落地。
　　还在上面的众人除了胡焰和秦敬之外都在叫着陆景救他们。
　　陆景朝着阴灵走过去。
　　阴灵通红的眼睛盯着陆景。
　　下一刻，陆景从口袋中拿出一卷现金放在阴灵的手心。
　　阴灵眼中的猩红色瞬间褪去，转身缓缓走向树林深处。
　　而半空中的众人也感觉到架着他们的那股力量消失，纷纷掉了下来。
　　纹身男也在这时候吭哧吭哧地过来。
　　刚刚摔那一下把他的屁股都摔成了八瓣，他能这么快站起来全是源于对偶像深沉的爱。
　　“这、这怎么回事？偶像怎么就这么走了？”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他们刚刚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宁安”就是拿了一卷钱放进杨巅峰阴灵的手上而已。
　　陆景：“不是你们说杨巅峰从前曾经乞讨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他没有光脑，而几乎所有人都使用光脑消费，身上也没有现金，所以杨巅峰很少能要到钱。即使他功成名就之后，乞讨那段时间的经历也是最让他难忘的。对于阴灵而言，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地对付他们，就要弄清楚他们的执念是什么。大部分阴灵的执念都是自己的死因，但杨巅峰的死对于佣兵团来说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他的心思也跟一般人不同，我就赌他的执念就是那段时间乞讨得不到钱，所以就在他手上放了一捆现金。他拿到了钱，执念就淡了，也就不会去伤害人。”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本以为遭遇了杨巅峰的阴灵，免不了一场恶战，全身而退是不大可能了，不全军覆没就算好的，却没想到只是一卷钱就给解决了，到现在他们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只有纹身男表情悲痛，想着偶像从前遭过的罪死后还成了执念，就在那心疼地掉眼泪。
　　有人兴高采烈地说：“咱们这是死里逃生啊！该庆祝一下！”
　　陆景：“很多时候人长胖的原因就是随便遇到点小事都想庆祝一下。”
　　刚刚说话的人体格比其他人确实胖了一点，但跟一般人比不算胖，还算得上健硕，可一听陆景的话顿时觉得又被打击到，蔫哒哒地不说话，委屈得像个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526.被骗不可怕
　　胡焰：“劫后余生不是小事，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们现在也还没走多远，大家想继续前进，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开一瓶幸运酒。”
　　周围立刻响起欢唿声。
　　陆景好奇，问胡焰：“什么是幸运酒？”
　　胡焰解释：“每次出任务其实都有危险，都不确定这次出去是否能全员回来。为了图吉利，我么么每次去出任务都会带上三小瓶幸运酒。每次死里逃生都要喝一瓶。为了祭奠死去的同伴，也是为了接下来能顺利平安。”
　　“那之前怎么不喝？”
　　胡焰：之前都死了人，幸运酒是只有某次死里逃生没有人死亡的时候才能喝，祭奠的也是在之前死去的人。
　　陆景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佣兵团还这么有讲究。
　　不过大概就跟越有钱的人越笃信风水一样，像佣兵团这些每天刀口舔血时不时就去阎王殿串个门的人来说，能保平安的做法，都值得他们一试。
　　哪怕知道每一次任务都不绝对安全，却也抱着能够全身而退的希望。
　　众人走了许久都没有再碰到危险，大概是这一片地方都是杨巅峰阴灵的地盘，所以没有在他地盘上闹事儿的。
　　但实际上陆景知道，他们之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在遇到危险，是因为杨巅峰的阴灵一直就跟在他们附近，为他们保驾护航。
　　陆景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给了杨巅峰的那一卷钱，而杨巅峰保留着乞讨时候的执念，就对给了他一大笔钱的自己十分感激，才会在暗中一直跟着。
　　陆景没有告诉别人，怕其他人害怕已发骚乱，但中午休息的时候却告诉了秦敬。
　　秦敬：“杨巅峰的阴灵是为了感谢你才一直在暗中保护？”
　　陆景点头：“我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也能大概感受到他的活动，他在暗中应该有不止一次阻止一些危险靠近我们。”
　　秦敬皱眉：“阴灵的灵智都有这么高？”
　　陆景：“灵智高不高的暂且不说，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陆景看向他感受到的阴气的方向，“杨巅峰的阴灵强大的超乎我的想象。”
　　杨巅峰是四年前死在这里，十年时间，说是挺长，但是对于阴灵来说真不算长。
　　十年的阴灵根本不可能有本事伤害人，就是吓人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妙恩姐那样强大是因为她是几百年的恶灵，才能做到借助外力伤害他人，后来在陆景的帮助下不断修炼，实力才有了进一步提升，最后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伤人。
　　但杨巅峰这才十年时间，怎么跟人家几百年前的阴灵比？
　　十年的阴灵身体还是虚化的，根本拿不到现实世界的东西，任何现实世界的痛惜都能轻而易举地穿透阴灵的身体。
　　可是不仅自己给杨巅峰钱杨巅峰能接住，甚至杨巅峰还能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弄到半空中，想要弄死的话也随时都可以。
　　一个十年阴灵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陆景正在苦苦思索，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不，不是不可以，修真界的人死后以亡魂的状态存在，若是执念过深久久不散，十年之后就会成为灵修。若是以灵修状态继续修炼，时间一长就会变成鬼修。
　　但这种情况应该只会出现在修真界，星际世界的灵气匮乏，无法支撑阴灵在十年时间内有这样大的转变。
　　陆景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还是幻境世界的一个bug？
　　胡焰走过来，递了两小杯酒给两人：“幸运酒，多少喝点。”
　　陆景闻了闻：“嗯，很香。”
　　胡焰：“那是，这酒可不便宜。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满脸严肃的？”
　　陆景：“我们在讨论杨巅峰。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却死在这种地方，曝尸林地，甚至都没人给他收尸。”
　　胡焰坐在陆景边上喝了一口酒：“这也是没办法，我很早之前就跟我们佣兵团的人说过，要是某次外出任务我死在外面了，他们也不用给我收尸。会死在这说明太危险，其他人若是非要给我收尸未必能离得开，日后也没有必要再寻来，不然还会有人折在这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必要对一具尸体太过在意。更不该为了一具尸体再搭进去几条人命。”
　　陆景：“这也得看情况吧。你跟你们佣兵团算是上下属的关系，这么做可能无可厚非，闪雷佣兵团也是，我不说这样做是对是错，反正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只是如果是我，我重视的人出了是，只要事故还在，那不管花费多大精力，即便又有所牺牲，我也要把尸骨给带回来。当然危险性我也会实现讲清楚，谈好牺牲之后我要补偿给他们家人多少，把账算清楚，就谁也不欠谁的，问心无愧。”
　　胡焰歪头，一眼不眨地看着陆景。
　　陆景：“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胡焰笑了笑：“就是觉得宁先生很有意思，刚接触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很好说话很感性的人，但接触稍微多了点又发现你对除了秦先生之外的任何人都很防备，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理性到让人觉得无情，可偏偏让你理性到无情的根本原因可能是你在感情用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宁先生这样复杂的人。”
　　陆景：“那只能时候你见过的人还不够多，可不能说我太特别。”
　　胡焰：“做个特别的人不好吗？”
　　陆景伸出拇指指了指边上的秦敬：“我只想做对于他一个人而言特别的人，对于别人，我更希望自己泯然众人。”
　　胡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远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绍恩之前在跟纹身男他们聊天，这会聊够了过来，挤在胡焰和陆景之间，还一点点把胡焰往边上挤了挤，“不好意思再让让，地方小。”
　　胡焰：“地方小你不换个地方坐着？”
　　江绍恩：“这不是坐你们两个之间有安全感吗？”
　　胡焰余光瞄了一眼在给陆景削水果皮的秦敬：“坐在他们俩之间才最有安全感。”
　　江绍恩拼命摇头，“不成，他们俩是一对，任何妄图插进他们俩之间的人，不敢说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可不想没死在那些奇怪昆虫的手上也没死在阴灵手上，结果被秦敬的目光杀死。”
　　胡焰：“是吗？”
　　江绍恩觉得胡焰的这句“是吗”有些微妙。
　　秦敬的水果皮还没削完就被陆景拿了过来自己接着削。
　　以前秦敬总是为他做这种事，将他照顾的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他也习惯，更乐得享受，而且也知道对于秦敬来说能照顾他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但小秦敬又不一样，他们现在又不是爱人关系，怎么能堂而皇之地享受小秦敬的照顾？再说小秦敬还是个半大的青年，才十六岁，他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小弟弟伺候自己？这良心上也不安啊！
　　陆景：“你别动手，剩下的我来弄，你就尽管吃就是。”
　　秦敬皱眉：“你不是说过未来的我就是这么照顾你？”
　　“那不是未来嘛！都说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不用时刻比对未来的自己，没必要啊！”
　　秦敬低头：“你果然还是觉得我不成熟，所以你可以依靠未来的我，却不愿意依靠现在的我。”
　　陆景看着秦敬低落的样子都傻眼了，不就是削个果皮吗？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你别这样，让你削还不行吗？”
　　秦敬抬头看着陆景：“算是你依赖我吗？”
　　“不……”
　　秦敬眼中的光微微暗淡。
　　“不算依赖算什么？我老依赖你了！”
　　陆景改口的那叫一个利索！
　　秦敬神色恢复正常。
　　陆景不得不把手上就剩下一点点皮的果子连刀还给秦敬。
　　果然孩子时期的秦敬还是难搞一些，都不知道他那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江绍恩拽了一下陆景的手肘激动地说：“宁哥你可真厉害！连阴灵都搞得定，之前听你说那些就觉得你应该对阴灵特别了解吧？能不能……”
　　“啪”！
　　话没说完，江绍恩的手就被秦敬拍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江绍恩可一点委屈都不敢表露，诚惶诚恐地道歉。每次对上秦敬不高兴他都能怂出新高度。
　　看秦敬不再搭理他，江绍恩才又狗腿地继续说：“能不能教教我啊？宁哥有什么对付阴灵的招儿多分享分享，万一以后我要是再碰上了也知道怎么应对。”
　　“没什么特殊的招儿，想要简单对付就要知道阴灵的执念是什么，你不可能见到一个阴灵就能弄清楚他的执念，想用这种方法还不如去买些符篆或者辟邪的法器来得实际。”
　　“这样啊……”江绍恩有些失望，“可是买符篆这些也不一定能买到真的，现在卖这些东西的都可坑人了！一千个里面有一个是真的就不错了！我以前也没少被骗！宁哥你是不会知道，其实被骗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被骗。”


527.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
　　陆景差点没笑出来！可不是吗？买这种辟邪的东西要是知道自己被骗了，那往往就是撞邪了呗！这倒霉孩子，倒霉事还真碰上不少。
　　“各个地区都有除灵师协会，你若是被人骗，告到除灵师协会去，他们管这事。而且你还能让除灵师协会的人给你推荐那些店铺可靠。”
　　江绍恩震惊：“除灵师协会还管这些呢？我还以为他们只管除灵师考核呢！”
　　“怎么会？那么大的除灵师协会怎么可能只管一件事？基本上跟阴灵有关的事情他们都管。”
　　“那我知道了。宁哥认不认识除灵师协会的人？”
　　潜意识里江绍恩就把陆景当成星都的人，秦敬是秦大将的儿子，家就在星都，那“宁哥”跟秦敬关系好，应该也是星都人。
　　陆景摇头：“不认识。”
　　江绍恩有点惋惜，还想着要是宁哥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去除灵师协会找人他就能报上宁哥的名了，他可不想用大将之子的身份过去。
　　胡焰看了看陆景，又看了看秦敬，起身离开。
　　看着胡焰一走，江绍恩又来了精神。
　　“我说宁哥，你真得跟胡团长保持距离，我看胡团长对你一点都没死心，一有空就往你这跑。还给你们送酒，她都没给我，还是我找周哥要的。”
　　江绍恩口中的“周哥”就是纹身男。
　　能见到偶像的阴灵，纹身男觉得就是让他当场死这都没关系。
　　陆景没回答江绍恩，转头看秦敬。
　　“你觉得呢？”
　　秦敬：“该保持距离。”
　　陆景点头：“恩，记住你的话。”
　　江绍恩眨眨眼：“啥意思？宁哥你跟秦哥说这话干啥？人家看上的是你！”
　　陆景：“谁说胡焰喜欢的是我？她跟你说的？”
　　江绍恩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这还用她说？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吗？”
　　“那是你没谈过恋爱”陆景又看向秦敬，“你也是。”
　　江绍恩眨眨眼，看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的秦敬：“不是，那宁哥你意思是胡团长喜欢秦哥？”
　　陆景：“没错。”
　　“那她为什么总跟你说话不找秦哥说话呢？”
　　“你觉得如果胡焰找秦敬说话，秦敬会理会她吗？”
　　江绍恩使劲摇脑袋，奶膘都要飞起来，“那肯定不理会。”
　　陆景眉眼一扬：“你都知道的事，你觉得胡焰会不知道？”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江绍恩还是感觉到被冒犯。
　　“那就算胡团长知道自己喜欢秦哥没结果，她找你这个情敌说话做什么？还跟你关系那么好的样子？”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她跟我说还就能名正言顺地过来看秦敬，能在秦敬面前刷存在感，等秦敬习惯她的出现之后，她就开始开始展开真正的追求。”
　　江绍恩难以置信：“不是吧？这种事不是只有那种绿茶婊白莲花能干出来吗？胡团长看着可不像是那样的人。”
　　“能被你一眼看出来的都是低级绿茶婊，看不出来的才是高级的。不说别的，就是之前遇到杨巅峰的阴灵时，胡焰感受到了危险和害怕，她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秦敬，问秦敬该怎么办。这是喜欢一个人最直接的反应，察觉到危险会本能地向自己喜欢的人求助。”
　　江绍恩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还真是这么回事！
　　陆景继续道：“不过绿茶婊也不都是坏人，有时候为了得到自己喜欢人稍微用些手段也无伤大雅，只要不违背做人的基本道德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江绍恩想了想，觉得“宁安”的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哎，宁哥，我发现你懂的事情是真多！那些道理怎么我就想不明白呢？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我怎么感觉跟你之间的差距不是这几年岁数上的差距就能积攒下来的？”
　　陆景点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能力有更为清晰的认知了，很不错，继续加油！”
　　江绍恩：“宁哥你是不是哪天不讽刺我你就浑身不舒服？”
　　陆景：“你不是问过我了吗？反复被虐你心里很爽？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癖好。”
　　江绍恩说不过陆景，撇撇嘴跑远了。
　　秦敬：“我不知道。”
　　陆景眯眼一笑：“不知道胡焰喜欢你？”
　　秦敬点头。
　　陆景：“没关系，反正你知不知道结果都一样，你也不会因为知道就会对她有所回应，所以我才什么都没跟你说。”
　　秦敬看着陆景的表情：“你不生气？”
　　陆景：“你指哪方面？”
　　秦敬：“胡焰喜欢我，你不吃醋？”
　　陆景认真地看着秦敬，好像是在确定秦敬是在严肃地说还是在开玩笑。
　　确定秦敬是严肃的之后陆景哈哈大笑起来。
　　“说你人小鬼大你还不承认！刚刚成年恋爱都没谈过，你知道什么叫吃醋啊！再说你现在就是个半大孩子，我怎么会吃你的醋？”
　　秦敬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原本黑沉的眼眸现在看起来更加深不见底，只是还在跟秦敬说笑的陆景并没有看见。
　　秦敬：“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眼中就一直是孩子，不是你的爱人，只有未来的秦敬才能做你的爱人？今天如果在这的是未来的秦敬，被胡焰喜欢上的也是他，你就会吃醋了是不是？”
　　陆景立刻对着秦敬摆手：“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咱们尽量不要说的这样直接，说的这么直白感觉我好像对不起你似的！”
　　秦敬冷笑：“你觉得你对得起我？”
　　陆景震惊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你居然会冷笑？我竟然还能看到你冷笑？”
　　未来的秦敬已经高冷到登峰造极，想看到他别的表情不容易，对待外人的时候是漠视，对待敌人的时候是冷，嘲讽冷笑之类的表情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秦敬身上的，不然就好像崩人设一样。
　　可今天他居然看到秦敬冷笑的表情了！
　　在陆景还沉浸在刚刚秦敬的那个冷笑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敬勐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
　　陆景仰头跟秦敬对视，眨巴眨巴眼，“干啥……啊！”
　　秦敬竟然俯身握着陆景的腰将人抱起来扛在肩上，走向树林深处，对惊呆了的众人丢下一句：“谁也别跟过来！”
　　江绍恩一把捂住快要喷血的鼻子：“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胡焰脸色不大好看，站起身想要过去，被江绍恩一把拉住：“焰姐冷静！你是能打得过宁哥还是能打得过秦哥啊？”
　　补刀的极致也不过如此了！
　　陆景直到被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还没明白过来秦敬要更干什么，更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好言好语地问着。
　　“你要干什么呀？你要干什么你跟我说，我配合你就是了！这么老远把握扛过来你不累啊？肩膀疼不疼？过来我帮你揉揉！”
　　秦敬突然双手按住陆景的肩膀把人按倒在草地上：“干你！”
　　陆景脸上顿时爆红，挣扎着要推开秦敬：“你起开！”
　　秦敬眼睛发红：“我们不是爱人吗？为什么不行？未来的我可以现在的我就不可以？”
　　这一刻，陆景意识到自己天真了！
　　失忆的秦敬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假名叫吴起，还吃吴起的醋，整天扬言要弄死自己！原本陆景还想着等秦敬知道吴起就是他自己时应该就好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眼前的秦敬就把未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给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也不耽误他吃醋。失忆后的秦敬因为在修真界的一些经历导致个性有些偏激，那反应只会比现在的小秦敬更厉害！
　　陆景：爷累了！毁灭吧！
　　秦敬看到陆景都不抵抗了，以为陆景真跟自己生气，想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报答自己的抗拒，内心更加火大！
　　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陆景，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可能是一路上相处这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时候。
　　反正等他发现自己不愿意看到陆景跟别人说笑，就算是对江绍恩稍微亲近些他都不高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栽了。
　　明明当初知道这人是自己未来的爱人时还觉得荒谬，还想着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他却忽略了感情的并不可控性，它的诞生与消失并不受理性的控制。
　　他已经成年了，既然陆景是他的爱人，那他自然可以跟爱人做爱做的事！
　　陆景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秦敬脱衣服的动作太快，他还愣神的时候裤子就已经被褪了了下去，上衣也被脱到了手肘。为了不让他反抗，秦敬还直接用上衣将他的手绑在头顶。
　　因为手臂伸展而显现出来的胸部和腰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并不夸张却劲瘦有力。
　　秦敬看得目不转睛，这具身躯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而他着迷的程度也超过了预计。
　　“等等！住手！你……唔！”
　　陆景原本是想告诉秦敬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人舒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了，更何况他还有些隐秘的期待！
　　只是眼前的秦敬毕竟是第一次，又是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准备做得不充分，要是只凭着感觉横冲直撞的话他们两个都会很辛苦，最倒霉的还是作为承受方的他，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失血过多！


528.雄伟啊老秦
　　然而秦敬却误会了陆景，以为陆景是要拒绝与他发生关系，才会直接用一贯带在身上的手帕堵住了陆景的嘴。
　　陆景最后寄希望于十六岁的秦敬还没有彻底发育成熟，那东西应该还不算太大，他就算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一会会进入他的东西的时候，他就一个想法：天可怜见的，他真要被操死在这了！
　　若不是场景不对情况也不对，陆景还能态度轻松地调侃一句“雄伟啊老秦”，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陆景就期望天上掉下来个石头把自己砸昏过去就好了，能不能祈祷一下在这种地方有人高空抛物？
　　秦敬欺身上来，陆景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除螨和痛苦并没有发生，意识到秦敬在帮自己做什么时候陆景都惊呆了！
　　这种事还真能天赋异禀的？真能无师自通？
　　注意到陆景的眼神，秦敬耳朵尖红了一块。
　　“我上网查过该怎么做。”
　　陆景：？所以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犯案，而是蓄谋已久？
　　很快，陆景就没有功夫去想到底怎么回事了，哪怕是十六岁的秦敬也能轻而易举地带他进入情欲的漩涡！
　　和秦敬的第一次性事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再一次证明了秦敬的能力。
　　难以想象一个平日里如此冷淡正经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却具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并且致力于不浪费自己的天赋！
　　即便秦敬已经尽可能地温柔，但陆景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就好像被压路机给碾过一样，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成了渣子。而且秦敬初次的时间长久体力又好，陆景想被做煎饼果子一样翻过来覆过去的摆弄，真是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秦敬想把陆景给抱回去，陆景不得不以死明志：“你要是把我抱回去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
　　虽然之前秦敬那样把他抱过来是个人应该都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点陆景不怕，做就做了，哪怕被知道是下面那个也没关系，他只是不想被看到自己被做到手脚发软的样子！太丢人！
　　秦敬生龙活虎的，好歹他也得能自己走路啊！
　　又休息了十分钟，陆景还吃了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这才能不用搀扶着自己走。从走路姿势上也看不出什么。
　　秦敬的话管用，这么长时间过去还真没有人敢过来找他们。
　　两人肩并肩回去，佣兵团的人和江绍恩看到他们之后都立刻站起来。
　　秦敬原本想说原地休息，被陆景毫不留情地制止，他知道秦敬是为他考虑，但一来他已经服用了丹药没事了，二来他可不想让所有人因为他做了那种事而不得不休息。
　　好不容易吃到肉的秦敬自然不会跟陆景唱反调，陆景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走在走前面给陆景开路，将所有挡住道路的藤蔓植物都清干净，让陆景能走得更加顺畅些。
　　江绍恩走在陆景身边：“宁哥。你真的……”
　　陆景沉痛点头：“我禽兽！”
　　江绍恩：……
　　“这怎么说呢！”
　　陆景连连叹气，不再说话。
　　旁边佣兵团也不消停，秦敬对陆景的殷勤是在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团员纷纷对他们的焰姐抱以同情的目光，这恋爱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有人十分胆大地说道：“焰姐，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虽然宁安人是不错，但你看看人家秦敬那是多上心，那哪是咱们比的了的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就是觉得他们焰姐大大咧咧的，要是让焰姐这样关心一个男人肯定做不到。
　　然而刚刚说话的男人就得到胡焰一个白眼。
　　那人退到后面对着其他人摊手：“完了，焰姐不听！”
　　“啧啧！焰姐果然很喜欢宁安，看看，这样都还不愿意放弃！”
　　“佩服佩服！”
　　“佩服个什么？再喜欢那也是焰姐得不到的男人了！人家俩人明显感情好得很！”
　　“怎么个好法？”
　　“你长眼睛了吗？”
　　……
　　男人之间也是可以八卦的，而且能促进友谊。
　　只有平日话很多的纹身男一言不发，他还是觉得秦敬才是焰姐喜欢的类型。
　　胡焰听着身后的讨论声，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
　　到休息的时候，秦敬殷勤地帮陆景做好一切。吃喝都放到手边不说，陆景累了他还让陆景靠着自己休息。
　　不过陆景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倒不是针对秦敬，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持不住。
　　江绍恩都看不下去了，坐过去跟陆景说：“宁哥，你是打算做个渣男吗？”
　　陆景：“什么？”
　　“你把秦敬吃干抹净然后不想负责？”
　　陆景：“我没有。”
　　“可从你们做了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再理他。人家前前后后地照顾你还得不到你一点好脸色。你看起来好像就打算对秦哥始乱终弃。”
　　陆景转头去看秦敬，秦敬也正在看他。
　　虽然这时候秦敬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陆景却硬生生看出了一点委屈的味道。
　　“老秦……”陆景刚准备抒情一番，边上的江绍恩就十分破坏气氛地说道：“就算你叫人家老秦也改变不了你是老牛吃嫩草的事实，非要这么自欺欺人吗？”
　　陆景：……
　　接收到陆景的目光，江绍恩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在秦敬极具攻击力的目光下跑到胡焰那边，委屈地跟胡焰说：“一想到我这一路上都可能没什么事儿但却被吃醋的秦哥弄死，我就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你们可得保护好我，别让秦哥弄死我！”
　　胡焰：……
　　“你老老实实的不要总是惹麻烦，他们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江绍恩：“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只要老老实实的别惹麻烦？我惹麻烦了吗？这一路上我是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不是我自负，就我这么懂事的保护对象我跟你说肯定是不常见的！我每次看电视剧、电影见到那些不作不会死的我都特别反感，真的，我都恨不得上前抽他们大嘴巴子！这不是给可爱的佣兵团兄弟们找麻烦吗？要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就去死，别连累别人啊……”
　　江绍恩越说越上头，到之后把自己都给说得气着了！
　　说了这么多胡焰越听越烦，一点反应都不给。倒是一旁的纹身男十分赞同，两人还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胡焰懒得听两人说话，起身走到陆景和秦敬身边。
　　顿时，所有还在八卦的人都停了下来，全都盯着三人这边。纹身男和江绍恩甚至激动地手拉手！
　　胡焰看了一眼陆景，最后目光停留在秦敬身上：“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纳闷了，怎么是找秦敬呢？这时候要做的应该是找喜欢的人表明心迹吧！
　　纹身男一拍大腿，指点江山一般地看着众人：“我说什么来着！”
　　江绍恩看过去：“你说什么来着？”
　　纹身男满脸得意：“我就说焰姐喜欢的应该是秦敬，现在肯定是想跟秦敬告白！”
　　其他人不相信，还是觉得他们焰姐找秦敬应该就是为了问清楚他和宁安之间的关系，毕竟两人很熟，而且关系非常不一般。
　　秦敬皱眉：“有话就在这里说。”
　　胡焰看向陆景，陆景微微一笑：“胡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跟秦敬从来不会把彼此当做外人。”
　　胡焰眉毛一挑：“行，秦敬，我喜欢你，想跟你结个婚，生个孩子，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你是想让我生还是体外培育我都没意见，我就希望是个男孩，长的像你，我看着就觉得养眼。请问你有没有意见。”
　　众人的表情出奇一致——各个满脸懵逼。
　　秦敬的拒绝简单明了，一把拉过陆景在陆景脸上亲了一下：“我喜欢他，这辈子都只想跟他生孩子。”
　　胡焰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缠着你。我承诺即使你不接受我的表白也不会对我们的合作关系造成影响。”
　　陆景都要感动了，这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表白失败后该有的反应，大气！
　　陆柯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赶紧跟上，陆陆续续的掌声响起。
　　秦敬想搂着陆景，被陆景很直接地怕掉了手臂。
　　陆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借跟胡焰解释故意亲我！
　　秦敬点头：“刚刚我亲的是你左边的脸，现在能让我亲一下右边吗：”
　　陆景：“还想右边？”
　　秦敬“恩”一声：“一边一个，对称。不然我难受。”
　　陆景：……秦敬什么时候得的强迫症？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然而全程旁观的众人却眼前一亮，原来“强迫症”还能这样用，受教了！
　　最终陆景向秦敬妥协，做都已经做了，亲个脸又算什么？
　　此时火焰佣兵团的众人是有些疑问在身上的。
　　他们是来做任务救人的，为什么要被这样虐？
　　什么仇什么怨？
　　如愿以偿亲到了陆景的秦敬两阿红没有过多表情，黑沉的眸子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为了避免自己再度化身禽兽。陆景只能说些话来转移话题。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529.混乱！
　　江绍恩吃惊地看着陆景：“你说真的？明天一早就走？”
　　陆景笑起来：“你这表情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啊？”
　　“Excuseme？”江绍恩伸着手指在自己脸上画圈圈，“你是看不出来我这满脸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表情吗？”
　　陆景：“喜没看出来，泣看出来了。”
　　江绍恩向天借胆一拳头垂在陆景肩上，娇羞道：“讨厌！”
　　之后就收获秦敬眼刀一枚。
　　好的，刚刚是他飘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要回去了，江绍恩心里高兴，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要笑得太明显比较好。
　　他感觉如果只是宁安和秦敬两个人的话就是再往深处走应该也没有关系，宁安会决定明天一早就往回走应该还是考虑到他以及因为他而不能离开的火焰佣兵团。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再往里面走说不定还会继续出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江绍恩觉得挺对不住这两人的，到底事因为自己才影响了两人的冒险计划。
　　心里这么一愧疚，江绍恩就又给陆景打了一笔钱。他现在已经被陆景训练到有点什么情况打钱就完了的地步。
　　第二天早上，众人原路返回。
　　路上虽然也遇到了之前过来时候遇到的各种危险，但好在他们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措手不及。
　　火焰佣兵团的实力的确不俗，胡焰也很有指挥才能，经过她的部署，秦敬和陆景几乎没怎么出手一行人就离开了森林，而佣兵团也没有再损失人手。
　　众人回到基站时正好是晚上，洗了澡且用手头有的所有材料做了一顿大餐，吃完后美美睡了一觉，天亮的时候就准备回去星都。
　　江绍恩邀请秦敬和陆景一起去他家做客。
　　陆景拒绝：“我们还要继续去探险，反正已经留了联系方式，等我们回来星都后有机会就去看你。”
　　江绍恩有点不高兴：“都回去星都了还要有机会才去找我？那什么情况算是有机会？”
　　陆景：“我就是一句客套话，你还当真了？”
　　江绍恩：“……”
　　陆景哈哈大笑：“开玩笑，等我们回星都后一定去找你。”
　　陆景不知道现实星际世界的江绍恩是不是这样的个性，如果也是这样他倒是愿意跟真正的江绍恩交个朋友，只可惜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星际世界。
　　胡焰看着秦敬，似乎还有话要说。
　　陆景勾着秦敬的脖子，欠欠地笑起来：“不好意思，这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胡焰仰头，神情冷漠倨傲：“同理，我也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陆景笑了，没再反驳。
　　陆景和秦敬目送江绍恩跟胡焰他们上飞船。
　　别说江绍恩，就是被陆景和秦敬救过的佣兵团的其他人都多少还有那么点不舍，说要是什么时候陆景他们改变主意了愿意加入佣兵团了一定要联系他们，纹身男那个大块头感性地红了眼眶。
　　然而刚刚榻上飞船踏板，胡焰的光脑通讯器就响了。
　　胡焰对周围的人打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片刻后，通讯器那边的人说完话，胡焰应声：“好，我知道了，不过佣金要再提高百分之十。”
　　通讯器那边的人应该是答应下来，胡焰没再说什么就挂断了通话。
　　江绍恩想着胡焰他们是接了父亲的委托过来找自己的，不由问道：“是我爸？”
　　胡焰点头：“江大将说星都那边出了些事情，还说如果暂时可以肯定这边没有危险的话就先留在这边，等星都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江大将会在联系我将你送回去。”
　　江绍恩瞬间就变了脸色：“出事？出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他都不许我回星都？”
　　纹身男跟江绍恩也混熟了，这会也无所顾忌地说道：“江大将身居要职，我之前看那些电视剧电影的，那些当大官的经常搞阴谋阳谋、尔虞我诈的事，也会牵扯到家人朋友，所以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一般出现不利于自己这边的情况时就会选择将人送走。可能江大将是遇到什么政治困难了。”
　　江绍恩嫌弃地说：“你少看点电视剧，我从小到大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我爸一向谨小慎微，他胆子比我还小，而且在一些派系的政治斗争中总是保持中立，哪边也不搀和。相较于其他大将，他的实力可能不够强，但是一直平平安安没有事端。而且他怎么说也是大将身份，能遇到什么政治困难让我连星都都不能回？”
　　秦敬和陆景走过来。
　　陆景：“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儿，即便是被政敌设计出了事，星都这么大，江大将也不至于不能给自己儿子安排个地方，宁愿冒那么大的风险让儿子留在这种莽荒星球也不能回星都，这不不太正常。”
　　胡焰：“是不太正常，但我的职责就是完成雇主的要求，至于雇主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要求我无权过问。”
　　陆景戳了一下江绍恩的手臂：“这时候还绷什么脸？赶紧联系你爸！”
　　“啊！对对！”江绍恩从跟父亲闹脾气之后就很少主动联系，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能跟父亲联系这回事。
　　然而光脑终端唿叫许久那边都没有被接起来。
　　江绍恩心慌了：“这、这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接呢？”
　　以前父亲跟他生气不想接他的通话申请就会直接挂断，自己要是反复多次打的话就会被直接拉黑。
　　然而这一回另外一边并没有被挂断，只是无人应答，打几遍都一样。
　　江绍恩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我爸还在跟我生气，焰姐，你联系一下我爸。”
　　胡焰神色复杂，还是在江绍恩的眼前联系江大将，然而结果一样。
　　江绍恩瞬间手脚冰凉。
　　“我爸、我爸……他是不是出事了！”江绍恩一把抓住胡焰的手，“焰姐！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胡焰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景皱眉：“你刚刚跟江大将联系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胡焰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对劲儿，江大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急促，而且背景音十分杂乱，还有些分散，感觉不像是在室内，而且江大将的身边应该有很多人。”
　　陆景立刻用自己的光脑搜索了星都的新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最大的可能就是事情刚刚发生但并没有大肆报道。
　　陆景看向秦敬：“你之前在军部参与过一些训练也出过任务对不对？”
　　秦敬点头。
　　陆景又问：“那你有没有能联系到的军部的朋友问问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秦敬摇头：“我没有朋友。”
　　就在江绍恩失望的时候，秦敬又说：“但是我有能进入军部内网的账号权限，可以登陆看看。”
　　陆景松口气，“那赶紧看看。”
　　秦敬在光脑上登陆军部内网，浏览一条条消息通知，脸色越来越严肃。
　　陆景看秦敬的表情顿时心焦，要是小事秦敬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
　　秦敬将自己浏览到的消息用全息影像投放，方便江绍恩和胡焰他们都能看到。
　　原来就在前不久，军部派出一队军队去围剿一波星际海盗。
　　围剿很成功，星际海盗被全部抓捕。
　　只是围剿中也有伤亡，有十几个士兵在围剿中英勇牺牲。
　　军队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来放在停尸房，准备等家属看过之后再进行火化安葬。
　　然而就在准备火化的前一天晚上，这些牺牲士兵竟然集体“活了”过来！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真的活了，而是他们的灵体都迅速凝实。
　　人死后会变成阴灵所有人都知道，不然也不会有除灵师这个职业。
　　但是按照正常来说，一般人应该是看不到那些阴灵的，即便是积年的恶灵要想在普通人面前显现出形态来也有一定难度，更别说是刚死没多久的。
　　可监控画面却清清楚楚地拍到了灵体凝聚的画面，就在尸体的旁边，逐渐凝聚出一个跟尸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
　　起初人形还会有些模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迅速凝实。
　　这些阴灵都保存着生前的战斗能力，甚至比生前更加厉害，身为阴灵本身就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这些阴灵的意识却不会很清楚，不太认人，还无差别攻击，军部中已经有很多人受伤。
　　不得已，军部请了除灵师过来。
　　只是根据报告显示，除灵师来了一波又一波，从初级除灵师到高级除灵师来了不知道多少，但始终没能解决问题。最后连除灵师协会的人都请来了还是于事无补。
　　不仅如此，各地开始出现死者迅速变成阴灵并凝聚实体攻击活人的现象！
　　为了不造成恐慌，只能先一方面派军部的人过去控制现场，一边封锁消息。
　　然而采取这种措施的最终效果并不好，越来越多的死人开始变成阴灵并拥有实体，许多地方都乱成一团，就是军部里面都不太平。
　　被阴灵攻击导致受伤难以也用常规手段进行治疗，伤势也更加难以痊愈。
　　伤患和死者越来越多，军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530.回星都
　　江绍恩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看丧尸片似的呢？
　　边上的纹身男还真问了出来：“是哪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病毒外泄了？保护伞吗？”
　　胡焰看了一眼纹身男，纹身男往后稍了两步。
　　秦敬也看不明白这个情况。
　　胡焰：“我们之中也没有除灵师，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景举了一下手：“不好意思，我就是除灵师。”
　　火焰佣兵团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陆景，大部分人的眼神跟看一块会发光的宝贝疙瘩也差不多了！
　　这么有胆识，伸手好能打架，而且对于武器使用还很在行，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厨艺好，现在甚至还是个除灵师！
　　这样一个人感觉比他们一队人都吊炸天！
　　现在他们都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位小哥不组队了，人家干嘛要组队啊？组队就是拖累，一个人好的不能再好！
　　秦敬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人在一起的组合就是最厉害的佣兵团估计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这要是在平时江绍恩早就上前来拍马屁了，可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样了。
　　陆景拍了拍江绍恩的肩膀。
　　“你放心，现在你父亲应该没什么事，要是有事的话内部肯定会出通告。他是大将，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保护，也用不着亲自面对那些阴灵。”
　　江绍恩还是满面愁容：“现在没事可是以后说不准啊！万一情况继续扩大严重怎么办？军部已经有阴灵，而且伤亡还在持续，多一个死人就多一个阴灵，阴灵只会越来越壮大，偏偏任何武器对他们都没有效果。”
　　陆景：“星都能人之多，一定有厉害的除灵师能解决这件事。”
　　江绍恩：“以军部的能力找来的除灵师会是差的吗？而且连除灵师协会的人都出来了，这么严重的事他们肯定也不会派二把刀应付，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
　　陆景挑眉：“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江绍恩低头抿唇，伸手拽着陆景衣角：“宁哥，你能跟我回星都吗？”
　　陆景：“你父亲可是让你好好在这等着。”
　　“星都那么危险，我哪能呆得住啊！宁哥求你了！我母亲死得早，我父亲一个人把握拉扯大不容易，他既当爹又当妈，偏偏我还总让人不省心，整天跟他唱反调，要是我把真出了事儿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陆景挑眉，转头趴在秦敬肩上：“阿敬，他跟我打感情牌。”
　　秦敬顺势搂住陆景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你们没有感情。”
　　陆景点头，严肃地看向江绍恩：“我跟你之间没感情。”
　　江绍恩都呀哭了：“宁哥……”
　　陆景：“我只说我是除灵师，又没说我是什么登记，倘若我只是初级除灵师呢？这种事根本就帮补上忙。”
　　“可我相信宁哥，就算你没有除灵师资格证，只要你说你比那些高级除灵师都强我也相信你！”
　　陆景叹气，“你可真能耐啊！阿敬，我这人就是心软。”
　　“恩，我会陪着你，不用担心。”
　　这开了荤之后的小秦敬还真是点满了情话技能，这每句话都说得甜得很。
　　胡焰左看看右看看：“什么意思？你们这就决定去星都？”
　　陆景点头，指着江绍恩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我知道面对这样一张脸谁都能拒绝，不过……”
　　江绍恩：“宁哥……”
　　陆景看过来，江绍恩闭嘴。
　　陆景继续道：“不过人有的时候拿不定主意就可以选择跟着感觉走。我的感觉就是跟他回一趟星都。”
　　“那你是高级除灵师？就算是，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文件上的显示？军部找了那么多高级除灵师都无济于事，除灵师协会也派遣了许多高级除灵师，效果甚微。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阴灵得不到有效控制，从长远角度来说，星都都可以弃了，是时候考虑找另外一颗星球来做星都。”
　　陆景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有钱进行星球移民，联邦政府也没有那么多彩礼能安顿好所有人，而且依照政府的一贯作风，事态就算再严重一些也不会对外报道，新闻能压就压，直到压不住的时候也是事情再也没有解决余地的时候，指望联邦政府绝对不成，还不如军部自救。”
　　胡焰双目凝神看着陆景：“你对联邦政府的做法这样熟悉，难道你以前就是联邦政府的人？是因为不满联邦的做法才会离开？”
　　陆景：“现在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决定要回去星都，你们怎么决定？”
　　胡焰眉头锁死：“你们要去星都我不阻拦的，但是他不行！”胡焰的手指着江绍恩。
　　江绍恩难以置信：“焰姐！”
　　胡焰颠了两下手上的枪：“你就是叫焰姨都没用，我们答应了江大将要让你安全留在这里等待星都那边发来安全性信号，所以你不能离开。”
　　江绍恩急了：“你刚刚自己也说星都这个情况很难好，还哪里等得来什么安全信号？我只知道我父亲还在星都，他那里有危险，我必须去找他！”
　　陆景笑起来：“你说说！一开始是一定要把人带回星都，现在却一定要让人留在这里，做这任务你们自己不觉得憋得慌吗？而且你们以为留在这里就一定安全？如果待在基站就是安全的，那当初在这里建立基站的人为什么要离开？你们也可以去基站的外面转一圈看看，我跟秦敬修补了多少地方。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基站难道是人为弄的？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危险什么时候来临，但我肯定一定会有不输于我们在林中遇到的危险生物攻击基站，到时候你们就能确保肉票的安全了？”
　　被叫做“肉票”的江绍恩这会也顾不得这称唿好不好听了，反正只要能说动胡焰放人就行。他一定要回星都，要是能不动手的话自然最好，要是胡焰怎么都不放他走，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胡焰还没说什么，火焰通兵团的其他人倒是讨论起来。
　　在林中他们损失了好几个兄弟，林中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过可怕，谁也不想再经历一遍，而那个宁安竟然还说会有不输于林中的危险生物攻击基站，那简直不敢想象。
　　陆景继续说：“我相信江大将最直接的意图就是保证江绍恩的安全，所以只要你们保障了江绍恩的安全，那就不拘于是在什么地方，反正最后你们都是要将江绍恩带到江大将身边。星都现在确实危险，我也不想轻易对人命负责，还是好几条。所以我先把话摊在前头，要是江绍恩希望我们带他回星都，我们会这么做，我们也会尽力保障江绍恩的安全，尽全力。如果你们也跟我们回星都，我也会在能力范围内保护你们，当然你们要留下也没有关系，只是如果你们硬要留下江绍恩，那咱们就只能动手了。给你们三分钟考虑选择。三分钟后不管你们的结论是什么，反正我们都要带江绍恩走。”
　　江绍恩几乎是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胡焰。
　　胡焰等人认真讨论了一番，就在陆景要直接带走江绍恩之前有了结果。
　　“我们跟你们一起回星都。”
　　森林中的经验让他们觉得就算星都再危险，但毕竟是在文明城市中，是在高科技化的星球上，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而留在这里多一会就会让人觉得嵴背发凉，自然还是回去充满文明的城市比较好。
　　就这样，众人回去星都。
　　飞船在停靠港靠岸，一下飞船就有不少穿着长袍的人走过来，从衣服上的徽章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初级除灵师。
　　这些初级除灵师就好像安检人员一样，上前查看一下有没有人是阴灵，或者有没有人重伤濒死。
　　陆景看他们统一的长袍就知道是除灵师协会的人。
　　这样也算是分工明确，初级除灵师能力不足，但是辨认阴灵没有问题，所以就让初级除灵师守在大街小巷或者是一些交通运输场所，而中级和高级除灵师就负责解决那些阴灵。毕竟内部问题已经很多，要是再有外来输入就真是防不胜防。
　　初级除灵师确认他们安全之后才进行放行。
　　这样严格的把控更说明事态一定已经非常严重了，否则也不会每艘来到停靠港的飞船都要接受全面的检查。
　　江绍恩急急忙忙回家，家中只有佣人在，告诉江绍恩老爷已经有好些天都没回来了。
　　江绍恩：“那父亲有没有给你过消息让你做什么事情？”
　　佣人点头，“有的。之前老爷给我打定话，让我没事少出去，晚上就住在这边。少爷，外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绍恩摆摆手，“没有，父亲很好，您不用操心。”
　　佣人：“可是我好久都没有联系上老爷了！而且我这些天也看到一些小道新闻，说是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有生物病毒被放出来，所以很多死人都复活了！我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复活过来的肯定不是原来的人了啊！那肯定有问题！哎？这是不是别的星系给我们投放的化学武器，我觉这也有可能！”
　　陆景觉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绍恩那么话多了。


531.是大是小你不清楚吗？
　　佣人急得团团转，本来江绍恩因为看到外头还算秩序井然，而且飞船停靠港那边也没有禁止出入的迹象，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现在又被佣人给转得担忧起来。
　　江绍恩再度联系自己的父亲，没想到这回居然接通了。
　　“爸！您在哪？是不是在军部？我过去找你！”
　　江大将：“谁让你回来的？又不听话了是不是？火焰佣兵团的人呢？”
　　“爸你被生气，是我坚持要回来，威胁他们要是不让我回来我就死给他们看！”江绍恩还对胡焰他们比划了个大拇指，那意思是——看我够意思吧？全揽自己身上了。
　　胡焰冷着脸不为所动，纹身男和其他人还真配合得感动了一下。
　　“你还会拿死威胁别人了？长本事了你！”
　　江绍恩：“爸！我是担心你！你是不是在军部？你要不说的话我就去外面找你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太平不太平哦！”
　　隔着通讯器都能听到江大将的喘气声，这是气的。
　　“你这臭小子！真是生来讨债的！行，你过来军部吧，我让你杨叔去门口接你！”
　　“好，啊，我还要带两个朋友。”
　　“胡闹！军部有不是给你们玩闹的地方，还能带朋友来参观？”
　　“可是我这两个朋友很厉害，还有一个是高级除灵师。”
　　陆景一把捂住眼，他就一时没来得及提醒江绍恩别说，江绍恩这嘴也太快了。
　　通讯器那头的江大将微微眯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高级除灵师？”
　　江绍恩立马捂住嘴，他都忘了！他们会知道阴灵的事是因为秦敬进入了军部官网，而刚刚宁安还特别嘱咐他不能暴露秦敬的身份。
　　危急关头，江绍恩也只能胡编乱造搪塞过去。
　　“我朋友可比高级除灵师更厉害，这是高级除灵师往上就没有了，真要有的话我朋友绝对是个特级除灵师！他不仅会除灵镇邪，还能掐会算，一下子就算出你们军部现在应该正在招揽高级是除灵师！掐指一算您知道吧？您就说厉不厉害吧！”
　　陆景：没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都说不出这么能令人尴尬的话来！
　　这一瞬间陆景简直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秦敬拉住陆景的手，轻轻安抚。
　　陆景无奈白眼，小声道：“感情”能掐会算”的不是你。”
　　秦敬：“我喜欢你，你不用算也能看得出来。”
　　陆景：！！！夭寿了！能不能别这么随便撩人，扛不住的！
　　最后江大将还是没能抗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同意他的两位朋友过来。
　　江绍恩原想让胡焰他们先在家里住下，反正家里客房多，够火焰佣兵团的人住了。
　　胡焰却谢绝了江绍恩的好意，到底他们答应江大将的事没有办到，后面的钱也不打算收了，胡焰直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还说住在这里影响他们接下一单生意。
　　江绍恩也不好挽留，只是跟胡焰要了联系方式，说要是以后他需要佣兵团一定联系胡焰。
　　临走时胡焰英姿飒爽地转头看向秦敬：“你记住，我胡焰喜欢的人是你。你喜欢不喜欢我不重要，我也用不着你回应。”
　　胡焰走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江绍恩都给胡焰鼓掌：“社会我焰姐！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姐姐喜欢我啊！”
　　陆景一巴掌拍江绍恩后脑勺上：“做梦吧你，这样的女人可不会看上你，就算看上你你也驾驭不住，早晚从姐弟恋变姐弟！”
　　江绍恩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宁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嘴毒？”
　　“别贫了，赶紧走。”
　　佣人看江绍恩这刚回来就要走，更是放心不下，一个劲儿地念叨是不是有危险，还赶忙拿了自己刚刚烤好没多久的蔓越莓曲奇饼干装盒子给江绍恩带走。
　　坐上开往军部的悬浮车。
　　陆景：“你家佣人很好。”
　　江绍恩点头：“我妈没得早，桂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来我家当佣人，我也算是桂姨看着长大的，其实在我眼里桂姨就是我的母亲。”
　　陆景没再说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忍不住想：这就是个幻境世界，除了自己和秦敬之外都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些人却这样真实？为什么每个人的感情都那样真实？
　　胡焰对秦敬的喜欢，江大将而儿子的疼爱，甚至是这个佣人对江绍恩的关心……
　　作为一个幻境世界，有这样的感情是不是过于真实了些？
　　秦敬看陆景望着窗外发呆，以为他是在担心军部的事，握住陆景的手：“别担心。”
　　陆景笑了笑，另外一只手覆盖在秦敬的手上。
　　他想了想说道：“秦敬，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可能一切都只是幻境，而你只是融进了幻境之中？”
　　秦敬没奇怪陆景怎么会问出这样天马行空的问题，只是反问：“你是真实的吗？”
　　陆景：“当然”。
　　秦敬：“那就够了。其他的是不是真实都不要紧，只要你是真实的就好。”
　　陆景歪头：“那如果我也不是呢？”
　　秦敬：“如果你不是，那我希望自己跟你一样，也只是幻境的一部分。”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是啊，管他真假，反正真实的秦敬就在自己身边，幻境也好，真实世界也罢，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无愧于心，跟是否真实没有关系。
　　江绍恩在前面听着两人说话，却一句都没听懂，不禁想着牛逼的人说话都是这么深奥的吗？那难怪他现在还没牛逼起来，说的话还太浅显易懂了。
　　三人到了军部，门口站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子。
　　江绍恩给他们介绍：“宁哥，秦哥，这是我爸的副官，你们跟着我一起叫杨叔就好。”
　　杨副官看了一眼戴着帽子、墨镜、黑口罩几乎全副武装的两人微微皱眉：“江少，你这两位朋友不能露脸？”
　　江绍恩：“高人是不能轻易露脸的，反正我保证他们绝对安全，不信你可以检查，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危险物品。”
　　杨副官无奈，只能先让人给两人做扫描检查，确实没有任何违禁品之后才带着他们进去。
　　杨副官将他们带到江大将的办公室。
　　几人进去时候江大将正在与好几个人视频通话，除了视频通话之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还显示有几个尚未接通的语音通话申请。
　　江绍恩明白为什么之前回星都的路上总是联系不到父亲了，回家之后能联系上那都是奇迹。
　　“爸。”
　　江大将转身对江绍恩比了个等一会的手势，杨副官就让几人先坐在一旁等候，拿了些零食和饮料过来。
　　陆景：……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放这些小孩子才吃的零食。这感觉不可谓是不微妙。
　　而秦敬还真拿了一块小小的山楂糕过来，撕掉外包装，捏着一点包装袋送到陆景面前。
　　陆景：……他还没尝试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无语。
　　在秦敬安静但带着那么一点殷切的目光下，陆景张开嘴吃掉山楂糕。
　　酸酸甜甜的口感刺激了味蕾，陆景的嘴缩了一下。
　　江绍恩：真是走哪里都免不了被喂狗粮的命运。
　　陆景看向江绍恩：“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绍恩：“同情的表情。”
　　陆景哭笑不得：“我怎么就让你同情了？你秦哥这么照顾我你不是该羡慕嫉妒恨？”
　　江绍恩偷偷看了一眼另外一边还在撕包装袋的秦敬，小声说：“刚刚开荤的男人最可怕，他的一切忙行为都是为了能尽快跟你发生第二次性关系。像秦哥这种生勐的更厉害，他对你多温柔多照顾就是有多想在床上干死你！宁哥你自求多福吧！”
　　陆景笑容僵了：“小小的年纪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江绍恩耸肩：“秦哥跟我年纪差不多吧？他是大是小你不清楚吗？”
　　陆景简直无言以对，好在这时候江大将那边终于忙完一拨，能抽出来点时间搭理他们了。不然他担心自己下一刻就会把江绍恩套麻袋打一顿。
　　江大将关心了江绍恩两句，转头看向秦敬和陆景。
　　“你们二位谁是高级除灵师？”
　　陆景：“我是。”
　　江大将：“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除灵师资格证？”
　　要证书那是没有的，但陆景依然能理直气壮。
　　“军部已经请了那么多高级除灵师过来，想必他们都证件齐全，资历经验都能写成一本书，那请问结果如何？事情解决了吗？”
　　江大将翘着腿靠坐在沙发上，“你的意思是你这个没有证书的高级除灵师能解决问题？”
　　陆景：“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证书，如果不能解决问题也不可耻。”
　　众人：……
　　江大将眼见的脸色难看，江绍恩赶紧打圆场。
　　“爸你别生气，宁哥他是真的有本事，而且这次是我找宁哥帮忙，您别跟审犯人似的！之前我们在赛孚星上的雨林中遇到许多危险，就是火焰佣兵团多差点全军覆没，是宁哥和秦哥救了所有人！后来我们还遇到了已经成了阴灵的杨巅峰，那阴灵都已经凝成实体了，要不是有宁哥在，您现在都见不到您儿子了！”


532.得看阅历
　　江大将一听儿子的话，立刻震惊地看向陆景：“你能降住杨巅峰的阴灵？”
　　陆景低头以拳抵唇轻咳两声，掩饰住自己一听到杨巅峰这个名字就几乎克制不住的笑。
　　秦敬知道陆景在忍笑，竟然也能无缝配合，主动说话吸引江大将的注意力。
　　“火焰佣兵团的人都可以作证。”
　　提到火焰佣兵团，江大将脸上的神色显然是已经信了几分，但还是谨慎地联系了胡焰，确认儿子说的是真的后，挂掉通讯时再看陆景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眼光有点接近于火焰佣兵团的人在得知陆景还是除灵师时的眼神。
　　大概是忽想起自己之前对待陆景的轻慢态度觉得着实有些尴尬，江大将也低头咳嗽了一声，语气不清地说：“你看你也不早说……”
　　江绍恩：……他刚刚是说了个寂寞？
　　江大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来资格证这种东西也是在别人不了解的情况下对自己实力的一个证明，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其他都好说，咱们军部也可以灵活办事。”
　　江大将话说的那叫一个自然，江绍恩原本想给他爸泼盆冷水，人家宁哥还没说一定会帮军部呢，现在说这话有点早了。但到底是正事，他也不好在这时候跟他爸贫。
　　陆景：“我需要看军部现有的关于此次阴灵事件的所有资料，之后才好判断该怎么做。”
　　江大将连连点头：“这好说，我现在就将所有的资料给你调取出来，你慢慢看。”
　　大将的职权摆在那，要调看什么资料都很快能弄到手。他将所有资料都下载好之后就传送给了陆景的光脑。
　　“你先看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办理身份证明，方便你们在军部行走。”
　　陆景：“有劳。”
　　江绍恩：他爸这变得未免也太快了点！
　　江大将出去办理相关文件，陆景就和秦敬一起看所有的资料。
　　江绍恩也凑在边上看，不过很多他都看不懂，里面有不少除灵师专用术语，他对除灵师的了解实在匮乏到愧疚的程度。
　　为了不显示自己的物质，江绍恩后退两步没再凑着看。转头看向秦敬。
　　他琢么着秦敬应该也是看不懂这些的，秦敬又不是除灵师。但此时秦敬看资料的眼神却十分专注，很像那么回事。
　　江绍恩不禁想着什么时候他才能像秦敬这样明明看不懂却还是能摆出一副看得懂的架势呢？还是得看阅历！自己的阅历还是少了！
　　到江大将回来的时候陆景也都看完了。
　　江大将：“如果有问题可以问我，情况我基本都了解。”
　　陆景：不能说没有问题，只能说全是问题！
　　是，看完了这么多资料，他反而更加疑惑了！
　　之前在赛孚星他最不明白的就是杨巅峰死的时间并不长，如何能这么短时间就凝聚出了实体，而且实力强悍。
　　现在倒好，这边比杨巅峰还快，尸体还新鲜着这阴灵就直接出现了，这速度都快赶上修真界了！
　　修真界因为灵气充沛，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者，死后都能立刻形成阴灵，凝聚实体的时间也很短暂，因此一般有战争的地方，附近的百姓民不聊生，除了战火带来的伤害之外，还因为死的人太多阴灵太多，才让人无法安生。
　　以星际世界的情况，按理说几百年的时间能凝聚成苏妙恩那样都算快的，也十分罕见，现在这么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
　　难道就是因为这是幻境考验所以都可以罔顾事实了吗？为了增加难度所以让这里的私人也能那么快变成阴灵？
　　陆景想不通，只能先去之前阴灵出现的地方看看，也就是停尸房。
　　江大将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让杨副官跟着陆景他们，并且嘱咐杨副官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
　　陆景到了停尸房，还没进门就变了神色。
　　这里虽然阴气浓重，但也有不少灵气。这点灵气跟修真界还比不了，但对于星际世界来说算得上浓厚了。就是在现实中的星际世界陆景都没有感受到过这样充沛的灵力。
　　陆景放空精神，用识海去感知。
　　识海能敏锐地补助到灵气的覆盖范围。
　　虽然灵气目前是在停尸房这边，但覆盖范围却在慢慢向外延展，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扩大。
　　陆景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江大将给调出来的资料显示，除了军部之外，在其他好几处地方也出现了阴灵活动的痕迹，陆景现在就要去这几个地方看看，以证实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杨副官不明白：“宁先生，现在军部还有两个阴灵没有抓到，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但仍然可能随时出来伤人，咱们不应该先把这两个阴灵抓住再去别的地方看？”
　　陆景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贴了一圈的灵符说道：“这些符篆都没有问题，军部现在不是有十位高级除灵师坐镇？有他们在那两个阴灵也翻不出多大风浪。不过可以让人转告他们，这样被动等待不是办法，可以尝试将这个房间的符篆先拆掉，我保证阴灵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提前布置好，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不过最好一次一个地来，免得阴灵多了应付不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副官不懂陆景的考量，但他想着大将让他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能力范围能听从陆景的安排，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星都上确实还有几个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而且比军部还要混乱，为了不造成恐慌，军部不得不将这些地方给彻底隔离，对内严格把控，对外封锁消息。
　　陆景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多做停留，基本看过一个地方就离开，有些地方根本连隔离区都还没进去。
　　一天下来陆景就去了六个地方，这些地方也都证实了他的猜测——灵气团！
　　跟军部的停尸房一样，这些地方也都有相比较其他地方而言更加充沛的灵气，毫无疑问，这些地方会在人死后短时间内出现阴灵就是被这些灵气影响。
　　这些灵气出现在局部地区，有方向性，并且在向外不断延伸，这就是典型的灵气团。修真界也有灵气团，但因为修真界本就灵气充沛，所以很少能见到灵气团。
　　甚至有人说，灵气团是构建修真界的基础条件，很可能修真界就是从一个巨大的灵气团中诞生的。
　　陆景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灵气团！星际世界怎么可能有灵气团？
　　陆景还没想明白，江大将的视频通话请求就过来了：“麻烦宁先生尽快回来，军部的那两个阴灵又出现了，还伤了不少人”
　　陆景：“不是还有十个高级除灵师？他们还应付不过来？”
　　江大将：“他们要是能解决我也不会劳烦你过来一趟，一开始他们是按照你的方法将阴灵引到了停尸房，也提前做好了不空，成功抓住了那阴灵，只是后面操作不小心出现小失误，让那阴灵跑了。之后他们就又重新布置，只是这次有些急于求成，想要将两个阴灵同时抓住，结果失败了。”
　　陆景不知道说什么好，都嘱咐了不要急于求成结果还弄成这样，再说这些人好歹是高级除灵师，都是来凑数的吗？这点事情都不好？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这个时期的高级除灵师真的比较菜还是这也是为了给他和秦敬增大考验难度才故意这样安排。
　　没办法，陆景和秦敬只能赶回军部。
　　江绍恩也一直跟陆景和秦敬在一起，这会忍不住担心父亲那边是否安全。
　　两个小时后几人回到军部，外头看着没什么，一看里面跟被坦克车又碾又炸了一样。满目狼藉！
　　迎面几个高级除灵师慌慌张张地朝他们跑过来，身后两团黑气紧跟不舍。
　　那两团黑气能看出人形轮廓，就是之前躲藏起来没被抓到的两个阴灵。
　　江绍恩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直接躲到秦敬和陆景的身后坚决不给两人拖后腿。
　　杨副官出于军人保护民众的本能挡在最前面，被陆景一把挡开。
　　陆景左后挡开杨副官，右手同时甩出两张符篆。
　　泡在最前面的除灵师大吼“符篆没用”。
　　话音刚过来，两张符篆就贴到了两个阴灵额头上，而两个阴灵也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就连周身的黑气都瞬间淡了不少，能更加清晰地看清两个阴灵的相貌。
　　一招就能制服这两个让十位高级除灵师联手都抓不住反而被撵着跑的阴灵，这是什么本事？
　　十位高级除灵师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都是除灵师协会的成员，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协会会长亲自出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这简直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军部的高层也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震惊于陆景的实力。
　　江大将背着手洋洋得意，这人是他儿子找来的，四舍五入也就等于他找来的了！
　　站在江大将边上的赫然就是秦瀚海。
　　秦瀚海看着站在那位实力惊人的除灵师身边的秦敬，眉心狠狠拧起。


533.这点体面都不给？
　　陆景制住了两个阴灵后，那些高级除灵师立刻将陆景团团围住，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师承何人，还问他用的这符篆是从哪来的。
　　秦敬将陆景护在身后，这些除灵师是不是秦敬的对手，近不了陆景的身，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被挤到角落的江绍恩又艰难地挤回来：“大家让一让啊！我是江大将的儿子江绍恩，这位是我的朋友宁安，是我请他来军部帮忙，你们有什么问题晚些时候再问，好歹让我朋友先把这两个阴灵给解决了。”
　　众人想想也是，最重要的是陆景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一点也不愿意惹怒陆景，他们还指望请教陆景呢！
　　陆景在秦敬护持下走上前，看了一眼被定住的两个阴灵，说道：“他们怨气较深，我可以先将他们的怨气净化之后再送他们投胎。”
　　“不，直接将他们消灭！”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着从走廊另外一头走进来的一行人。
　　这些除灵师和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给这一行人让路。走在最前面的人在陆景面前站定，背着手十分严肃地说：“我相信你能做到。”
　　秦瀚海？
　　虽然许久不见，但陆景可不会忘了这一张老脸。
　　就是这儿么个不配为人父的货，造就了他家老秦小半生的痛苦，在老秦的心里留下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痕！
　　秦瀚海转头看秦敬：“见到自己的父亲都不打算说什么？”
　　父亲？众人懵了，江大将也才反应过来，难怪他看着小子有点眼熟，原来是秦瀚海的那个儿子秦敬！
　　军部里面认识秦敬的人在少数，虽然之前秦敬曾经在军部训练过很长一段时间，还跟着执行过不少危险的任务，但他之前一直都隐藏身份，到最后离开的时候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多。
　　秦敬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父亲”后就没有下文了。
　　秦瀚海也没生气，又说：“你跟这位宁大师认识？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么厉害的朋友怎么也不告诉父亲？我一直鼓励你多交朋友，就是指像这位宁大师这样有本事的。其他的狐朋狗友不交也罢，你这冷冰冰的性子也得改改！”
　　陆景听不下去了，虽然他知道秦敬从小到大听到类似这样的话绝对不少，甚至是比这更难听的话应该都听过，但他就是听不得秦瀚海在自己面前这样说秦敬，而且秦敬是真的，只是暂时被封住了记忆融入到幻境中而已。
　　一个破几把幻境，凭什么又往他家老秦的心窝戳刀子？
　　“优秀的人都相互吸引，”陆景眼中笑里藏刀地看着秦瀚海，“我就厚着脸皮承认自己的确有点小能耐，第一次见到秦敬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很厉害，我想跟他交朋友。”
　　秦瀚海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意，还有那么点骄傲的意味。
　　也是，现在秦瀚海还不知道他的白月光也背着他换了一次孩子，还以为秦敬才是自己跟白月光的孩子，眼里的同事自然也会为自己最喜欢的孩子感到骄傲。
　　“是吗？那不知道当时秦敬做了什么会让宁大师觉得厉害值得结交？”
　　陆景：“就站在那。”
　　秦瀚海：“……什么？”
　　陆景：“他就往那一站我就觉得他特别厉害！”
　　别说秦瀚海，就是其他人都觉得陆景这是在故意怼秦瀚海，这是找茬呢！
　　要不是陆景刚刚那一手镇住了所有人，估计这会秦瀚海已经叫人将陆景抓起来。
　　“我这个人看眼缘，第一眼我就觉得秦敬厉害，而且顺眼，所以我就跟他做了朋友，这也是缘法，我们除灵师讲究这个，”陆景有看向那十几个高级除灵师，“是吧哥几个？”
　　被称为“哥儿几个”的德高望重的高级除灵师面面相觑，他们能说什么呢？只能纷纷点头称是。
　　陆景笑着收回目光，又看向秦瀚海，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但我对秦大将就没有眼缘，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好像跟我借了好多钱但就是不肯还一样不顺眼。欠钱不还如杀人父母啊！”
　　秦敬知道陆景是在给他出气，悄悄又正大光明地捏了一下陆景的手。
　　众人：……我们都还在的。
　　秦瀚海觉得自己的表情要绷不住了，正要说话，却又被陆景抢在前头开口：“至于处理这两个阴灵的事，恕我跟秦大将持有不同的看法。这两个阴灵的确是变成了恶灵才会伤人，再加上他们都是死在战场上的，血气重，才会不好收拾，杀伤力也更强。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两个阴灵生前可都是战士，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是在对抗星际海盗的时候英勇牺牲。对于这样的阴灵，难道不应该给予适当的抚慰，不应该尽可能地给他们个好的结局？联邦政府不会这样对待英勇就义的士兵，不会让他们在为了保证联邦的安定献出自己的生命后连自己的灵魂都保不住。”
　　秦瀚海脸色铁青：“可他们已经伤人，已经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那是因为怨念太深才会无差别攻击，纯属于在没有理智的状态下做出的事情，我现在要还他们理智，他们也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歹也是为联邦捐躯的英雄，难道这点体面都不能给？”
　　陆景的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他看着年轻，但经历阅历就是十个秦瀚海也比不上，这气势一放出来除了秦敬外所有的人都被镇住，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别人也就罢了，秦瀚海这正跟陆景说着话，堂堂大将被一个年轻小辈给镇住，这可就打脸了。
　　陆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指着被符篆定住一动不动的两个阴灵说道：“说到这两位是为联邦捐躯，我就不得不提另外一茬了。我绝对相信我们联邦军队的素质，相信所有的士兵都愿意为了联邦牺牲，这两位士兵既然是牺牲，又怎么会作恶呢？生前为保护联邦而死，死后却做出伤害联邦子民的事？甚至是在军部闹事？这怎么都不合常理。你们说对吧？”
　　几个高级除灵师再度捧哏似的给予肯定。
　　其中明显比较有威望的一个中年男子说：“宁大师说的没错，生前是为了保护联邦而死，按理说不会产生这样大的怨念，之前是我们忽略这一茬了，还是大师观察仔细。”
　　陆景谦虚地摆摆手：“各位也是着急救人，一时情急才没考虑太多。不管怎么说，大家至少在刚刚我所述观点上是持一致态度，这两名士兵的死有蹊跷。我可以净化他们的怨念，让他们神识清明，那发生什么事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秦大将一再阻挠，坚持要将他们消灭，该不会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陆景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秦瀚海。
　　凡是在权利集中的地方，都少不了阴谋论这种东西。
　　许多人或是为了巩固手中的权利，或是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利，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大将虽然已经基本到了权利顶峰，但毕竟还有换届选举。
　　没当上大将的想方设法当上，已经是大将的就要千方百计保证换届选举的时候自己不被换下去，权利的欲望真是无休无止。
　　秦瀚海瞪着陆景，眼睛都要瞪出来：“你这是信口开河！”
　　陆景微微一笑：“那就让我给这两个阴灵除去怨念好还秦大将一个清白，若是我说错了，我愿意跟秦大将道歉。”
　　秦瀚海：“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事了？这是毁谤！”
　　陆景摊手：“咱们这不就是在闲聊吗？我也没指着秦大将的鼻子说你有问题啊！秦大将这么恐吓我还是不想我让这两个阴灵恢复神识清明，这下我倒真的要想多了。”
　　江大将表情严肃，“大师说得有道理，不管事后怎么处置这两个阴灵，现在都应该让他们恢复清醒，有劳大师。”
　　陆景：“江大将客气了。”
　　一堆高级除灵师又围了上来，将秦瀚海都给挤到了边上。
　　“大师可需要帮忙？我给大师打下手。”
　　“我也可以来，我净化过不少恶灵，经验丰富。”
　　“在这的谁不是经验丰富啊！我也来！大师是要用符篆还是用阵法？”
　　“当然是用符篆！没看大势一张符篆就能定住吗？”
　　“大师茯砖用的好，想必阵法也十分精通，净化怨念还是用阵法更加彻底！”
　　……
　　几个高级除灵师争论不休，唯一共同认可的就是都想给陆景打下手。
　　现在秦瀚海想要阻止陆景已经完全不可能。
　　江大将专门给陆景准备一间房间，几个高级除灵师争先恐后地将两个阴灵弄进去，愣是出了一种众星捧月的架势。
　　秦敬一直跟在陆景身边，后面也跟陆景一起进去，经过秦瀚海的时候眼睛都没有斜视一下，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江绍恩也想跟着进去，被自家老爹拽着领子拎出来。
　　“你又不懂这些，跟着进去捣什么乱？”
　　江绍恩想说秦哥也不懂，但眼神偷瞄了一眼秦大将，立刻闭嘴。
　　他看出来这父子俩的嫌隙不是一般大，而且宁哥对秦大将的反感只有瞎子看不出来，不用说肯定是因为秦哥。他秦哥那么好的脾气，父子俩都能闹成这样，这秦大将得是多过分？
　　确实，把第三者堂而皇之地接到家里来跟正室夫人住一块的男人不能不说是个奇葩。


534.大师真是顽皮啊！
　　江绍恩现在就觉得自己跟宁哥、秦哥是一个阵营的，他们一致对外，不能在外人面前互相揭短，而这个“外人”就是秦瀚海。
　　房间内带有监控，陆景为阴灵消除怨念的过程全程都能看到，几个高级除灵师在一旁协助。
　　“以宁大师的能力，想必一天之内就能将怨念净化干净！”
　　“一天？你真是小看宁大师，我估计也就半天！”
　　“半天都用不了，我看三个小时内！”
　　“三个小时就夸张了，我也觉得半天还有可能！”
　　……
　　几个除灵师一边看着一边说着。
　　陆景听见几人的谈话，微微一笑，对着秦敬使了个眼色。
　　秦敬会意，走到几个除灵师身边说道：“不妨打个赌。一万块，十分钟内。”
　　十分钟内更是不可能！根本没人相信陆景能在十分钟内消除怨念，反正也是看着，不如就跟着打赌。压注最多的就是半天。
　　监视器后的一众军官十分无语，这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赌博！偏偏他们还不能怎么样。
　　计时开始。
　　众人立刻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景的动作。
　　只见陆景慢悠悠地拿出符纸和朱砂笔，这是打算现场画符。
　　想起之前陆景说过那能瞬间就制住阴灵的符篆就是他亲手绘制，更是聚精会神不错眼珠地看着。
　　他们除灵师中会绘制符篆的在少数，日常需要的符篆基本都是买来的，宁大师就是不一般，有这等绘制符篆的本事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不过一般情况下绘制符篆的时间也不少，一些厉害的符篆可能要用上一整天甚至更多的时间来绘制。
　　宁大师就算再厉害估计也要几个小时才能绘制好吧？更何况两个阴灵就是两张符篆，一天能绘制完就相当厉害了，再加上还要辅助法诀来净化怨念，一天时间都不确定够不够。
　　刚刚赌半天的除灵师都觉得有点草率了，他们应该赌一天的！
　　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那张符篆才只绘制了一点点。
　　就连监视器后的军部官员都跟着着急。
　　唯一不着急的就是江绍恩。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秦哥跟宁哥之间的默契的，而且本身以秦哥的性子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可能跟那些除灵师打这个赌。没看到现在为止秦哥和宁哥都是不慌不忙的吗？
　　再说就算那个“十分钟”是秦哥随口一说，以宁哥对秦哥的重视程度，拼了老命也一定会在十分钟内搞定，绝对不会让秦哥赌输！
　　第八分钟，陆景一气呵成，一分钟内完成了余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
　　周围的除灵师都惊呆了，保持着在看到陆景画完符篆之前的动作，或张大嘴或笑容僵在脸上，十分喜感。
　　第九分钟，陆景将符篆贴在一个阴灵胸口位置，代表着怨念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金黄色的符篆有一半变成了灰白色。
　　第十分钟，陆景将那仅剩下一半的符篆揭下来贴在第二个阴灵胸口的位置，到这一半金色也变成灰白色的时候，怨念彻底被净化干净。
　　此时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是九分五十九秒。
　　江绍恩都忍不住在监视器后面给他宁哥鼓掌，这X装的，必须给满分！
　　震惊到石化的众除灵师们也反应过来，之前陆景就是在逗他们，明明五分钟之内就能搞定的事情硬生生拖到了十分钟，之前还做出那些动作让他们以为一天的时间都未必够。
　　大师还真是顽皮啊！
　　不过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习惯，宁大师只是逗逗他们而已，已经算是好的了！
　　秦敬收了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全部转给陆景。
　　陆景笑眯眯地看向众人：“多谢大家慷慨。”
　　……
　　这样感觉大师还是很气人的！
　　怨念已经全部净化结束，军部这边派来的监察组的官员对两个阴灵进行问话，并且希望陆景能在边上看着，以免出现突发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证明这两个士兵确实死得冤枉，他们是被自己的上司害死的。
　　原来在和星际海盗交战的时候，由于上司的指挥失误，导致他们在交战初期就死伤惨重。而上司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继续错误的指挥。
　　两人都是小队长，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士兵白白送命，就给上司提出建议，指出一开始的指令错误，并给做出了纠正。
　　两人顾及上司的面子，并没有直接指出，而是选择发送消息的形式。
　　上司看了他们的建议之后就把他们单独叫到指挥室去详细了解情况，并最终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还说为了稳定军心，让他们暂时不要对外说出自己的指挥错误，也不要说新的指挥策略是他们给的，就说是上司自己根据实际的战事情况及时做出的调整，这样士兵们的士气会更高，获胜的把握就更大。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会向上级说明一切情况，并主动接受军事法庭的惩罚。
　　两人就这样轻易相信了他们的上司，离开指挥室后对交谈的所有内容都进行了严格保密，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下属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采用了两人的建议之后，军队的确扭转了局面，开始反败为胜，而为了鼓舞士气，在最后一场战斗中，上司亲自参与了作战。
　　就是这一场战斗，让两人丢了性命。
　　在与星际海盗混战的紧要关头，两人听到上司的唿救声，立刻前去救援。
　　然而等两人赶到的时候，上司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哪里，并对着两人开了一枪。
　　这一枪并不会要两人的命，甚至都不会伤到两人，只是一团气体将两人推到了星际海盗堆里面。
　　两人死在星际海盗的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上司害的他们，而且最后还是上司“拼死”从星际海盗的手中抢回了他们的尸体。
　　战争结束后，上司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回来，接受了表彰，还有两人家属以及朋友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他能将两人的尸体带回来。
　　这个上司叫田明光，是个中将。
　　监察组的人立刻着手调查，在必要的时候能信息透明的军部一眼就能找到田明光在哪里。
　　监察署通知军部的警卫队将田明光缉拿，同步调查正在进行中。
　　军政部门的调查从来都不可能只围绕一个人，拔出萝卜带着泥，跟这人一条线上的人都要调查，上上下下的都跑不掉。
　　经过调查，田明光的上级是一个叫葛高杰的上将，这个葛高杰就是秦瀚海的直属下级。
　　哦吼，这可就有意思了，兜兜转转还真查到了秦瀚海的头上。
　　众人不禁想起之前陆景说的话。
　　陆景说秦瀚海坚决不肯给两个阴灵净化怨念而是要直接消灭掉，是不是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个阴灵的死不正常是不是跟秦瀚海有关。
　　当时说着是句玩笑话，现在玩笑话成真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在全部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陆景也不能超度两个阴灵，他们还算是证人，不，证灵。
　　陆景给两个阴灵做了调节，让他们的魂体更加凝实，还做了一些法器给他们带在身上，避免他们对其他人造成伤害，还能让他们与人正常交流，问话工作也变得更加方便进展。
　　那些除灵师也没总缠着陆景，光是陆景弄的这些法器就够他们研究好一阵子的。
　　终于得了空闲的陆景拉着秦敬到没人没监控的地方。
　　“老秦，有些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秦敬的表情很严肃，似乎并不意外。
　　陆景看着秦敬：“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秦敬点头：“你不喜欢背后式的姿势在我的意料之中，正面也很好，我能看着你。”
　　陆景：……
　　你是如何顶着这样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地开车的？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敬眼睛骤然亮起：“所以可以背后式？”
　　陆景面无表情：“不，我的确不太喜欢！呸！这不是重点！我要跟你说的是你父亲的事。”
　　秦敬：“他没什么好说的。”
　　陆景叹息：“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陆景将所有的事情对秦敬和盘托出，包括他们现在不过是处在幻境之中进行考验。同时还有秦敬真正的身世。
　　现在陆景大概猜测，这个幻境并不一定是完全还原秦敬原本小时候的星际世界，不然也不会有阴灵这回事。所有出现的事物除了为了使幻境更加真实而合理存在之外，就是带有另外的目的。
　　阴灵的出现应该别有目的，秦瀚海也是。
　　本来这次的阴灵事件就是由江大将全权负责，他们从系统中看到的文件也是这样，那秦瀚海就没有必须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可现在他不但出现了，还在涉及到阴灵的事件中有一定波及，就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幻境的故意安排。
　　如果是，那这个安排应该就是针对秦敬，陆景自然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秦敬。
　　只是对于大多数正常人来说，陆景所说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接受。


535.有些不安
　　秦敬听完陆景的话沉默许久，陆景能理解，要是换成他的话，本来生活的好好的，要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他周围的一切都是幻境，他只是融入了这个幻境之中，他可能也不是很好接受。
　　秦敬看着陆景：“我能不能抱抱你？”
　　陆景顿时心里软成一片，这个要求是多么让人心酸啊！他家秦老师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安，真是该自己好好安慰他的时候。
　　陆景伸手抱住秦敬。
　　秦敬扎在陆景怀里，双手紧紧搂着陆景的腰。
　　好一会，陆景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但我会陪着你。”
　　“没有。”
　　“什么？”
　　“没有很难接受，”秦敬转头，用另外一边脸贴着陆景，“从你跟我假设这个世界是假的是幻境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猜测。”
　　陆景：“……不是，一般人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吧？我说这么匪夷所思的话又没有给你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是你说的，我就相信。”秦敬，“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对你的信任超过信任这个世界。”
　　陆景心中激动，亲了一口秦敬的脸颊：“大宝贝儿啊！你说我怎么这么爱你！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在现实生活中你小时候应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我们经历的现实的星际世界灵气远远没有这里浓郁，也没有这么多这么强大的阴灵，所以这一切应该是都是幻境的补充。而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幻境中的秦瀚海，所以我觉得这里应该是双重考验，阴灵考验是对我，而秦瀚海的出现则是对你心灵承受的打击，看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秦敬冷眼看着四周：“不管这里的幻境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都高估了秦瀚海在我心中的分量。在遇到你之前，跟秦瀚海有关的事情或许会让我很在意，但现在我就只在意你。”
　　陆景心疼地拍了拍秦敬的背，心想在现实星际世界中自己出现之前秦敬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是他愿意如此，也不是他故意装酷，只是因为在他眼中真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人罢了。
　　“那如果这件事真是秦瀚海在背后指使呢？手底下的人军功高更加有利于他连任大将，说不定他就是冲着这一点才会授意田明光做这种事。就算他没有直接命令田明光，但他也有可能多次暗示葛高杰，葛高杰再命令田明光也一样，同样是他的过错。若是被查实，他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现在的关键证人就是那两个阴灵，如果我消灭了那两个阴灵，秦瀚海就有脱罪的机会，他也会感激你。从小到大你最渴望的就是父亲的爱和认可，这是个机会。”
　　秦敬亲吻着陆景的耳朵：“且不说这是在幻境之中，他的爱和认可根本没有意义，就算是在现实中我也不会为了给他脱罪让你做这种事。他若是无辜的别人自然不会冤枉他，如果有罪，那也该付出应付的代价，与我无关。”
　　陆景笑了，他就知道秦敬回事这样的态度，才会毫不犹豫地不给那两个阴灵净化怨念，这就是他的老秦。
　　如果这次的考验只是为了看秦敬会不会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而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的话，那也未免太小看秦敬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陆景，秦敬会怎么做还两说，但就是因为有陆景在秦敬身边，驱散了秦敬心中的黑暗，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光明，秦敬才能彻底放下对父亲的执念。
　　几天后调查结果出来，最终也只是调查到葛高杰身上，能查到田明光发现自己的错误之后立刻跟葛高杰联系。而葛高杰为了军功，就让田明光做出了后面的事情。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秦瀚海跟这件事情有关，但到底葛高杰是他手底下的人，还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事情还闹到了联邦元帅那里去。
　　元帅作为整个联邦的最高指挥者，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还开会当众批评了秦瀚海，说属下犯这种过错，他这个上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能教导好属下也是他的过错。
　　尽管并没有做出明面上的出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大将换届选举的时候，秦瀚海没有机会连任了。纵使碍于他闲现在大将的身份别人也不敢对他不恭敬，跟从前相比却也还是差了不少感觉。
　　而阴灵的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军部的阴灵是解决了，但是外面还有。
　　镇压的方法不足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各地的镇压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反弹的情况。
　　有除灵师学院的地方还好些，没有学院的地方几乎要阴灵成灾，派过去的军队镇压不了多久，就开始为阴灵队伍“添砖加瓦”。
　　除灵师协会总会号召所有分区协会尽量多地排除除灵师到情况严重耳朵地去配合军部的工作，但收效甚微。
　　秦敬和陆景也开始加入“清洁”阴灵的队伍。
　　两人配合度极高，默契好，光是他们两人配合就能顶得上一只军队的发挥。陆景一个人能抵得上十个高级除灵师，哪个地方的阴灵闹得最厉害他跟秦敬就去哪个地方，不需要多余的除灵师，也不需要军队，就他们两个就能摆平。
　　渐渐的，“宁安”这个名字在除灵师圈子里响亮起来，成了传奇一般的人物，名声大噪。
　　没有任何人怀疑“宁安”的实力，因为除灵师协会中最厉害的十几个高级除灵师都站出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宁安”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高级除灵师”的称谓已经不能定义“宁安”，很多人还是叫他“超灵师”！
　　他是唯一一个以一己之力将除灵师的等级提升了一个高度的人，而在这个高度也只有他自己。
　　要不是现在处在“乱世”之中，那些高级除灵师都在四处奔波，他们都想拜“宁安”为师，想要跟着“宁安”好好学习除灵术。
　　在遇到宁安之前，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除灵师，以为自己已经触及到了除灵师术法的最高级，但是遇到宁安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内容不过尔尔。
　　“宁安”成了所有除灵师心中最高的信仰，其地位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除灵师协会总会长。
　　秦敬的表现也十分出众。
　　他虽然在幻境中被封印了记忆并缩小了身体融入幻境里面，但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培养出来的本能还在，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依然是后世的自己，就算因为身体限制达不到完全发挥，也已经相当惊人。
　　之前因为阴灵作乱导致一个小村的村民全部暴动，派去协助除灵师抓捕阴灵的队伍没有料到会被村民包围，险些就要出不来，秦敬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摆平了整个村子的人救出了队伍，这也让秦敬在军部一战成名。
　　原本还有些人以为秦敬能跟在宁大师身边，一是因为他跟宁大师是好朋友，二就是因为他是秦大将的儿子，没有多少人相信他小小年级就能力出众。
　　而这一次，他的所作所为打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响亮的一巴掌。
　　秦敬和陆景优秀表现让他们被军部大力表扬。就连元帅那里也都知道他们的情况。
　　秦敬直接被元帅破格提升为少将，中间的晋升都直接省了。危难当头，很多事情就没有必要那么循规蹈矩，谁能在这个时候做出突出贡献，谁就有机会得到高高在上的地位。
　　陆景也收到了除灵师协会的邀请，希望他能成为除灵师协会的客座教授，同时军部也对陆景抛来了橄榄枝，并且表示陆景在军部就可以天天和秦敬在一块。
　　不得不说这一次是军部占了上风，给陆景发出邀请函的那人绝对是个天才。
　　但不管秦敬和陆景再怎么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各地爆出来的阴灵越来越多，两人根本清理不完，而那些高级除灵师能做到的也很有限。
　　军部一直压着有关阴灵的报道，但后来还是压制不住了。多地都出现了阴灵，阴灵不但伤人而且有很多还会捣乱，地方的生命财产上的损失难以估计。
　　普通人们看了报道的情况之后都慌乱起来，四处都弥漫着恐怖紧张的气氛，甚至家里有年迈病重老人的都全力吊着一口气，生怕自家出来一个阴灵。
　　折好后陆景也十分清晰地感受世界灵气的变化。
　　之前在军部，或者是其他发现阴灵的地区，他都感觉到这些区域的灵气比其他地方要浓厚。
　　现在随着出来阴灵的地方越来越多，陆景能感受到整个世界的灵气浓郁程度都在变化，这已经不是某个地方某个区域的事，而是目前他感受到的整个星际世界，整个星际世界的灵气都变得浓郁了不少。
　　与修真界比不了，但的确足以支撑阴灵的快速产生。
　　以前陆景在现实中的星际世界里曾经抱怨过这里的灵气稀薄，但是现在感觉到明显变得浓厚的灵气，陆景反而有些不安。


536.准备棺材吧！
　　若只是纯粹的灵气变得浓郁，陆景也不会担心，可偏偏对着灵气浓郁出现的是阴灵泛滥的情况。
　　按照常理来说，灵气变得浓郁之后可能会出现很多状况，阴灵的出现只是其中之一。但是在幻境之中，除了阴灵出现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变化，就是自己都没有因为灵气浓郁而提升修为。
　　另外一点，就是阴灵太多了。
　　阴灵的数量远远超过死亡人数，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之前死亡的人也开始显现出阴灵，这也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
　　处处都透着不正常，这个幻境出问题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之前看破幻境的一些点，而且又告诉了秦敬事实真相，所以幻境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秦瀚海的事情没能考住秦敬，所以就干脆弄这些阴灵出来捣乱？大规模地出现阴灵根本就不符合规则，这就是一种错误的现象！
　　看着四处泛滥的阴灵，陆景有种感觉，这个幻境世界快要崩溃了。
　　即使知道这就是个幻境世界，即使知道世界已经快崩溃，秦敬和陆景还是在尽全力维护这幻境世界的稳定。
　　但可惜阴灵实在太多，双拳难敌四手，秦敬和陆景最终也只能看着各种各样的阴灵占据房屋街道，看着整个星际世界陷入混乱之中。
　　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出现，秦敬和陆景被白光包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在冰雪宫殿。
　　陆景转头，看到秦敬就坐在自己身边。边上还坐着慕云雪和慕昭涵。
　　“这是……”陆景在秦敬的搀扶下坐起来，“怎么回事？我们闯关失败了？”
　　慕云雪：“没有，恭喜你们闯关通过，已经彻底完成了考验。”
　　陆景皱眉：“彻底？不是有三十六宫？”
　　慕云雪：“在你们进入第二宫的时候，从第二宫到第三十六宫就练成了一条线，也就是说你们的考验已经合并到了一起，所以完成这这次幻境考验，你们就算完成了全部考验。”
　　陆景挑眉：“是吗？那还真是容易。”
　　慕云雪：“三十六宫的考验并不简单，你们能够顺利完成是你们的本事。”
　　陆景：“真是这样？我怎么觉得从始至终这都不是什么考核？不管我们在幻境中如何表现，最后的结果都是通关？”
　　慕云雪皱眉：“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三十六宫考核连在一起太简单了？我说过……”
　　“简单只是一方面，”秦敬打断慕云雪的话，“最重要的是考核最后星际世界的崩溃。”
　　陆景：“没错，最后星际世界阴灵遍地导致崩溃，这种情况根本不合常理，且不说再来十个我也不可能消灭那么多阴灵，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幻境世界真的会破罐子破摔，那就一定是故意为之，故意让我看到星际世界崩溃的模样。”
　　慕昭涵惊讶地看着慕云雪：“父亲，真是这样吗？到底为什么？”
　　慕云雪叹气：“我知道这时候就算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我的确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就连三十六宫连在一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可能就是因为你们一个是未来冰雪岛的岛主，另外一个是创世者后代，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更具体的，或许你们要去问问执法者，他了解的情况比我多。”
　　因为新任岛主的诞生，整个冰雪岛都焕发生机，冰雪纷纷而下，地上却绿草如茵，鲜艳的花朵却顶着冰雪盛开，残忍又灿烂！
　　秦敬并没有自己是冰雪岛岛主的自觉，既然冰雪岛岛主在岛上拥有无尽权利，那么他就干脆将岛主之位传给了慕昭涵。
　　人在家中坐，权从天上来。
　　慕昭涵都被这巨大的权利赋予给砸懵逼了。
　　慕云雪也皱眉：“这怎么可以？”
　　秦敬：“怎么不可以？”
　　陆景搭着秦敬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就是，怎么不可以？不是说岛主想怎么样都行？那岛主怎么就不能指派一个人替他行使岛主的权利。而且你说新岛主的诞生关系着冰雪岛的未来，那现在冰雪岛已经焕发生机，想必这未来已经到来，这不过就是新岛主诞生带来的福利罢了，福利都拿到了，也就不用我们一定留在冰雪岛。现在我们就要去找创世者了解情况，你还要拦着我们？”
　　慕云雪：“我没有这个权利。”
　　陆景：“说得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冰雪岛岛主，你儿子才是。”
　　慕昭涵还有些不确定：“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陆景：“既然让你做，我们就是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至少你该相信前任岛主的选择。”
　　慕昭涵用力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管理好冰雪岛。你们……也小心。”
　　慕昭涵给两人准备了最好的船，并找了驾船经验丰富的航海队伍送秦敬和陆景离开冰雪岛。
　　一路上安安稳稳没出任何问题，三天后大船靠岸。
　　陆景和秦敬跟船长等人告别上岸。
　　秦敬：“现在就去找燕江鸿？”
　　陆景点头：“我也他相交多年，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愿意相信他与我相交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杀我，就冲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值得我当面问他一次。”
　　秦敬不是很赞同，若是那燕江鸿真要对陆景不利，陆景单独去将就很危险。
　　“去昊阳仙宗？”
　　“嗯，我会先给他一封信约他出来谈，他若是不肯见我，我就是闯也要闯进昊阳仙宗去找他问个清楚。”
　　秦敬：“我来约他，用宁淮仙君的身份。”
　　陆景想想觉得也行：“也好，就用宁淮仙君的身份将他邀请到惊鸿仙宗来，是我们自己的地方，真要动起手来还有主场的优势。”
　　秦敬深深看着陆景：“你已经做好准备要跟他动手了？”
　　陆景扯着催缴露出一个苦笑：“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以前我们一块闯荡的时候我真当他家人一样，那时候我也觉得他把我当家人，就是那种可以为了对方两肋插刀的那种，可现在搞不好我们却要插对方两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他动手。只是如果慕云雪说的都是真的，那恐怕免不了要动手。”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陆景歪头一笑：“要不说我运气好呢！就算遇到这么操蛋的事还能遇到你！”
　　秦敬嘴角也有淡淡的笑，他以前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很糟糕，但是后来遇到陆景之后他就发自内心地觉得幸运，哪怕自己前半生一直不幸，用自己前半生所有的运气换来跟陆景的相遇，他也觉得十分幸运。
　　两人直接回去惊鸿仙宗。
　　宁淮仙君离开这么长时间，惊鸿仙宗的人也没什么反应，毕竟到宁淮仙君这个身份地位，想要做什么事情去什么地方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而且修为高的人一次出去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更别说宁淮仙君没有别的弟子，就只有一个宁安还总是跟在身边，自然更没有限制。
　　就只有江河见到秦敬和陆景回来的时候很高兴，他本来抱着最坏的打算，以为要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仙君才会回来。
　　“仙君，你们回来了？”
　　陆景笑眯眯地抬手搭在江河的肩膀上：“这么久没回来，有没有想我们啊！”
　　江河笑容温顺：“那自然是想的，你不在，峰上都冷清了不少。”
　　秦敬拽着胳臂将陆景从江河身上拉过来。
　　江河笑容加深：“我去弄些饭菜来。”
　　陆景看着江河的背影，端着手臂跟秦敬感叹道：“我们小江河真是温婉居家，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什么人。”
　　秦敬神色柔和：“你现在心情不错。”
　　陆景：“还行吧，在幻境中最后的那段时间是在太绝望太让人窒息了，现在出来看到外头山清水秀，心情想不好都不行。而且我也想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反正等见到燕江鸿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秦敬：“我现在就用灵犀给燕江鸿下请帖。”
　　陆景微微一笑：“好。”
　　燕江鸿那边似乎很闲，秦敬的灵犀请帖发出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那边就恢复消息，说三天后会准时来惊鸿仙宗赴约。
　　江河发饭菜做好端上来，正好听到陆景跟秦敬说给燕江鸿下帖子的事情，眼睛都放光了。
　　“仙君要宴请鸿鸣仙君？什么时候？可需要弟子做什么准备？”
　　陆景：“准备棺材吧！燕江鸿喜欢比较华丽的，给他定制一副镶金边的棺材！”
　　江河的笑容微微僵硬。
　　陆景忍笑：“开玩笑，不用准备什么，到是时候你就给自己放个假，下山玩个三五天再回来。”说着陆景拿出不少灵石给江河，“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河有点不安地看着陆景：“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鸿鸣仙君他……”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没事的！听话啊！”
　　江河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合适过问太多，点点头默默出去了。


537.这不为难人吗？
　　一转眼到了约见燕江鸿的日子，一向习惯早起跟秦敬一起打坐修炼的陆景今天却没有起来。
　　两人现在已经同床共枕，晚上秦敬一定会搂着陆景，早晨陆景也是在秦敬的怀中醒过来。
　　秦敬穿好衣服，看着还赖在床上拿被子蒙住头的陆景，走过去将被子扯下来一点点，露出陆景的脑袋。
　　“别这样蒙着，容易唿吸不顺。”
　　陆景嘟囔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秦敬接着睡。
　　秦敬帮陆景掩好被子才出去。
　　一个时辰的晨练结束，秦敬回来的时候陆景还没起来。
　　江河端着已经准备好的早膳送到偏厅，看到只有秦敬坐在桌边看书很是意外：“怎么宁师兄还没起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要知道以前不管天气如何，就是刮风下雨陆景都没有一天落下过修炼的。
　　刚开始江河还以为是宁师兄过于勤奋刻苦一心向道，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仙君这般他才这般，就是不想错过每天早上跟仙君一起修炼的时间。
　　秦敬：“没有。”
　　江河点头：“那弟子就放心了。对了，今天就是约见鸿鸣仙君的日子，真不需要弟子留下来？”
　　“不用，他让你出去逛逛你就出去逛逛，明日再回。”
　　“是，弟子这就下山了。弟子身上带着灵犀，仙君若是有事吩咐可随时喊弟子回来，弟子先行告退。”
　　秦敬没说话，看着卧房的方向发呆。
　　他以为陆景真的已经看开，但现在看来燕江鸿的事还是给陆景造成很大影响。
　　再不吃早饭就要凉了，秦敬这才进卧房去叫陆景。
　　陆景不情不愿地起来，揉着眼睛说道：“睡不醒的冬三月，真是一点没错。整个人都犯懒了！不好意思啊老秦，明早我就跟你一起修炼。”
　　秦敬“嗯”了一声，“江河已经准备好早膳，快点洗漱，一会就凉了。”
　　陆景下床穿鞋，接过秦敬地过来的衣服往身上套：“啊？不是都跟他说了今天出去玩一天吗？”
　　“就只是准备早饭，现在已经下山了。”
　　陆景点头：“这还差不多，万一到时候动起手来我可不想让那么天真可爱的小江河看到血腥的打斗场面。”
　　“你已经做好了跟燕江鸿交手的准备？”
　　“那就看他会不会做人了。”
　　陆景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微笑，只是眼神明显比平时深邃许多。
　　接近晌午，燕江鸿到了万景峰。
　　陆景：“一般做客的这时候才来那就是为了蹭饭。”
　　燕江鸿哈哈笑了两声，提着手里的烤鸡说道：“像我这种自带食物过来蹭吃的也算有品了吧？”
　　陆景：“带酒水了吗？”
　　燕江鸿眯眼，拿出背后另外一只手，手上赫然提着一壶酒。
　　“宁小兄弟怎么知道我会带酒过来？”
　　“你都带了一品记的烧鸡了，能少了酒仙坊的醉经年？”
　　燕江鸿脸上的笑容隐去，看了一眼边上一言不发的秦敬，目光转回陆景身上，“宁小兄弟认识……陆景？”
　　陆景微微一笑：“怎么？你这习惯还是只有陆景知道？那看来你是把他当真朋友，既然这样，你又为何精心算计着让他死呢？就算是要以一人换苍生，但到底是你的好友，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犹豫或者抱歉？铺那么长的线甚至还搭上自己两个儿子，不容易啊！”
　　燕江鸿放下烧鸡和酒：“你是陆景。”
　　陆景点头：“好久不见。”
　　燕江鸿又转向秦敬：“你又是谁？”
　　陆景轻咳一声，带着一种仿佛参加婚礼的正式感，郑重其事地说道：“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星际世界的配偶，也是我在修真世界的道侣，秦敬。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冰雪岛岛主。这地方听着挺耳熟吧？”
　　说完陆景就停了下来，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可能燕江鸿需要一点时间捋捋。
　　燕江鸿：“所以他是你从那边世界带过来的人？”
　　“也不能说是我带过来的，算是个意外吧！不过我要感谢这个意外，不然我这边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从头到尾都是在骗自己，我得多难过啊！有爱人在还能有个怀抱借给我哭一下。”
　　陆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点也看不出伤心难过的样子。
　　燕江鸿低头：“抱歉。”
　　陆景收敛笑容，抿嘴，最后常常一声叹息：“哎，我最不想从你嘴中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陆景一下下垂着胸口，“天杀的，可难受死我了！”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我在。”
　　陆景有深吸一口气，拍拍秦敬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燕江鸿：“你去过冰雪岛了？”
　　陆景点头：“本来是去追一个疯子的，没成想就顺便把事情弄清楚了一大半。”
　　燕江鸿看了一眼秦敬：“他怎么会成为冰雪岛的岛主？”
　　陆景故作惊讶：“你都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不会知道的事呢？执法者？”
　　被唤作“执法者”的燕江鸿有一瞬间的怔愣，“真是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陆景：“但就算再久没人叫你，你也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你那两个儿子很有意思，燕无心和燕争，就算在星际世界他们的表现也很出众，怎么就没想过在修真界也弄个儿子？”
　　燕江鸿摇摇头：“没有功夫教养，还是算了。”
　　陆景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教养了燕无心他们一样。”
　　三人沉默片刻，陆景翻开酒杯，给燕江鸿倒了一杯酒：“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燕江鸿看着陆景和秦敬面前空空如也，只有自己面前有放着盛了酒就酒杯，惨淡一笑：“现在你连跟我喝一杯都不愿意了？”
　　陆景笑了两声：“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你眼里这么心大，能跟要让自己死的人喝酒畅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逼？”
　　膝盖上秦敬握紧了陆景的手。
　　燕江鸿又看了一眼秦敬：“你不介意让他知道？”
　　陆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觉得这种事我会瞒着我最爱的人？”
　　“大概去星际世界这是你最大的收获。”
　　“确实。”
　　燕江鸿：“执法者的身份并非我能选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我在这个位置，就得扛起这个责任。你是创世者后代，是唯一能够拯救各个世界的人。”
　　“看英雄电影呢？”陆景哼了一声：“所以你一开始与我相交就是有目的的？我们的意外结识就是一场设计？”
　　燕江鸿摇头：“不是，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最初的结识确实是意外，相处过程中我也是真心与你相交，发自内心觉得跟你合得来，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直到我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不分彼此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的创世者的后代。”
　　陆景挑眉：“那之后呢？”
　　“刚发现你的身份时我也很挣扎，但最终我还是明白，我无法拒绝宿命的安排。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知道我这个执法者应该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旁人或许不会愿意为了拯救天地而牺牲自己，但你会。”
　　“呵，好笑，你哪来的信心？”
　　“因为我了解你，阿景，我了解你，你会那么做。”
　　陆景垂眸讽刺一笑：“那我还真是给你省事了。”
　　燕江鸿：“我知道你一旦飞升，那么既定的命运走向就会展开，所以之前跟你一起修炼的时候我总是拖你的后腿，让你修炼不要那么快，我总觉得只要你不飞升，那一天就不会那么快到来。可你是是创世者后代，有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无论我怎么拖你后腿，你还是成了整个修真界最年轻的渡劫大能！”
　　听燕江鸿这么一说，陆景的确回想起来以前两人一起修炼的时候燕江鸿总是捣乱，不是弄丢了重要的灵植丹药，就是莫名其妙修为倒退，让自己不得不给他输送灵力，或者是三天两头受伤，总之让他很难集中精神好好修炼。
　　之前他还以为燕江鸿就是纯粹的爱玩闹，没有上进心，却从来不曾想过他还有别的用意。
　　“你飞升的时候我真的很心慌，有种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结局的无力感。我那时候甚至很痛恨自己执法者的身份。最后也只能寄希望于你能在星际世界找到问题的关键。”
　　陆景皱眉：“什么意思？什么问题的关键？”
　　燕江鸿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道：“我家世代执法者，从创世之初到现在数不尽的岁月，很多重要的资料都已经残缺不全，除了执法者的使命和部分有关创世者的资料外，其他的资料都已经找不全。我那时候一心想要改变你的命运，所以翻找了所有资料，可惜都没有解决之道，只是发现关于创世者的身份以及稳定多方世界的关键就在创世者后代飞升后所去的星际世界。所以我一直盼望着你去星际世界后，能在两边世界融合崩溃之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现在看来你们还没找到就已经回来了。”
　　陆景：“……你什么都不说我知道要找什么啊？这不为难人吗？”


538.终究还是失去了
　　燕江鸿无奈道歉：“抱歉，因为执法者的身份所以我不能提前透漏消息给你，只能寄希望于你自己可以发现端倪。”
　　陆景皮笑肉不笑：“怪我不够聪明。”
　　沉默许久的秦敬难得开口：“如果陆景不愿意自我牺牲，修真界和星际世界都会崩塌？”
　　燕江鸿没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你们去了冰雪岛经历过考核，还记不记的最后考核的情况？”
　　陆景、秦敬对视一眼。
　　陆景：“星际世界出现很多阴灵，这不太符合常理，因为星际世界没有那么多灵气，我还以为是这考核出了问题。”
　　燕江鸿：“冰雪岛的考核其实不只是考核，那应该说是一个警告，警告你如果你不愿意牺牲自己会出现什么情况。”
　　陆景：“什么意思？”
　　“幻境中星际世界部分地区出现多的不合常理的灵气导致阴灵骤然增多，死去的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阴灵的形式出现，破坏世界稳定，造成动荡。这是星际世界和修真世界开始合并的缘故。”
　　秦敬和陆景顿时震惊！
　　怎么可能？两个世界真的有可能合并？
　　燕江鸿：“星际世界和修真世界原本就是一体，是创世者将它们分开，之后又在漫长的岁月中各自形成新的世界。但在分开的时间足够长后又会开始出现合并的趋势，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在双方新世界已经形成，再合并的话只会对两边世界造成严重的混乱和伤害。尤其是较弱的那个世界，一定最先崩溃。较强的世界也不能幸免。本来你作为创世者，可以在不伤害两边世界的前提下将两个世界合并，到时候就类似于平行时空，互不干扰。但现在的你还没有这个能力，而两边的世界又都成熟而强大，所以除非你牺牲自己，不然它们一定会在自然的吸引力下重新合并。到时候星际世界就会出现你们在幻境中遇到的情况，而且幻境中的一切也已经清楚地让你们知道，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们没有能力挽救。”
　　陆景忍住骂娘的冲动，这到底是什么事？
　　最初创世者是闲得蛋疼才要将一个整体划分成两个世界吗？人家一整个世界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你要分就分个彻底，弄的现在两个世界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要投入对方的怀抱，丢下一个这么大的烂摊子给自己！
　　陆景：“我之前去星际世界的时候是因为飞升，当时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那我到底要多强大才能在不用牺牲自己小命的前提下将两个世界以平行时空的形式合并？”
　　燕江鸿：“你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当初的创世者能将一个世界拆成两个世界，你要想将两个世界安全合并肯定要强过创世者，就好像很多人能把东西拆了却不能装回去一样，想要装回去就需要更强的能力。”
　　陆景端着手臂想着什么，想着想着就笑了。
　　“人家别人都是蒙祖先庇佑，我的祖先却只给我挖坑，还是那种能直接把我活埋的坑！”
　　别说超过创世者，就是达到之前创世者的高度都不可能。
　　那可是能创造两个世界的能力，这种能力不管是在星际世界还是在修真界都已经超出了认知范畴。
　　陆景捂住眼睛：“要死啊！”
　　秦敬抱住陆景看向燕江鸿：“你之前说有什么关键在星际世界，是不是我们找到了这个关键就能解决这件事？”
　　“我不是清楚，资料上只是记载有这样一个关键存在，至于有什么作用能做什么完全不知道，说不定那只是一个讯息，什么作用都没有。”
　　秦敬：“不管怎么样也是现在唯一的希望，还是要过去看看，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回去星际世界？”
　　燕江鸿：“之前陆景是怎么过去的，你们就还能怎么过去。”
　　陆景白眼：“难不成所有飞升的人都去了星际世界？”
　　燕江鸿：“当然不是，长生仙界自然存在，只是你们不同而已。殷淮本就是星际世界的人，所以飞升后还会回去，而你是特殊情况，你是创世者后代，如果真让你成仙，那么仙界根本承受不住你的力量，所以你只能在两个世界穿梭。”
　　陆景明白了，简单老说就是处心积虑弄死他！
　　“那如果我在星际世界死了呢？”
　　“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安排燕无心和燕争？”
　　陆景冷笑，果然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保证他得在特定的时候送命。
　　“行，谁让我没有选择呢？那就从现在开始勤奋修炼，争取早日飞升去星际世界。对了，我能不能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你作为执法者应该知道我什么时候得死吧？”
　　燕江鸿神色难看，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燕江鸿才收拾好了情绪，淡淡地说：“六年，你还有六年时间。”
　　陆景得庆幸自己的修为在快速恢复中，不然六年的时间都不够他修炼到渡劫期的。
　　“好了，我们知道了，鸿鸣仙君请回吧！”
　　燕江鸿站起来：“阿景，我希望你知道，我真把你当我做好的朋友。”
　　“真情假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你骗了我，而且如果到时候我没有找到解决办法还不肯死，你一定会动手。既然是执法者，那肯定有什么专门用来对付我的杀手锏吧？”陆景笑了笑，“你有你的立场，我确实不怪你，也不恨你，但也没有办法跟你像从前那样相处，你不能指望我能放下所有芥蒂跟一个必须要保证我死的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不是？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慢走不送。”
　　燕江鸿最后看了一眼陆景，那眼中有许多沉重复杂的东西，陆景却没有再像从前二人相处时候那样回以坦荡又明朗的目光。
　　燕江鸿离开万景峰。
　　陆景看着桌上的烧鸡和美酒，眼眶渐渐湿润。
　　他可以无比冷静甚至看起来颇有风范地跟燕江鸿说他对他无怨无恨，但从今往后也再不是兄弟朋友，但陆景的心里却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大方无谓。
　　他最好的兄弟，最重视的朋友，终究还是失去了。
　　秦敬一言不发地陪着陆景，两人从上午一直坐到傍晚。
　　“老秦，我觉得我们该回房间了，天都黑了，有点冷。”
　　秦敬“嗯”了一声站起来，陆景却没动。
　　陆景仰头看着秦敬，嘿嘿一笑：“腿麻了。”
　　秦敬俯下身，一手横过陆景背后，一手穿过腿窝，将人打横抱起来。
　　陆景双手搂着秦敬的脖子，“幸好让江河明天再回来，不然让他看到你这样抱着我肯定又觉得我不够尊师重道了。小江河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古板。”
　　秦敬：“那我让他去别的峰头。”
　　“可别，他在这挺好的，我还挺喜欢跟小江河聊天。我看不如我收小江河做弟子吧，等将来我们一起飞升去星际世界后万景峰就可以直接交给小江河，免得有别人成为万景峰的主人对小江河不好。”
　　秦敬点头：“你想怎样就怎样。”
　　第二天早上江河回来，看到万景峰上一切安好，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松口气。
　　江河将从山下买来的早饭放在偏厅，拿来碗筷，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一切，又看到一起从外面回来的陆景和秦敬，顿时笑了。看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江河什么都没问，喊两人赶紧洗手吃饭。
　　吃完饭，江河正要收拾桌子，陆景突然道：“小江河，你做我弟子吧！”
　　江河：“……”
　　他转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的秦敬，意识到这不是个玩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收我做弟子？可我是四灵根，比五灵根的废灵根也没好多少……”
　　四灵根和五灵根基本都属于废灵根，在仙门中也只能做杂役弟子，没有人愿意收四灵根或者五灵根的弟子，因为这两种灵根多数连筑基都困难，最高修为也止步于筑基。
　　江河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四灵根而自怨自艾，而且一直觉得自己能在万景峰上伺候仙君已是荣幸万分，还能有宁安这样一个愿意跟自己亲近不嫌弃他的师兄，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拜师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
　　宁师兄已经有元婴修为，多的是筑基甚至金丹真人想要拜宁师兄为师，自己又算哪棵葱？
　　陆景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担心的？不是有洗灵丹吗？一颗洗灵丹可以洗掉一个灵根，我就弄三颗洗灵丹过来，给你洗成单灵根不就好了？”
　　听这话江河差点跪地上！
　　洗灵丹！
　　那是何其珍贵的丹药？就是整个仙宗里都不超过五颗！只有双灵根且为门派做出突出贡献的弟子才有机会得到，还是有机会，不是一定。身份背景很重要，比如是哪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又或者是掌门爱徒，同时修为也不能低，年龄还不能大，才可以被当做未来门派的中流砥柱培养予以洗灵丹！
　　而江河很清楚自己完美避开了所有条件！


539.洗灵根
　　江河很想摸摸宁师兄的脑门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不然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但可惜有仙君在这他实在不敢。
　　“你不是开玩笑吧？以我的身份就是筑基丹都没有资格用，洗灵丹怎么轮得上我？”
　　陆景拍拍江河的肩膀：“没关系，宁淮仙君的身份也摆在这，他想要一颗洗灵丹门派不会不给，之后我们再去福丹堂买两颗，福丹堂什么丹药没有？就只是贵了点罢了。”
　　江河想说这是贵点的事吗？就是把他卖了也换不到百分之一的洗灵丹。
　　秦敬突然起身离开，江河还以为秦敬生气了，赶紧跟陆景说道：“你快去哄哄仙君就说你刚刚只是随便说的，不是真让他为我去要洗灵丹。”
　　陆景：“为什么？”
　　江河那叫一个着急：“你没看见仙君都生气了吗？”
　　陆景：“没有啊，他没生气，心情还很好呢！”
　　江河：……你怎么从仙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出心情好来的？明明该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突然离开。
　　然而就在江河紧张地劝说而陆景却打着哈哈不当回事中，秦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黑玉盒子，将盒子抛给江河。
　　江河谎恐接住，打开一看，一颗碧玉一般的丹药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
　　秦敬：“洗灵丹。”
　　陆景笑起来：“仙君就是行动派，说要洗灵丹就要来了，你还说是生气，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仙君啊！要知错就改哦！”
　　江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可是洗灵丹啊！居然说要就要来了！就这么简单的吗？
　　也是，这可是宁淮仙君去要的！
　　整个仙宗对宁淮仙君是什么态度他也知道，上上下下都奉承得很。
　　当初他被宁淮仙君挑中到万景峰来伺候的时候，多少人都对他羡慕得不行，都说是他祖坟冒青烟了！就是很多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都有点羡慕他。
　　这样的宁淮仙君，只要是开口跟仙宗说要洗灵丹，仙宗自然会给。
　　可是这样珍贵的东西，自己当真不配！
　　陆景看出江河的犹豫，说道：“给你用你就用，我跟仙君都用不着，你要是不用的话不就浪费了吗？到时候我们再买来两颗你都不用，是打算供着？而且让你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是正事，要是有一天我跟仙君不在了，这万景峰就可以交个你。”
　　江河皱眉，抓着陆景的胳膊担忧地问：“什么叫有一天你们不在了？你们要去哪？怎么就不在了？”
　　陆景连忙拍拍江河的手背：“别急别急啊！我的意思是日后我跟宁淮仙君可能外出历练，这一出去就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结果我们一回来你都变成小老头了，要是有人到万景峰上偷东西你这小老头拦都拦不住，这还成？”
　　江河扑哧一声笑了，有点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人敢上万景峰偷东西？”
　　“嘿，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嘛！你别钻牛角尖啊！注意我话里的重点，别老跑偏。”
　　江河笑了笑：“所以重点是我应该好好修炼？”
　　陆景打了个响指，“对了！这就是重点！我也给你直说，我跟仙君确实有出行计划，而且可能短时间内不回来，万一仙宗的人误以为我们死在外头了，你也有能力守住万景峰。”
　　江河满脸黑线，“你就不能说点好的？什么死不死的？听着多不吉利！”
　　陆景拍拍江河肩膀：“百无禁忌嘛！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惊鸿仙宗是个看重实力的地方，只要你能展现出来足够让惊鸿仙宗看重的实力，那就什么都好说。我跟仙君也希望等我们历练回来之后万景峰一切如旧。”
　　陆景的口才实在太好，江河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当天陆景就下山，去福丹堂买了连课洗灵丹，还有一大堆其他辅助修炼的高品阶丹药，东西多不好拿，陆景还专门买了一枚干坤戒，将所有丹药放进去，又放了不少灵石在里面，全部交给江河。
　　陆景也是真心感谢江河一直以来对秦敬的照顾，这点赠予都是他的心意。
　　陆景用丹药帮江河调养了半个月的身体，确定身体状态该达到最好之后就开始准备洗灵根。
　　洗灵根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那是将天生的灵根拔除，所承受的疼痛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甚至在洗灵根过程中昏过去都不是没可能。
　　而江河是要从四灵根洗到单灵根，直接洗掉三根灵根，承受的痛苦自然也会扩大三倍甚至不止，故而才需要一个调理身体的过程。
　　洗灵根也不是百分百能成功，虽然有陆景和秦敬给江河护法可以加大成功的几率，但痛苦还是要江河自己承受。
　　从洗灵根开始，三天三夜过去，终于成功。
　　江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在洗灵根的第三天，身上还渗出了许多黑色的东西，像泥一样。
　　这些都是江河身上的杂质，因为洗灵根而被排出。
　　江河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只感觉从头到脚都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现在的江河只有十六岁，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纪，但他现在可是百万人中都难得一见单灵根，是最顶级的资质，就算晚几年也不打紧。
　　更何况之前的江河也不是一点修为没有，他自知资质不好，所以更加努力修炼，即便仅有筑基期的修为，但十分巩固。有牢固的筑基修为打底，后面的修炼开展夜不会很困难。
　　惊鸿仙宗得知江河变成了单灵根，各峰峰主以及各级长老也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表示祝贺。
　　他们是知道日前宁淮仙君跟仙宗要了一颗洗灵丹，以宁淮仙君对仙宗的贡献程度，一颗洗灵丹自然给的。
　　只是他们都在猜测这洗灵丹要给谁用，没成想竟然是一个杂役弟子，而且这个杂役弟子最初还是四灵根，这说明宁淮仙君还另外弄了两颗洗灵丹才将他洗成单灵根。
　　三颗洗灵丹，这是多大的手笔！有多少仙宗都未必能一口气拿得出手三颗洗灵丹！宁淮仙君居然给一个四灵根的杂役弟子用，硬生生将一块废石变成了宝玉。
　　就在众人猜测宁淮仙君的唯一弟子宁安是不是要失宠时，又有消息传来，那个单灵根的杂役弟子竟然是拜了宁安为师！
　　所以宁淮仙君拿三颗洗灵丹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子有一个单灵根的弟子？
　　有这么宠徒弟的吗？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旁人做师尊的给弟子用一颗洗灵丹就已经是无比的看重，宁淮仙君是给弟子的弟子用，还是一次三颗，这不是徒弟，这就是比命根子还命根子！
　　一瞬间，宁淮仙君就成了宠徒弟界的天花板！
　　无数当师尊的在背后痛骂宁淮仙君，你这么搞让我们在自己弟子面前怎么做？不管怎么对弟子好跟你今天这一手相比都是被完爆！不讲武德啊这！
　　陆景和秦敬可不管外头怎么说，一心教导江河。
　　单灵根的天赋果然不简单，许多术法都是一遍就会，心法融会贯通，对灵气的吸收也极快。
　　另外江河也是个聪明人，还肯吃苦有上进心，短短时间内就有了惊人进步，看得陆景很有成就感。这可是他教出来的！
　　陆景的修为恢复也很快，他跟秦敬有了肌肤之亲就能双修，在所有提升修为的功法中双修是最没有后遗症且提升速度还不慢的。
　　秦敬和陆景一心提升修为，再将江河领入门之后陆景就很少过多指导江河修炼。让孩子学走路就不能一直扶着他，不然他就永远学不会自己走。
　　一转眼过去三年，江河已经从筑基期到了元婴期，是真正的元婴真君了，可以拥有独立的山头开辟洞府。
　　他哪也没选，还决定继续留在万景峰。
　　秦敬和陆景也都到了渡劫后期，距离飞升已经不远，说不定下一刻就到了飞升的契机。
　　陆景时常夸奖江河。
　　“旁人用三年时间都不一定能从筑基后期大圆满到金丹初期，你厉害啊！居然都到元婴初期了！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
　　江河：“那自然，还是师尊教得好。”
　　陆景：“比以前还会说话了，这也是单灵根带来的好处？”
　　江河严肃摇头：“这绝对是我发自肺腑，更单灵根毫无关系！”
　　陆景笑了：“这还差不多。”
　　江河：“而且我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师尊你，三年时间修为居然就赶上了宁淮仙君！门中的人都以为有最好修炼资质的人是我，那是因为师尊一直隐藏自己的修为。”
　　他实在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不肯公开自己的修为。
　　外头总有那么些不招人待见的家伙背后说师尊的坏话，说师尊配不上仙君云云。若是师尊都配不上，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配得上了。那些人明明就是羡慕嫉妒恨。
　　现如今师尊和仙君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实力顶尖的，师尊还有什么理由隐瞒？
　　陆景：“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我又不会因为别人说闲话就掉修为，有些人想酸就让他们酸去吧，反正除了酸别人也没有别的本事。”


540.回到星际世界
　　又半年过去，陆景和秦敬同时到了飞升修为。
　　两人早有预感，便直接在万景峰上飞升，并且在飞升前表示由江河做下一任万景峰峰主。
　　直到这时候整个修真界的人才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以为只是靠着宁淮仙宗的势的宁安居然早就追上了宁淮仙君的脚步！
　　这个宁安的天赋远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强！就算宁淮仙君本领高强，若是宁安自己天赋不成，任凭宁淮仙君怎么带也不可能追得上去。
　　现在看来宁安的天赋当还在宁淮仙君之上！
　　燕江鸿没有去惊鸿仙宗，但即便是在惊鸿仙宗之外的高山上，依旧能看到两人飞升的盛况。
　　当初陆景第一次飞升的时候提前告知他，因为观摩飞升能从中得到很大的领悟，有助于修炼。
　　当时陆景的话直到现在燕江鸿都还记得。
　　“老燕！我飞升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看着，争取也早点飞升，我可在长生仙界等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这一次燕江鸿已经预料到陆景不会再跟他打招唿，但当事实就这么发生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不好受。
　　看着陆景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之中，燕江鸿不禁自问：他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除了燕江鸿外，所有人都以为陆景和秦敬已经去了长生仙界。
　　但对于两人而言，当光束小时的时候，他们已经深处星际世界。
　　对于秦敬来说他离开了十三年。
　　别说十三年，就是离开了三年的陆景都觉得星际世界的变化不小。
　　本来就是科技飞速发展的世界，“日新月异”这个词一点毛病没有。
　　秦敬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光脑使用不了，陆景想用自己的光脑联系陆程他们，却发现他的光脑也出现了问题。没办法，只能直接去找人。
　　好在这一次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星都，至少省了从别的星球过来的麻烦。
　　周围建筑变化不小，但交通道路变化不是很大，陆景看了一会就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哪了。
　　刚好，这里距离除灵师协会比较近。
　　“我们先去找人。”
　　“谁？”
　　“一个小屁孩，你认识的，就是现在不记得了。”
　　二十分钟后，陆景看着眼前的除灵师协会大楼，心想这里的变化真是大的惊人。
　　从前的除灵师协会总部十分古朴，像一座误入高科技世界的古堡。但是眼前的大楼每一块玻璃都透着一股科技的高级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大公司、大集团的总部！
　　门口是人脸识别系统，还有一个安保人员以及一队安保机器人。
　　陆景走上前：“你好，我们要找凌策，能否帮忙联系？”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景。
　　陆景和秦敬是直接从修真界来到星际世界，身上还穿着他们在修真界的衣服，广袖长袍，头发也是长发，束着玉冠，看起来就好像两个cosplay或者是从片场跑出来的演员。因为出众的长相周围还有不少人对他们拍照。
　　安保人员脸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进入，而且我们这里是除灵师协会，不是剧组戏班，两位可能走错地方了。”
　　陆景挑眉，这就是“高级”的狗眼看人低啊！
　　“你只需要告诉凌策，陆景来找他。”
　　安保人员“哈”了一声：“你说你陆景？那我还是秦敬呢！别说，你这脸还真有点像，画成这样花了不少功夫吧？还是直接整容了？哪家整容医院这么胆大敢把你的脸整成这样？劝你一句赶紧走，要是让凌长老出来看到绝对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不等陆景说话，秦敬便一脚直接将那人踹趴。
　　后面的一对安保机器人察觉到有暴力侵入的迹象，纷纷过来围攻秦敬。
　　周围的人一开始没当回事，反正机器人肯定能解决，这些机器人可是琼宇集团最新研制的产品，绝对可靠。
　　然而没一会，十几个安保机器人就都被秦敬给揍得七零八落。
　　陆景默默地看着倒在脚边的一个机器人后面的商标，心想这算不算是在给自己生意找麻烦？
　　周围的人这才意识到来的人是硬茬子，有人下意识地就想叫保安，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保安都在地上呢！
　　整个一楼大厅乱糟糟的一片，前台已经报警。
　　警察还没到，凌策先到了。
　　电梯一开凌策就骂骂咧咧出来。
　　“谁！哪个不想活的敢在这里闹事！”
　　陆景看着直想笑，这么多年不见，这小子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是我。”
　　一听到声音凌策就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好半天才缓缓转身，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和总出现在他梦境中的一样，带着温和的笑。
　　“陆……陆景！”
　　陆景脑袋一歪：“好久不见啊凌策！你这架势挺大啊，一看就知道这几年混得不错，回头可得……”
　　陆景话还没说完，凌策就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陆景！
　　他被扑得一趔趄，要不是后面有秦敬撑着差点就摔倒了。
　　这一瞬间，陆景就觉得自己父爱爆棚了！
　　“好了好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管！谁爱看谁看！反正你休想让我撒手，谁也别想让我撒手！”
　　话说完的下一秒，秦敬就像撕狗皮膏药一样把凌策从陆景身上给撕了下来。
　　看着凌策被秦敬提熘着领子双手扑腾，他就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
　　“看看！话不能说得太满吧！你秦爸爸在线教你做人！”
　　凌策好不容易才从秦敬手中睁开，有点没好气。
　　他只比秦敬矮一点，但刚刚秦敬的行为却好像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
　　他不是介意秦敬对他的看法态度，只是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力，更加不想在陆景面前这样丢脸！
　　凌策选择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爽：“你还知道回来？这一走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永远都……”
　　得，这话到嘴边还是说不下去。
　　陆景笑着揉了揉凌策的脑袋，“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我和秦敬的光脑出了点问题，使用不了，就想着直接过来找你，没想到你们除灵师协会的安保还挺厉害啊！哦对了，他还说他叫秦敬，这么巧的吗？”
　　凌策：“……什么？”
　　本来还指望凌策教训对方的安保人员傻眼了，跟周围一圈人都是同款表情，谁能想到这个穿得像个拍电视剧的年轻男人真是已经消失了三年的陆景呢？
　　安保人员悔之晚矣，本来有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却没有珍惜！反而还弄巧成拙得罪了大佬！感觉他保卫除灵师协会的光荣生涯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陆景笑了笑：“没什么，开个玩笑。”
　　秦敬那一顿揍得不轻，陆景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人，说道：“先安排人给我和秦敬的光脑做个检查，看看到底什么问题，能修好就赶紧修好，另外也通知陆程他们一声。”
　　凌策点头：“交给我！”
　　凌策一边领着陆景和秦敬去实验室，一边给陆程、苏妙恩等人发消息。
　　秦敬和陆景并排走，看着凌策一直在跟陆景说话，那眼力还有某种光亮闪动，秦敬心里就一阵烦躁，下意识地握住了陆景的手。
　　正好这时凌策话刚说到一半，陆景就转头去看秦敬。
　　“怎么了？”
　　秦敬摇头：“没事。”
　　陆景反握住秦敬的手，他猜想应该是秦敬记忆还没回复，即便仍然记的在星际世界如何生活，但对这里还是缺少归属感。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即便这是自己曾经生活之所，但没有了相关记忆估计也不好受。
　　陆景：“不用担心，你以前就生活在这里，在这有很多朋友，还有我，以前的事情想不想的起来都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敬点点头，心里安定不少。
　　凌策正因为自己说到一半陆景就转头去跟秦敬说话不高兴，乍一听到陆景的话才了解到秦敬居然失忆了！
　　是啊！之前秦敬可是失踪了十年！要不是失忆的话又怎么可能十年时间没有一点消息！
　　想必这三年陆景就是去找秦敬了，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而且即使秦敬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这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是因为记忆消失但感情还在吗？可感情难道不该是依托于记忆而存在？
　　凌策心里难受，好像不管怎样，陆景都要注定跟秦敬在一起。
　　三人到了实验室，凌策提前叫来了技术人员在实验室等候。
　　技术人员为两人做了检查，最后发现不能使用光脑的原因是没有进行更新，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景这才想起来光脑确实需要更新，只是这么长时间没用他都要忘记这点了。
　　而长时间没有更新就不能自主更新，需要技术人员来弄。
　　两张全息显示屏显现出来，技术人员只要在显示屏上操作即可。
　　凌策看着显示屏上的日期很是奇怪。
　　陆景的光脑更新日期是在三年前，怎么可能有人三年不更新光脑？不更新就不能使用，现在生活方方面面哪里离得开光脑？没有光脑基本就不能生活。秦敬的更惊人，上一次光脑更新日期是在十三年前！




541.什么叫大事？
　　凌策弄不明白，技术人员更加震惊，从他的角度更加不能理解怎么能有人三年甚至十三年时间不用光脑。要是他的话别说三年，三个月他都撑不住。
　　而且这两人还是陆景和秦敬，那可是整个星系的风云人物，就是外星系都经常报道他们。一手创办琼宇集团的陆景还是他的偶像，秦敬是他爸的偶像。联邦最年轻的大将，即便他消失了十三年依旧还是最年轻的！
　　这十三年来有很多传闻，一开始是猜测秦敬秦大将可能已经死了，但为了军政稳定，不造成社会性恐慌，军部才一直谎称秦敬没死。失踪了三年的陆景也被认为凶多吉少，感谢他们又遇见了。技术员心潮澎湃，觉得自己可能是见证陆景和秦敬回来的第一人！至少是第一批人！
　　光脑升级本来就是几秒钟的事，但因为陆景和秦敬太长时间没有升级，这一次升级需要的时间就格外久，陆景需要一个小时，而秦敬需要五个小时！
　　一个小时过后，陆景听到了更新成功的提示音。
　　电子门被突然打开，陆景一抬头，在光脑疯了一般疯狂出现的消息提示音中跟陆程四目相对。
　　“哥！”
　　陆景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陆程给抱了个满怀，然后给勐地坐起来的秦敬比划这是他的弟弟，他“亲”弟弟！
　　看着陆程军装肩膀上的扛扛，陆景笑了：“都是中将了，怎么还动不动就红眼睛哭鼻子的？”
　　陆程放开陆景，揉了把眼睛没好气地说道：“那不是你说我在你面前可以永远是个孩子的吗？那孩子哭闹不正常？”
　　陆景：“我那就是客套话，你也当真？”
　　“哎你……”
　　“好啦好啦开玩笑，”陆景笑得前仰后合，“都三年没见了还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你也知道是三年没见了！”陆程瞪了一眼陆景，转头看边上的秦敬，想要给秦敬一个拥抱，还没抱上就被陆景拉得差点摔着。
　　“干什么你？刚刚都抱了你了，现在抱秦哥怎么不行？”
　　“我帮你抱！”陆景转头抱了秦敬一把，“你看，这就算是你间接抱过了。”
　　陆程：“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我都十三年没见秦哥了还不能抱抱？”
　　“关键是现在就你自己有跟你秦哥的记忆，你秦哥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你，你敢上前抱人家人家就能把你踢个半身不遂。”
　　陆程震惊：“你开什么玩笑？！”
　　陆景耸肩：“不信的话你抱他试试，要是被一脚踹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可别怪我。”
　　陆程又看向秦敬，最后在秦敬淡定无波的目光中选择认怂。
　　他真的怕被踹进墙里面。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呢？”
　　“那好端端的肯定不会失忆，当然是出了问题呗！”
　　陆程还要问什么，电子门又开了，这回来的是苏妙恩和俞水。
　　俞水跟陆程一样，上来就给了陆景一个拥抱。
　　秦敬的脸色发黑，他本根不记得这两个女人，看他们和陆景如此亲昵自然生气。但也看的出来这个拥抱干净而纯粹，所以到底没当场发火。
　　然而下一刻，俞水转头就去抱了秦敬，陆景都来不及提醒，只能赶紧拉住秦敬的手，又补了一句：“就当是咱们俩间接拥抱了！俞水这孩子一直把咱们两个当哥哥。”
　　虽然现在俞水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但也许是沉默多年习惯了，不到不得不说的情况下还是不喜欢说话。
　　苏妙恩很快看出了问题：“这是怎么了？”
　　陆景：“秦敬失忆了，你们他都不记得，就是我都是好不容易才跟他重新熟悉起来的。”
　　并没有，他们很快就成了朋友关系，他说什么秦敬就信什么并且他们已经上过床了！
　　不过为了让其他人心里好过一点，这就算是善意的谎言。
　　苏妙恩：“怎么会这样？是受伤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有没有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
　　“还没有，现在光脑出了点问题，正在调整，调整好之后再去检查。”
　　苏妙恩点头：“好，我有认识的权威医师，到时候约个时间请对方看看。失忆的事可大可小，大多数都是脑部问题，总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脑损伤。”
　　陆景表示赞同，虽然极大可能没什么事，他们可是飞升过来的，但检查一下也能更加心安。
　　陆景看向陆程，挑挑眉——瞧瞧人家！
　　陆程脸上臊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平日里已经非常稳重，还是除了秦敬之外最年轻的中将，在军部工作的时候也老成持重，就是一面对陆景他就有点脑子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更晚些时候齐禹臣和穆云峥过来，陆景又说了一遍秦敬失忆的事。
　　穆云峥笑了笑：“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失忆的问题不大，再说失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陆老板可以跟秦大将在一起体验一把从前恋爱的感觉，这不是挺新鲜的吗？”
　　齐禹臣戳了一肘子暮云重：“你那脑子能不能一天到晚别净想这些没用的？想点正事不好吗？”
　　穆云峥大唿冤枉：“朋友的事情不是正事吗？臣臣你这么说可真是太过分了，别人会觉得你不重视朋友。”
　　齐禹臣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陆景摇头感慨，真是好久没有看到齐禹臣翻白眼了，好熟悉的感觉，还挺令人怀念。
　　米阳和师夏来的最晚。
　　米阳这个八寒地狱的外勤人员已经转正，现在是师夏的副手，偶尔也能独当一面了，陆景看着很是欣慰。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齐禹臣拉着陆景去外面抽烟。
　　陆景：“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抽烟。”
　　齐禹臣：“你走之后开始的。那十年总见你烟不离手，我就想试试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稀罕！”
　　“这可不是好东西，”陆景动作熟练地也点了一根烟，“以后少抽。”
　　“那个宋雪解决了？”
　　“啊……解决了。”
　　陆景都没第一时间想起来宋雪是谁。
　　齐禹臣皱眉：“你怎么回事？”
　　陆景没说话，吐出一口烟圈，模煳视线。
　　齐禹臣眉心皱得更深，“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是不是燕江鸿出了什么问题？”
　　陆景张开嘴，吐出一个烟雾圆圈：“宋雪说对了一部分。”
　　“什么？”
　　“他说燕江鸿不是真心与我交友，燕争和燕无心确实是燕江鸿的儿子，为了保护我，但也只是因为不能让我在需要我死之前死去，说白了还是让我在恰当的时候去死。”
　　砰！
　　齐禹臣一圈垂在墙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燕江鸿那么好，对他比对我都信任，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陆景笑了：“你要这么说我就觉得你是吃醋我信任他超过信任你了！”
　　齐禹臣又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能严肃点？”
　　陆景：“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叫大事那什么叫大事？”
　　“我的意思是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原因呢？”齐禹臣追问，“他这么做总有原因的吧？还有什么叫在恰当的时候死去？到底什么意思？哎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陆景：“本来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想太多不舒服。”
　　“可我现在就很不舒服！”
　　陆景嘬了一口烟：“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事情要从创世之初开始说起……”
　　齐禹臣还以为陆景又在不正经，结果听到后面才知道陆景说的都是严肃的，
　　听完所有的事，齐禹臣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情况？这种俗套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而且你看看你现在那里有一点救世主的样子？”
　　陆景哭笑不得，“不是救世主，是创世者。”
　　“这不差不多吗？”
　　“哪里差不多了？”
　　“不就两个字不一样？”
　　“可总共就三个字。”
　　……
　　齐禹臣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絮絮叨叨说不停。
　　但陆景知道，齐禹臣只有当心里极度不安的时候才会变得特别碎嘴。
　　他知道，也和齐禹臣一起碎嘴，直到齐禹臣能安静下来。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齐禹臣的话才变少了。
　　“就……真的没有办法？”
　　“不确定，只是燕江鸿说在星际世界有个很关键的存在，不确定是不是能解决这件事，但总得试试，好过坐着等死啊！”
　　齐禹臣立即狠狠拧眉：“什么死不死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行行行，算我说错话，我得积极地活着！”
　　齐禹臣瞪了一眼陆景：“什么提示的都没有，你怎么找那个所谓的”关键”？”
　　“秦敬是星际世界的人，到了修真界后却被选为冰雪岛的岛主，这就说明其实他和修真界其实有一定的关系。而且冰雪岛又是那种情况，所以我想这件事应该也跟秦敬有一定关系。还有一点，当初我刚到星际世界的时候就出现了战神魂力回归的说法，那时候我以为只是个巧合，可现在想想，既然星际世界和修真界既然本为一体，那说不定我跟那战神魂力还真有关系。之前我怀疑过秦敬会不会是战神转世。”


542.没机会像我这么辛苦
　　齐禹臣点头：“所以你是怀疑这件事跟秦敬或者当年的战神有关？”
　　“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之后才能知道。”
　　“战神出现在三千年前，去星网上查一查应该能查到一些。”
　　陆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回来星际世界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倘若真能是个转机就好了，如果不是……”
　　“说什么呢！”齐禹臣厉声戾气打断陆景的话，“肯定是转机都不用说，你别说那丧气话！”
　　陆景笑了：“对，肯定是转机。”
　　齐禹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查？”
　　陆景：“秦敬的光脑还没有弄好，弄好之后先去医院给他做个整体检查，扫描一下脑部，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开始调查。你来之前我就在光脑上查过，但能查到的消息很少，我觉得应该是被设置了权限，所以很多事情根本不能直接通过搜索查看。”
　　齐禹臣：“我记得穆云峥有个朋友是研究历史的，具体是哪方面我不太清楚，但可以问问。”
　　“那也好。”
　　房门被突然打开，穆云峥探出头：“你们在聊什么？还背着人？”
　　陆景一笑：“正在聊你呢！”
　　穆云峥笑着走出来：“陆老板不是在开玩笑吧？臣臣真的在跟你聊我？那都说什么了？”
　　齐禹臣：“我们要查三千年前关于战神的一些事情，但星网上能查到的有限，我记得你有一个研究历史的朋友。”
　　穆云峥点头：“这才对！就知道你们聊我我也就是个工具人的身份。行，我这就帮你们联系，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近期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他现在在带学生做课题，也不到关键阶段，空余时间不少。”
　　陆景挑眉：“穆老板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调查三千年前的事情？也不问问原因？”
　　“只要是臣臣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过问原因，臣臣愿意告诉我那是我的荣幸，不愿意也没关系，天大地大臣臣最大。”说完穆云峥还给齐禹臣抛了个眉眼。
　　齐禹臣本来满脸严肃外加嫌弃，但最后到底还是没绷住笑了。
　　两人又开始逗逗闹闹，不管齐禹臣嘴上怎么损穆云峥，穆云峥都全盘接受。
　　陆景看着两人这样说笑，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他还有齐禹臣这个从修真界就交情极好的朋友，而且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拖累齐禹臣。齐禹臣为了他从修真界来到星际世界，在这边找到了灵魂的另一半，陆景只觉得无比欣慰。
　　即便自己最后仍旧不能改变那坑爹的命运，但他在星际世界认识的这些人，还有他跟秦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也是弥足珍贵。
　　三人闹了一会进去，刚好秦敬的光脑也已经升级结束。
　　苏妙恩还是那么雷厉风行，说要给秦敬安排个医生当天就安排好了，晚上就能过去。
　　早点检查完早点放心，陆景也不想拖着，晚上就直接去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良好，身体素质比寻常人强健很多，大脑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还不能解决是以的问题，但至少确定秦敬身体健康，也挺好。
　　陆景和秦敬回到原来的房子，房间里一尘不染，是有家用机器人定期打扫，陆程他们也会偶尔过来看看。
　　众人很识趣，知道接下来该是二人独处的时间了，除了陆程和凌策之外都有不给两人当电灯泡的错觉。
　　最后两人也还是被其他人给拽了出去。
　　凌策看着在面前关上的房门，心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
　　陆程看了凌策一眼，理解表示理解一般地说道：“你也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是不是？反正都回来了，以后不还有的是单独相处的时间？又没人跟他们抢，现在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聚，用得着这么着急走嘛！我也是纳闷，怎么偶像对别人都很生疏，就对着陆景那么亲近！”
　　边上穆云峥听得哈哈直笑：“你啊！就是单身时间太久了！回头你也找个伴就能理解他们了！”
　　陆程哼了一声：“先立业后成家！急什么？”
　　苏妙恩捂嘴笑着：“你现在都已经是中将了，这都不算立业的话那还什么程度叫立业？”
　　陆程：“当然是达到我偶像的程度！”
　　苏妙恩“哦”了一声：“你要是处处像你偶像学习的话，那等你碰上一个像你哥的人你就该被收服了。”
　　陆程：？？？
　　虽然好像是同理可得来的结论但是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房间内，陆景一进门就被秦敬抱在怀里。
　　陆景轻轻拍了拍秦敬的背：“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涂改适应？”
　　秦敬：“没有，就是不喜欢看你身边有那么多人。”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这要是别人可能会想着委婉点表达，也就他家老秦能说得这么直接。
　　他能理解，毕竟从秦敬失忆后，自己跟在秦敬身边就没有跟旁人有过多亲密的表现，尽管他之前已经跟秦敬说过在星际世界他们有很多朋友，但听到跟亲眼见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其实说到失忆的事，陆景也有些忧心。
　　当初从冰雪岛离开之后，那个拥有全部记忆的秦敬就没有再出来过，一次都没有，秦敬一直都是现在的样子。
　　这让陆景有些担心会不会之前在冰雪岛上接受考验的时候对秦敬造成了什么影响，才会让那个拥有所有记忆的秦敬消失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着要给秦敬做个脑部检查，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以后那个秦敬还会不会出来，要是不在出来的话那现在的秦敬还能不能恢复以前的记忆。
　　秦敬感觉到陆景的沉默，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我始终回忆不起以前的事，你可觉得委屈？”
　　陆景摇头：“我不觉得委屈，我是替你觉得委屈，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回忆，现在却只有我记得。周围的朋友都表现得与你很熟悉，面对他们的热络你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替你难受。”
　　很早以前陆景就知道，秦敬看着冷漠，但其实是个在心思和情感上都很细腻的人，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不讲，不代表他没感受。
　　秦敬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不舒服，但陆景这么说让他心里很熨帖。
　　这个房子是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但对于秦敬来说一切都很新鲜。
　　陆景带着秦敬楼上楼下地看，介绍了一下房间的大概布局。
　　秦敬搂着陆景的腰：“我最想看的就是你我一起睡觉的房间。”
　　陆景笑了一声：“失忆后你变了很多，就是这方面都比以前直接了。”
　　秦敬：“以前的我不直接，那我很不喜欢以前的自己。”
　　陆景：“倒也不是不直接，就是以前的你比较喜欢引着我主动表达。”
　　秦敬挑眉：“那你现在也给我表达一个。”
　　陆景失笑：“这无端端的我怎么表达？”
　　“你以前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
　　这可真是为难了陆景，他以前那骚话都是在秦敬引导下说出来，现在让他直接说还真有点困难。
　　不过看秦敬这不依不饶的架势，陆景觉得要是自己没有恰当表达的话那估计不太行。
　　想了想，陆景只能搬出以前跟秦敬说过的一句话：“你是想上床，还是想上我啊！”
　　秦敬的唿吸一下子就急促了些，抱着陆景扔在床上。
　　陆景也没想到一句话能有这么大刺激，想要求饶已经来不及。
　　不知道做了多久，陆景最后都有点意识模煳，迷迷煳煳间就想着他还没告诉秦敬明天约了穆云峥，不能起来太晚。
　　第二天等陆景是被门铃声吵醒，在修真界过了三年，再一回来星际世界还是有点不习惯。对门铃这种声音的反应难免大了点。
　　陆景还没睁开眼，一个温热的吻便盖在额头上，随之传来的是秦敬温柔的声音：“你接着睡。”
　　接着睡好。
　　于是等陆景真正睁开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迷迷煳煳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他跟穆云峥约的时间是八点！
　　陆景勐地坐起来，一瞬间浑身的酸痛让他差点重新跌回去，还好有边上的秦敬扶了他一把。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穆云峥还没来吗？”
　　“来了，”秦敬无比淡定地说道，“一个小时前来的，现在在客厅。”
　　陆景：“……所以他已经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
　　秦敬还点头。
　　陆景哭笑不得：“老秦你怎么不叫我？”
　　“昨晚你辛苦了，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你跟穆云峥不会也是这么解释我没起来床的原因的吧？”
　　秦敬表情有点懵懂，像是在问“不能这样解释吗？但是我已经说了。”
　　大型社死现场！
　　陆景足足又花了三分钟才调整好自己的心里，洗漱穿好去客厅。
　　穆云峥靠坐在沙发上十分悠闲。
　　“听说陆老板昨晚辛苦了！我看也是，瞧瞧这脸，都快没血色了！秦大将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知道疼人呢？”
　　陆景绝地反击：“那是，你跟齐禹臣就不像我们，大齐应该挺照顾你这小身板的吧？他肯定就没机会像我这么辛苦！”


543.说话大喘气
　　穆云峥十分礼貌地一笑，“三年不见，陆老板比以前更加幽默风趣了。”
　　陆景：“跟你那位朋友约的时间就是九点，现在我们失约你朋友怎么说？”
　　“我已经告诉他有突发情况，可能要晚些时候，就把时间改成了十一点，刚好可以一起去吃个午饭。”
　　陆景点头，“那也好，我请客，到时候当面跟你朋友道歉，就去你的沃蓝酒店，你看着张罗，我来结账。”
　　即使三年不在，但各项收益还是直接打到他的光脑账户上。尤其是琼宇集团这些年来的收益，那是一年比一年翻翻得厉害。
　　对于现在的陆景来说金钱真就只是个数字而已了。
　　“陆老板大方，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咱们就十一点开席，到时候你跟秦大将准时到沃蓝酒店门口，我在门口恭候。”
　　“客气了，对了，你那朋友怎么称唿？有没有什么忌讳”
　　陆景想着对方既然是个研究历史的，那也是学者，不少学者人物都有自己的忌讳，还有一部分学者脾气比较古怪，他这也算是找人办事，还是了解清楚对方情况的好。
　　“他叫杜承传。你叫他老杜就行，他这人可没什么忌讳，好说话的很，就是有点嘴碎。而且他是秦大将的崇拜者，你们就该怎么样怎么样，他没事。”
　　杜承传，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度量大的。
　　陆景转头拍拍秦敬的手：“到时候他若是话多老秦你就稍微忍忍。”
　　秦敬点头，“我知道。”
　　穆云峥：“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再随时联系。”
　　“好。”
　　穆云峥一走，陆景就开始洗手做早饭。
　　秦敬光脑用的很熟练，冰箱里的新鲜蔬菜都是他在光脑上买无人机送过来的。
　　陆景弄了个火腿煎蛋，烤了面包片，现榨了豆浆。
　　东西简单，没一会就弄好了。
　　秦敬吃着这些“现代化”的食物还挺习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身体记忆”，即使他脑子不记得，但是他的味蕾对这种味道很熟悉。
　　“以前你是不是也常常给我做早饭？”
　　“何止是早饭，只要我有时间，三餐我都给你做。”
　　“我什么都不干？”
　　陆景笑着搂着秦敬的脖子亲了一口：“当然不是，早饭、晚饭比较简单我就自己弄，中午做得丰盛些你就会帮我打下手。家务都有家用机器人来做，我其实也不算忙。”
　　秦敬点头，“以后早饭、晚饭我也帮你一起弄。”
　　陆景笑着点头：“好。”
　　吃完饭陆景就带着秦敬出去逛逛，让秦敬尽快适应星际世界。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秦敬偶尔会有头疼的感觉，头疼过后就会恢复一点从前的记忆，不是很多，但一点点积累，很多画面便能串联在一起。
　　秦敬没告诉陆景，他不怕头疼，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一直恢复记忆到想起全部，他担心万一只是暂时的，那肯定会让陆景失望。
　　等他全部想起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陆景。
　　两人逛着逛着就到了十点多，便开始往沃蓝酒店过去。
　　六年前沃蓝酒店开到了星都，陆景当时还帮了穆云峥不少忙，所以酒店还没开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酒店的超级VIP。享受全店所有消费八五折，这个折扣可不小了，一般的VIP也就是九五折。
　　十点五十分，两人打车到了沃蓝酒店。
　　秦敬看着站在门口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还让安保机器人维持现场秩序的穆云峥，脑海里就两个字——骚包！
　　就穆云峥那张动不动就上星网的脸，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景没立刻下车，正在向着能不能从后门走，穆云峥已经朝他们走过来。
　　顿时所有的目光几乎都转向陆景和秦敬。
　　开出租悬浮着的司机都慌了，莫名就有点不敢回头，心道他这是载了两个什么人物？居然能让穆云峥亲自在沃蓝酒店门口候着？
　　就是之前陆程陆中将在沃蓝办生日宴会的时候穆老板也没这样。
　　穆云峥趴在窗口：“陆老板，秦大将，还不下车？我帮你们开车门？”
　　陆景：……
　　躲是躲不开了，只能下去。
　　司机已经木了，脑子里循环播放着三个字：秦大将……秦大将……秦大将……
　　秦敬周身气场强大，就算是周围那些不认识秦敬的人乍然看到都会有种被震慑的感觉。故而就算好奇秦敬的身份也不敢上前。刚刚穆云峥的话又只有司机听到，这会围观众人都在私下讨论这两人到底是谁。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两人长得跟失踪多年的陆景陆大师以及秦敬秦大将很像。
　　两人之前甚少在网上露脸，只有少数照片流出，看到的人也不是很多，等到终于怀疑是他们的时候，秦敬和陆景已经跟穆云峥一块进去，他们暂时没有机会求证了。
　　沃蓝酒店的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对陆景和秦敬行礼，所有人员排成两排深鞠躬。
　　现在大部分的酒店用的都是服务用机器人，能用得上真正人工的酒店已经少之又少，一般也只有超星级酒店才会用人工服务人员。而培养一个合格的酒店服务人员所要花费的成本可着实不小。
　　酒店的顶级包房内，陆景笑着对已经等在包房中的杜承传伸出手。
　　“杜先生，久仰大名。”
　　杜承传满脸笑意，肥嘟嘟的脸看着十分喜庆，还有一个单梨涡。
　　“我可没什么大名，就是个穷研究历史的，陆老板要是从三儿那了解我估计也没什么真话。”
　　“三儿？”
　　“啊，就是穆云峥，他那个穆字右边不就是白小三嘛！从前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一个班里面属穆云峥长得最白，比女生都白，所以我们就给他起外号叫白小三，时间长了就直接省略成三儿了！”
　　穆云峥无奈地笑着摇头：“就知道你会把我的外号给传出去！”
　　杜承传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们感情好嘛！要不我也不能说！”
　　说完杜承传又看向秦敬，轻咳两声深吸一楼气，结果吸大了又咳嗽了两声才停下。
　　陆景：……
　　杜承传伸手：“秦大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杜承传！”
　　秦敬握上去：“你好。”
　　杜承传看着自己的手嘴巴都要裂到耳朵叉子上去：“这手我是一辈子都不打算洗了！”
　　陆景哈哈一笑：“杜先生真幽默，咱们坐下聊。”
　　穆云峥瞧着二郎腿坐下：“我打包票，刚刚他说的不是玩笑话，顶多就是夸张了一点点，十天半个月不洗那绝对有可能。”
　　杜承传指着穆云峥：“还是三儿了解我！”
　　穆云峥抬手，杜承传秒击掌！
　　陆景、秦敬：……
　　沃蓝酒店很讲究效率，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陆景略略扫了一眼说道：“也不知道杜先生喜欢吃什么，就让穆老板帮着点的菜，希望符合杜先生的口味。”
　　“符合符合！”
　　几人便一边开吃一边谈事情。
　　“不知道杜先生研究历史是哪方面的，我们想要了解关于三千年前战神的一些消息，杜先生是否清楚？”
　　杜承传：“陆老板都不知道我是研究哪方面的就请我吃饭，大气！”
　　陆景：“难道杜先生不了解战神的事情？”
　　杜承传：“不，我了解，我就是研究这方面的。”
　　陆景：……
　　穆云峥：“老杜，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杜承传挠挠脑袋：“本来都快改掉了，一看见偶像太激动了，一时没克制住。”
　　“那你就想着你要是不克制住你偶像就要讨厌你了！”
　　“那不能！我一定克制住。”杜承泽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有关战神的消息在各大星域本来就是不能外泄的秘密，只有一定级别或者一些特殊身份的人才能查阅了解，所以你们在星网上不可能查到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陆景点头：“的确，我之前查的时候就都是一些很表皮的东西。所以才想问问杜先生了解多少。”
　　杜承泽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杜某不才，刚好就在那”特殊身份”的行列中，有权调阅战神的相关资料。”
　　陆景笑起来：“那杜先生能把这些资料调阅出来给我看看吗？”
　　杜承传摇头：“资料调取出来就会进行备案，还会激活识别码，所以根本不可能外借。”
　　陆景皱眉，有些失望，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立即高兴地说：“既然不能外界，那我就到杜先生家里去把资料看完，这样也就不算是外借了。”
　　杜承传暗自笑着，“我可什么都没说，但得承认陆老板说的没错，你到我家里来看就不算是借阅他处了，也就不算是我违规。对了，陆老板可以叫上秦大将一起，我别的不行，就是特别好客，要是陆老板能跟秦大将一起过来那我家可就是蓬荜生辉了。”
　　陆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杜承传真正的目的是让偶像到他家里参观一番！
　　虽然急于知道三千年前的事情，但陆景还是转头问了秦敬的意见。
　　“老秦，你觉得怎么样？”


544.同个品种？
　　秦敬点头，“可以，”说完又向杜承传点头，“叨扰了。”
　　杜承传觉得自己已经心跳加速，偶像真的是好有礼貌啊！
　　“不叨扰不叨扰，这是我的荣幸！那咱们就约个时间吧？偶像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时间宽裕，都可以的。”
　　陆景：“我是想尽快，方便的话就今天下午吧。”
　　杜承传点头，“行啊，那咱们吃完饭后就直接取去我家，我现在先申请资料调阅，申请也要花点时间，估计一个多小时，刚好咱们吃完饭回去可也就能批下来了。”
　　陆景：“希望不要给杜先生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杜承传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能为偶像做事那是我的荣幸。”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宾主尽欢。
　　杜承传虽然是秦敬的粉丝，但他发现跟陆景聊起来十分投机。
　　陆景知识面的宽广超出了他的想象。
　　回家之后发现审批还没下来，但也快乐，走流程也就还有半个小时，于是两人接着聊，还越聊越上瘾。
　　杜承传之前对陆景也有所耳闻，除了陆景本身就很出名之外，他也是要了解一下自己偶像的另一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没有立场决定对方配不配的偶像，毕竟只要偶像自己喜欢就好，作为粉丝手也不你能伸得太长，对偶像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但也还是难免想要知道。
　　了解后得知陆景是个厉害的除灵师，同时还是位优秀的机甲制造大师，甚至被称为“神造师”。
　　这两个身份随便一个就足够让人顶礼膜拜，更别说两个身份还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被造物者偏爱，神一般的人物。杜承传本来就已经对陆景佩服不已，也深深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偶像。
　　但结果这么一聊，更是发现陆景见识深远，天文地理几乎无所不知。自己懂的对方都懂，还常常能从不同角度给出更多见解。不同于那些大众化的陈词滥调，陆景的讲解都很独到新颖，让人听了甚至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在很多方面都给了杜承传不少的启发，甚至让他抛下了陆景三人自己跑去房间鼓捣。
　　穆云峥连连叹气：“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景不明所以地扬眉。
　　穆云峥：“杜承传也是个学术派，而且一旦开始研究就根本停不下来，你刚刚跟他说的话八成是给他什么启发了，现在就是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研究，不研究出点东西来他是不会停下来的。你且看着吧，这下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陆景：……怪我咯？
　　果然，穆云峥这个乌鸦嘴一说就中了，杜承传还真进去了一个小时都没动静。
　　这会急也不是办法，陆景也很能理解杜承传现在的状态，要是他在炼丹或者做其他重要事情的时候有了突破，也不会希望被人打扰，所以也就没进去叫人。
　　幸好杜承传也没让他们等很久，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句出来了，看那喜气洋洋的表情应该是突破不小。
　　杜承传一出来就给陆景等人道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这……”
　　“杜先生不必介怀，大家都能理解。”
　　杜承传看着陆景微笑的模样，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有本事，长得好看，脾气还这么好，也就是他家偶像运气好才能有这样优秀的爱人。
　　现在杜承传是一点也不担心陆景配不上偶像，只是为自己的偶像有了点危机感。
　　那边资料调阅已经完成，杜承传用全息影像投放所有资料，方便陆景查看。
　　三千年前的战神，没有名字，他的出现也十分突兀，毫无征兆。
　　而由于当时的科技并不发达，甚至没有留下清晰的影像资料。只有几张模模煳煳的照片。有关文献记载也十分片面。
　　其中有一张照片吸引了陆景的注意。
　　那是一张侧面照，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拍摄，拍照的距离应该稍有些远，而且有点自下向上的角度，背景是星光灿烂的夜空，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
　　画面中央的人物是一个黑色的剪影轮廓，从剪影看，像是战神坐在他的星兽上。战神的星兽也是放眼四大星系唯一的一头钢铁麒麟兽。至今没有再出现第二头。
　　当初秦敬还告诉过陆景，会给机甲起名“麒麟”就是为了向战神致敬，而后来陆景还在机甲的升级改造过程中给机甲增加变形功能，其变形后的兽形就是仿照修真界中的神兽麒麟，因为他当时并不知道战神的麒麟妖兽是什么样。
　　可现在从剪影来看，那麒麟星兽的轮廓模样跟修真界的神兽麒麟很像，也就跟陆景完成的机甲兽形变化很像。
　　陆景疑惑，难道星际世界的星兽麒麟跟修真界的神兽麒麟其实是同个品种？
　　也不是，虽然轮廓看起来是一样，但不是说战神的麒麟星兽是钢铁的吗？那就不是同一个东西了，至少比起修真界的神兽麒麟，那钢铁麒麟星兽跟秦敬的机甲兽形应该更加接近。
　　陆景看了一会，问杜承传：“在传说中战神拯救了四大星域，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这资料上记载的也不是很详尽。”
　　杜承传正色道：“那不是传说，而是事实，战神确实拯救了四大星域。你所看到的资料都是史料记载，杂七杂八的，没有完成且系统的记录，所以看着混乱。我这里有一份我自己整理的，并且添加了一些我个人的合理猜测。你看看。”
　　杜承传调出来一份资料给陆景看。
　　“蓝色阴影打底的部分是我个人猜测，其他的都是从各种文献记载中整理出来。”
　　陆景道了谢，便跟秦敬一起认真看了起来。
　　杜承传去泡了茶，又拿了点糕点过来推到穆云峥面前：“咱们先吃着，他们看完得有一会。”
　　穆云峥笑起来：“能吃你一回东西可不容易。”
　　杜承传白眼：“可别说的好像我多一毛不拔一样！没请你吃过饭啊！”
　　穆云峥点头：“酒店里米饭免费，我叫的菜付的账，你去打的米饭，这也算？”
　　杜承传：“别看不起免费米饭，你就说你吃没吃吧！”
　　穆云峥“呵呵”一声。
　　陆景和秦敬看着杜承传整理出来的资料，越看越心惊。
　　从许多历史文献资料看，当年战神之所以被称之为战神，是因为当时四大星域正处在混战之中，而凭空出现在青龙星域东云星系的战神结束了这一切，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了另外三大星域，并拒绝了当时青龙星域域主想要统治整个宇宙的要求，让四大星域签订休战协议，从此相互牵制和平共处。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
　　四大星域的普通群众最先称其为战神，之后四大星域的领导者也认可了这一称唿。
　　只是在混战结束之后，几乎就再没有人见过战神，偶尔有人见过战神的身影，消息还没传开战神就又不见了。都说战神仿佛在寻找什么，但究竟什么东西值得战神这样锲而不舍的寻找，三千年都过去了也依旧没有答案。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战神就彻底消失。得到最多人支持的说法便是在阻止四大星域相互毁灭的过程中，战神受了无法救治的重伤，死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就算战神强大如斯，他也是一个人，肉体凡胎，又不是真正的人，他能以一己之力拯救四大星域免于战火已经堪称神迹，又怎么可能还毫发无损呢？
　　至于杜承传，他还有自己的另外一种猜测，而这种猜测才是最让陆景和秦敬震惊的。
　　杜承传多年研究星际宇宙史和多元宇宙论，他坚信宇宙是有多维度的，简单来说，他支持平行宇宙的存在，他觉得现在人们所处的这个“宇宙”并非是唯一的世界，可能还有其他世界与他们所处的“宇宙”平行存在，甚至其他世界有可能处在一种更高的维度内。
　　而即便是平行宇宙或者更高维度的世界，与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都有一个连接点，是这个连接点保证多个世界之间稳定平行运转。
　　杜承传还对这个位置点做了一个猜测，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四大星域的核心汇聚点——墨蓝星海。
　　墨蓝星海位于四大星域的交界点，也就是四大星域核心，这片星海十分广袤，但却一直属于无人探索的情况，也是四大星域中唯一的一块无所属地区，没有被划入任何一个星域范围内，作为公共无人区而存在。
　　之所以这样，除了特殊的地理位置原因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常年无规律地出现星海风暴。
　　即便是常年进行星际旅行的人对星海风暴那也是谈之色变，就算现在科技发达，也依旧没有研究出能抵抗星海风暴的飞船。更别说这里的星海风暴毫无规律可言，可能一年半年没有一次，也可能一个月十几次，遭遇星海风暴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545.回到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在四方星域休战之后没多久，各地灾害频发，山崩地裂，火山海啸，好多人都说这是末日到来的征兆。
　　然而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两个月后，各地都平静下来，世界重新恢复稳定。
　　这种情况就发生在有人最后一次见到战神之后。最后那一次就是拍摄那张战神骑着麒麟星兽的剪影照片的时候。拍摄的地点就在距离墨蓝星海不远的地方，是一位大胆的星际旅客所拍摄，最后成为宝贵的文献资料。
　　结合种种，杜承传猜测，当时四大星域均陷入灾难频发的境地，应该就是因为四大星域的连接点——墨蓝星海出了问题，而战神就是发现了这个关键点，才会前往墨蓝星海。
　　尽管照片并不能显示战神真去了墨蓝星海，但当时周围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值得引起战神的关注。且就在那之后不久，各地的灾难纷纷结束，应该就是战神在墨蓝星海有所举动，才最终阻止了世界末日的到来。
　　而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战神的消息，很可能是因为战神已经死在了墨蓝星海。
　　随着除灵术的发展壮大，一千年后，四大星域诞生了四位最强除灵师，被各星域封为大祭司。四位大祭司联合推演，才最终断定战神的神魂已经消失，至此才确定战神该是在一千年前阻止了四方星域混战之后没多久便去世了。
　　但杜承传觉得，就算战神真的已经死了，但祭司们找不到战神神魂的原因可能不太一般，不一定是神魂已经下到魂府之中转世投胎，而是很有可能一直被困在墨蓝星海。
　　后来，也就是陆景刚来到星际世界的时候，祭司推演出战神魂力回归更加证实了杜承传的猜测。
　　如果已经到魂府投胎，又何来魂力回归的说法，只有这三千年来战神的魂力一直都在，只是被困在某个不在推演之内的地方，才能让所有人都毫无察觉，最后回归世界。没有比墨蓝星海更有可能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杜承传才觉得墨蓝星海是星际世界和其他世界的连接点，可能墨蓝星海不仅仅是四大星域的公共地区，也是星际世界和其他世界的“公共区域”。
　　在“公共区域”内，战神的魂力才会无法被感知到。
　　杜承传的猜测已经很接近真相，虽然是没有更高维度的世界，但的确存在其他世界，修真界不就是独立于星际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按照这样推测，陆景觉得墨蓝星海应该就是他要找的“关键点”。
　　或许想要改变自己自我牺牲的命运，就只能寄希望于在墨蓝星海找到线索。
　　陆景单手敲着桌子：“看来得往墨蓝星海跑一趟了。”
　　品茶二人组齐齐转头看向陆景。
　　穆云峥：“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去墨蓝星海？是活着没意思了吗？”
　　陆景：“我是去找线索，又不是去送死的。”
　　“去墨蓝星海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你不要以为它沾着个”蓝”字就跟我的沃蓝一样是个好地方。”
　　杜承传也连忙说道：“是啊！那地方可真去不的！太危险了！就是当初拍下战神照片的人，隔得还那么远，最后还是被星海风暴波及，临死前才将照片传了出去。就算是以陆先生的实力那也是凶多吉少啊！”
　　穆云峥手指着杜承传，“听到没有？凶多吉少！”
　　陆景背靠在椅子上，“就是九死一生我也得去。”
　　秦敬握着陆景的手：“我和你一起。”
　　穆云峥左右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去墨蓝星海不可？”
　　陆景：“性命攸关的大事。这么说吧，去墨蓝星海是九死一生，如果不去，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穆云峥神色严肃，看向杜承传：“难道真的没有更保险的方法？”
　　杜承传：“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这个方法能不能实行还不确定。”
　　“说来听听。”
　　“按照我的推测，三千年前应该是战神在墨蓝星海做了什么事情才阻止了世界末日的到来。所以战神很有可能发现了关于墨蓝星海的秘密，比如在什么地方是相对安全的，更甚至是墨蓝星海的核心在什么地方。如果这些信息都能知道，那我相信不仅能提高安全性，对于你们想要做的事情应该也有很大帮助。”
　　陆景心知杜承传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这些信息从何得知啊？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战神，但战神已经身陨，那不成还真要去找那得到战神魂力的人？就算找到，对方也只是拥有战神魂力，而不是拥有记忆，也不会记得这些事情。
　　穆云峥问出了陆景的担忧：“这话不是白说？除了战神没人知道，现在上哪去找战神？”
　　杜承传神秘一笑：“当然是去三千年前找战神。”
　　陆景眉头一跳：“难不成还能回到过去？”
　　杜承传：“我现在手上有两个研究小组，其中一个就在研究时光机，而且就模拟实验来说没有问题，只是还没有真人试验。如果试验成功，那就能回到三千年前去找战神，跟着战神一起去墨蓝星海就可以。你们要去墨蓝星海办事，跟战神同行不是更加安全？就算战神要忙自己的事情，给指个路总不会拒绝。”
　　陆景站起来：“好，那就回到三千年前。事不宜迟，劳烦杜先生现在就带我们去时光机。”
　　杜承传带着陆景、秦敬和穆云峥前往实验室，巨大的时光机就在实验室的正中间。几乎占据了实验室总面积的一半。
　　时光机就是一个巨大的圆球，外围包裹着八片花瓣形状的特殊仪器，将圆球围在中间。
　　“要怎么操作还请杜先生指导。”
　　杜承传咬了下嘴唇：“陆老板，不是我多话，您真确定要回到三千年前？我们还没有真人试验过，过程中会出现什么问题也不清楚，而且跨时空通讯的技术也还不成熟，在通讯过程中很有可能出现障碍，若是无法及时沟通，可能就没有办法及时回来。”
　　陆景：“我没有退路，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希望。”
　　秦敬一直没说话，但却用坚定站在陆景身边的行为表示自己的支持，陆景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杜承传看了两人一眼，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一点我刚刚没说。依照目前时光机的技术，只能让一个人进行时光穿越，在接受了一个人的DNA设定之后，要想让另外一个人进行时光穿越至少要五年后。当然也许在这五年内我们抓紧研究就能在研究结算缩短时间，但这毕竟只是理想状况。实现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陆老板和秦大将只能有一个人过去，就算真出了问题，另外一个人也要等到五年之后才能过去。”
　　陆景没想到还会这样，但现在他也的确没有选择，她根本量五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就我去，你留在这里。”
　　秦敬担心陆景有危险，直接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不行，”陆景一口拒绝，“太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去，你相信我，我能解决好。”
　　陆景还是不答应。
　　杜承传劝说道：“如果非去不可的话，我也觉得还是秦大将去比较好。秦大将去可以带着麒麟机甲，三千年前战神出现的时候四大星域在战火之中，哪里都不太平，有个机甲也好防身。而且以陆老板的能力，最大的用武之处就是跟我一起研究时光机，争取能早日将秦大将带回来、”
　　穆云峥也觉得杜承传说得有道理：“老杜说得对，你们只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就好，秦大将的机甲驾驶技术登峰造极，你比不上，你在机甲领域的研究别人也望尘莫及，机械制造方面也都擅长，那就跟老杜一起鼓捣这机器，去找战神的事情就让秦大将去，他你还不放心吗？”
　　陆景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在三人的劝说下答应让秦敬前往。
　　秦敬临走前，陆景再三叮嘱，最重要的不是战神，也不是墨蓝星海的秘密，而且秦敬的安全，万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秦敬答应下来，但陆景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杜承传给了秦敬带了一个微型通讯器，就跟个耳塞一样，很不起眼，这个通讯器就能够实现两边的跨时空通话。
　　理论上是这样。实际上如何还不知道。
　　尽量做好完全的准备，秦敬登上时光机，站在时光机的最中心低头看着下面的陆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陆景点头：“嗯，我可等着你！”
　　杜承传按下按钮，圆球中一阵电光闪烁，到光亮消失，秦敬已经消失在原地。
　　杜承传手脚都有点发抖，赶紧打开跨时空通讯台给秦敬发信号。
　　“收到了吗？秦大将？秦大将？”
　　杜承传喊了好几声，一直没有回应，就在陆景心急如焚时，秦敬那边终于有了声音。
　　“我已顺利回到三千年前！”


546.墨蓝星海
　　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景甚至已经有点眼眶发红。
　　“你、你那边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你放心，我很好。”何止是很好，现在秦敬已经完全恢复记忆。
　　之前也有一点记忆恢复，但都是片段式的，而这一次是完完全全记起了所有事，他想着等回去之后再告诉陆景，现在这样说话不是很方便。
　　陆景还想多跟秦敬说两句，却被杜承传拦住。
　　“陆老板，不是我不让你们说话，是这跨时空通讯所用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物质能源，只有非常少的量，通话一次就消耗一点，所以咱们还是省着点用，有什么关键情况的时候再通话。”
　　陆景立即点头表示理解。
　　秦敬那边也知道这个情况，就没再多说。
　　三千年前的星际世界，没有那么多高科技的设备和建筑，在穿衣风格上与后世相差也极大。光脑也还没有诞生，很多事情对于已经适应了高科技生活的秦敬来说都非常不便。
　　唯一便利的地方就是金币仍然作为流通货币使用，秦敬这次过来身上也带了足够多的金币。一般的交易使用铜币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生活需要，购置房车等“大件”使用银币也足够了，金币基本用不上。秦敬去银行将身上的金币三分之一换成银币，五分之一换成铜币，存在一张便捷卡上，方便使用。
　　四大星域处在混战之中，但中心城市并未受到太大波及，一般是比较靠近边境地带的星系首当其冲。
　　现在秦敬要做的就是等待战神出现。
　　时光机设置的穿越年限就是历史上战神出现的时间，虽然无法精确到月份，但确实是这一年没错，
　　秦敬一边等待战神出现一边关注星域战事。
　　他是一名军人，对战事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也会想投入到战事中。
　　然而秦敬在这边等了两个多月，还是没有战神的消息。
　　另外一头，陆景等人也很是着急。
　　杜承传也急，但还是得想稳着陆景。
　　“年份肯定没错，现在那边才是五月份，兴许是下半年出现的呢！再等等，反正现在秦大将是安全的，陆老板放心。”
　　陆景还是不放心，直到秦敬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发消息可比直接通话用的能量小多了。
　　【切勿担心，为夫一切安好，若闲来无事，可思念为夫度日。】
　　这条消息杜承传也看见了，毕竟就显示在虚拟屏上，想不看见都难。
　　陆景还没怎么样，杜承传直接红了一张老脸。真没想到秦大将看着冷漠，竟然还会有这般浪漫的时候！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钢铁直男，只要有心，再直男的人也能温柔以待！
　　陆景扑哧一声笑了，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然而又过去小半年，还是没有战神的消息，两边都坐不住了。
　　秦敬不愿意在被动等待，开始四处寻找战神。
　　既然战神是帮青龙星域作战，那他就往战事密集的地方去。有麒麟机甲在，也不必担心不安全。
　　于是从这之后，基本上只要是战事胶着的地方就有秦敬的身影。秦敬是青龙星域的人，自然想着自己这边，想着来都来了，就干脆出一份力，在大大小小的战事中帮助青龙星域压制其他三大星域。
　　三千年前还没有机甲技术，秦敬的驾驶技术好，本身能力又强，这机甲又是被陆景强化过的，装载的武器就是在三千年后都是未能被实现的技术，上了战场那就是所向披靡横扫一切！这都不能说是交战了，而是秦敬拉着另外三大星域的人打。
　　很快，在这场战事中青龙星域就占据了上风。只是不管青龙星域的人怎么联系秦敬，秦敬都没有回复。唯一回复的一条就是青龙星域提出要统领四大星域，被秦敬直接拒绝。
　　秦敬直接宣告，四大星域日后要和平共处，不然哪边挑起战争他就打哪边，就算是青龙星域也一样。
　　四大星域很快都安静如鸡，再没有人主动挑起战事。
　　而以一人之力平定了四大星域战争的秦敬也被传成了战神。
　　杜承泽知道消息都傻了眼了！
　　“陆老板，咱们这算不算篡改历史啊！真正的战神都还没出现，秦大将就把战事给结束了，历史会不会受到影响？”
　　说完杜承泽赶紧查看历史，诶嘿！什么都没变，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难道你就没想过可能秦敬就是战神？”
　　“这怎么可……”杜承传的话说到一半顿住，“这、这还真是……”
　　陆景见杜承传应该是脑子转过弯儿来了，也就没再多说。
　　他自己其实也很震惊，当初他是有怀疑过那战神魂力应该是到了秦敬身上，但要说秦敬就是战神，他还真没敢往这个方向想。
　　是他格局小了。
　　杜承传抹了一把脸：“如果秦大将真就是战神的话，那么当初那人在墨蓝星海拍下的应该也是秦大将，但钢铁麒麟星兽是怎么回事？秦大将还真收了一头星兽？”
　　陆景摇头：“我将麒麟机甲改造，增添了变形功能，可以变成兽形，兽形就是麒麟。”
　　杜承传了然：“难怪这么多年再没有人见过第二只钢铁麒麟星兽，原来当初的星兽就是机甲的变化形态，三千年前的人对机甲没有概念，就算是今天也没人能想到机甲还能变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陆老板不愧是琼宇的创始人，这等技术目前也就只有陆老板一人能实现。”
　　陆景没有心思听杜承传的称赞，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如果秦敬真就是战神，那墨蓝星海那边……
　　身处三千年前的秦敬在听到外人对自己战神的称唿之后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战神”就是自己，他曾经的指路明灯，他从小向往和崇敬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景。是陆景让他能快速成长，经历过许许多多，成为今天这样优秀的自己。
　　既然自己就是战神，秦敬便直接动身赶往墨蓝星海。
　　这时候各大星域已经灾难频发，地震海啸接连出现，造成人民伤亡和财产损失已经难以估量，末日即将到来的言论充斥着整个星际世界。
　　秦敬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世界可能真会毁灭，而三千年后的世界也将不复存在！
　　他的确不清楚该怎样应对星海风暴，也不知道核心点在什么地方，但既然历史中的自己能改变星际世界崩溃的局面，那就说明他做到了。除了相信自己他也已经别无选择。
　　时间紧迫，秦敬将机甲转变成兽形，可以提升速度。
　　到达墨蓝星海时也正好有人在星海外围探险，成功拍下了秦敬驾驭麒麟兽形机甲的一个侧面剪影照片。
　　然而星海风暴突然而至，拍摄照片的人也只来得及将照片放到网络上便被星海风暴席卷。
　　等这一波星海风暴结束后，那人已经尸骨无存。
　　秦敬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避开了这一波星海风暴，继续向墨蓝星海的中心过去。
　　墨蓝星海大得令人震撼，秦敬已经驾驶机甲飞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看到尽头，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星海的中心地带。
　　这一个月里已经出现五次星海风暴，秦敬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有精湛的机甲驾驶技术，他也早已成为星际风暴中的一粒尘埃。
　　每一次星际风暴的出现，陆景那边的虚拟屏上就会出现能量波动。陆景就会跟着紧张到咬手指。
　　又过去一个多余，秦敬终于看到了点不一样的景色。
　　他先是看到了一道光柱，光柱从某个星球上发出，直直向上，看不到光柱的尽头。
　　秦敬顺着光柱找到了那个星球。
　　这个星球很奇怪，全部都是水，远看就像一个假的的水球，整个星球张只有一片陆地，还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岛。
　　秦敬来到小岛上，发现这岛虽小，但岛上植被茂密，而且没有一种是在星际世界常见到的草。但秦敬认的这些，这些都是只有在修真界才有的灵植，都蕴含着极其充沛的灵气！
　　而整个小岛其实都笼罩在那冲天的巨大光柱之中。
　　在这个小岛上，沐浴在光柱里，秦敬甚至有种伸出修真界的感觉。
　　这小岛就好像是一个小版的修真界！
　　这么看来，这个小岛应该就是墨蓝星海的核心地带，也很可能就是燕江鸿说的“关键点”。但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既阻止星际世界的崩溃又打破陆景被破牺牲的命运？
　　秦敬在岛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就向岛屿中心过去。
　　在岛屿中心有一片内陆湖，这湖也不小，但真正令秦敬震惊的是，这湖水并不深，而且清澈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湖底正中央有一把巨剑躺在那里！
　　那巨剑有一座小塔一般高，散发着光芒，将整个湖的湖水照亮。
　　秦敬二话不说跳进湖中，向巨剑游过去。
　　秦敬小心提防，以免湖中有陷阱或者其他危险，但直到他游到巨剑边上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变故。
　　直觉告诉秦敬，这柄巨剑才是真正的关键点！


547.完结章
　　秦敬伸手去碰巨剑，一道光芒突然从巨剑尖端射出，射进秦敬的额头。
　　那一瞬间，秦敬明白了一切！
　　创世者将世界分割，以身化作巨剑，稳定着各个世界。
　　造成星际世界地震海啸的“元凶”就是巨剑的一个震荡。震荡本身就是一种警告，表明在一定时间之后，巨剑会有所损坏，创世者后代的任务就是牺牲自己来修复稳定各个世界的巨剑。
　　而因为巨剑身在星际世界，所以会对星际世界有最直接的影响。
　　震荡最然不至于完全摧毁整个星际世界，但也相差不多，至少能毁掉半个世界，同时使得人类闻文明退千年都有可能，也就必然对后世造成影响。
　　秦敬看着巨剑身上裂痕，心知这道裂痕应该会在三千年后达到最大，那时候就是陆景必须牺牲自己的时候。
　　秦敬将情况告诉了陆景那边。
　　杜承传不明白什么创世者，但看陆景失魂落魄的表情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先不管创世者，现在要是不解决这个巨剑震荡的问题，三千年的世界就会至少崩溃一半，我们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文明真的倒退千年，那现在的一切就有可能都不存在，秦大将就回不来了！”
　　陆景耸然一惊：“有什么办法能缓解震荡？”
　　秦敬没有说话。陆景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陆景的心沉到谷底，他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秦敬……是不是……要你……”
　　“是。”
　　那道射入额头的光束让秦敬知道，只要自己抚摸裂痕，他就会被吸入裂痕之中。
　　裂痕之中充斥着污浊之气，这些污浊之气其实就是世界的负面能量，也是导致巨剑出现裂痕的关键，他需要在裂缝之中净化这些污浊之气。
　　秦敬在修真界的修为带了过来，刚好可以用于净化。只是进去之后就再难出来，他会在经年净化污浊之气的过程中死去。
　　而等他死去之后，裂痕会在不断滋生的污浊之气中继续扩大，直到作为创世者后代的陆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修复巨剑裂痕。
　　秦敬将这一切告诉陆景，陆景久久无言，沉默之中红了眼眶。
　　他要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秦敬回来的时间点是已经设置好的，无法提前。如果不管巨剑，那么三千年前的星际世界崩溃一般，即便秦敬自保活下来不成问题，但科技倒退，现在的一切都有可能消失，时光机不复存在，想再研究也会受到当下的技术水平限制，秦敬就有可能要永远留在三千年前。
　　可如果秦敬希望自己进入巨剑缝隙中净化污浊之气，也一样回不来。
　　“陆景，我已经完全恢复记忆。”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陆景心里没有高兴，只有深深的恐慌。
　　“秦敬……”
　　“不管我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喜欢你，爱你，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
　　陆景眼泪流下来，泣不成声。
　　他已经知道了秦敬的选择。
　　片刻后，通讯彻底中断。
　　三千年前后的世界没有任何改变，杜承传慌忙查看历史，一切如旧。
　　杜承传想安慰陆景，却也明白在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
　　陆景突然抬起头，抓住杜承传的衣领，“我之前在你家里看到一本生物研究笔记，里面记载有一种星兽叫千面海星，可以复制接触到的其他所有生物的DNA？”
　　杜承传不知道陆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道：“是，那不是我的笔记，是我一个过世的朋友的，他没有什么亲人，生病去世后就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他是个非常出色的生物遗传学家，大部分正在进行的研究都转交给了相关机构，只有有关千面海星的研究资料放在了我那。因为千面海星只有在墨蓝星海有，他得到的唯一一只还是高价从一个星际冒险客手中买来的。研究千面海星的难度太大成本太高，而且现在又有克隆技术与之相似，所以目前联邦并没有相关项目的支持意愿。”
　　陆景：“你朋友的研究做到了哪步？”
　　杜承传：“已经用千面海星完整复刻了一个病故少年。其实千面海星的复刻比进行克隆技术要容易简便得多。完整的克隆人需要九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千面海星只要两个小时。而且千面海星复刻出来的人还原度丝毫不逊色于克隆人，还有更强的可塑性。同时海星还具有超强的再生功能，这点也可以选择性保留。”
　　“那要完整复制出一个我需要多少千面海星？”
　　杜承传伸出手指：“一个。”
　　“你能做吗？”
　　杜承传点头：“可以，他之前研究的时候我也有在现场看，操作上没有问题，实验室我也有。”
　　陆景：“我现在就去墨蓝星海找千面海星。你做好准备。”
　　杜承传眨眨眼：“不是，陆老板你什么意思？陆老板？”
　　陆景什么都没说，拿着外套便出去了。
　　三个月后，陆景带回来一个鲜活的千面海星。
　　杜承传不知道陆景究竟有什么打算，看着陆景一身伤也不敢多问，急忙把穆云峥找来，让穆云峥跟陆景去医院治疗，自己拿着千面海星进行复课。
　　陆景处理好伤处回来，一个跟他几乎一样的千面海星复刻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杜承传像在展现一件艺术品一般给陆景介绍：“是不是很棒？不过他的本质还是千面海星。”
　　陆景皱眉：“为什么皮肤还是有海星的纹络？”
　　杜承传：“其实严格来说千面海星不是复刻，而是将自己的细胞进行转变和融合，从生理角度来说他跟你没有区别，但目前他还没有你的记忆和情感，如果要将记忆和情感同化，那么他的皮肤就会完全跟你变得一样，所以本质上来说，它还是个星兽，而不是人。”
　　陆景点头，“足够了。”
　　穆云峥看着眼前的星兽啧啧称奇，又问陆景：“你到底要用这东西做什么？”
　　“救秦敬。”
　　穆云峥皱眉，秦敬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但他不明白现在陆景的话是什么意思。
　　“救秦敬？去哪救？”
　　陆景仰头看向远方，“墨蓝星海！”
　　穆云峥和杜承传都明白了。
　　穆云峥：“你难道是打算去找那柄巨剑？”
　　陆景点头：“他就在那里。”
　　杜承传也觉得很不现实：“就算当初秦大将是在那，但三千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
　　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以秦敬现在飞升的修为，三千年的时间虽然漫长，但绝对没有问题。他已经让秦敬等了三千年，一刻都不想再浪费！
　　陆景直接让苏妙恩将他自己制造的那艘能进行空间跳跃的飞船准备好。
　　其他的什么都没准备，带了点吃的喝的，以及已经变成他模样的千面海星，驶向墨蓝星海。
　　千面海星现在能在人形和海星形态之间实现自由转换，全看陆景的意愿。
　　陆景给飞船打开了自动驾驶，自己开始将修为一点点过度给千面海星。
　　自己被迫牺牲的命运是基于他是创世者的后代，说白了就是血缘，千面海星复刻成为自己之后血缘上一模一样。谨慎起见，陆景还会将自己的修为过度给千面海星一半。
　　千面海星虽然是星兽，但陆景从来也不是滥杀之人，让千面海星代替自己以血肉之躯修复巨剑，陆景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但他已经别无他法。
　　陆景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杜承传在拿这枚千面海星做实验之前先切掉了一小节，那一小节已经长成了完整的千面海星，他这次也带了过来，会将其放回墨蓝星海。
　　飞船在墨蓝星海行驶了差不多一个月，陆景才找到那片小岛。
　　站在湖边就能看到沉在湖底的巨剑。
　　陆景带着千面海星纵身跃入水中，周身被湖水包围，却不觉得湿冷，反而有种温暖亲切的感觉。
　　巨剑上的裂缝已经很大，黑漆漆的一条，像是一道晚宴的黑色纹路附在剑身上。
　　陆景伸手触碰剑身，一道金色的光芒射进额头，让陆景感知到了巨剑内的一切。
　　“秦敬……”
　　陆景能隐约感受到在巨剑内有一股力量与日渐增多的污浊之气做斗争！那是他的秦敬！
　　陆景让千面海星变成自己的形态，伸手去触碰裂缝，千面海星变成“陆景”立即化成一道光被吸了进去。而就在“海星陆景”进去的同时，又一道光从裂缝中出来，到陆景身边化成人形。正是秦敬！
　　对于陆景来说，他与秦敬分别不过几个月，但对于秦敬来说，已经足足等了三千年！
　　巨剑上的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两人上到岸上，用灵力蒸干身上。
　　三千年，秦敬的样貌和从前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更显成熟稳重，眉宇间有些许沧桑。只是那一头黑发已经及腰，而且白如霜雪！
　　陆景颤抖的手摸着秦敬的头发，“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秦敬握住陆景的手，眼中有淡淡的温和笑意：“好看吗？”
　　陆景眼前有点模煳：“好看，很好看。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秦敬抱住陆景：“那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看。”
　　陆景窝进秦敬怀里，又哭又笑。
　　是，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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